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N.久違
N.久違
邵祁劃掉了幾條未接電話的提示,點開了周沁月的消息,是一張照片,周沁月拍了張岑玄喝的醉醺醺的癱瘓樣,看背景,是已經上車了。
然而不止消息,還有條好友申請。
在國外的這倆年裏淩明野發過上千條好友申請,每次申請好友的時候什麽話都不會說,或許是以為邵祁早就把他拉黑了,就像只是習慣或者是每天必備的事情就是來申請好友。
像是每天對着一塊石頭祈禱裏面可以蹦出個孫悟空一樣。
也或者是想看石頭開花。
盡管邵祁從來沒有同意過也沒有理會過,但淩明野依舊日複一日的添加,也從未沒有換過一個號去添加,邵祁不知道他什麽想法。
只是這次的好友申請的框架裏意外的有了其他的消息,就倆個言簡意赅的字:久違。
久違?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是一年九個月零十天,是650天,臨近倆年。
表面上不在意的邵祁其實什麽都在意,在他們問出淩明野什麽時候回來的時候,邵祁在心裏想到的答案甚至回複比淩明野都快:昨天。
“小祁,大後天我們和LEV會有一場比賽。”這就是淩明野所謂的之後見。
“嗯。”邵祁将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收回,他坐的是後位,現在直接撇頭看車窗外。
透過後置鏡,沈南一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看了會邵祁的側臉,雨聲拍打着車窗和車的外殼,鳴笛聲在夜晚朦胧的雨下更刺耳,“你要上場嗎?”
在淩明野沒有出國前,并且邵祁已經轉入TYU後,TYU和LEV其實打過倆場,只不過邵祁都沒有上場,聞言,邵祁莫名想拉下車窗透透氣,但他沒這麽做,“不上。”
“嗯好。”沈南一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陰雨天就是不好,前面的路口有人出了車禍,道路一下子擁擠了起來,在那條路上邵祁他們多堵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基地,等邵祁洗簌完已經深夜了。
TYU的基地選手的寝室條件和環境是真心的好,每位選手的宿舍都會有個小平臺玻璃陽臺,洗完澡後的邵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雨的緣故,心情也變得悶悶的。
可能是在浴室悶久了,這會,他拉開窗簾也拉開了窗,成功被雨水沖刷了臉頰。
他向後避開了幾步,視線忽然停頓。
TYU花重金把他從LEV挖走的時候,不光提出的條件特別好,連寝室視線都是向陽朝光的。
他好像眼花了,那一刻他好像看見了淩明野站在樓下的圍欄外。
他來TYU第一天的晚上,那天夜晚也下了雨,淩明野就抱着一束花站在那,他以為只要自己的樣子夠可憐,邵祁就會心軟,就會下樓來到自己面前,他那時候覺得只要邵祁下了樓一切都會不一樣。
後來他下了樓,不過是在确定淩明野離開後下的樓,扔在地面上的紅玫瑰被雨水摧殘着,花瓣像是凋零的散落開來,他的心遠比這玫瑰更加破爛不堪。
後來他将所有的玫瑰哪怕一片花瓣都沒有丢下的收進屋內,在那長時間內一度不敢開窗,仿佛一開窗他就會看見站在大雨裏的淩明野和被摧殘的鮮花,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淩明野出國後才好些。
當邵祁再回神,哪有什麽淩明野,只有被遺棄在街口地面的一束包裹淋在雨裏的花……花??
邵祁幾乎沒有猶豫的沖下了樓,躺在一樓沙發上玩着游戲機的Roen看着穿着長袖格子睡衣的邵祁一點不顧外面下着暴雨,開了門直接向門外沖。
門一開,暴雨聲嘩啦一聲拉進了別墅中,Roen因為看邵祁而走神,手中的馬裏奧随即也因為撞到了障礙物而閃動幾下丢失生命力,他蹙眉嘴裏囔着:“……這門邊的傘是瞎麽?”
話音未落,餘光中門又進來了人,只見跟無頭蒼蠅無腦沖出的那位被瓢潑大雨淋了一臉,幾乎瞬間清醒後返回的邵祁。
一樓也沒有其他人,Roen說話聲音是正常的音沒有壓,他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邵祁聽見,他只知道邵祁抹了把臉頰上的雨水撇了他一眼後從門旁拿了把傘出了門。
這會Roen手上的馬裏奧是直接丢了命。
“……”
Roen和邵祁即使一塊打游戲有一年多了,但他依舊和邵祁關系是不溫不火的狀态,不管他,整個TYU除了隊長沈南一,沒人跟邵祁有多好的關系。
他們不怎麽想和邵祁處,邵祁壓根懶得和他們處,況且邵祁連在游戲裏都是孤狼,哪怕玩的是綁定位的輔助,依舊一意孤行的那種。
Roen和邵祁同為輔助,倆人卻沒有多少交流。
說實在,Roen不喜歡邵祁,問就是當初網上的那些留言他也看進去了不少,打心底眼裏看不起邵祁,現在LEV穩坐一線戰隊了,他甚至都想問邵祁打不打臉後不後悔?
雨水絲毫不手軟的砸在傘面上,噼裏啪啦的巨響,越走進視線就越清晰,黑色的包紮紙裏裹着七支紅玫瑰,一旁裝飾着白色的滿天星,白色的賀卡裏字跡被雨水沖刷掉了原型,但細看依舊能看出寫的是什麽。
淩明野的字跡依舊沒有什麽進步,和他跟帶着刺一樣:久別重逢,久違,七七。
地面的水珠濺濕了邵祁的褲腿,他蹲下,将被雨水淋濕松散的絲帶重新系好後捧起回了基地。
重來了一局剛進行了一半的Roen被邵祁砰的一聲關門聲吓一激靈,他看着可憐的馬裏奧捏了捏自己鼻梁,面帶着煩躁剛想開口卻在看見邵祁的那一刻收斂住了,心裏就一句話:這哥沒事吧?
其實他如果單看網上的言論是會直接反感掉邵祁,但邵祁剛來基地那會可能是因為網暴身上總帶着一股喪的感覺。
就和現在差不多,只不過……他幹嘛抱着花?
邵祁沒少收過花,不知道那來的粉絲隔三差五的就給邵祁寄花,這種狀況最嚴重的是在去年,那段時間是一天一束,邵祁幾乎看都不看直接讓人順便帶着扔垃圾桶,這會抱着花到稀奇。
一直到邵祁上樓,Roen的目光才收回,轉頭看着已經死掉的馬裏奧怒火才後知後覺的湧起,直接拍拍手不玩了。
-
第二天熱搜就被頂爆了,時隔六百多天LEV戰隊再次回國,拿下了全球賽冠軍的戰隊身價和粉絲都不止于翻了多少倍。
「嗚嗚嗚好久不見!!終于能再去現場看見你們了!!」
「好久不見LEV!!!」
「別來無恙啊LEV!!!」
「照片裏怎麽沒有Winter?他沒回來嘛?」
「一個冷知識,Winter是提前回國的。」
「難怪Kies直播的時候吐槽了下某位不負責的行為」
「明白了,我去補直播回放」
……
才睡醒的邵祁被這個久別重逢的熱搜條直炸大腦,看到這條熱搜他下意識的将手裏的賀卡松開看了眼,被雨水打花的字體再加上自己揣在手心裏睡了一晚的賀卡這會已經慘不忍睹了。
他嫌棄的把賀卡扔在一旁,剛掀開被子打算下床就愣住了,那束雨水沖刷的花束被他帶回來後就扔在了柔軟的地毯上,他垂眸,從中拽出一支玫瑰放在鼻尖處,他低頭,嗅了嗅玫瑰的味道。
等修剪完玫瑰放在桌上的花瓶中後邵祁才下了樓,然而他剛下樓就看見Roen關上了門,半舉着一束捧花,裏面雜七雜八的花束很多,味道也有點沖
Roen見他下樓,有點嫌棄的捧着花擡頭看着他,“你的,扔還是怎麽說?”
邵祁剛打算說扔,但還是走過去接過花拿出來看了眼賀卡,看完後直接向前拉開門準備扔花。
不知道淩明野是不是錢多的沒處送。
在TYU俱樂部煩邵祁有一個辦法就是天天下午訂花送過去,每次上面的信封上面先是寫着:送給我最愛的Tsun。
下面的送花人總是那一個名字:不願透露姓名的愛慕者。
現在淩明野回國了,不會又要開始百年如一日的每天換着花店鋪換着品種的送。
淩明野送花有個特點,有時候是玫瑰七束,有時候是滿天星七束,他總有辦法雜着花數量是個七。
還有這個賀卡,淩明野送花的這麽多年,但凡是訂的店鋪花送達,賀卡內容就沒有變過,變得只有字體沒有內容。
扔掉了那一束捧花邵祁瞬間覺得空氣都清新不少,這混雜在一起的花味,濃郁的味道讓他不經意之間聯想到了昨晚周沁月帶着一身酒味和花的信息素味靠過來後抱着垃圾桶哇哇大吐的樣子。
下樓蹲點取外賣的沈南一走到玄關處摸了下鼻子,聲音有點疑惑:“怎麽這麽濃的花味?”
懶散的躺靠在沙發上的Roen歪了歪頭,心說alpha鼻子都這麽尖的麽,“哦,剛剛有人給邵祁訂花了。”
沈南一挑着眉,向周圍看了一圈,聲音溫和:“小祁人呢?”
“扔花去了呗。”Roen昨晚睡得不是很少,他快到發/情/期了好像,煩躁的預感讓他不是很舒服,只要不比賽來什麽都好說。
“嗯。”沈南一也沒再多問了,這是在等外賣等同時提醒了一句:“比賽好好打,小祁不上場。”
“怎麽?他怕給LEV隊員針對?”Roen這話幾乎脫口而出完全沒顧忌大腦,不是慫是什麽?
聞言,沈南一皺眉,語氣帶上了點嚴肅:“Roen。”
“知道了,我不說了。”Roen揮揮手,直接從一旁拿了個抱枕抱在懷裏開始裝死。
他倒是不理解沈南一怎麽這麽護着邵祁,如果說邵祁是個omega還好說,但還是偏偏是個beta,真是白瞎了一張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