第31章
第31章
“哪條法律規定的?”希因饒有趣味地問。
他臉上滿是戲谑的笑。
阿米亞斯低下頭,不敢看希因的眼睛。
“《雌奴守則》第74條。”
?怎麽還真有。
希因這回是徹底裝不下去了,他咬牙切齒道:“你聽它的還是聽我的?”
阿米亞斯頓時有些不敢說話,他能和希因睡同一張床嗎?
好像其他做雌君的雌蟲也沒能和雄主睡一張床吧。
一般都是等待雄主召喚才能去雄主那兒,結束之後就回自己的住處。
有些嚴厲的雄主甚至會讓雌蟲跪在地上一夜直至雄主醒來。
希因對他,也太好了吧。
阿米亞斯嗫喏了一下,沒敢說話。
希因一下子樂了,“你之前聽我的現在怎麽不聽了。選擇性的聽呗。”
他沒想到阿米亞斯這麽有原則,甚至為了讓自己獨享一個床搬出《雌奴守則》。
他能感受到阿米亞斯是真心為他好的。
不過希因并不覺得就得聽守則的話。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蟲也一樣。
阿米亞斯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不是這樣的···我聽您的。”
他根本不敢與希因對視,害怕希因生氣。
即便希因聲音裏帶着無奈的笑意,似在調侃。
“這不就好了?上樓。”希因有些氣急。
之前不也是在上面大床睡的,這會兒想起來不能在大床睡了?晚了。
絲毫沒有想到,阿米亞斯和他睡一張床上占據的是他的空間。
希因還有些美滋滋的,這麽聰明的設想,一下子解決了兩個問題。
白天的時候怎麽沒想到呢。
至于所謂的《雌奴守則》,見鬼去吧。正經人誰管這玩意兒啊。
阿米亞斯亦步亦趨的跟在希因身後上了樓。
他自從意識清醒又醫院回來後就一直将樓上看作希因的私蟲領地,根本不敢靠近一步。
今天能上樓和希因睡同一張床,是不是證明希因對他也沒有那麽多的芥蒂,不介意他雌奴的身份。
阿米亞斯緊抿着唇,他覺得自己離不開希因了。
“對了,光顧着我了,你的傷口好點了嗎?”希因突然想起來,阿米亞斯身上也有很多傷口呢。
這個笨蛋怎麽不知道喊痛呢,就會惦記他有沒有受傷,明明自己傷得最重、最需要關注和照顧的人吧。
“已經好了。”阿米亞斯眼裏頓時盛滿了笑意,被希因關心了。
細看了下阿米亞斯手臂上的傷口,好像真的沒看到傷痕了。
雌蟲的恢複力這麽驚人嗎?
看着那雙笑意盈盈的狗狗眼,希因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這麽看着手臂上倒是不見了傷痕,應該恢複得還不錯。
緊接着,希因又想到明明那麽嚴重的傷口,阿米亞斯卻還只覺得是一點小傷。
“腹部的傷好了嗎?我看看。”希因說着,卻不像上次那樣直接掀起對方的衣服看了。
“好了的。”阿米亞斯聽話地将衣服下擺掀起,露出那道已經變淺的疤痕。
在撩起衣服的一瞬間,阿米亞斯後悔了。
本來就不好看,再讓希因看到難看的疤痕,希因更不會喜歡自己了吧。
他突然有些懊惱,為什麽要掀起衣服啊,怨自己手比腦子快。一聽到希因說話就動手了。
希因低下頭看了看,猙獰醜陋的疤痕斜着橫在腹部,有點突起。
好像愈合得不錯。
為了看得清楚些,希因還特地微曲着腿低頭看。
傷口太過駭人,他不禁伸手摸了摸疤痕處。
纖細白皙的手指觸向疤痕,只有柔軟的指腹和疤痕相接觸。
空氣中的冷意迅速拂過阿米亞斯的腹部,他的身體很快出現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不知道為什麽,阿米亞斯不再有動作。僵直着立在那兒。
疤痕雖然有突起,但畢竟還是身體組織的一部分,和別的皮膚摸上去沒什麽兩樣。
這一幕落在阿米亞斯的眼中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他看到的是希因低垂着的頭,黑色的發絲仿佛帶着光,聚集成一個亮亮的光點。認真而虔誠的觀察着自己腹部的疤痕。
他突然像座雕塑般僵硬地站直了,希因···在碰他的疤痕。
平常高高在上的雄蟲對他突然的觸碰,甚至是撫摸他身上的疤痕。
這個認知讓他不由得一陣戰栗,他強忍住內心的井噴似的顫動。死咬着下唇,生怕從口中溢出的是什麽不該發出的聲音。
可随着希因的指腹在他腹部滑過,感覺越發的奇怪。他不清楚這是什麽樣的感覺,只覺得有些癢,還伴随着若有若無的羞恥。
阿米亞斯将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手心,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如果希因能看到他的膚色變化,就會發現他整個人都快變成煮熟的蝦米了,全身泛起羞澀的粉。
“恢複得不錯呀。這麽看來,背後的傷應該也快好全了。”希因終于大發慈悲地擡起頭,好整以暇的看着阿米亞斯。
“嗯。”阿米亞斯輕輕回複了一聲,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方式來回答。
只能不說話,以防被希因看出異樣。
“後背的傷口我就不看了,應該恢複得也還行。”希因絲毫沒有看出阿米亞斯的異樣,只這麽說着。
阿米亞斯此刻已經漸漸恢複過來,只淺淡的應了一聲:“好。”
他心下卻是慶幸中混合着失落,慶幸自己的疤痕沒被希因厭惡,慶幸希因沒有非要看背後的傷口,如果看了,恐怕他更會······
至于失落的情緒,阿米亞斯潛藏住了自己的想法,不再去想這些。
阿米亞斯規規矩矩的将自己縮成一團,只占據了床的一小部分。
聞到熟悉的皂香味。
阿米亞斯不太清楚為什麽自己和希因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但身上的皂香味并沒有希因那麽濃。
希因看到阿米亞斯這樣,心裏不免疑惑。
一個成年男人,成年雌蟲。占的位置就這麽點?
中間的位置能再躺一個自己了。
照希因看,阿米亞斯是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小球放在牆角就好了。
“你确定今晚就這麽睡着?”希因挑眉。
對上阿米亞斯濕漉漉的目光,希因又一下子心軟了。
好好的雌蟲變成笨蛋了。
還這麽像自己撿回來的小狗。
小狗到陌生環境就是這樣吧,縮成一團趴在角落,不安的看向四周。
因為背對着希因的緣故,希因能很清楚的看到睡褲繃出驚人的圓弧。
他眉毛微皺,自己天天注意些什麽東西。
“往中間移點。”見阿米亞斯動了希因才滿意的點點頭。
“平躺,雙手打開,腿也一樣。”
阿米亞斯肌肉線條流暢,肩寬腰細。
即使肌肉不充血也能看出身材健美。這麽僵硬的一動也能看出他身材非常好。
銀色的頭發鋪散着,眉骨高挺,鼻梁筆直,嘴唇微張。眼底滿是緊張,不安地看向希因。
穿着的睡衣正好露出精致的鎖骨,深綠色的蟲紋顯得更為澀氣。
很自然的突出起伏的輪廓,又墜着兩點。
肌肉看起來很好捏的樣子,腰臀處的線條本應該被完全的凸顯出來,卻因為平躺的緣故被殘忍的壓下。
明明是健壯的身材,被希因指揮的時候卻有種含羞帶怯的美感。
連帶着動作也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到什麽。
綠色的眸子無辜地望向希因,眼神深處是疑惑。
即便不明白,他還是聽話的照做。
這樣更顯得他無辜,有種不自覺的誘=惑。
阿米亞斯卻适時向他笑了一下。純粹的笑意不含任何的雜質。就好像他只是單純的笑了一下。
頭稍微有些歪,無辜的圓眼也顯得可愛至極。嘴唇嫣紅,臉頰肉微微嘟了一圈。即便躺在床上五官也沒有變形,反而有種別樣的感覺。
希因喉結動了動,嗓子好像有些發幹,說不出話。
他想給自己來上一巴掌。
心太髒。
看到阿米亞斯做完了一整套動作,把二人之間的空隙填補上,希因才閉上眼睛。
趕緊睡覺吧。
希因感覺自己怪怪的,正常人誰會這樣。
而且,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具體是什麽事他記不起來了。
算了,不想了。記不起來說明這事并不重要,睡覺要緊。
睡之前還沒忘記跟阿米亞斯道晚安。
“晚安。”阿米亞斯聲如蚊吶。
這還是第一次有蟲跟他說晚安呢。
希因真的對他太好了。
這樣他會越來越貪心的。
他複盤着這一天,點點滴滴都是希因對他的好。
在乎着他的感受,為他着想,甚至把床讓給他。
他又想到看電影時的希因,很認真的吃零食。
臉頰鼓鼓,像倉鼠。
認真的輸出他的價值觀。自己做的牛排哪怕不好吃也會盡力吃掉,給予他鼓勵。
希因的每個動作都在撥動他的心弦。
希因是世界上最好的雄蟲,也是除了雌父外對他最好的蟲。
他想,無論希因對他做什麽,他都不會拒絕的。
阿米亞斯忽然看向希因。
趁着黑夜,他肆無忌憚的将目光傾注在希因身上。
只有在黑夜之中,他才不會被發現眼眸深處的占有欲。
他是多麽卑劣的想要和身旁的雄蟲在一起。
如果可以,希因走到哪裏他就想跟到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