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章
第 46 章
浮城的夜色繁華, 黑色邁巴赫從柏油路快速行駛而過,車窗外霓虹燈閃爍,在這濃重夜色裏, 襯托得車廂裏的灰暗更加暧昧。
上車後,唐郁東拽着秦馥嫣坐在他腿上,寬大手掌捧着她的臉蛋, 昂着頭親吻她,脖頸線條緊繃着,男性荷爾蒙極其強烈。
秦馥嫣被他掐着腰, 用力吻着, 柔軟嘴唇一次次被熱烈滾燙碾過,胸膛裏那顆心髒砰砰砰跳着, 像是快要從喉嚨溢出來。
是過了許久,秦馥嫣才抓住自己的理智,将唐郁東推開了些,“這裏也不可以。”
唐郁東仰起頭望着她, “唐太太, 哪裏都不可以。你以為你老公是機器,這麽容易控制。”
對上他幽深的眼眸,秦馥嫣眼神閃躲, “你不是最會控制, 每次都——”
尾音徹底消失在灰暗中,秦馥嫣感覺到唐郁東的眼神變得危險。
他擡起下巴, 親吻着她, “我這是為了誰?”
結婚洞房花燭那天, 秦馥嫣能感覺到過程并沒有她想得那麽艱難。
秦馥嫣就沒當回事。
後面兩人又有過幾次,時間總是很長, 秦馥嫣卻從來不會覺得難受,只是唐郁東好似每次都不盡興。
仔細想想,是很奇怪。
上次他無意中說起,秦馥嫣才明白,為何會那樣。
或許是怕她不能承受,唐郁東每次其實都在忍着。
這些秦馥嫣是不好意思同唐郁東說起的,她看向車窗外,“不知道。”
“沒良心。”唐郁東掐着她臉頰,将她臉蛋掰回來,“真的沒感覺?”
“說了沒有。”
秦馥嫣轉身想回自己的座位,卻被他伸長手臂勾回來,摁在懷裏。
此時,邁巴赫開進別墅停車場,司機已經下了車遠離。
車廂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唐郁東更是肆無忌憚,溫熱手掌貼着她柔嫩肌膚,下巴墊在她單薄肩頭,蹭了蹭她的臉蛋。
秦馥嫣越躲,他興致越高,洇潤嘴唇貼着她耳廓後面親吻着,“嫣嫣。”
聲聲低喚,音調低淳婉轉,像是鈎子勾住秦馥嫣的小心髒,撩人至極。
雲港灣是出了名的富豪別墅區。
院內如雲朵般的噴泉嘩嘩啦啦流下潺潺流水,輕易掩蓋了旁邊車場裏傳來的低沉婉轉之音。
-
豪華房間裏。
淺色的窗簾垂落下來,厚重地遮住所有光線,沒有一絲光透進來。
淺綠色真絲被褥中,秦馥嫣側身躺着,白皙手臂搭在真絲被上,腰間的白玉手镯在灰暗中隐約透着一絲亮光。
她緩緩睜開眼睛,感覺到全身從骨頭裏湧出來的酸疼感,緩和了好一會兒才翻過身。
身旁空無一人,被褥中沒有半點溫度,唐郁東明顯離開已久。
想起昨晚這個男人做的事情,秦馥嫣心底有氣,現在也不想看到他。
昨夜唐郁東借着酒勁兒,将人困在車廂裏,硬是想要,秦馥嫣沒能阻止,被他弄得全身軟成一灘水。
而後被他抱着上了樓,這個男人怎麽都不願意放過她,又追着她要了兩次,總想讓她感受一下他的全部。
秦馥嫣全身像是被重型車碾壓而過似的。
深呼吸後,秦馥嫣單薄手掌撐着柔軟床鋪,緩緩坐起身。
她摁了床邊的白色按鈕,秦婉很快進來,扶着她去洗漱打扮。
換了一身改良旗袍後,秦馥嫣下樓坐在華麗餐桌前。
秦婉為她端來軟糯的小米粥,和幾樣小菜,“姑爺早上早早出門去上班了,聽他跟林澈在說,好像是提前安排的峰會推不掉。”
秦馥嫣現在全身還不太舒服,雖然氣他,但想起他昨晚喝了那麽多酒,折騰了一整晚,早上又早起,不知道狀态如何?
照顧秦馥嫣這麽久,秦婉簡直是秦馥嫣肚子裏的蛔蟲,見她神色略有遲疑,主動說道:“看姑爺早上起來,神色略有疲憊,不過應該是時間太趕了,早飯都沒吃就出門去了,好像開會要一整天呢,估計夠嗆的。”
這男人的精力可真好。
秦馥嫣拿起白色湯勺喝粥,又聽到秦婉說,“對了,姑爺特別囑咐,說晚上回來陪小姐吃飯。還有特別交代,讓小姐等他。”
聽言,秦馥嫣頓住。
兩人結婚後,對待彼此都算尊重,親密的事也沒少做,但像是情侶那般相處的日常倒是沒有過。
總感覺自從上次她受傷後,唐郁東對她的态度好像更親昵,更像是戀人般。
想到此,秦馥嫣眨了眨濃密眼睫,将所有思緒壓下,“小郁還沒起來麽?”
這都快中午了。
秦婉拿着筷子為她布菜,“二小姐昨天沒回來啊。”
“沒回來?”
“是的,我剛還去客房看了,沒人,床鋪也沒動過,昨晚定是沒回來過的。”
秦馥嫣将瓷碗放下,拿起手機,“我問問看,什麽情況?”
昨晚不是說送了聞晟瀾去酒店,就回來雲港灣,怎麽沒回來也不說一聲。
電話響了許久,在秦馥嫣即将挂斷時,電話被接起,“喂。”
不是秦馥郁的聲音,而是聞晟瀾。
秦馥嫣遲疑了片刻,還是穩住了聲線,“麻煩讓小郁接電話。”
電話彼端的男人顯然是怔愣了片刻,随即穩下來,“請稍等。”
秦馥嫣細長手指捏着手機,清楚聽到聞晟瀾叫醒了秦馥郁,讓她接電話。
秦馥郁聽到是秦馥嫣的電話,慌裏慌張地接過手機,“喂,姐。”
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不方便多說,秦馥嫣低沉着聲音,“事情處理完,給我打電話。”
聽到秦馥郁說了“好”,她才将電話挂斷。
秦婉站在旁邊,見她神色不對,疑惑詢問,秦馥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将手機擱在桌面上,纖細手指有一絲絲顫抖。
雖然她知道成年男女發生這種事情,也不算什麽,更何況秦馥郁那種性格跟秦馥嫣完全不一樣,秦馥郁不是那種純淨到連男女之事都要保守起見的人。
可是秦馥嫣還是很震驚。
秦馥郁之前不是一直對聞晟瀾很抵觸,連見面都不願意跟他見面。
雖然最近秦馥郁對聞晟瀾好似有所改觀,覺得他不是沒遠見的斯文男人,但即便如此,他們的進展是不是也太過迅速了。
秦馥郁沒有讓秦馥嫣等太久,半個小時後給秦馥嫣回了電話,說立馬打的回雲港灣,約她見面說。
秦馥嫣知道她現在狀态不見得多好,讓她在酒店休息,秦馥嫣親自過去。
秦婉在旁邊聽到了她說話,立馬讓秦岑名準備車輛,親自将秦馥嫣送到了君盛酒店。
安靜的走廊上,秦馥嫣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踩着柔軟的灰色地毯往前走,找到秦馥郁提供的房間號,曲指輕敲門。
兩分鐘後,秦馥郁穿着白色浴袍出現在門口,為她讓出一條道,“姐,進來吧。”
秦馥嫣緩步走進去,站在玄關處掃視了一圈這總統套房,确認裏面沒有其他人。
秦馥郁走過來,站在她身後有氣無力地說道:“那狗男人已經走了。”
秦馥嫣回眸看了看她,悠悠嘆了口氣,走到米白色沙發坐下。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姿态端莊優雅,擡起頭,連臉龐輪廓的曲線都是極其優美的。
“說吧,怎麽回事?”
相比之下,秦馥郁則随性許多,她穿着酒店拖鞋走到沙發坐下,随意往右邊靠着,将米白色的抱枕摟入懷中,像是很累般,眼神困頓。
“就是姐你想的那樣,昨晚我送聞晟瀾回酒店,那狗男人擺了我一道,我沒忍住誘惑,跟他發生了關系。”
因為早有所料,所以聽到秦馥郁親口承認,秦馥嫣心底也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平靜地問道:“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他,那你還和他發生這種關系?”
“成年男女一夜情,也不一定需要喜歡不喜歡的。”
秦馥嫣擰着眉,“你不是說結婚應該要有感情基礎才行,你想選擇一個你喜歡的,那這種事就不需要了?”
秦馥郁洩了氣,軟綿綿靠在沙發上。
“你在男女感情之事上,并不是那麽随便的。之前你在娛樂圈雖然交往過幾個男朋友,但從未與人發生過關系。上次有個男演員想跟你一夜情,被你罵得狗血淋頭,你還讓岑芮将那人扔出了酒店。現在跟聞晟瀾發生關系,反倒是覺得很正常了?”
秦馥嫣或許比秦馥郁本人都還了解秦馥郁,她簡單幾句話便讓秦馥郁的所有僞裝像是花瓣凋零般散開。
下一秒,秦馥郁坐起身,抓住懷裏的抱枕,好像是将其當做聞晟瀾,使勁兒砸了幾拳。
“好吧,我承認,我現在氣炸了。這個狗娘養的聞晟瀾,竟然趁我酒力不行,引我上鈎,他還用美□□惑我。我昨晚就是突然腦抽了,竟然沒有一巴掌扇死他!”
抓着抱枕砸了幾下不解氣,秦馥郁還站起身,抓着抱枕用力往沙發摔下去,好像她手裏的是聞晟瀾,往死裏把人掐住似的。
好一會兒後,她稍微疏解了胸口的那股悶氣,将抱枕丢開,重新坐下。
秦馥嫣巍然不動坐在旁邊沙發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眼神略微無奈,悠悠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你再生氣也沒用。我過來是想問問你的想法,不管你怎麽想的,姐姐都為你做主。”
在秦馥嫣面前,秦馥郁從來不用掩飾自己。
她低垂着頭,濃密的栗色卷發垂落下來,像是瀑布般。
好一會兒後,她才擡起頭望向秦馥嫣,雙眼是迷離的,“姐,說實話,我現在也有點懵。”
昨晚發生關系的時候,秦馥郁的意識是完全清醒的,只是喝了幾杯酒,有點緩緩的酒勁兒,倒是聞晟瀾喝了不少,已經快醉了。
那狗男人也不知道平日裏就這麽腹黑,還是借着酒勁兒膽大,将秦馥郁拽入酒店房間後,便開始強吻她。
秦馥郁當場踹了他一腳,他非但不惱,還激她,“不是想試試我是不是軟棍,今晚給你機會。”
這個男人其實很記仇。
當初她在閨蜜裴南枝的婚禮化妝間中,曾開玩笑跟顧扉尋說,有機會還真想試試他是不是軟棍,沒想到了這時候還記得,就想扳回一城。
見秦馥郁猶豫,聞晟瀾将人推到牆角,抓起她的雙手壓在頭頂,邪魅一笑,“怎麽,不敢啊?”
秦馥郁這人偏偏就是吃這套,被他一激,随即揚起頭,冷笑道,“我有什麽不敢的。我今晚倒是想看看,你這個狗男人到底有多硬!”
聞晟瀾喝得有點多,眼眶猩紅,“好,有秦二小姐這句話,那我怎麽也得讓你試試。今晚誰喊停誰就認輸,随便對方處置!”
秦馥郁還嘴硬,“好啊,誰喊停誰是小狗!”
聞晟瀾像是懶得跟她多費口舌,直接将人扛進房間裏。
一整晚,秦馥郁陷入柔軟的被褥中,被聞晟瀾弄得沒脾氣。
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硬。
在這件事情上,聞晟瀾其實都算不上趁人之危,畢竟喝酒的是他,秦馥郁可是清醒許多。
但秦馥郁真真切切栽了一回,這可是她的初夜。
所以,現在秦馥郁也很頭疼。
去找聞晟瀾算賬吧,她理不直氣不壯,不去找聞晟瀾算賬,秦馥郁又覺得自己實在虧大了。
思前想後,秦馥郁還是決定,“這種事情,也不是能輕易算清的。就算了吧,反正我也爽了。”
聽到她這麽說,秦馥嫣很是不贊成。
白皙臉蛋神色凝重,柳葉眉間緊促着,緩緩呼出一口氣後,她擡眸看向秦馥郁。
“小郁,你平日裏雖對這種事情觀念不是那麽傳統,但我知道你對待感情是慎重的。你多次嘗試戀愛,覺得不合适,便快刀斬亂麻,也是想對感情負責。”
秦馥郁癟嘴看向秦馥嫣。
“你和聞晟瀾的起始雖是兩家聯姻之說,但也不見得因為是家族安排,你就必須反抗到底。如果你覺得聞晟瀾還可以,不如嘗試去接觸看看。若是真的不合适,我不會讓你硬要結婚。若是你也覺得聞晟瀾不錯,與他能夠擦出火花,那何不給彼此一次機會。”
秦馥嫣站起身走到秦馥郁身旁坐下,拉起她的手掌,真切地說:“你不是也勸我,聯姻不代表永遠沒感情,我跟唐郁東都可以婚後産生感情,你和聞晟瀾或許也可以在結婚前,兩情相悅郎情妾意。”
秦馥郁反握住她的手掌,“你确定唐郁東真的對你有感情嗎?你呢,你自己也确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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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唐郁東真的對你有感情嗎?你呢,你自己也确定了嗎?”
封閉的電梯中,秦馥嫣站在中央,想起秦馥郁問的這句話,神色略微迷惘。
其實她還不确定。
她不知道唐郁東對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愛,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愛上唐郁東。
這種事情,好像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叮” 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秦馥嫣回過神,邁步走出電梯。
因為今日要聊的涉及秦馥郁隐私,秦馥嫣沒讓秦婉一同上去,走到一樓大堂後,她目光掃過一圈,想要找尋秦婉的身影。
卻不想,一回眸,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慕雲深。
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裏,頭頂上是璀璨的水晶燈,明亮的地板上倒映着光。
慕雲深穿着一身偏休閑的白色西裝站在大堂中央,戴着金邊眼鏡,姿态斯文儒雅,跟印象中的別無二致。
有那麽一刻,秦馥嫣恍了神。
在慕雲深走到她面前站定,秦馥嫣才恍然回過神來,露出端莊的姿态。
慕雲深望着她的眼眸裏滿是炙熱的濃烈的愛意和欣喜,“嫣嫣,許久不見,你還好嗎?”
秦馥嫣揚起雲淡風輕的笑,“一切都好,慕先生別來無恙。”
一句話将慕雲深的笑容徹底打碎。
這一刻,慕雲深只覺得人世間最大的悲傷是,他滿心歡喜想與她敘舊,而她卻疏離地稱呼了一句“慕先生”。
只三秒鐘,慕雲深很快收斂了嘴角的失落,再次說道:“我回來浮城半年,常常想尋機會與你見上一面,只是都沒找到合适的機會,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見到。不知道嫣嫣有沒有時間,讓我請你喝一杯茶?”
秦馥嫣沒有多想,直接禮貌拒絕:“抱歉,慕先生,我家中還有事情,現在不太方便。”
慕雲深是沒想到,她會一口拒絕的。
但他還不想放棄,“我聽說了,你和唐郁東成婚的事情。嫣嫣,他對你還好嗎?”
到這一刻,秦馥嫣的神色開始有所變化。
“唐郁東是浮夢今安之首,條件很好,配你是綽綽有餘的,只是我最在意的是你們兩人聯姻後,他對你是否有真感情,他對你好不好?嫣嫣,雖然你我無緣,但畢竟還是朋友,作為朋友,我們也可以像是以往那樣,互相傾訴。”
秦馥嫣深吸一口氣,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
因為她覺得慕雲深越界了。
她常年喜歡穿旗袍,皮膚白皙到像是瓷器般,一颦一笑,嬌媚橫生,但骨子裏從來都不是軟糯的,更不喜歡拖泥帶水。
她擡起白皙下巴,望着慕雲深的表情冷了些許。
“慕先生,這是我跟我丈夫之間的事情,不方便與外人道說。還有上次我讓妹妹轉達的信,不知道慕先生看了沒有,我與慕先生雖然相識一場,但也不過是能夠聊得來的朋友,除此之外別無其他。還是那句話,祝慕先生前程似錦一路繁花。”
語畢,秦馥嫣微微欠身,“我丈夫還在等我,告辭。”
秦馥嫣沒有遲疑,轉身往酒店門外而去,碰上等候在那裏的秦婉,被她扶着上了候在酒店門口的邁巴赫。
高級黑邁巴赫很快駛離,車上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後方不遠處停靠着的那輛庫裏南。
車裏,徐澤也坐在駕駛位上,副駕駛上的是唐郁東。
唐郁東在旁邊的公館有場會議,結束後往家裏打了電話,原本是想接秦馥嫣出去吃飯,卻被唐小塘告知秦馥嫣到君盛酒店來找秦馥郁。
他是滿心歡喜過來想接老婆去吃飯的,沒想卻看到秦馥嫣和她往日緋聞戀人笑容滿面地站在一起。
秦馥嫣穿着改良旗袍,姿态端莊優雅,對面的男人穿着白色西裝,斯文儒雅的模樣。
在外人看來,這兩人是怎麽看怎麽般配。
在唐郁東看來,這場景是怎麽看怎麽刺眼。
他倚靠在座位上,敞開着雙腿,神色陰沉地可怕。
徐澤也轉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不爽地頂了頂腮幫子,像是雄獅化身,随時會撲過來将人一口吞入腹中的模樣,徐澤也也不敢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唐郁東冷冷道:“開車。”
徐澤也這時候犯疑惑了,“去哪兒啊?還回雲港灣嗎?”
一句話讓車裏又寂靜了下來。
唐郁東頭頂上的火焰已經快要壓制不住,徐澤也識相地啓動了車子,往今安茶樓行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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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唐郁東特意交代過,會回來陪秦馥嫣吃晚飯,讓秦馥嫣等她。
從酒店回來後,秦馥嫣去二樓的工作室忙碌了一陣,而後出來讓秦婉為她放洗澡水,泡了個玫瑰精油澡,還換上了她最喜歡的一件藍蝴蝶旗袍。
她站在鏡子面前,左右看了看,總覺得顏色豔麗了些許,詢問了秦婉的意見,又遲疑着,“要不換那件霜色的旗袍吧。”
秦婉站在她身後歪着腦袋看了看,眉眼帶笑道:“小姐,我覺得這件挺好的。今天你跟姑爺難得約會吃頓飯,穿得好看點是應該的呀。”
秦馥嫣站在鏡子面前,左右看了看,最終還是信了秦婉的話,沒換衣服。
等她下樓來,看到唐小塘和秦岑名在幫忙布置餐桌。
唐小塘從後花園裏剪了一束粉白色玫瑰花,讓秦婉插在白瓷花瓶裏,擺在餐桌中央。
餐桌鋪着白色帶底紋餐布,有玫瑰花和燭臺點綴,兩邊擺放着高級定制餐具。
秦馥嫣看了看,是很滿意的。
唐小塘過來邀功,“夫人,你看我這布置得好看吧?保證讓你跟爺今晚的約會夢幻唯美,印象深刻。”
小孩最近的頭發好像長長了,人工耳蝸貼在耳朵後面,搖頭晃腦的時候,像極了一只可愛的小狐貍。
特別是這會兒跟秦馥嫣說話的時候,一臉“夫人我做得這麽棒,你快誇我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讓秦馥嫣看着忍俊不禁。
她故意鄭重其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是不錯,應該獎勵。”
唐小塘眼眸瞬間亮了,“真的?”
來這邊住了不過兩個月,她跟唐小塘關系很不錯,這小孩每天在她面前抱怨,不想去學校,還想四處去玩一玩。
“晚上我跟郁東說,讓你下個月不要去學校上課了,你想去哪裏玩,讓林澈給你安排。”
“真的?!!”
秦馥嫣點了點頭,唐小塘立馬跳起來,“太好了!小婉姐,你跟我一起去玩吧。”
秦岑和不樂意了,“憑什麽她要陪你。”
“不然你陪我嗎?我不要!”
“誰樂意陪你旅游,切。”
兩人吵吵鬧鬧着,秦馥嫣也沒當回事兒,垂眸看了眼準備好的燭光晚餐,心底竟有一絲絲甜蜜感。
這算是他們真正第一次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