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N.卡牌
N.卡牌
如果可以,邵祁想去刀了想出這些問題的制作人。
然而就在一旁的幾位圍觀群衆咽了咽口水,他們心裏其實是邊害怕邊默默的期待。
完蛋,興奮有點壓制不住了。
“願賭服輸。”淩明野話音剛落,手上轉的卡牌一停,被他握在手裏,他起身,向桌對面走去。
沒了起哄的聲音,邵祁感覺自己的大腦都是空白的,他沒辦法讓自己裝出一副局外人的狀态,視線不自主的被走來的淩明野吸引,眼睛也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邵祁身邊的人自動給淩明野讓位,站向了一旁。
在酒精和雜七雜八溢出的信息素之中,就種即熟悉又久違的信息素讓邵祁後頸發燙,走進的淩明野單手搭上了臺面,俯身吻下。
周圍是真正寂靜,甚至在這如此場合之下有幾位還有點不敢看。
這場吻停留了三秒,然而就在第二秒周邊的人都看清了那倆唇之間的卡牌。
越過隔着卡牌,屬于alpha獨特的信息素推開其他的味道直接包裹住了邵祁,枯木的信息素在酒精和其他味道中顯得清新許多。
這種味道曾經充斥過他整個房間,在他們最暧/昧的時候和他的信息素交融、纏繞在一起。
淩明野的味道像是刻入他的骨間……枯木的味道其實很清新。
往日的記憶一湧便如洪水滔天一發不可收拾,記憶伴随着氣味,像是緊緊相依,倆根纏繞的線,剝離不開了一樣,何止是在大腦裏浮現出來,更是一湧在心頭,像是刻骨,腐爛在心。
卡牌厚實做工精致,但倆人依舊能隔着卡牌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唇。
他們呼吸交錯,但雙方的呼吸卻都是平穩的,或許是他們感受多太多對方呼吸急促的時候,這會一點小亂,根本感受不出來。
淩明野淡看了眼邵祁垂着的眸上輕顫着的睫毛,他有點想吻吻他的睫毛,但理性讓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行為,他起身,短暫的幾秒他卻依舊嗅到了屬于其他alpha的味道在邵祁的身上。
全球賽他出國了倆年,他覺得自己可以沉穩很多,但在看見同學聚會的消息那一刻卻沒能冷靜,還是趕來見他了。
邵祁好像瘦了點,手腕細的明顯,凸出的骨腕讓他想吻。
“好的好的,繼續繼續!”
哪怕不是真吻,這樣就足夠了,可沒有人敢說他倆犯規。
alpha枯木味信息素溢出來并不算多,在淩明野回位前就消散光了。
邵祁擡手摸了下後頸,他再裝作若無其事無所謂的樣子,但他的腺體卻依舊格外的渴求淩明野的味道。
不争氣的玩意。
天氣預報顯示的有雨終于在一聲巨響撕裂了天空的雷電後傾盆而下。
岑玄已經喝癱了,躺在沙發上打着酒嗝,但神志算是清醒:“等下我,嗝~嗯,我家司機等下就到,你們先走吧,雨再大點更走不掉了……”
七七八八人已經走的不少了,邵祁也不着急,原先是打算等岑玄司機把這酒鬼接車上再走,但周沁月向着他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照顧這酒鬼,那邵祁也就不打算等了。
因為喝大,不少人信息素都溢了些出來,混雜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
最開始只是幾種信息素微量的管不住釋/放了出來,中途到結束就跟炸開了鍋一樣,但凡進來個人都能混着一身味出去。
讓外面的人很難不多想裏面在開什麽亂七八糟的party。
現在離去大半,邵祁才覺得能透氣多了,他推門出了包廂,揪起衣領嗅了嗅,後來喝醉的岑玄就喜歡往人身上湊,葡萄味的信息素又酸又澀。
邵祁差點踹人的時候,一旁也跟着靠過來的周沁月開了口:“你們beta又聞不到信息素的味,怕什麽啊?”
“你要不是beta就好了,你要不是beta你就能聞到這一整個包廂的味都要包漿出去了。”靠在旁邊的岑玄囔囔着。
現在鼻息間一種葡萄又酸又澀,一種是很濃味道的花,邵祁不知道是什麽花,只知道這倆種味道和各種啤酒還是雞尾酒的酒精味道混雜出了一種能熏死人的味出來了。
夾在之中的邵祁也不知道怎麽忍下去不踹人的,只是最後雙雙一推,表示:“我怕你們粘我一身上的味,我回去沒洗幹淨我還不知道。”
原本打算直接回基地的邵祁忽然接到了自家隊長的電話,說就在附近來接他一趟,索性,邵祁也正好不用去打車了,點頭同意的同時去找了衛生間。
七拐八繞的,電話剛挂也是看見了公共衛生間,只不過路過不知道哪個包廂的門沒關緊,裏面抱着麥克風唱愛情買賣的聲音堪比在路上踹了邵祁一腳,忽然撕心裂肺大喊的一句:“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
邵祁倒吸一口涼氣,他忽然發現自己包廂那會岑玄唱的歌還算正常,除了有點廢耳朵其他都好,但這包廂不光廢耳朵更是廢精神。
走到洗手池,邵祁連着擠了好幾下洗手液,他現在身上味道混的堪比大亂炖,又是酒又是煙,又是花又是水果的,如果可以,他現在想百米沖刺飛回家将自己裏裏外外洗個幹淨。
在嘩啦啦的水聲夾雜遠處空靈的喊麥聲,邵祁聽見了被那人久違的稱呼:“七七。”
這忽然的一聲帶着些磁性的微沙,卻不是驚訝的出聲,像是料到了會遇見他般,這是在喊他,也似乎只是單純的想喊一下這久違的稱呼。
這聲音他比誰都清楚,況且淩明野的聲音是真的特別有識別度的,就比如之前一位小博主的游戲視頻裏出現了淩明野的一個音節還是幾個字,具體的邵祁記不清了,只記得後來直接給狂熱的粉絲抓到瘋狂喊人。
這一聲喊的,與其說是數字七,喊名的這人的調尾音聽着更像是琪。
邵祁抽出手,感應的水龍頭自動停水,嘩啦啦的水聲嘎然而止,此處更是先寂靜,然而就在不遠處的剛剛唱愛情買賣的房門似乎被關上了,但依舊能在模糊之中聽出那個調子。
邵祁從旁邊抽了幾張紙,胡亂的擦着自己節骨分明的手,紙巾将水珠都吸了個幹淨。
他沒能料想到會撞到淩明野,但其實自從得知淩明野回國後他就該做好見面的準備。
那人見沒被理會反而不怒,跟有病的一樣還輕笑了一聲,随即又喊了聲:“七七,你……”
“滾你媽的七七。”邵祁将用過的手紙扔進垃圾桶,一個眼神都沒去看淩明野。
“你不敢看我啊?”淩明野勾着嘴角壞笑着聲音卻沒帶多少笑意,見邵祁要走,也懶散的直起身體不再靠門框。
跟淩明野也只會是廢話的來回怼,邵祁不打算理會淩明野選擇直接離開。
“行,那就不看呗。”淩明野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麽,有些頹廢的垂着頭走在邵祁後面,這句話剛入邵祁的耳朵,話音未落他手腕便一陣緊握,瞬間他被淩明野随意的推進了漆黑的包廂,視線頓時黑了大半。
這是一間沒有被開的包廂,淩明野速度很快,扯進邵祁後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帶上了門,被猛的推入進包廂的邵祁腿撞到了沙發邊緣,毫無征兆的摔向沙發,連帶着淩明野也摔了過去,但這似乎正合淩明野的意,與其貼着冰冷的門,柔軟的沙發更合他的意。
撲倒了邵祁後,他緊緊拽着邵祁掙紮推他的手并在一起,随後反扣在邵祁的頭頂,捏着他的臉頰,精準無誤的吻上了邵祁的唇。
omega的力氣本就懸殊于alpha,淩明野也是借着這其中的差距以此來壓住邵祁,用此欺負他。
“淩……唔!”想說話的邵祁正巧給了淩明野進去的這個機會,不用他撬開邵祁的唇齒,依舊能狠狠的吸噬着他的味道,淩明野霸道絲毫不給邵祁躲避的機會,甚至大膽的釋放出壓制性的信息素去試圖讓邵祁臣服于他。
整個包廂裏瞬間充斥着屬于alpha獨特的枯木味,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壓的邵祁喘不上來氣,他剛被淩明野松開,就有些無力甚至困難的對淩明野說道:“你……你別拿信息素壓我……”
“為什麽不呢?你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嗎?啊?”淩明野喘着粗氣,他弓起身,因為燥熱的原因脫下外套,将領口拉了拉,他拖住邵祁的後腦勺,想去嗅邵祁的腺體。
這他媽有瘾,這個信息素讓他難以戒除。
就當他鼻尖碰到腺體,懷裏的omega控制不住的顫了下,随即略帶狠勁的咬着牙說:“別咬我。淩明野,我警告你。”
聞言,淩明野真的挪開了頭,壞笑的盯着邵祁,在黑暗中,猶如對待将死的獵物前,争奪最後的玩/弄機會,他調侃着、挑釁着開了口:“你求我啊?Tsun。”
娛樂場所之外的場地雷電交加,夾帶着雨水的狂風肆意的嘶吼着,然而這麽一對比,包廂裏無比的安靜。
這和外界隔離了般,枯木的信息素讓房間更無生氣,如死了般寂靜。
邵祁嘴特別硬,求人的話從來沒有講話,根本沒對誰服過軟。
這句話淩明野故意說出來不是為了羞辱他,也不是為了挑戰一切不可能,幾年的經驗,他比誰都知道怎麽明白如何讓邵祁難受,同時喊了邵祁打電競的ID名字,讓他為自己愧疚。
或許是想到了什麽,淩明野啧了一聲撇開了頭,但沒有松開邵祁,只是壓着聲音,用着平時不會用着調子,這種聲音充滿了怒氣與失望,同時還有無奈,他想将後牙都咬碎個幹淨,他低頭,對着邵祁的耳朵,開了口:“你看,但凡我壓制一點你,你當初連LEV的門都走不出去。”
未等邵祁回複些什麽,門忽然被從外退開,男聲女聲傳入的同時帶進了走廊裏的光。
“我草?這裏面信息素怎麽這麽重?”
“壓的我腿軟我靠。”
“草這……”
驚呼聲嘎然而止,後半句被直接被咽回肚裏。
淩明野直接扯過外套蓋在了邵祁的頭上,打橫抱起邵祁就大步走向了門口,什麽都沒說,也沒有讓別人看見他紅了的眼底,更不能讓別人看見邵祁現在的模樣。
雖然這種事情不常見,但也不少,他們紛紛投着目光,包廂殘留的信息素太壓人了,門口站着的幾位也是立馬給他讓了條道,伸着脖子,眼神裏充滿了八卦的激動,卻敢怒不敢言。
等人走後,其中的一位女生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些什麽,她拽了拽旁邊閨蜜的衣角,愣愣的斜着頭,有些難以置信和茫然:“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人,有點像Winter?”
閨蜜也傻住了,她緩緩閉上眼,嘴裏蹦出了倆個字:“蒼……天……”
外套裏充斥着淩明野的味道,現在沒有了剛剛那種強勢的壓迫感,只是殘留下來的信息素。
淩明野剛剛在包廂裏壓着他說的那句話沒有錯,他确實很喜歡很喜歡淩明野的信息素的味道。
在淩明野出國的幾個月前,那時候淩明野的信息素不知怎麽就突然暴出來了,圈內一大半人都知道了,枯木。
有人很好奇,因為枯木的信息素太少見了,也就好奇的猜測:枯木不就是腐爛的味道麽?
邵祁搖搖頭,這是他聞過最好聞的信息素。
枯木的味道像是腐朽凋零種新陳代謝孕育出的新生,當然這只是感覺,味道就類似于你清晨去森林,微風拂過帶着被沾染晨露泥土的清香,腐朽中的新生,凋零卻不屑就此。
無論是大腦還是神經有關他的記憶都存有他的味道,在他們最暧昧的時候,枯木的味道會布滿房間,和他的信息素交融、相融,倆種信息素自動攀爬纏繞覆蓋到融為一體,交融的事情他們都沉溺于其間,同樣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還不下來嗎?難不成等着和舊情人去開房?”淩明野的腳步停了,話音剛落,懷裏的人快速掀開外套跳了下來,穩穩的站住,一團溫暖頃刻消失,手腕裏只剩下一件衣服。
視線再次回複,剛剛邵祁縱容自己貪婪的吸收了淩明野的味道,現在他該清醒了,他看着周邊,發現淩明野早就帶他走出了KTV來到了地下停車庫。
“我沒喝酒,要我送你回家麽?”淩明野重新穿回外套,手指裏轉動着車鑰匙,“或者你要喊那位信息素又酸又澀的……葡萄?”
說出最後倆個字的時候,淩明野帶着不可置信的語氣,還有點嘲笑的感覺。
聽見這語氣,邵祁大致能猜到淩明野什麽心态,看着湊近的淩明野,他向後退了一步,冷不丁開了口:“岑玄的信息素你今晚愣是一點沒聞到?”
“岑玄?”淩明野一頓,臉上閃出差異,愣愣的神情,像級了高中那會,他們第一次見得知自己誤會了的淩明野,那時侯淩明野的表情和現在一樣。
如果沒有那些傻逼事情,他們現在不會這樣。
不遠處一輛打着遠光燈的車快速馳到了他們二人的身邊,邵祁下意識擡手遮擋了下車燈刺眼的光,然而一旁的淩明野撇頭眯着眼盯着停在了他們身邊的車。
從車上下來的alpha沒有一下車就釋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只是自覺的站在了邵祁的身旁,語氣溫柔:“打你電話怎麽沒接?”
邵祁愣了一秒:“不好意思,我開靜音了。”
“嗯,沒事的。”
站在倆人對面的淩明野不屑的看了眼遠處遠處,好像還切了聲,心裏直接浮現四個字:斯文敗類。
“Winter好久不見,今晚太晚了,不然肯定拉你好好聚一次。”沈南一等問完邵祁這才轉頭看向淩明野,目光交彙,二人都沒有避開的想法。
淩明野掀着眼皮,聲音輕挑:“賽場上見就好。”
“啊,是我忘了。”沈南一點點頭,微笑着:“那我們先走了,下雨天你開車也注意安全。”
邵祁轉身上車的動作依舊是那麽的幹脆,曾經淩明野一度害怕看見這個背影,因為一旦看見了這個背景影,這個人離去的果斷他就真的見不到了。
就像那天他殘忍的離開LEV基地一樣。
記憶混着現實,淩明野下意識想擡手把人拽住,但卻抓了一個空。
沈南一車技特好,一個拐彎直接開沒影了。
吃了一臉車屁股灰的淩明野舌尖抵着臉頰,轉身上車卻忽略手腕裏的外套,直接掉到了地上,他彎腰撿起,然而口袋中的卡牌卻落了地,見狀,他直接蹲了下來,拾起卡牌,輕輕拍了拍背面的灰後抵上了鼻尖。
明明今晚的邵祁沒有釋放出任何一點信息素,但在他稀碎的記憶中,這張卡牌只是借物,他這倆年的所思的信息素已經湧上了他的鼻息,他閉上了眼,感受着他不能相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