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N.負責
N.負責
「什麽啊?Tsun不上場??」
「老子特地過來就為了看LEV碾壓那玩意的你告訴我他不上場?」
「說Tsun沒種是真沒種,因為不敢上場,但你說Tsun沒種,他被全網追着罵這麽久都沒退役,這麽強的心理素質在下佩服。」
「原本還在替LEV打抱不平,但一開評論各位把我笑樂死了」
「草,真替LEV感到不值,我一邊來氣一邊覺得好可惜」
坐在後臺的邵祁看着彈幕面無表情,一副習以為常刀槍不入的神态。
在上場交手機前,淩明野依舊什麽都沒說的發了一條好友申請,邵祁點開了淩明野的頭像,是一張偏暗的調子,只有把手機屏幕調亮一個度才能看得清楚,教室後排的窗戶沒有關緊,那晚的風似乎很大,吹擺着深藍的窗簾,拖拉的藍色窗簾半耷在木質的課桌上,色調昏暗又隐蔽一般。
照片将這一切都定格了,連風席卷進窗簾被環抱都一樣,沒有什麽逃脫掉了照片的捕捉,連邵祁的心一樣。
那天夜晚下起了雨,從醫院跑回班級來的邵祁頭發都已經濕透了,因為事發突然,他不得不曠了晚自習的課,但課程繁重,沒辦法,在晚自習結束不久,他回班級拿書打算回家。
最後一節晚自習結束其實有一段時間了,除了高三,依舊有幾個班裏有同學留在班級點燈學習,雨蒙蒙的天偏偏這會停了雨,好消息是回去不用淋雨了,但壞消息是自己已經濕了一半了,這點邵祁不知道該不該笑。
或許是因為天晚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下雨總給人一種陰郁的煩惱,邵祁第一次感覺沒有了燈走廊如此的陰暗壓抑,他們班在最裏側,因為人走光關了燈的緣故,再加上班級門口那片走廊的聲控燈壞了,走進的邵祁眼前一片漆黑。
他沒正大光明的掏手機,只是憑着感覺繞進了班級後門,一拐進班視線頓時亮了些,來源于沒有關的後窗,從外折射進的夜色。
然而窗臺邊,邵祁眯眼看着趴在自己書堆裏的一位人,這家夥在他印象中越來越重要了,現在明明都穿得一摸一樣的校服但他依舊能一眼認出。
這位是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想到這,邵祁臉色陰暗了些,但他卻不知道哪來的心理他居然相信淩明野不會把事情說出去。
那天他帶着血漬的手,紅着眼無力的抓着淩明野的衣領讓他不要說出去的時候,這些都是他不能回憶的事件。
那位似乎感知到了什麽,側了側頭,背着光邵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聲音悶悶的,卻帶着壓抑的命令:“不打算過來了嗎?”
聞言,邵祁再轉身走就更明顯了,他走向前,聲音偏涼:“起來。”
話音落了有幾秒,淩明野這才懶着骨頭一般的起身挪位置到旁邊,不過他這次沒趴下了,只是靠着椅背,半懶着桌子看着他。
邵祁沒再理會淩明野,半跪下來抽着書本,他的位置一側就是窗戶,光亮很足,晚自習那會窗戶應該是沒開,因為他的桌面沒有雨水的痕跡。
“你要走?”淩明野眼前的劉海有點長,半遮着眼,整個人顯得蔫了吧唧的。
抽了幾本書後,邵祁直接打算去翻翻書桌上的書,然而一旁淩明野不知道忽然發什麽瘋,直接拽過了他的手腕反扣他在窗臺邊,書本因為幅度過大的動作嘩啦啦的散落一地。
正當邵祁想罵人的時候,淩明野的聲音就沒有動作那麽直接拽人的狠勁了,反而帶着沙啞:“因為我嗎?”
“因為什麽你啊?”邵祁現在是omega,體力懸殊于alpha,而且因為自身的原因,是一點也掙脫不開淩明野的束縛。
“你不要走,我對你負責。”淩明野拽着邵祁的手腕壓着他,說話聲音中的委屈似乎都多出來了。
邵祁:“?”
“我不需要你負責,我要回家。”邵祁都想拿腳踹了,傻逼玩意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行,我必須負責,我是個負責的alpha。”淩明野緊拽着邵祁,邵祁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此刻淩明野的掌心過于的燙了,這是他之前一直沒注意到的地方,現在反應過來,他感覺面前這人像個火球。
邵祁氣笑了,罵人的話還是沒說出口:“你在發燒。”
淩明野搖搖頭。
“行,沒發燒你先松開。”邵祁不想和病人計較。
“以後我易感期來了,我會自己乖乖的打抑制劑的……”淩明野說的委屈巴巴,動作是一點不軟弱。
誰家alpha易感期這麽脆弱?
邵祁不是alpha,也不了解alpha,之前生理課對于alhpa的知識上全部都在放牛,這會對易感期說實在的了解就只在于淩明野上次的事故。
好一會,邵祁才略帶疑惑的開口:“然後呢?”
“……”淩明野眼一下更紅了,這個大火球靠得也更近了些,“然後,我們交往,我對你負責。”
交往那倆個字對于那時期的邵祁是從來沒想過的事情,也是很敏感的倆個字,因為有些事情趁他不注意就會侵蝕他整個人,耳邊是風在肆意的怒吼,邵祁一瞬間冷靜無比,同時也認真:“那些事情我并不希望被提起,我也不需要你所謂的負責,你無需過意不去,也沒有必要因為這點爛事就……”
“可是我喜歡你,七七,我喜歡你你真沒看出來嗎?”淩明野擡眸,單手摸過邵祁濕漉的發尾,在雨後被清洗沖刷的空氣包裹着泥土清新,和聽見遠處走廊漸遠的腳步,邵祁嗅到了枯木的信息素味在他的鼻息間,那天他渾身都被這種味道的信息素所包裹,他依賴、他也喜愛。
當邵祁回過神,是被鼻息間花香吸引,他愣着看着面前的一束花,随即擡頭,握着的手機險些掉落。
面前的人和回憶中的眉眼重疊,不同的是當時略帶青澀的眼神和現在隐晦的神情,然而這個人現在不應該出現在休息室也不應該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是應該出現在比賽臺上!
邵祁微張着唇,詫異的看着面前的花。
“七七,怎麽沒上臺?”淩明野歪頭,将花塞進邵祁的懷中。
聞到鮮花的味道邵祁下意識蹙眉,開始接受現實:“你能別往基地訂花了麽?”
這幾天他每天都能收到花,和淩明野剛出國的那會感覺一樣。
“這個不太行。”淩明野幫邵祁氣撿起跌落在地面上的手機,拍掉了表面的灰層,聲音頓了下,随即嘴角勾了起來:“嗯?你看我頭像幹嘛?”
“剛剛掉下去滑到的。”邵祁撒謊面不改色。
就邵祁回憶的這功夫,比賽早已經進行大半,這會他擡眸,比賽早已進行到尾聲,從小黑屋出來後已經是LEV單方面碾壓TYU了,看來搶boss的那個環節是LEV完勝。
LEV本就是國外奪冠剛回來的隊伍,贏下TYU很正常,要是沒贏下那才是真的不對勁。
後臺的休息室裏除了顯示屏上解說員激動亢奮的聲音和比賽聲音外,還有休息室猶如背景一樣的音樂在播放,盡管被其他音量掩蓋、被忽視,但安靜的這片刻,卻開始明凸出。
或許是此刻的歌詞太過于應景,畢竟音樂是能影響情緒的波濤,這忽然的歌詞讓二人皆是心尖一顫,淩明野交還手機時下意識想去拉邵祁的手,但卻握了個空,他垂眸,平聲道:“你對我的冷漠程度真讓我懷疑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怎樣才是愛一個人—
—誰能解開這疑惑—
音樂的和聲輕飄飄的讓倆人都有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
邵祁唇瓣輕顫,一個發瘋的念頭想讓他狠狠的拽住淩明野的衣領,兇狠的吻他,他邵祁想紅着眼睛告訴淩明野,請不要質疑我的愛。
但遠處漸近的腳步讓邵祁清醒,他先一步的避開目光,撒謊的時候眼神是他最不敢看的,邵祁面無表情的看向屏幕,另一只手在淩明野看不見的袖口下用力攥緊,修剪圓潤的指甲卻因太用力深深埋入血肉中。
除去這不為人知的一面,面上的邵祁說的平淡甚至帶着無所謂的笑意:“那就當沒喜歡過呗。”
一束鮮花砸落在了大理石的地面,就像狠狠砸在了他們的心頭。
淩明野舌頭抵着腮幫,像是抑制什麽情緒般也看了眼顯示屏,最後,皮笑肉不笑的點着頭向後退了步,嗓子裏的那行字卻怎麽也發不出聲,同時且說不出什麽狠勁,他轉身向門口離開。
餘光中那人離去的背影像是能劃破他的眼球刺痛着他,痛到他不能動也不能上前将人拉住,門口回來的隊友被正在出去的淩明野吓一愣,看淩明野的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在休息室裏打了一架。
關上休息室的門,Roen是第一個走進來的,他瞥了眼邵祁,語氣不友好:“喲?氣不過來打你了?”
邵祁壓根就沒看他,這讓Roen感覺自己被忽視了,也确實被忽視了,因為邵祁收回目光後滿腦子只有背景音樂。
—不想懂愛怎麽變成這樣—
—就算自己痛了不想你走了—
—是不是我太笨—
“Roen。”沈南一依舊是那個和事佬,他制止了Roen的發言,随即還是開了口:“小祁,Roen身體有點不舒服要不你上場吧?”
“誰說我上不了場的啊?”Roen搶在了邵祁前面回答。
Roen确實是有點身體不适,邵祁一回頭,正好看見Roen擰着眉打着藥,尖銳的針頭埋入皮膚下,帶着冰冷的藥劑,沿着血管傳輸。
邵祁不是不懂這什麽操作,Roen那該死的發/情/期似乎真的不給面子的要提前出來了,難怪他們一進來邵祁就嗅到了海鹽味。
在座的各位,除了Roen和沈南一,其他的都是beta,然而這點信息素也影響不到沈南一,索性Roen也沒有避着了。
“嗯……”沈南一怕邵祁不懂,想解釋一下,但一時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說發/情/期這三個字。
但同為omega的邵祁嗅到了這點溢出的信息素味道卻感覺後頸有些不舒服,加上他本來就爛的心情,他淡淡的瞥了Roen一眼,語調冷默打斷了沈南一試圖掙紮出的解釋:“他自己不能上?”
“不需要他。”Roen将針管拔/出,血珠立馬湧出,邵祁收回目光,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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