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
第 31 章
王白晨和楊黎黎到辦公室的時候,安禾佚已經在周瀝成洗腦式的說服下,漸漸接受加入顧池的隊伍。
按照最開始的想法,安禾佚加入基地,只是想要保住父母的房子,以及有機會了解調查一下父母過去的事情。
對于“大腿”顧池的S級別隊伍,比起加入,更多的還是旁觀更有安全感。
然而周瀝成之前提到的輔助類工作,安全度很高的工作,目前沒有任何職位空缺不說,分配中心的系統AI還直接将安禾佚分成了小隊類。
要知道,在基地,每屆入職的人并不算少,分配中心的系統AI能快速識別人員适合的工作類型,然後進行分配。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拒絕AI分配的工作。而想要獲得自己想要的工作,可以提交申請到想要去的部門,
部門有空缺的崗位,以及負責人的同意,還是有機會轉換工作的。
然而還是要說,這樣的情況少之又少,這也是為什麽周瀝成第一反應是勸說安禾佚。
安禾佚的分配,是小組類,簡單的來說,就是加入任何一個做戰小隊,去次界完成任務。
基地裏的小隊總數不少,對應按着病毒的等級,分為D到S級別。
最基礎的D級別一般是新人,或者後勤類工作人員,為了賺取額外的編碼幣組建的。
數量變化大,具體也沒有過統計。
再往後C級、B級別,一般是核心的負責團隊,前後也至少有兩千以上的隊伍。
然後是A級別,一般是考核制度,從B、C級別的隊伍裏,進行每三年一次的成績考核,最優的100支隊伍被定位為A級。
A級一般是最受基地感染者向往的工作。
除了是能力的象征,更是有高底薪的薪資待遇拖底。
雖然還是會有很多危險的任務需要面對,但是畢竟上面還有S級別的隊伍,更為危險的,也輪不到A級。
S級別的小隊在目前片區的基地只有三支,其中一支還被借調到西歐,處理一個國際歷史性質的次界。
留在基地的,目前是顧池的隊伍,以及一個叫南洋的隊伍。
不論是什麽級別的隊伍,一般都是由3人以上組建。
具體的組建人數沒有明确的限制,主要是沒完成一個次界的任務,相應發放的編碼幣獎勵只有那麽多。
人一多,分到的就少。
安禾佚的分類是小組類,并沒有說是要加入某一特定的小隊。
這樣和所有的新人一樣。每屆分配成為小組類的感染者幾乎占據九成以上。
往往這個時候,也是小組擴招招募的時候。
那副場景,像極了大學社團的招新,人人都想向更好的隊伍加入,擇優的選擇往往會持續半年以上。
而小隊的成員也并非加入就是固定不變的,只是相對死亡之後的新補成員,會直接換隊伍的人,少之又少。
畢竟每次任務的執行,都是一場生死相交。
安禾佚是完全的半路加入,“發育不全”的感染情況,真實來說,其實很難進入比較好的隊伍。
按照周瀝成的說法,加入顧池的隊伍,雖然面對的是S級別任務的危險度,但是一個顧池,就足夠作為安全的保障。
“顧池經手的任務,可不是上百件這麽簡單,各式各樣的奇葩都……”周瀝成還想說些什麽,楊黎黎先一步打斷了
“你會玩吃雞嗎?王者?”楊黎黎最近游戲玩得不順,急需一個固定的強力隊友。
王白晨拉了下楊黎黎的馬尾,示意先坐下。
“我之前玩的還可以,最近都沒玩了”安禾佚視線在楊黎黎帶着手套的左手上掠過。
“我叫王白晨,病變的是鼻子。她是楊黎黎,奇藝哥的妹妹。病變的是左手。”王白晨點點頭示意,拉着楊黎黎坐在顧池對面。
安禾佚坐在顧池旁邊的沙發,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顧池的隊員們,
“你們好,我叫安禾佚,病變的是右手。”安禾佚擡起自己右手晃動兩下。
“完蛋,你不是說的是常規病變嗎?”
“右手也是常規病變啊”
“我以為和我一樣是左手,左手的比例可是遠遠高于右手的”
“應該可以去換成右手的,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貨”
顧池疑惑的望着低頭悄悄拌嘴的兩人問:“什麽東西?”
楊黎黎翻找着包裏,拿出只黑色的薄手套道:“我們給禾佚弟弟準備了個禮物,但是可能要找店家換一下了。”
手套是黑色透氣網樣式的,和楊黎黎左手帶的很像。
“對,這個給忘記了,”周瀝成輕拍大腿,語氣帶着幾分愉悅:“這個是編碼手套,帶上之後,你右手會感覺正常很多。”
安禾佚忍不住伸手接過楊黎黎手上的黑色薄手套,觸感有些微涼,揉捏的面料有些滑。
顧池看了看安禾佚手中的手套,輕抿唇道:“行了,你們倆表個态,就去換手套吧。”
“好的顧哥,歡迎你啊,安禾佚” 楊黎黎沒有半分遲鈍,站起身對周瀝成點點頭就往門口走。
王白晨接過安禾佚遞回的手套,低聲說了句“歡迎”,跟在楊黎黎身後走了。
周瀝成無視安禾佚的目光,視線落在顧池的臉上:“你和楊奇藝的決定呢?”
“你把小孩叫來,當面給他喂了一大把糖,做完好人了,問我要不要做壞人?”顧池挑挑眉:“行了,流程就省了吧,歡迎你,安禾佚。”
從周瀝成辦公室出來,安禾佚去辦了銀行卡,因為報告已經提交,獎金是即時到賬的。
基地後勤部也在安禾佚辦理入職的時候,發來關于父母那套房子的電子合同。
房屋按照約定,裏面的所有家具、裝修的編碼物都歸安禾佚所有,
直到這一刻,安禾佚對自己加入基地,才多了些實感。
不過無論如何,關于父母曾經在基地的工作,安禾佚還是決定要找時間去多了解一些。
不知為什麽,幼年有限的記憶裏,總有些部分,和如今了解的差異很大。
不過了解父母過去的事可能要先放一放了,安禾佚準備嘗試完成和喬陽的約定。
在市場角落的編碼原料區訂購了一些病毒肢塊和溶解藥劑,再按照價格,轉了對應的編碼幣到顧池的賬戶上。
手機到賬的提示音回蕩在周瀝成的辦公室。
“你為啥還不走”周瀝成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拿起茶杯加熱水。
顧池抿了口熱氣消散的茶。“喝茶”
“行了,新到的,給你。”周瀝成起身從一旁的冰吧櫃裏拿出綠色的鐵盒
顧池接過鐵盒站起身,“上面原本是什麽決定。”
周瀝成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起。“什麽上面的決定?”
顧池看着手裏的鐵盒道:“安禾佚的父母,也是研究中心的吧,原本是想把安禾佚安排到哪兒?”
“南洋的隊裏。”周瀝成輕嘆一口氣:“原本開始說的是放在A級的隊伍裏,但是之後直接點名讓南洋來對接。”
“南洋現在應該是在沙漠裏吧,”顧池靠在門邊的牆上:“你這是卡着時間差來的哦”
“南洋那隊伍的風格一直比較,呃,莽撞,”周瀝成聳了聳肩,“安禾佚還是挺聰明的,還有……”
“知道了,走了”顧池點點頭打斷周瀝成的話,開門離開了辦公室。
周瀝成說的不錯,南洋的隊伍比較喜歡刺激的任務,很多時候,也不看任務資料,不做準備工作,主打一個強大的能力加随機應變的勇氣。
從周瀝成的角度來想,或許是對于從小“監視”,看着長大的孩子,還是希望能多幾分安全。
至于周瀝成說的聰明,其實顧池沒有提,自己答應安禾佚的加入,更多的是因為他超高天賦的編碼病毒能力,以及自己似夢非夢的火災記憶裏,可能最後有見過自己母親的安憲成何喻夫妻。
————
喬陽的事情拖了幾天了,按之前了解的,病毒意識體只能被困在編碼物裏幾天,然後回到本體的一周內,喬陽會按照基地的流程,出現“意外”事件的死亡。
靠着有顧池的消息來源,至少到今天,病毒意識體還沒有回到喬陽那裏。
安禾佚買了做編碼物的原材料,之前和顧池理論暢想式溝通的編碼液體,不論如何,還是要嘗試做一次的。
編碼液體之所以一直是一種理論的暢想,不是說以前沒有制作出來的先例,只是在與制作出來的過程,需要對病毒很強的控制力,更勞廢心神的同時,感染者日常的生活中,也不需要。
感染者日常不需要,會做編碼物的人就更不會廢盡力氣做這種沒有市場的東西。
或許是天賦的遺傳,在自學上手編碼物這一點上,至少最基礎的編碼物,安禾佚很快就能熟練的制作。
編碼液體和編碼物相比,最後一步意念的編碼上,用了更長的時間。
“我其實在想,是不是可以在裝喬陽病毒意識體的那個眼鏡盒外,再套一個編碼物,”安禾佚吃着這一天第一頓飯,晚餐,意大利面。
“你可以選擇先把編碼液體塗抹在現在的眼鏡盒外,再套一層編碼物。”
顧池看着放在家裏餐桌,和自己空碗并排的藍色編碼液體。“不過你知道的,哪怕能一直困住病毒意識體,也不能分割屬于喬陽的一部分。”
顧池說的沒錯,有些病,本就是絕症。
病毒意識體出現的那一刻,像是宣告死刑緩期。
哪怕安禾佚能夠用編碼液體困住病毒意識體,但這意識體,本就是從喬陽的身體裏誕生的。
病毒意識體的長時間離開,喬陽的身體會越來越差,各類身體疾病會慢慢侵蝕。
安禾佚的情緒有些低落,“至少能讓喬陽有些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顧池身體略往後傾,腦海裏一直漂浮着從李志那看到的研究中心報告,最後那行:‘以上五次突變次界,皆有病毒意識體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