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章
第 51 章
馬場遼闊, 草地蔓延到天際,秦馥嫣望着蔚藍的天空,心情莫名變得很輕松。
秦馥郁挽着她的手往馬棚那邊走去, 見狀笑着問,“怎麽,跟姐夫徹底和好了?”
聽言, 秦馥嫣詫異看向她。
秦馥郁笑着解釋,“前幾日你們雖然聊過算是和好,卻沒有真的和好。你對他的态度還是有些疏離, 最主要是你心情看着不太好。這去換了衣服後, 你的表情完全不一樣了。”
“有麽?”
秦馥郁纖細指尖點了點她的嘴角,“怎麽沒有, 你這嘴角啊都要咧到耳朵這邊了啊!”
秦馥嫣被她調侃得有些不好意思,推掉她的手掌,“還說我呢。你自己呢,跟聞晟瀾怎麽回事?”
“還能是怎麽回事, 不就是為了上次那個事!這個男人竟然給我耍賴, 讓我對他負責!笑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過是睡了一覺, 大家都爽過, 憑什麽要叫我負責。”
秦馥郁說得很是不耐煩的模樣,秦馥嫣卻看出來她的眼神不一般。
“小郁, 你跟我說實話, 你是不是對聞晟瀾有一點點心動?”
冷不丁被拆穿心事, 秦馥郁抿了抿唇。
面對聞晟瀾,她可以理直氣壯拒絕, 面色不改地說謊糊弄他。
可是現在面對的是最了解她的姐姐,秦馥郁即便演得再好,也騙不了秦馥嫣,還不如放棄掙紮。
“你是有什麽顧慮?”秦馥嫣猜測道,“怕因為兩家聯姻的事情,真的跟他有什麽後,不好收場?”
不得不說秦馥嫣就是秦馥郁心底的蛔蟲,完全猜透了她的心思。
秦馥郁也沒想刻意隐瞞秦馥嫣,沉聲嘆了口氣,“我不想談會被束縛住的戀愛。”
聞秦兩家聯姻早有苗頭,因為聞家跟南城溫家關系很好,秦夫人原是溫家人,很早以前便跟聞夫人說起過聯姻之事,只是那會兒秦馥嫣的婚事還沒定,而且秦馥郁一直很抗拒,才拖延到這兩年。
秦馥郁非常清楚,只要她跟聞晟瀾談戀愛,那聞秦兩家的聯姻必定很快會被提上日程。
到時候只有兩個結果,一是秦馥郁被逼迫答應跟聞晟瀾結婚,另外一種就是秦馥郁跟以往一樣叛逆反抗,最後跟聞晟瀾落得個一拍兩散的結局。
這兩種結果,她都不想看到。
秦馥郁心底也很苦惱啊。
秦馥嫣卻不以為然,她覺得秦馥郁想法還是極端情緒化,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有解決之道的。
她拍了拍秦馥郁的手背,“小郁,原本我還不相信,但你現在這麽猶豫遲疑,反倒更說明你心中有聞晟瀾,對不對?所以,你不如放開心去接納這份感情,随性而行。說不定你跟他在一起後,會發現他對你而言不一樣,也或者你願意為他心甘情願踏入婚姻呢。”
秦馥郁擡眸看到不遠處,聞晟瀾牽着一匹白色駿馬走過來,英倫風的騎馬裝讓他更顯得紳士俊逸。
秦馥嫣單薄手掌搭在她後背,輕輕将她往前一推,“先騎馬,其他不想了。去盡情玩吧。”
秦馥郁看了她一眼,唇角勾着淺笑,“是你自己想去找姐夫吧!”
秦馥嫣臉蛋粉嫩,被調侃得是有些羞赧的,她沒有反駁,轉身朝着唐郁東走去。
唐郁東從馬棚裏牽出一匹汗血寶馬,在翠綠草地上慢慢走着,明亮光輝下,秦馥嫣穿着白色的騎馬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兩人相視而笑。
他拍了拍馬脖子,“這馬上個月在廣州賭場剛贏了比賽,速度很快,我一眼看中,就讓人送過來了。聽說嫣嫣馬技很厲害?”
秦馥嫣從小接受名媛教育,掌握多門語言,財經和哲學并進學習,琴棋書畫茶藝插花什麽都學過,唯獨對于騎馬特別喜歡。
因為她覺得騎馬馳騁在馬場裏,像是忽然長出了一對翅膀,能夠盡情地翺翔。
她的馬技是秦家全族無人能敵的程度。
秦馥嫣揚眉看向唐郁東,“馬技如何,不如請唐總親自來檢驗。”
說罷,秦馥嫣從他手裏拿過缰繩,翻身一躍上了馬,第一次以這樣的姿勢俯視着他,“不知道唐總敢不敢跟我較量一場。”
唐郁東神色沉穩,“如果我贏了,有什麽獎勵?”
許是坐在馬上,秦馥嫣的心境也完全不一樣了,她對他露出明朗的笑容,“如果你贏了我,那随你開口。”
“好。”
唐郁東接過身後林澈遞過來的缰繩,翻身上馬,微微夾了下馬背,慢慢走到秦馥嫣身旁。
“別說我欺負你,我讓你先跑。”
秦馥嫣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脫,撫了撫馬,下一秒疾馳出去。
唐郁東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明媚的秦馥嫣,臉上的笑容猶如向日葵似的燦爛,随風而行,一頭烏黑長發飄揚而起,都是優美的弧度。
他揚起深刻的笑,緊跟而去。
他沒有告訴秦馥嫣,他年少時就很喜歡馬術運動,經常參加馬術比賽,跨欄跨越障礙什麽都不是問題,更何況是平地追趕上她。
難得她興致這麽好,他也樂得跟她追逐嬉戲一番。
兩人繞着馬場疾馳而過,誰也沒有讓着誰,風被卷起,像是溫柔的手掌從他們臉龐拂過。
秦馥嫣笑容燦爛,回眸看了眼緊跟在身後的人,拉緊着缰繩帶着馬兒以更快的速度朝前奔跑而去。
唐郁東随她加速,都能保持速度緊緊跟随。
跑了十來圈,唐郁東開始覺得無趣,腿一用力夾緊了馬兒,帶着馬兒往前加速,與她并肩而在,随後一個躍身,直接跳到了她馬上,吓得秦馥嫣尖叫出聲。
唐郁東眼疾手快抓緊缰繩,将她護在懷裏。
汗血寶馬前蹄舉起,狂躁片刻被他安撫了下來,速度放慢地往前走着。
秦馥嫣雙手捂着胸口,能感覺到胸腔裏那顆心髒在劇烈跳動着,她回眸看向唐郁東,臉上難得露出怒意。
“你瘋啦!要是受傷了怎麽辦?”
唐郁東不以為然,俯身在她溫潤嘴唇落下一個吻。
“我追到你了。”
晴朗天空是蔚藍色的,夏季的風吹拂而來,秦馥嫣突的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很安靜,耳邊只有這一句,“我追到你了。”
下一秒,唐郁東低頭加深了親吻。
秦馥嫣是第一次感覺到,他的嘴唇好似抹了蜜一樣甜蜜,她仰起頭,坦然接受了這熱烈的吻。
徐澤也牽着馬,讓唐郁南坐在馬上帶着她散步,看到這兩人光明正大親密,有點無語。
唐郁南卻雙手緊握在胸前,雙眼都像是要冒出愛心似的,“哇,我哥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以前讓他對我說句好聽話,都跟要割了他肉似的。”
徐澤也忍不住吐槽,“男人都是這個德行,遇到喜歡的人,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唐郁南垂眸看向他,忍不住提醒,“澤也哥,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男人。”
“……”
唐小糖騎着馬走在他們身後,幽幽說了句,“恐怕你們都沒把對方當作男人和女人。”
不然怎麽這麽多年那麽親密,都沒冒出火花。
哎。
他們幾個都會騎馬,在馬場裏賽馬玩鬧,很快到了傍晚。
唐郁東帶着秦馥嫣到了馬場盡頭,那邊有一片很大的蘆葦田野,田野旁邊是個小山坡。
他脫下外套讓她席地而坐,在夕陽下像是最普通的情侶那邊聊着天。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如此惬意的環境下聊天,秦馥嫣也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唐郁東是個很有見識的人。
他這人生性豪爽,性格太直,做事雷厲風行,唐老爺子覺得他身上少了一股“慈悲感”,便逼着他習讀四書五經,學習“仁政”之意。
他雖然不喜歡,但因為唐老爺子強逼着,沒辦法只能學習。
他智商高很是聰明,這麽下來,倒是對于古書很是了解。
但他的思想并沒有被限制,後來更是去了很多個國家,見識不同的文化了解不同的生活習俗,秦馥嫣說到什麽,他都能詳細為她解釋。
秦馥嫣瞬間對他改觀,印象是很好的。
察覺到秦馥嫣的眼神不太一樣,唐郁東舉起寬大的* 手掌壓在她腦袋,輕輕揉了揉,“這麽看我作什麽?”
“只是覺得,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秦馥嫣眉眼彎彎笑着,“我們家的情況特殊,扶疏身體不太好,你也知道我母親從小将我當作繼承人候選人培養,所以我很少出國。上一次出國是八年前,老師出了事故,我去法國接她。”
唐郁東手掌往下抓住她纖細的肩膀,将她往自己這邊摟過來,“你要想,等我這段時間将工作安排好,帶你出國玩。”
兩人對彼此都敞開了心扉,秦馥嫣靠在他懷裏,感覺都變了,是有點心安的。
她白皙臉蛋靠在他線條硬朗的肩膀,“好啊。”
唐郁東低頭親了親她嘴角,“這馬還沒名字,你給取個?”
秦馥嫣靠在他懷裏,望着天邊的晚霞,感覺整個世界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
思考片刻,她問:“小亭如何?”
當初,她是在古城的涼亭裏看到了唐郁東,第一眼她覺得他極其可怕,避之不及,卻沒想到幾個月後的今天,會靠在他懷裏,與他一同看世間繁華。
頓了片刻,唐郁東蹙眉,“好是好。不過我想提醒你一句,它是男的,叫小亭會不會太娘?”
秦馥嫣凝神看他,眼眸深處難得是有些壓迫感的,“你這是在嫌棄我取的名字嗎?”
唐郁東毫不猶豫,“不敢。”
“哼。”
兩人肩并肩依偎在一起,從傍晚豔紅晚霞等到夜空升起星星。
唐郁東這才站起身,對她伸出寬闊手掌,“走吧,去吃飯。”
秦馥嫣将手給他,借着他的力氣站起身。
原本她想漫步回去,唐郁東卻說有東西要給她看,讓她上了馬,唐郁東也跟着上馬,從背後環抱住她。
秦馥嫣好奇問:“你要讓我看什麽?”
唐郁東難得賣關子,粗犷的手臂從她腰間環過,拉住缰繩,騎着馬緩慢往坡下走去。
沒走幾步,卻忽然加了速度。
這次秦馥嫣是被他抱在懷裏的,半點沒有害怕,反而很是享受地望着面前的場景。
灰暗的星空下,馬場裏的燈沒有亮起,黑暗一片。
借着月光,秦馥嫣能夠看到不遠處的高高蘆葦随風搖晃着,他們騎着馬快速往下,唐郁東像是有意要如此闖過蘆葦田野似的。
秦馥嫣也做好了準備,要跟他一起快速闖過面前這個世界,卻沒想到,在小亭闖入蘆葦田野的那一秒,整個世界忽然炸開,從蘆葦之間飛出成千上萬的螢火蟲,豁然點亮了這片夜空。
她倚靠在唐郁東懷裏,望着環繞在他們四周圍的螢火蟲,那一刻腦袋都是懵的。
唐郁東将腦袋埋進她肩窩裏,聲音難得帶着一絲顫抖,“我的愛就這麽多,今天全都給你了。嫣嫣,你能明白了嗎?”
他的聲音是貼着她耳廓發出的,她聽得一清二楚,感覺雙眼忽然酸澀濕潤。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嘛!
平日裏兇狠得要命,說話直白到讓她有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現在連表白都如此震懾人心。
秦馥嫣望着眼前的螢火蟲世界,在唐郁東吻上她臉蛋時,眼尾的淚滴落了下來。
她好像可以确定,她是真的愛上這個男人了。
-
回到雲港灣,唐郁東說有個工作電話,讓秦馥嫣先上樓洗漱換件衣服,再下來一起吃飯。
騎了一天馬,秦馥嫣确實有些累了,被秦婉扶着回到卧室。
秦婉為她放了洗澡水,往白色浴缸裏丢下鮮豔欲滴的紅色玫瑰花瓣,讓秦馥嫣躺在裏面舒舒服服泡了個玫瑰澡。
等秦馥嫣出來後,秦婉為她拿來旗袍,鋪在柔軟的床鋪上。
“小姐,你想要穿哪一件?”
秦馥嫣纖細手指撫着臉頰,慢慢将精油推開,不經意轉身看到秦婉拿來的幾件旗袍都是極為隆重的。
“不過是在家裏,幫我拿件簡單點的旗袍就行了。”
秦婉剛剛看到管家在樓下餐廳布置,是姑爺吩咐的,應該是要跟秦馥嫣吃燭光晚餐。
或許是因為上次失約,姑爺想要彌補小姐吧。
秦婉不想打破這份驚喜,只能說道:“我是感覺今天姑爺和小姐之間的氛圍那麽好,應該穿得養眼一樣,讓小姐的心情更好。”
秦馥嫣沒有察覺,望着秦婉舉起的新中式國風改良粉色旗袍,欣然接受了這個說法。
換好衣服,秦馥嫣扶着環形雕花扶手往樓下走去,看到換了件高級定制襯衫的唐郁東站在落地窗前。
他單手插兜,端着紅酒杯側身看向她。
很高級的淺粉色底紋旗袍,穿在秦馥嫣身上,襯托得她的姿态更加撩人。
秦馥嫣走下來,掃了眼旁邊餐廳,看到大理石桌面上擺放着盛開的粉色玫瑰花,以及白色的蠟燭,正閃爍着明亮的光。
拿起遙控器關掉客廳裏的水晶燈和四周的燈光,唐郁東朝着她走過來,牽住她纖細手掌,帶到餐桌前,為她拉開椅子,等着她坐下後,才走到對面落座。
“解釋,表白,再加上這場燭光晚餐,”唐郁東線條分明的手掌抓起刀叉,将面前的牛排切好端到她面前,“希望嫣嫣能徹底原諒我。”
許是因為今天兩人在一起的感覺太親密,秦馥嫣心底徹底放下了對他的惱怒,與他說話的口吻都有了變化。
“看在螢火蟲的面子上,勉強原諒你了。”
唐郁東咧着嘴角笑,“既然都原諒了,那嫣嫣換個稱呼來聽聽。”
從第三次見面的時候,這個男人就熱衷于讓她改稱呼。
以前她會叫他“唐先生”很是禮貌,又很疏離,後來在他的要求下,改為“郁東”,好像将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些許。
現在這個男人連這種距離都不能滿足了。
秦馥嫣垂眸笑了聲,再撩起濃密眼睫時,如琉璃般的眼眸有了不一樣的神色。
她看向他,嘴角的羞赧都帶着驕縱的意味,“老公。”
唐郁東徹底滿足了。
幽靜的餐廳裏,暖橙色的燭光晃晃悠悠的,将他的臉龐映襯得柔和許多。
秦馥嫣垂下眼眸,那種甜蜜的感覺再次從心底深處湧上來。
兩人面對面坐着,在燭光裏用完餐,随後唐郁東将秦馥嫣拉到沙發坐下,說今天心情好想跟她喝點酒。
唐郁東酒量很好,秦馥嫣也不差。
在教育她這方面,秦夫人一向想得周到,她預想過秦馥嫣如果接手秦氏後,可能會有很多需要應酬的晚宴,從小就讓秦馥嫣喝酒。
秦馥嫣常年待在景山老宅,即便是喝醉了也沒關系,而且府上有專門的老中醫,能夠為她調理體質,如此多年下來,秦馥嫣的酒量幾乎要跟秦夫人持平。
區區幾杯紅酒,自然是不算事兒的。
秦馥嫣倚靠在他懷中,點頭答應。
唐郁東拿起旁邊的醒酒壺,為她斟上一杯紅酒,捧着紅酒杯遞給她,随後與她碰杯。
寬闊的客廳,水晶燈還未亮起,只有身後的落地窗灑落下來一片月光。
柔軟的米白色沙發上,唐郁東身穿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坐在中央,身姿過于偉岸,遠觀像是傲然而在的雄獅。
他寬闊的肩膀依偎着猶如山茶花般柔軟的美人,美人一襲粉色旗袍,在月光照耀下,顯得很亮,好似可以看到淺淺的山茶花底紋,襯托得身姿更是婀娜多姿。
她白皙的雙腿蜷縮在沙發,纖細手臂自然垂落下來,像極了上岸的美人魚,仰起臉蛋望着唐郁東,低聲問:“為什麽不開燈?”
明明遙控器就在他手邊。
唐郁東垂眸望入她明亮的眼眸深處,不知道是喝了酒的關系還是他刻意壓低聲音,那聲線略顯低啞。
“你說呢?”
方才喝了好幾杯,秦馥嫣感覺到有股灼熱從胃裏湧起,在心髒的位置灼燒着,臉蛋泛起紅暈,是酒精讓她放松了心理,她現在是放下一切戒備的姿态。
她擡眸露出的纖細天鵝頸線條優美,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我不知道。誰知道你又想幹什麽壞事。”
被她這話逗笑,唐郁東線條分明的手指捏着她下巴,将她的臉蛋往上擡,深刻望入她猶如琉璃般的眼眸。
“還說不知道,都知道我想幹壞事。”
秦馥嫣肌膚如雪,眼尾像是浸過胭脂似的紅,嘴唇被紅酒浸濕閃着誘人的光澤,唐郁東不過是多看了兩眼,便感覺身體裏的熱潮湧了上來。
“嫣嫣,馬場答應我的事情,還記得麽?”
對于他的要求有所預感,秦馥嫣故意搖了搖頭,“我喝醉了,不記得了。”
搖晃的弧度太大,有幾縷發絲勾在她眼睫上。
唐郁東舉起手為她将發絲拂到耳後,見她難得耍賴,心情莫名更好了。
“嫣嫣說,如果我追上你,随我開口提要求。”
秦馥嫣抿嘴,“是嗎,有這回事兒?”
唐郁東笑出聲,“有。嫣嫣,今晚你耍賴也沒用,我要你兌現諾言。今晚,我想在這裏。”
就知道這個男人肯定存了壞心思。
她這人極為傳統,覺得兩人之間的事情關在房間裏,怎麽做都無所謂,就是受不了在除卧室以外的地方,跟他做那麽親密的事情。
但是這話是她自己開口答應,耍賴不過是一時延緩計策,也不可能真的拒不兌現。
所以,當唐郁東俯身吻住她柔軟嘴唇時,秦馥嫣沒有抗拒,而是坦然接受,纖細手臂環抱住唐郁東的脖子。
他的肩膀很是開闊,俯下身來,幾乎為她擋住了所有月光。
過來這裏兩三個月,秦馥嫣是第一次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望着頭頂暗掉的水晶燈,心底是有些感慨的。
若是之前,她是斷然不會想到,自己有天會跟唐郁東做出這樣的事情。
唐郁東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回過神,“看我。”
秦馥嫣望着他,忽而感覺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她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心底的感覺不是預想中的那種羞恥感,反倒是有一股放縱後的歡樂。
不只是灰暗的客廳,這一夜,秦馥嫣趴在沙發上,望向了落地窗外的花園,看着一望無際的草地,本是平坦的天地,卻搖搖晃晃像是坐在海中央的船上。
別看唐郁東在外名聲傲然,說他不解風情,無欲無求,是最硬的男人,也是跟了他這段時間,秦馥嫣才發現這人私底下那些壞心思多的很,惡趣味十足。
她不喜歡在客廳,他就偏要試一試;她不喜歡背後的,他就壓着她的腰開始,直到滾燙的汗落在她弧度優美的腰線,也不罷休。
這人說話很直,在這種時刻,說的騷話更是撩得人面紅耳赤。
秦馥嫣纖細手臂挂在沙發靠背,整個人幾乎都壓在上面,任由他在用力,雙眼注視着落地窗外的空曠夜晚,好似能轉移一點注意力。
唐郁東卻不滿足于此,抓住她纖細手腕将人拽起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又将她的臉掰過來,用力吻住她。
“喜不喜歡?”唐郁東邊親着她邊逼迫她回答,秦馥嫣故意說,“不喜歡。”惹得唐郁東笑出聲,“嫣嫣,我倒是今日才發現,你這人嘴硬的很。”
他湊到她耳邊說,“我剛剛看到山茶花盛放了。白色的花瓣慢慢伸展開——”
他用堅硬的枝桠将花瓣挑開。
秦馥嫣倒吸了口氣,感覺山茶花要敗落了。
是在這時候,透亮落地窗外的草地上忽然飛出很多螢火蟲,瞬間點亮了這個灰暗的世界。
含羞待放的山茶花被這場景驚豔到,徹底綻放開,羞赧的花蕊散着花蜜,迎接着最美麗的螢火蟲。
唐郁東在這時候突然抱緊了她。
窗外的枝桠慢慢彎下腰,這一夜終于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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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秦馥嫣落水後,林澈調查出背後操控者是微霖雨,便給她買了個熱搜包年,三不五時地放出黑料。
她原本熱度還可以,經此一遭,熱度消退,又被公司雪藏,徹底消失在大衆面前。
只是微博上還都是她的黑料,即便她人消失了,網上還有着她的“傳說”,所有網友都喜歡看這種八卦,熱度突然間又上來了。
兩周後,《說一說非遺文化》發了預告片,正式開始跟觀衆朋友見面,因為微霖雨事件的引流,熱度直接占據第一。
林紫藤的人氣最高,吸引了一大波流量,但是預告片發出後,霓裳得到的關注卻是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