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第 5 章
“你是慶勇侯府之人?”少年開口詢問。
許無憂點了點頭,“我名叫叫許無憂,夜裏随兄長他們出來逛燈會,迷了路,多謝你送我回家。”
“我名叫雲随仙。”少年莞爾一笑,“不比慶勇侯府高門顯赫,我是皇城商人之子。”
這一笑,許無憂腦子一片空白,他明明就是勾魂奪魄的男狐貍精!片刻後車夫停下馬車,“主子,慶勇侯府到了。”
許無憂撩開車簾,原來慶勇侯府離燈會這麽近,自己白擔心了,“多謝你送我回來。”可惜不能多看幾眼這美少年!
“聽聞你們權貴之家有打賞人的習慣。”少年目光落在許無憂腰間荷包上。
确實該酬謝他,許無憂取下荷包,少年又說,“你這荷包繡得格外精致,可否給我瞧瞧?”
哦,好,許無憂将荷包放到了雲随仙手心,豈料對方絲毫不客氣,收了荷包塞到自己袖中,擡眸問她:“不下車?”
當、當然是要下車的,許無憂推開馬車門,跌跌撞撞下了車,原還想再感謝一番,豈料馬車裏傳來少年一句:快走。馬夫揮手揚鞭,馬車便極速向前去了。
對方這态度好像是急于擺脫她......
對了,荷包裏有多少銀子來着?二十兩!!!她的錢!!!就這麽跟着她的荷包......雞飛蛋打!!
此處距離燈會不到一裏路,哪裏值二十兩?!自己方才真被迷昏了頭,一句荷包精致,就連錢帶包一道給他了。
可惡!男色誤我!
許無憂懊惱地走入前堂,堂內正熱鬧,陸冰兒他們皆已回來,上官喬見了她忽得正色道,“麒麟沒同你一道回來麽?”
許清川也追問道,“無憂,你弟弟呢?”
許無憂茫然,“啊?我以為他回去找兄長他們了......”
陸冰兒:“當時麒麟是跟着你走的,所以我們以為你們二人一道,我與兄長就回來了。”
上官喬質問許無憂:“所以你沒等他就自己回來了?!”
許無憂被吓住了,連向來待她和善的許清川也是一臉怒意,“我以為他認得回來的路......”明明是她不認得回來的路,難道還要她去找許麒麟麽?
慶勇侯夫人:“哎呀呀,麒麟他年紀這麽小,出門都坐馬車,怎麽可能認得路,七丫頭你作為姐姐怎麽可以這麽馬虎?!”
“我出去尋麒麟!”許知書厲聲道,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喊來小厮車夫。
許麒麟走失一事,侯府上下很快就全知曉了,老夫人也由李嬷嬷攙扶着出來,着急忙慌問,“我聽說麒麟不見了?”到底是最小的男孫,她怎麽可能不心疼!
慶勇侯夫人:“孩子們一道出去逛燈會,知禮看七丫頭與麒麟一道,以為他們會一起回來,沒想到七丫頭她自己回來了!”
“你把你弟弟弄到哪裏去了?!”老夫人謝氏揪住許無憂,“我就知道你不會安分!你們不知道她在金陵有多頑劣,現在裝得乖巧!必定是嫉妒麒麟可以父母身邊長大,故而将他帶出去丢了!!”
衣袍勒得緊,許無憂喘不過氣來,老妖婦又趁機害她!“我沒有将他丢掉,我說過,以為他認得回家的路!”
謝氏:“還說沒有!你先是與你那表姐争海棠苑,現在又想獨占院子,你們大家不知道,這丫頭便是這樣的脾性!也不知随了誰!我真教不好她!”
許清川經母親這麽一點撥,将信将疑問道:“無憂,真的是你故意将麒麟弄丢的?”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前堂,許無憂面上泛起劇烈疼痛,上官喬這一記用足全力,少女白嫩的側臉立即浮現了鮮紅巴掌印。
許無憂被老夫人揪着,根本無處閃躲,只愣愣地注釋上官喬。
上官喬:“說,你把他丢哪裏了?!”
慶勇侯夫人:“七姑娘,你就說了吧,否則麒麟被人販子拐了去,你這良心能安麽?他可是你親弟弟啊!”
老夫人:“繼續打她,她若不說就打死為止!!”
許無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中了老妖婆的計,她看向上官氏,“我沒有丢下許麒麟,是他自己與我走散了。他自小生活在皇城,而我來了不過幾日,我自己都不認得皇城的路,怎麽會設計将他丢了?你在這裏打我,倒不如多帶一些人去等會尋他,他膽子小,不會走遠的。”
只要找到許麒麟,就能證明自己清白了!
上官喬臉色難看至極,剛要吩咐婢女再多派些人手,聽見外頭有了動靜。
“母親,麒麟回來了。”許知書領着許麒麟從影壁後走進來。許無憂松了一口氣,要是這小蘿蔔回不來,那她可真要背黑鍋了,她用力掙脫老妖婦的挾制,理了理衣裳。今晚可真倒黴,不但破了財,還挨了打,早知道就不去什麽燈會了。
“兒子!”上官喬立即迎上去。許麒麟三歲時被人販子抱走過,自此之後她小心謹慎,今夜着實吓壞了,“你跑去何處了?怎麽不跟緊你兄長?”
許麒麟還因為燈籠的事生氣,當時他跟着走了幾步,心道不能妥協,于是折返燈籠攤位不肯走,以為許無憂看他沒跟上去會妥協,沒想到她就跟着雙生子走了,沒再回來!許麒麟手指向許無憂,“我跟着她了,可她故意走很快将我甩下!我怎麽喊都沒有用!都怪她!”
怪我?許無憂一臉茫然,小蘿蔔怎麽污蔑人呢?說瞎話的本事比她還厲害!
老夫人聽後驚呼:“好啊!原來真的是你!你這是要害你的親弟弟啊!”她掄起拐杖,狠狠打了在許無憂背上。
“雲裳,取竹笞來,我要好好教訓她!”上官喬當着衆人的面道,“殘害手足!竟被教得這般惡毒!”
許無憂來不及跑就被上官喬的婢女死死按在地上!
許麒麟看着母親怒火中燒,竟真要打許無憂,頓時害怕了,欲言又止,身子朝着許知書依偎過去,“兄長,其實......”
“麒麟,你一定是吓壞了吧?”陸冰兒輕聲問他。
“嗯......”
“姨母也吓壞了,怪不得她這麽生氣。”陸冰兒道,“無憂妹妹說謊,說只是與你走散了,你知道姨母最讨厭說謊的人了。”
對,母親最讨厭說謊的人了......許麒麟眼看着上官喬手裏的竹笞狠狠落下,堂內所有人都不敢求情。
許麒麟也閉上了嘴,原本就是許無憂不對,如果她給他買了燈籠,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嗯,他沒說錯,就是許無憂的錯!
許無憂剛開始還嗚咽兩聲,後面就沒聲了,許清川這才出手攔住上官喬,“算了阿喬,不至于打死她,她也是因為嫉妒麒麟自小養在你我身邊,只要往後我們多關心關心她,她必定能改好的。”
上官喬氣極:“她被教成這樣怎麽改好,等明日過後,就把她送回金陵!”
老夫人聽了這話驚呼:“你這是怪我沒有教好她?我三個兒子都能教好,偏偏你的女兒頑劣!”
婆媳二人争論不休時,雙生子高高興興提着燈籠從燈會回來了,進大堂看到渾身是傷的許無憂。知道事情經過,雙生子面色凝重起來,擡眸看向許麒麟,許麒麟心裏發虛,躲開了雙生子的視線。
許知月:“他胡說,明明是、”
許知明擡手捂住許知月的嘴,壓低聲音道,“已經挨了打,現在說真相也于事無補。”
許t無憂被送回清河院,雙生子偷偷翻窗進她房間,将從天醉樓買的烤乳鴿放到她床頭,聞到香氣,許無憂就不裝死了,緩緩睜開了眼眸。
許知月:“你沒暈過去啊?”
許無憂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這點小傷算什麽,我沒事!剛才是裝死的。”不但沒事,人還特別精神,“我自小挨的打比你們吃的米還多。”她打開油紙包,驚奇道,“今晚的烤雞怎麽這麽香?”
許知月:“這是天醉樓的烤乳鴿,當然非同凡響,肚子裏裝的可是鹵汁鮑魚!”
許無憂不知什麽是鮑魚,一口咬下去,乳鴿香脆,鮮美的汁水流入齒頰,她眼睛都亮堂起來了,這絕對是她吃過的最美味的佳肴!
許知月:“明日等看完榜,我們兄弟倆請你去天醉樓吃飯!”
“嗯嗯,好啊好啊!”許無憂點頭如搗蒜。
許知明留意她纖細手臂的淤青,挨了那麽重的打,還能沒心沒肺地啃乳鴿,“叔叔嬸嬸誤會你打你,你不傷心麽?”有時候季氏教訓他們,他們還會哭幾聲呢,更何況上官喬氏是許無憂的親生母親。
啊?傷心?
小少女囫囵吞了鮑魚,搖頭氣鼓鼓道,“不傷心啊,我就是生氣,許麒麟污蔑我呢,別讓我逮到機會,否則揍死他!”
許知月:“這還不簡單,這貨最是膽小,我們一會兒去吓唬他。”
正有此意!許無憂心想反正明日過後她要回金陵了,不如好好捉弄許麒麟一番,她與許知月對視一眼,“我有個主意,你們要不要聽?”小少女滿眼狡黠,清秀小臉也似乎散發着光亮。
許知月也笑得陰險,“好巧,姐姐,我也有個主意。”邊上的許知明看着二人,可真是一丘之貉,一對活寶,他也不得不舍命陪君子,與他們一起胡鬧,但那個許麒麟确實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