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第一次的相遇,是尴尬不安,以及顏值的沖擊。第二次相遇,有些意外驚喜的巧合,以及莫名的親近感。
而第三次的相遇,讓安禾佚有些相信緣分這種說辭了。畢竟和長在自己審美點上的人相遇這事兒,還是值得開心的。
安禾佚和顧池的相遇是在公寓的電梯上,"你怎麽在這裏?"低頭看手機的男人今天帶了一副細黑框眼鏡。
"哦 我住這兒"顧池好似對遇到安禾佚并不驚訝,"才起床?"顧池看着安禾佚的卷毛頭發被帽子壓住,漏出翹起的呆毛。
"嗯"随着安禾佚的點頭,翹着角的呆毛也晃動不停。顧池有些忍不住想上手,電梯門在此刻緩緩打開。
"吃飯"顧池的步伐很大,頭也沒有回的開口。"嗯?好!"聲音在公寓大堂回響,安禾佚加快步伐跟上前方的身影,耳根泛起一片紅。
吃飯的地點,不出意外的還是公寓附近的那家齊阿姨開的面館,齊阿姨看到兩人的時候還有些驚訝,只想着兩人居然認識,不過也沒有多問,只是端來兩碗都沒有蔥的牛肉面。
"你也不吃蔥?"安禾佚吃的有些急,确實起床有些時間了,餓的比較厲害。顧池沒吃,聽到安禾佚的話,只是用手挑挑面 "嗯,不喜歡"
"嘻嘻,巧了,我也不喜歡" 安禾佚專心吃面的模樣有些急,鼻頭冒出一些細小的汗珠,顧池想起3個小時前,他在辦公室吃下的三明治,此刻是不餓的。
剛剛在電梯口說的那句"吃飯",其實本意只是想問問少年是不是要去吃飯,當少年跟在他身後,說着"好"的時候。鬼使神差的,顧池就想和少年一起吃頓飯。
強迫自己吃完一碗牛肉面的顧池,只覺得自己腦子确實或許出了點問題。看着少年左手遞給自己的餐巾紙,伸手接過"慣用手是左手?"
安禾佚邊擦嘴,邊笑着說,"不是,右手受了傷,最近半年多,在練習用左手"安禾佚笑笑,将紙巾放在桌上"吃飯用筷子還行,就是目前還寫不好字"
"去醫院了嗎?"顧池突然聊起的話題,讓安禾佚再次的想到昨天晚上見過面的楊醫生,安禾佚點了點頭,只接着說到"楊醫生是……"
"要是願意,可以去看一看,他的……能力還行,你手上的病,應該能解決。"顧池的停頓沒有引起安禾佚的疑惑,"嗯,其實我就是準備一會兒去看看,能不能挂上個號。"
安禾佚的回答讓顧池短暫的沉默,"我也正好要去找他,一起吧",突然的同行,兩人一路上都沒有開口,一個是沉浸在如何向楊醫生說明病情的思考中,一個則是單純的不知道如何主動找話題。
醫院的人流量不論什麽時候,都很多,剛進門想要去挂號的安禾佚被顧池拉了拉後衣領進了電梯。
安禾佚脖頸兒一涼,顧池的手指蹭到了安禾佚的皮膚,"你很冷?穿的少了吧。"
顧池已經松開了安禾佚的衣服,只回答一句"好"。
安禾佚疑惑滿滿,好什麽?好冷?
顧池打斷了他跳躍思考的腦細胞,"楊奇藝在16樓,門診沒他的號,直接去找他就好。"
"哦哦,我就說沒有在手機上看到他的號,還說來醫院挂號的地方問問。" 安禾佚在聽到楊醫生的名字的時候,有些沒忍住。
或許是知道安禾佚在笑什麽,顧池嘴角也是跟着一彎,不過身後的安禾佚沒有注意。
坐直升電梯到16樓的時候,正巧遇到等電梯下行的楊奇藝。
"诶呦,怎麽你們兩個一起來了?我先去開個大會,還有1分鐘就遲到了,回來聊啊,我辦公室裏,你們自便。"
匆匆掠過的楊醫生,沒等兩人一句回答,電梯的門就再次關上了。
辦公室裏,兩人相顧無言,愣愣的有些發呆,安禾佚轉頭悄悄想看一眼顧池,卻發現男人的眉頭緊皺,耳邊貼緊着電話,沒有出聲,想來是一直聽着電話那頭對方的語音。
有些無聊,安禾佚忍不住咬了幾下嘴唇,有些幹裂的嘴唇咬着有些疼,想喝口水,起身環顧辦公室,不好在沒有主人的辦公室找水喝,不過好在想起坐電梯時,有注意到樓下一層就有自動售賣機。
沒有打斷正在通電話的顧池,安禾佚放輕腳步,順着沒有關緊的辦公室門離開了,他沒有注意到,剛剛邁出腳步的那一刻,顧池便擡眼望向了安禾佚的背影。
主樓16樓都是醫生的辦公室區域,而15樓,相對的特殊。
15樓有一個空中走廊,鏈接着住院部的15樓。主樓15樓最主要的是檢測區(CT部),住院樓的患者,有些檢測會通過空中走廊到主樓檢測。
16樓電梯旁有個很大的樓梯可以直接走到15樓,從樓梯走下去,直直面對的,就是15樓的大廳,大廳靠玻璃落地窗的地方,立着2臺巨大的自動售賣機,以及4張長椅。
一步步從樓梯走下,安禾佚遠遠看到了昨天晚上便利店遇到過的中年男人,怪異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站在樓梯上微微皺眉。
視線中,中年男人的注意力都在另一邊,順着男人的視線望去,15樓走廊的盡頭,緩緩被推出ct室的病床,病床上躺着一個女孩,一對中年男女緊跟在床側。
看上去是一家三口。怪異的男人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嘴裏好似嘟囔着什麽。
随着女孩一家的離開,男人也緩緩的跟在那家人身後不遠離去。
安禾佚等男人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繼續下樓向着自動販賣機走去。
雖然感覺有些詭異,但或許那個男人也只是生病的病人。
走廊轉角,怪異的男人随着兩個護士坐進了電梯。
不知為何,兩個護士好似沒有看到電梯裏還有一個男人,自顧自的聊天。
"那女孩是真幸運,昨天晚上送急診的時候,真的,那麽嚴重的車禍"
"是啊,還那麽年輕的年紀,能活着真好。"
"哎,昨天急診還有個更小的,16歲,男孩。"
"我知道他,我找的他母親辦手續,那孩子母親來了躲的遠遠的,父親竟是來都不來。"
"哎,那孩子吃的藥太……ICU裏,希望能……"
電梯一路下行,數字屏幕顯示着從"14、13、12……劃過"。電梯裏的燈光忽閃忽閃,兩位護士沒有任何察覺,依然聊着,身後詭異的男人低垂着頭,喃喃自語地念叨"男孩自殺 吃藥不吃藥不……"
醫院12樓會議室,楊奇藝突然站起身,曠闊的會議室裏,此時正坐着上百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
楊奇藝坐在會議室圓桌靠前的位子上,起身的動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呃,我上個廁所"楊奇藝疾步沖出會議室,前排坐着的老者點頭道,"我們繼續,楊醫生那部分也都OK了"。
楊奇藝此刻來不及注意會議室裏的情況了,他死死盯着走廊盡頭的電梯,向電梯方向移步而去。
同一時間有動作的,還有16樓辦公室裏打着電話的顧池。
"挂了,有病變體發育了"。顧池挂掉電話,輕微挑眉,突然想到還沒回來的安禾佚。
顧池今天會來醫院,并不只是有事情要找楊奇藝,而是對安禾佚的狀況有些好奇,再進一步的話,也是有些擔心,畢竟昨天晚上安禾佚有和那個病變體的接觸。
只是讓楊奇藝和顧池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昨天還是只是有病毒表面附着的男人,突然就進化成了病變體。
顧池甩手關上辦公室的門,轉身思考着,是先去找安禾佚,還是先去解決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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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顧池十幾米之遠的15樓,自動售賣機旁,安禾佚正盯着地上的一瓶牛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沒有注意,安禾佚直覺,這瓶牛奶是那個詭異的男人落下的。
當他蹲下身靠近那瓶牛奶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一個白色裙子的女孩,正拿着那瓶牛奶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下意識想要擡頭看看長椅的方向,視線中只留下一陣白光越過。
自動售貨機旁,已看不見安禾佚的身影。
"嗒噠嗒噠"的腳步聲從16樓樓梯上穿來,手機的鈴聲沒有打斷顧池步伐的頻率,
"顧池,病變體應該是受刺激了。"電話裏傳來的是楊奇藝的聲音
"嗯,我過來了"
"好,我還沒找到介門鑰匙,看好安禾佚,我來解決"
顧池停頓了2秒,站在15樓自動售賣機旁,盯着地上的一瓶牛奶道"我想我已經找到鑰匙了,不過,看樣子安禾佚,比我們先一步拿着鑰匙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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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R 18樓 周瀝成辦公室
"咚咚"一陣敲門聲響過
"進來"周瀝成捏了捏架着眼鏡疲憊的鼻梁
"周隊,安禾佚目前在楊醫生那家醫院,并且……,信號失聯了"
周瀝成取下眼鏡,從手邊帶鎖抽屜裏,拿出牛皮紙袋的文件夾。
A4紙張上正是安禾佚5歲的照片。
不等周瀝成開口,來彙報的助理繼續道"剛剛确認說,顧隊也在那邊"
"他在那也不奇怪,那兩人快吧醫院當家了"周瀝成的指尖輕輕敲擊着安安禾佚的照片
"剛剛顧隊說,那邊有病變體突然發育了"
周瀝成敲擊照片的手指突然停頓,"走吧,準備接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