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希因又不自在的咳了兩聲,“那你·······繼續吧。”
說罷,希因快速走出廚房。
屋內升騰起的怪異感讓希因不敢多停留。他隐隐有種預感,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這也太怪了吧,他都有點不敢看阿米亞斯了。
他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漫無目的地刷着光腦以期把自己腦海裏的想法都趕出去。
一開火就暴露了自己不常做飯的事實,甚至還把希因吸引過來了。
開局就不太好,阿米亞斯對于接下來的煎牛排過程更是心如死灰。
等到希因坐下開始玩光腦後阿米亞斯才松了一口氣,把自己不甚專業的一面表露出來讓他不安極了。
不知道在害怕些什麽,可如果對象是希因,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将西蘭花、胡蘿蔔等配菜放下鍋裏用熱水焯過之後再撈起。
倒掉水重新準備起鍋燒油,阿米亞斯不等鍋裏的水分蒸幹便放入黃油。
水混合着融化的黃油發出不同尋常的刺啦聲。
阿米亞斯望着鍋裏逐漸融化的黃油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忘了需要幹鍋放油·······
沒辦法,他咬咬牙将牛排放了下去。
肉一接觸燙熟的鍋底發出刺啦的響聲。
阿米亞斯直至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油煙味才發現自己忘了開空氣淨化系統,又默默地打開。
他忐忑不安的煎着牛排,把握着火候和時間給牛排翻面。
果不其然,牛排一翻面就有些粘鍋。
阿米亞斯看着鍋底焦黑的痕跡輕輕嘆口氣,這一塊煎得不太好,還是留給自己吃吧。
又手忙腳亂地撒上黑胡椒碎就出鍋了。
煎完兩塊牛排就開始煎雞蛋。
阿米亞斯拿着雞蛋嚴陣以待站在鍋前。
他擁有着極強的記憶力,因此,廚藝課老師說的每一步他都能記起來。
‘煎蛋最好煎成愛心模樣,這樣能讓雄主感受到你對他的尊敬,增進你們之前的關系。’
廚藝老師的話仿佛擲地有聲,阿米亞斯在愛心型的模具裏鄭重地打下一個雞蛋。
打得還行,沒有溢出來。唯一超越想象的是,蛋裏帶着點蛋殼碎片。
阿米亞斯終于放開了緊抿的唇,悄悄地把蛋殼挑出來。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蟲。
阿米亞斯成功的把兩個雞蛋煎成了,不過想要做的愛心太陽蛋也最終沒有成功。
不過好歹看起來能吃,阿米亞斯心虛着裝盤。
看着盤子裏一塊稍焦,另一塊更焦的牛排。阿米亞斯只得悄悄把牛排再翻一面,試圖讓牛排看起來更可口。
看着餐桌上的牛排,阿米亞斯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好。如果您不喜歡就再點些別的吧。或者您想吃什麽我現在去買。”
阿米亞斯目光游移,不敢和希因對上視線,生怕希因對他失望。
一只雌蟲連飯都做不好,這還配待在雄主身邊嗎。
此時阿米亞斯已經将圍裙解下來了,希因在面對他飽滿的胸肌時呼吸一滞。
怎麽好像不穿圍裙,嗯···還是怪怪的。
他眨眨眼睛,黑眸中充滿了疑惑,忽然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随即看向餐桌上的牛排。牛排稍顯幹巴。
感覺也還行啊,至于露出這副沮喪的樣子嗎?沮喪之下好像還有點期待,期待自己誇他嗎?
看穿了阿米亞斯內心的期待,第一次做飯給自己吃,怎麽着也得誇誇吧,總不能這樣毀了他做飯的自信心。
希因笑着誇贊:“好香,我還挺喜歡的。嘗嘗。”
看着希因對着餐盤躍躍欲試的動作,阿米亞斯擔心的道:“我來吧,您切着肩膀會痛。”
阿米亞斯剛想越過桌面就被希因制止了。
希因擺擺手,“我還沒脆弱到連牛排都不能切,只是小傷。放心吧,我沒事。”
說罷便适時切下一塊送入口中,除了汁水不豐沛之外其他都還行。
阿米亞斯見狀只得讪讪停下蠢蠢欲動的手,坐了回去。
他一直緊盯着對面的容貌俊美的雄蟲,生怕希因露出一絲一毫的不虞。
看着阿米亞斯面露期待的樣子,希因又絞盡腦汁用自己為數不多的詞彙誇贊了一遍。
“好吃的,太陽蛋也煎得剛好。”希因唇角微翹,期待誇獎的阿米亞斯好像有點可愛。
仿佛心底那點隐秘的期待被看穿,阿米亞斯緊張的抿抿唇,有些不自然地道:“您喜歡就好。”
說着好像是在掩飾着自己的不自在,低下頭切了一塊牛排。也顧不得溫度還稍高,就往嘴裏塞。
希因也默默吃起來,只是吃着卻又有些不對。
好像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在盯着自己。
擡頭一看卻撞入阿米亞斯綠色的眼眸中。
他鬼使神差的和阿米亞斯視線交彙了好幾秒,阿米亞斯的眼睛像一塊純粹的綠色寶石。清澈見底,不含一絲雜質,卻完整地将他倒映進去。
希因的手又蠢蠢欲動了,這次他再也沒忍住,竟然想摸一摸阿米亞斯的臉。
只是手伸到一半他就改了道,沖着阿米亞斯的嘴角去了。
纖長白皙的手指在阿米亞斯唇角輕輕拂過,不敢輕易停留。
希因快速收回了手,欲蓋彌彰般的道:“你嘴邊有調料。”
說着,他也不敢去看阿米亞斯的神情,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阿米亞斯一直呆坐着,從希因和他對視的那一刻他便像被扼住致命脖頸的小動物,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希因的眉骨生得很優越,哪怕是在暖色的燈光下也顯得很漂亮。皮膚像古籍形容的暖玉,有光打在他身上一般,奪目卻不刺眼。
眼尾很長,睫毛投射下一片陰影。不說話的時候卻也不會顯得兇,反而眸子裏的波光潋滟讓人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就是溫柔的。唇瓣還保持着似有似無的弧度,整個人看起來有種驚人的美。
黑眸裏滿是阿米亞斯看不懂的東西,阿米亞斯無法解讀這種眼神。只見對方一臉認真地朝自己伸出手。
那只手也散發着白玉一樣的光,骨節分明,青色的血管看得很清楚。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像小巧的貝殼,帶着微微的粉色。手掌沒有繭子,柔軟幹燥。
白皙的手直沖他面門而來阿米亞斯也沒有眨眼,而是眼睜睜地看着手改變了方向。
緊接着,唇角像是被什麽輕輕觸碰了,柔軟的指腹摩擦過他的唇角,皮肉相互緊貼着,幹燥又灼熱,帶來一點灼人的溫度。
像是一陣清風拂過,很快,灼熱蔓延到了全身。
阿米亞斯感覺自己連骨頭都要被燒化了,這是是雙方都清醒的情況下完成的。
他雖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這麽迷戀于和希因的近距離接觸,但本能讓他對這樣的接觸感到喜愛,甚至于沉醉。
直至看到希因快速的低下頭,說出了那樣一句話。
阿米亞斯聽到了希因那句話,有些在意。
但很快,內心的悸動勝過了這種淺薄的在意,畢竟他是這麽的喜歡和希因在一起。
“謝謝。”阿米亞斯道,一直緊抿的嘴唇放松了些許。
只是微小的觸碰也能讓他滿心歡喜,他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只想讓希因一直能夠肆無忌憚的觸碰自己。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雙方面對面克制的吃飯。
這麽想着,他開始貪得無厭了。
阿米亞斯心中對于希因關注的渴求就像一口永遠也填不滿的井,無論再往裏放多少水呈現出的還是那空洞的大口。
他想,他會永遠記住這個感覺。
兩個人之後沒再開口,希因只埋頭苦吃。
晚餐過後,正當阿米亞斯想說什麽時,希因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他有些不知道怎麽說,畢竟沙發床被他弄壞了也是事實。
他也沒有想幹什麽,只是心裏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虛。
希因斟酌着跟阿米亞斯說出沙發壞了的事實。
“一起睡吧······沒別的床了,再這樣只能打地鋪了。”
希因小聲道,他理不直氣也不壯。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阿米亞斯要跟他睡一張床。
他也不可能讓阿米亞斯真的打地鋪,有床不睡打地鋪幹嘛。
希因看着沉默不語的阿米亞斯,心中緊了緊。
他想過了,一起睡大床的話應該也能睡。還不用打地鋪。
真以為打地鋪是什麽好事兒呢,地面不僅硬,還潮濕。長期下去容易得病。
再買個沙發床希因也覺得太折磨人了,硌得他覺得真不是人睡的。
但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好?
再細想,應該沒事吧。
希因很快說服了自己,他像幹癟的玩偶服突然注入了氣體,瞬間膨脹起來,變得雄赳赳氣昂昂的。
他的目光越發堅定,仿佛篤定阿米亞斯會跟他一起睡一張床。
阿米亞斯心髒幾乎快要停跳,和希因睡一張床嗎?
他想起背過的《雌奴守則》,還想争辯。
“雌奴是不允許和雄主睡一張床的······”阿米亞斯的那聲雄主說得很小聲,希因壓根沒聽見。
因此,希因聽到的只有:雌奴是不允許和¥&睡一張床的。
他頓時有些不滿,都答應了把床分你一半,怎麽還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