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章
第 47 章
今安茶樓裏。
許如月跟客戶簽完合同, 走出包廂,看到等候在門口的許以寧。
她神色頓了片刻,面帶笑容将客戶送走, 回來後看到許以寧沒正形地倚靠在門邊,做了水晶指甲的纖細手指抓着手機,在* 無聊點着手機屏幕。
看到許如月走過來, 許以寧趕忙收起手機,撒嬌道,“姐。”
許如月身穿黑色西裝套裙, 十足女強人的模樣, 瞥了眼許以寧,兀自往包廂裏面走去。
許以寧跟了進去, 将門關上,嬌滴滴走過去,在許如月面前坐下,“姐~”
許如月纖長手指拿起鑷子, 為許以寧擺了一杯茶, 而後自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緩緩擡眸看向對面坐着的許以寧。
許家這一輩只有這兩個女兒,許如月為長女, 早早撐起了許氏集團的業務, 而許以寧從小被許如月保護得很好,則養成了嬌縱的性子。
許以寧最是清楚許如月的做事風格, 在她面前不敢放肆, 只能柔柔地撒嬌。
“我就是看不慣那個女人, 她突然冒出來占了唐夫人的位置,憑什麽?!”
“憑她是秦家大小姐, 還有可能是未來的秦家繼承人。”
“秦家繼承人?秦家繼承人不是秦扶疏嗎?”
許如月在商場多年,對于浮城各大家族的事情了如指掌,多少知道秦家的某些事情,知道秦扶疏身體不太好,秦馥嫣也有可能上位。
但她從來不跟許以寧說太多,直接跳過話題,“秦馥嫣嫁入唐家已經成了既定事實,你就算再喜歡唐郁東,也給我掂量着點,不要再去惹秦馥嫣。這一次是我消息靈通,拉了那個小明星給你墊背,而且你也別以為唐郁東不知道你幹了什麽。他現在還沒收拾你,不一定就放過你了。也有可能他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一旦調查清楚,你就得完蛋。”
許以寧一聽這話,着急抓住許如月的手掌,“姐,那怎麽辦啊?”
這時,許如月的手機響起,她拿起來看了眼,眼眸閃過一絲喜悅。
“我剛剛得到的消息,唐郁東現在就在今安,你待會跟我過去一趟。”
許以寧眼巴巴望着許如月,“要我去跟郁東哥哥道歉嗎?”
許如月嘆了口氣,“待會我說什麽你聽着就是。”
“好。”
許以寧擡眸看眼許如月,見她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壓制的喜悅,想到某些事情,心底是有些不開心的。
別人不知道,但許以寧很清楚,許如月跟她一樣喜歡唐郁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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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二樓盡頭的包廂裏,亮着暖橙色的光。
包廂門口擺放着秀麗的山水畫屏風,繞過山水畫屏風,可見寬闊的雕花紅木椅,擺放着金絲絨坐墊和靠枕。
唐郁東坐在木椅中央,身上的西裝外套早脫下,只穿着白色襯衫,藍色袖扣解開袖口挽起,露出精壯的手臂随意搭在木椅扶手上。
他寬大的手掌拎着透明的雕花玻璃杯,裏面裝的是白酒。
今安茶樓擴展成飯店後,也是有供應酒水的,只是很多客人慕名而來,還是以喝茶為主。
浮夢今安五位爺平日裏也是喝茶比較多,真要喝酒都是往香桂坊而去,但今天情況不同,唐郁東心情不好想喝酒,又不想去香桂坊那烏煙瘴氣的地方,想尋個安靜的地方,那就只能到今安茶樓過來。
今安茶樓用的家具都是名師雕刻,紅木椅間雕刻了一副生動的山水畫,前面的方桌是雕刻的流雲,有着相得益彰的大氣的美。
唐郁東坐在上頭,陰沉着一張臉,很有古代帝王将相之态,是讓人畏懼的。
好在浮夢今安其他四位也不是吃素的,還是有點膽量跟他坐在一起喝酒。
一身白衣西裝的紀時禮腦袋往後仰,後腦勺搭在徐澤也肩膀上,問他:“什麽情況啊?”
徐澤也端着酒杯喝了一口,低聲說:“去接嫂子的時候,看到嫂子跟緋聞情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哇哦,刺激。”
紀時禮一個激動,聲音不低,引得唐郁東斜眼看過來,吓得他尴尬一笑。
唐郁東心情确實不佳,完全懶得理他,繼續端起酒杯喝酒。
沒想到還有個不怕死的傅随之。
傅随之坐在角落裏,端着酒杯搖搖晃晃地看着玻璃杯上閃爍的光,笑容浪蕩邪惡,“堂堂東爺,因為一個慕雲深,在這裏喝悶酒,确實神奇。”
徐澤也氣得踢了他一腳。
傅随之養的金絲雀跑了,這兩個月半點消息都沒有,正愁沒人跟他一樣不痛快,所以今晚就是故意想戳唐郁東的心窩子。
“大哥,不是我說,不管今天他們兩人見面是有意還是無意,有種就不該放他們走。你既然心底不爽,何必讓他們逍遙。”
坐傅随之旁邊的顧宴遲都有點慫了,傅随之不怕死,他可不想惹唐郁東,他想溜走!
但唐郁東冷眼斜過來,像是雄獅發怒般要撲過來。
他不敢動了。
唐郁東的臉色着實難看,濃眉挑起,眼神犀利,像是恨不得找傅随之幹一架。
但又不得不承認傅随之說的沒錯。
就憑他平日裏的性情,今天能放着讓慕雲深走出君盛酒店,連唐郁東自己都感覺到驚訝。
“但你要是忌于秦家,不想把事情鬧大,那也是對的。”傅随之是懂得怎麽刺激唐郁東的,故意說道:“不過是個緋聞情人,嫂子現在人都是你的了,往事如何,不如算了。”
話音剛落,唐郁東手裏的玻璃酒杯飛了出去,從傅随之脖頸的肌膚擦過,摔在了後面的屏風上又落了地,瞬間在地上碎成一朵凋零的花。
許如月和許以寧是在這時候,從屏風外走出來,看着地上的破碎酒杯,吓了一跳。
聽到聲音,徐澤也不悅地回頭,“誰?”
許如月擡眸望着山水屏風,可以想象後面的波濤洶湧,自知這次出現的不是時候,但人都走到這裏也确實退不回去。
她只能揚起燦爛的笑容,繞過屏風走出去,“五位爺,打擾了,是我如月。”
許如月現在掌管着許氏集團,跟五大家族都有合作關系。
他們這幾位雖然平日裏經常沒給人好臉色,但面對一個女人,還是許家大小姐,多少會給她點面子。
徐澤也收斂了眼眸深處的戾氣,手指頂了頂戴着的銀邊眼鏡,“許總,有何貴幹?”
許如月走到唐郁東面前站定,還看了眼許以寧想讓她跟上,許以寧看着唐郁東那模樣,有點慫,壓根不敢走過去。
嘆了口氣,許如月也懶得管她,轉而笑着解釋:“我前頭在樓下跟客戶簽合同,聽到唐爺晚上在這兒,想着來得巧,不請自來想敬唐爺一杯茶。”
将酒杯丢出去後,唐郁東情緒更加低沉,大大咧咧坐在木椅上,腦袋往後仰,脖頸的線條緊繃着,身上的肌肉線條更是每一道都在表示着他的不悅。
他閉着眼睛,腦海裏閃過秦馥嫣跟慕雲深面對面站着,滿臉笑容,嘴角都像是抹了蜜似的,心情整個就很煩躁。
他壓根沒有在聽許如月說話。
這點,徐澤也猜測到了,主動接話回道:“許總客氣了,這突然來敬茶……你看今晚爺突然想喝酒,茶都沒端上來。”
許如月垂眸看了眼流雲紅木桌上擺放着的白酒和酒杯,心底了然徐澤也這是在趕客。
她十八歲開始跟着父親混跡商場,經常初入唐家找唐郁南,自認為跟唐郁東關系是比其他人熟識。
以前她也冒昧前來敬茶過,得到的都是客客氣氣地對待,今日卻是這般,從一進門就被砸酒杯,這會兒連坐都不行,許如月就知道今天是徹底撞在槍口上了。
但她只能硬着頭皮撐下去。
她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杯酒,雙手握着酒杯,繼續說道:“爺,今晚我就是帶着以寧過來賠罪的。前段時間,以寧跟嫂子一起錄制了個綜藝節目,這不之前沒見過嫂子,無意間沖撞了嫂子,她已經知道錯了,所以特意來跟爺賠個不是。請爺別跟這小孩計較。”
說罷,她仰起頭,将杯中酒飲盡,笑臉看着唐郁東,等候他發落。
唐郁東仍舊沒看她,兀自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心底越想越不爽,只想回家找秦馥嫣!
就這麽,在許如月的殷切目光下,唐郁東連西裝外套都沒拿,轉身走出包廂。
一室安靜,衆人回過神來看了眼許如月。
她臉上倒還挂着笑,反倒是她身後的許以寧,用力咬住紅潤嘴唇,表情特別難看,眼見着就要哭了。
是笑面公子顧宴遲開口解了圍:“別介意,嫂子催着呢,爺趕着回家哄老婆。”
紀時禮低頭笑出聲,心想你這解圍解得夠嗆,讓許如月更想死了吧。
徐澤也也點了兩句:“許總,看在娜娜的面子上,有些話我就跟你直說了。嫂子可是秦家大小姐,雖然以往不常在浮城豪門圈中游走,但她的身份地位,想必大家都知道。更何況她現在是唐氏主母,你妹妹眼睛再怎麽不好,也不該去找嫂子的晦氣。”
眼前這結果,确實是許如月沒有想到的。
她以為她前頭處理得很果斷,将所有事情都推到微霖雨身上,已經将許以寧摘除,但有些小事不好推脫,許如月才打算讓許以寧親自來道歉,以“不相識無意沖撞”為借口掩蓋,誰想竟然沒糊弄過去。
“你也看到了,嫂子一句話,爺恐怕恨不得立馬出現在她面前。連我們兄弟幾個,對嫂子說話都要客客氣氣的,敬重三分。你妹妹還敢往她面前湊。我只能說,自求多福吧。”
許如月和許以寧是恍惚着走出包廂的。
紀時禮看着人影消失在屏風處,收回視線冷笑了聲,“這女人真有意思。”
顧宴遲蹙眉,“你有興趣?”
“滾!我說的有意思不是那個有意思。”紀時禮喝了口酒,繼續說道:“我早跟你們說過,這人心思深得很,小時候就愛纏着娜娜姐,自稱是娜娜姐的好閨蜜,眼巴巴地捧着,動機不純。還有她那個妹妹,每次看着大哥的眼神,都像是恨不得往上湊。我看全天下都該知道,她暗戀大哥。”
傅随之搖頭:“那可不一定。指不定大哥就沒看出來。”
徐澤也:“他沒看出來不是不懂,是壓根沒将人放在眼裏。”
顧宴遲:“說的有道理。你們見過他之前對哪個女的多看一眼了,從來都是旁若無人。也就是嫂子,能讓大哥一見鐘情。”
紀時禮笑得更開心,“你們說,晚上大哥回去會怎麽收拾嫂子?”
傅随之笑得更邪惡,“誰收拾誰還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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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馥嫣穿着豔麗的藍蝴蝶旗袍,坐在餐廳裏等了三個小時,沒等到人,給唐郁東打電話沒接。
一開始還覺得是不是在忙,讓唐小塘打電話給林澈,林澈說:“峰會五點就結束了,唐總說要回家陪夫人吃飯,讓徐總開車送回去的。”
顯然可見,唐郁東不是因為公司的事情耽誤。
明亮客廳裏,秦馥嫣坐在米白色沙發上,身姿挺拔,雙手自然搭在膝蓋上,親兒聽到林澈在電話彼端的回答,眼神略帶失落。
唐小塘拿着手機的手微微抖了下,神色尴尬看着秦馥嫣,沒敢跟林澈多說直接挂斷了電話。
“夫人,爺可能是被什麽事情纏上了。”
秦馥嫣轉身看向餐桌那邊,桌上的白色蠟燭閃爍着微弱的光,最後被窗外吹來的一縷風吹散,跟她心底的火焰一樣,徹底熄滅。
之前她以為唐郁東應該是喜歡她的,現在忽然反應過來,會不會是她感覺出了錯?
她緩緩起身,吩咐了聲:“把東西都撤了吧。”
随後,往二樓走去。
唐小塘在她身後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像說什麽都是錯的。
算了,等爺回來自己去跟夫人解釋吧。
秦婉想進屋去伺候,秦馥嫣沒讓。
她将卧室的門關上,白皙玉足踩着毛茸茸的地毯往更衣室走去,換了一身舒适的真絲睡裙,轉而去了浴室洗漱。
她站在洗手臺前,望着鏡子裏的自己,神色看似沒有任何異常,姿态還是很端莊優雅。
只有秦馥嫣自己清楚,她此刻全身軟綿無力,連每日護理都懶得做,她轉身出了浴室,爬上柔軟的床鋪躺下休息。
從小到大,她的時間都被秦夫人安排得好好的,以前在景山都是十點上床睡覺,還有中藥師定時為她調理身體,睡眠一向很好。
今日躺在床上老半天,卻怎麽都睡不着。
她纖細手臂撐着床起身,手指摸到牆上的按鈕開了燈,白色的光線随即傾斜下來,點亮了整個房間。
她側身依靠在床頭,撩起濃密眼睫望向窗外的黑夜,總感覺胸口悶悶的。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
思慮片刻,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秦馥郁的電話。
秦馥郁正在酒店補眠,将手機貼着臉頰,“姐,怎麽了?”
電話真打通了,秦馥嫣又不知道怎麽說,遲疑了片刻,才開口說了今晚的事情。
不過一次吃飯沒到,秦馥郁倒是不覺得有什麽,“等他回來你問問他什麽情況就好了。”
秦馥嫣将公放的手機放在被褥上,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反倒是秦馥郁反應過來,“姐,你該不會是因為他放你鴿子,在不開心吧?”
面對秦馥郁,秦馥嫣難得可以敞開心扉,“我是有點不開心,所以才覺得不太對。”
“這有什麽奇怪的,她是你丈夫,爽約放你鴿子你不開心不是很正常嗎?”秦馥郁突然頓住,“姐,你是不是對他動了情,所以他沒來跟你吃飯,你覺得很不開心?”
秦馥郁低垂着頭,“我不知道。”
“不過,我覺得重點不是你喜不喜歡他,從你決定跟他結婚那天開始,你便想過,這輩子他不負你,你就不棄。既然如此,你們長久相處下去,對他動心也是早晚的事情。關鍵是唐郁東他對你的心意呢?他到底喜不喜歡你?”
唐郁東喜不喜歡她?
她不知道。
所以才如此煩躁。
挂斷電話,秦馥嫣捏着手機呆坐了十分鐘,終是起身去點了安神香,放入古董香爐裏,纖細手指捏着蓋子蓋好。
有安神香催眠,再次躺下後,秦馥嫣果然很快入睡。
她這人鮮少做夢,這晚卻陷入奇怪的夢境裏。
一開始,她走進了月光古城,腳踩高跟鞋踏入涼亭,擡起翹卷眼睫便看到了那個長相兇狠的男人。
男人站在窗邊,粗犷的手指間捏着香煙,猩紅的點在閃爍,那黝黑雙眸陰沉盯着她笑,像是兇猛的獅子就要朝着她撲過來。
下一秒,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身形高大,落下的陰影将她完全籠罩,那雙眼眸銳利盯着他,很是可怕。
許是知道他是唐郁東,秦馥嫣心中沒有那麽害怕,舉起纖細的手剛想去觸碰他,如玉手腕忽而被他揣住。
秦馥嫣訝異擡眸,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唐郁東忽而摟住她的腰,将她摁入懷中,俯身猛地吻住她。
他的吻他的親昵從來都是兇猛的,洇潤嘴唇貼着她的,燙得她心髒都跟着顫抖。
他很快欺身将她壓住,秦馥嫣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仰起頭用力呼吸,卻被他那粗犷的手臂困住,秦馥嫣想要推開他,一用力整個人冷顫了下,徹底醒過來。
就這麽對上了唐郁東那雙陰沉濃郁的雙眸。
灰暗的房間裏,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傾瀉下來,是溫柔的柔美的,卻掩蓋不住唐郁東眼眸深處的陰沉。
他幾乎是兇狠地掐住了她的腰,低頭狠狠吻住她,用力一推,将人徹底揉進如雲層般的被褥中。
那雙寬大的手掌貼着她腰肢往上,勾住領口,往下一扯,秦馥嫣身上的真絲睡衣瞬間被撕碎。
像是吹來了一陣春風,秦馥嫣感覺後背發涼,身前又是滾燙的。
秦馥嫣冷顫了下,徹底緩過來,雙手抵着他結實的胸膛,“郁東?”
這人什麽時候回來的,聞着滿身酒氣,是喝多了?
感覺到他用力揉着雪白,秦馥嫣冷顫了下。
手勁兒太大了,有點疼。
今晚喝了不少,唐郁東腦袋有些沉,垂眸看到懷裏的女人神色惶恐,跟站在酒店和慕雲深說話時的笑臉完全不一樣。
他心底一沉,酒氣上來,抓住秦馥嫣的手腕壓在頭頂,用力吻住她的唇。
秦馥嫣感覺被猛地磕了下,嘴唇很疼,他想将唐郁東推開,但唐郁東掐着她的手腕沒讓。
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秦馥郁意識到他的狀态不對勁兒,使了勁兒将人推開。
“郁東,你放開。郁東……唐郁東,你弄疼我了!”
這會兒,唐郁東什麽都聽不進去,沉下身去,就是要她。
幾乎是橫沖直撞的。
秦馥嫣徹底被惹怒。
這個男人竟然想對她用強的麽?
秦馥嫣不愧是上過跆拳課的,真的存了心想掙脫,膝蓋往上一磕,趁着唐郁東微微起身的時刻,腳丫子直接踩在他結實的胸膛。
唐郁東半跪在床上,垂眸看着被褥中央的柔軟女人神色微愠,他恍惚了下,幹脆往後撤,踩着柔軟地毯走出卧室,将門甩上。
秦馥嫣半起身,拽着薄薄的被褥掩住白皙身體,長發淩亂,雙眼迷離。
甚至都沒搞懂是什麽情況,世界恢複了一片寂靜。
是因為她拒絕他,他惱怒了?
想對她用強的,她都還沒生氣,他倒是先給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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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後,唐郁東出差北京,一周都沒任何消息。
秦馥嫣每日在後院裏養養花種種草,空了就去樓上工作室刺繡,設計旗袍,完成工作室的客單。
她想過給唐郁東打電話,很多次拿起手機,卻沒撥出去。
這天,她坐在花園的石凳上,垂眸望着桌面上的手機,心底猶豫不決。
沒等她想出一個結果,天空忽然下起小雨。
方才她來了興致,想在院子裏抄寫字帖,讓秦婉将筆墨紙硯都擺在旁邊的木桌上。
見下雨了,她起身踩着高跟鞋過去,将抄寫好的字帖都折好,又去收拾挂在旁邊的毛筆。
秦婉正在廚房給她準備養生粥,沒及時發現下雨了。
是樓上的唐小塘跑下來,“小婉姐,外面下雨了。夫人呢?不會還在外頭吧?”
“啊?下雨了?”秦婉将白瓷碗一丢,“糟糕,小姐還在花園裏喝茶!”
等他們急急忙忙跑到後花園,看到秦馥嫣懷裏抱着字帖,纖細手指捏着筆墨紙硯,踩着高跟鞋往這邊走。
方才還是毛毛細雨,這會兒卻是傾盆大雨澆灌下來。
秦馥嫣身上的白色山茶花旗袍被打濕,隐隐透着雪白的脊背,绾起的發髻有些許淩亂,貼着鬓角,很是狼狽。
唐小塘跑過去将她懷裏的東西都抱過來,秦婉則急忙扶住她的手臂,“小姐,你怎麽不知道躲雨啊。那些東西留着我來收拾就好了。”
“那筆墨紙硯都是好不容易淘來的,我看淋了雨太可惜。”
“再珍貴哪有你珍貴!淋壞了再去古玩店裏讓人淘來就好了。”
秦婉扶着她在沙發坐下,趕忙拿來了柔軟的毯子蓋在她身上,又拿了浴巾為她将額前的雨滴擦拭幹淨。
“不行,這得趕緊洗個熱水澡,可別感冒了。最近外面流感特別多,管家都染上了。”
秦婉一臉着急,“小塘,你快去叫秦岑名過來,給小姐放下洗澡水。”
“好。”
三個人手忙腳亂收拾着。
等秦岑名放好洗澡水,秦婉趕緊扶着人進去泡個熱水澡。
秦婉以為秦馥嫣身體很好,應當是不會如此容易受寒,誰能想到天剛黑,秦馥嫣狀态便不對勁,感覺有氣無力的。
秦婉着急将人送回屋裏休息,秦岑名不敢耽擱,直接讓私人醫生過來查看,檢查後說是感冒,吃點藥多喝水就好了。
秦馥嫣自己也沒當回事,吃了秦婉拿來的藥,緩緩躺下,将柔軟的真絲被摟在懷裏。
“小婉,你不必守着,将藥和水放下,去休息吧。”
秦婉自然是不敢的,“小姐,晚上姑爺也不在,不如我留在這裏照顧着你吧?”
“不用了。”秦馥嫣堅持,“只是感冒,吃了藥好好睡一覺就好了。你留在這裏反而容易被我傳染。快去吧,有事兒我再叫你就行。”
秦婉是想留下,但秦馥嫣沒讓,最終她還是只能轉身往外走。
門關上後,她轉身看到唐小塘站在走廊盡頭,雙手背在身後,神色略顯慌張。
她覺得疑惑,走到他面前,蹙眉問:“你偷藏了什麽東西?”
“沒,沒啊。”唐小塘将背在身後的手機拿出來,“我沒藏啊,你看,就是我自己的手機。”
這幾個月下來,秦婉日日跟唐小塘在一起,對于他的秉性十分了解。
在外這人跟唐郁東一樣兇狠,從沒将人放在眼裏,在家裏倒是懂得尊敬長輩,還很會裝乖,跟小兔子似的。
不過他一向穩重,沒有出現過這種慌張表情。
秦婉搖頭,“不對,你肯定有事兒瞞着我!”
“我——”
唐小塘還沒來得及解釋,秦岑名走上來,說道:“他是看到了網上的新聞。”
“網上什麽新聞?”
唐小塘知道瞞不住,幹脆破罐子破摔,“就爺跟許氏集團的許總上熱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