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24
第024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24
司沐辰有些訝異的同時,還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在“兇屍出籠”副本裏,他曾和陸眠一起進入屍王的地下巢穴。
其中就有一具骸骨的指節上套着一枚銀色戒指,無論是款式還是尺寸都同這枚一模一樣。
另外,每當七七受傷,系統所發手環都會出現亂碼情況,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他走至棺材旁,取下白骨上套着的戒指,把注意到的疑點盡數講給陸眠聽。
陸眠摸了摸下巴,猜測道:“七七會不會跟這個游戲有關?沐辰,你知道她在進入游戲前的經歷嗎?”
司沐辰道:“我簡單知道一些。她跟你現在的情況有些相似,沒有現實世界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入求生游戲的,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方拾。”
陸眠道:“我們這種情況應該不多見吧?”
司沐辰把戒指收進口袋,答道:“非常少見,我遇見的玩家裏,只有你們兩個有這種失憶的情況。”
兩人合攏棺材,重新蓋上土壤,這才回到房子裏。
似是想到了什麽,陸眠徑直走進客卧,推醒三只小鬼,詢問他們是否有人動過棺材,得到的是否定答案。
這也就意味着七七的屍體沒有借助任何外力,一天之內從血肉轉變成骸骨。
發生在七七身上的事情撲朔迷離,一時半刻調察不清,兩人只能先将心中疑惑暫時壓下,專心致志去尋找一起逃離求生游戲的辦法。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學生家長陸續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個副本裏,搏鬥、殺戮和失蹤好似都是合理的。
是以,npc的反應很是平淡,而與之相反的,則是玩家的噤若寒蟬。
這樣一來,兩撥人就很好區分了。
随着失蹤人數越來越多,時間很快來到第四天,也就是與吳淦坤約在雲溪大廈的那天。
天氣悶熱,沒有一絲涼意,不遠處的烏雲一層一層占據着天空,越壓越低。
陸眠趴在房頂,用望遠鏡遙遙望向雲溪大廈。
雲溪大廈裏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他們被捆縛着四肢,屈膝跪在地上,擺成一個異常标準圓潤的愛心形狀。
吳淦坤雙腿交疊地坐在高臺上,指尖夾着一支忽明忽暗的香煙,懶洋洋地看着下方。
一擊殺死七七的幼童匍匐在他腳邊,正親昵又讨好地用青紫面頰蹭了蹭他的褲腿。
見陸眠看了半天沒反應,司沐辰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問道:“阿眠,情況怎麽樣?你看到了什麽?”
陸眠放下望遠鏡,道:“雲溪大廈的廣場上跪滿了被捆住四肢的人,在場能自由活動的只有吳淦坤和被他馴服的惡靈。”
他思忖片刻,腦中閃過一道靈光,“他不會是把所有玩家都抓來了吧?”
司沐辰也用望遠鏡看了看情況,蹙眉道:“應該是,經過前兩個副本的篩選,這個副本的玩家不會超過三百人,看樣子是都在廣場上了。”
陸眠不解道:“可他是怎麽确認自己抓到的是玩家而不是npc的?”
司沐辰道:“求生游戲裏有條規則,玩家不能向npc透露絲毫有關求生游戲的內容,否則,無論是玩家還是npc,都會被系統當成病毒抹殺。”
陸眠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他用玩家當試驗品把npc全篩選出去了?”
司沐辰舔了舔唇,道:“應該是這樣。”
随着這個細微動作,陸眠的視線不受控地移到司沐辰唇上。
那雙唇柔軟紅潤,細碎咬痕在上面清晰可見,紅豔豔的舌尖從唇上掃過,為其鍍了一層盈盈水光。
看起來惑人至極。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上面的齒痕,恍惚間思緒回到了昨夜。
昨夜,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司沐辰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他詢問緣由,對方也不說話,只死死抱住他脖頸,将額頭抵在他鎖骨的位置。
随後,對方猛地親向他嘴唇,吻得又兇又急。
他本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激得心髒狂跳,察覺到司沐辰的焦躁不安後,便輕拍着對方肩膀,動作溫柔地回吮着對方的唇。
回想起昨夜的纏綿悱恻,陸眠心口燥熱,忍不住想湊上去再品嘗一番。
剛蹭到司沐辰肩膀,就被緊緊抓握住手掌。
“別怕,我們一定能出去的。”
聞言,陸眠斂下不合時宜的心思,執起他手掌在面頰上蹭了蹭,道:“嗯,我信你。”
兩人牽着手來到雲溪大廈,直面坐在上首的吳淦坤。
“我從淩晨五點就在這兒等你了。”吳淦坤彈了彈煙灰,深不見底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陸眠,啞聲說道。
陸眠不答,兀自指了指廣場上由人頭堆砌而成的黑心,頗為嫌棄地反問道:“這不會就是你要送我的驚喜吧?”
吳淦坤歪頭道:“怎麽?你不喜歡?”
他從腰側抽出一柄長刀,指向離他最近的一個玩家,刀尖在那名玩家的脖頸上暧昧摩挲着,留下一道淺淡的血痕。
“我可是廢了好些功夫,才把這些疑似玩家的都抓了過來,你要是同意能跟我出去約個會,這些人随便你殺。”
“要是你當我老婆,我就把這個世界的人全都殺了,獨留你跟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他挑起一側唇角,玩味地笑了笑,道:“怎麽樣?這個買賣是不是很劃算?”
聽聞此言,底下那群被捆縛住四肢的人皆有些驚慌。
他們或期待或祈求地看着陸眠,都希望這個被瘋子放在心裏的人能出言留自己一命。
其中一小部分則是滿臉的絕望和憤怒,他們是在第二副本依靠司沐辰庇護才活下來的玩家,那段時間的相處足以讓他們了解陸眠。
在他們看來,陸眠此人貪生怕死、趨炎附勢,為了活命不擇手段。
先前有司沐辰的庇護,他就恃寵而驕、頤指氣使,恨不能把司沐辰身上的價值榨幹。
現如今,竟又這般幸運地被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看上,他肯定會踹了司沐辰,轉而答應瘋子的求愛,把在場之人屠殺殆盡!
司沐辰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心裏卻透着一絲緊張。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磨合,他雖然毫不懷疑陸眠的真心,可心裏還是有些沒底。
他不敢保證,在對方心裏,究竟是名曰喜歡的情感更重要,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一點都不劃算。”陸眠完全沒有跟他虛以委蛇的興趣,直截了當拒絕道:“我沒興趣殺人,也沒興趣當你老婆。”
吳淦坤臉上再無笑意,用刀尖指了指司沐辰,沉聲道:“是因為他嗎?”
陸眠有些驚訝,“你怎麽會這麽想?”
“就算沒有沐辰,我也不會喜歡上你的,我看中的是感覺,不是能力的高低強弱。”
他牢牢抓住司沐辰的手掌,道:“就算沐辰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我每見到他一次,就會怦然心動一次,這跟他的皮囊好壞無關,我愛的只是他的靈魂。”
吳淦坤冷聲說道:“是你自己敬酒不吃要吃罰酒的。陸眠,別以為你有操縱惡靈的能力就能在這個副本裏肆意妄為,真刀實槍打起來,十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話音剛落,他施施然從座椅上站起身,提刀自高臺上一躍而下。
司沐辰将陸眠擋在身後,直視着吳淦坤,“再加上一個我呢?”
兩人在三天前交過手,對彼此的身手都有所了解。
打鬥那天,不止司沐辰身上有多處傷口,吳淦坤也不遑多讓,他身上的致命傷甚至更多更重。
司沐辰出身豪門世家,功夫是司爺爺請專業人士教的,一招一式都很講究。
與其不同的是,吳淦坤出生在普通家庭,父親賭博欠下巨額高利貸,他是在拳頭和血腥裏長大的,打架靠得是不要命和耍陰招。
兩人對招,吃虧的自然是吳淦坤。
他面色難看了一瞬,如毒蛇般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司沐辰,不知想到了什麽,輕飄飄掃了眼被捆縛着的人群。
“沒錯,我是動不了你們。”
那些在第二個副本曾被司沐辰庇護的玩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那個素來好吃懶做、貪生怕死的小白臉怎麽可能會有那樣逆天的能力!
一衆人面面相觑,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起來。
“是我聽錯了嗎?那個小白臉怎麽可能會有操縱惡靈的能力!?”
“你們還記得上個副本嗎?陸眠是占了司大佬的光才沒有被喪屍攻擊,這次會不會也是這樣?”
“我覺得是,有這種能力的根本不可能是那個小白臉!一定是司沐辰!他在上個副本就救了我們,這次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絕望等死的人瞬間燃起無盡的希望。
他們雖然跟司沐辰相處時間不久,卻都能看出,司沐辰心地善良,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都會不遺餘力地幫助別人。
現如今,司沐辰不僅有高強的武力值,更有控鬼這樣逆天的能力,他們堅信,他一定能打敗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解救他們!
吳淦坤話風一轉,動作迅速地抹了身側之人脖子,笑容裏滿是惡意,“這些人,我倒是能動動的。”
豔紅的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地面。
周圍先是死寂了一瞬,而後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以那名死去的玩家為中心,周圍人拼了命往後退,生怕被瘋子注意到自己。
一眼望去,雲溪大廈的廣場,盡是弓着身子不住蠕動的人。
陸眠冷眼看着,道:“這個游戲只有一個人能活着出去,只要你動不了我和沐辰,你就算殺再多人,也是徒勞無功的。”
“怎麽會徒勞無功?我可是聽說過你身邊這位的大名,熱愛在殺戮游戲裏救人,可真是位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吳淦坤邊說着,邊抓住一個玩家的衣領,沾染血跡的長刀駕在他頸側,道:“這位活菩薩,你要不要救救他?亦或是……救救他們?”
幾乎是話音剛落,那名玩家就滿含希冀地看着司沐辰,聲嘶力竭哀求道:“司先生,求你救救我!我願意為你當牛做馬!我……我還有很多很多錢,我可以都給你!”
司沐辰有些不忍,“你要什麽?”
吳淦坤道:“我要的很簡單,只要你把陸眠讓給我,我就放了這些人。一條命換二百三十條命,司沐辰,你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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