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商業後姻緣
先商業後姻緣
“之涵,你回學校吧,這邊我來。”華靓道。
楊之涵搖了搖頭:“不行,你一個人回去多不安全,等下午我們一起回,反正沒課。”
華靓淡淡一笑,沒再拒絕:“好。”
兩人走進一家粥店,身影漸漸被木門遮擋,俞晟上了車,驅車離去。
華靓和楊之涵買了粥,回到醫院,沒進門就聽見了病房裏傳來的争吵聲。
“快把股份轉給我!老東西。”向晚尖銳的聲音傳來。
緊接着便是向陽的聲音:“爸,小晚要訂婚了,您也該把股份交出來了,總不能讓小晚空着手去俞家,豈不是讓孩子受委屈。”
向晚:“簽字啊!趕緊簽字,留着這些股份幹嘛!給華靓那個外人嗎?!我才是你的親孫女!”
向爺爺顫抖的手拒絕着向晚遞來得筆,華靓和楊之涵推門而入。
“爺爺!”
華靓跑進來,只見向晚手裏拿着一份股權轉讓書,聽養老院的護工說,這次他們去養老院也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把爺爺氣進了醫院,她不知道那些股份意味着什麽,但她知道對向爺爺來說一定很重要。
華靓低聲道:“向叔叔,向晚姐姐,你們在做什麽?”
向晚眸色冷沉,絲毫沒有在俞晟面前那般溫婉賢淑,敵視着華靓,“你來幹什麽!小賤人,你給老頭子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他這麽偏向你!”
楊之涵擋在華靓面前,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向晚這幅面孔,外面人都說向家的大小姐溫婉賢淑,難能可貴,如今竟是像個潑婦一般,哪裏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模樣。
“向小姐,請你禮貌些。”
向晚看向楊之涵,面色猙獰,在向老這裏屢次三番的碰壁,已經耗盡了她的耐心,指着他的鼻子尖就罵,“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在我面前說話。”
楊之涵:“你!”
“之涵。”華靓拽了拽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說話,說多了怕是要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向陽見老爺子說不動,今天也就這樣了,再待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小晚,先回去吧。”
“可是爸——”
向陽:“你爺爺一時想不通,給他點時間。”
他看了一眼華靓,對向老說道,“爸,您可要好好想想,尤其是那件事。”
向陽意有所指,向老自是明白,但仍舊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态度依舊冷硬,嗓音滄桑沙啞,“我是你老子,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向家父女走後,華靓坐在向老床邊,拉住他的手,“爺爺,我和之涵給你買了粥。”
向老看向她身邊的楊之涵,今天上午見過,印象還不錯,“你是楊琛的兒子?”
突然被點到,楊之涵連忙點頭:“啊,我爸是叫楊琛。”
向老:“看着像。”
華靓把病床搖起來,給向老喂粥。
向老看向華靓,重重的嘆了口氣,當年收養了華靓,他本以為自己終于做了件好事,可是這些年,華靓在向家過的并不好,他倒還不如不收養她。
他拿過華靓手裏的粥,放在桌子上。
“華靓啊,爺爺對不住你。”
華靓:“爺爺,你胡說什麽呢,什麽對不住我啊,別胡說。”
向老看向楊之涵,“這是你男朋友?”
華靓點了點頭,“嗯,他挺照顧我的,體貼又周到,我現在啊,過的可好了。”
楊之涵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笑的像個傻大個兒。
向老:“華靓,我記得你不是……”
“爺爺。”華靓打斷道,她知道向爺爺要提俞晟的事,她的小心思瞞得住俞晟卻瞞不住向爺爺,這麽多年過去了,如今俞晟和向晚即将步入婚姻,她也該放下了。
“之涵是我男朋友。”
向老也不再多說,對楊之涵道:“你先出去,我和華靓有點事要說,去看着門點。”
楊之涵言聽計從的去門口把風了。
“爺爺,你要說什麽?”華靓問。
向老:“華靓,爺爺時間不多了,你——”
“爺爺,你亂說什麽呢,什麽時間不多了。”華靓眉頭緊鎖,向爺爺的身子骨一向硬朗,這次住院也是意外,很快就能出院了,怎麽可能時間不夠呢。
向老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也許是他的報應吧,向陽是他兒子,老子怎麽會看不透兒子的心思,他屢次三番的拒絕轉讓股權,再這樣下去,結果可想而知,無疑是父子成仇。
他這輩子,沒做過什麽好事,被自己的兒子逼上死路,也是他的報應。
“華靓,你去俞家,幫爺爺把俞興叫過來。”
華靓:“俞叔叔?”
向老點頭:“越快越好,最好今天。”
華靓走出病房,拉着楊之涵就走。
“去,去哪兒啊?”楊之涵跟上她,看着他們握着的手,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
“你知道俞家在哪裏嗎?”華靓問。
楊之涵:“嗯,知道。”
“帶我去。”
兩人打了一輛車,去往景麗莊園,在楊之涵的帶領下,很順利的找到了俞家人的住所,她按了按門鈴,來開門的是俞衡。
“華靓姐姐?”
華靓:“阿衡,你爸爸在家嗎?”
俞衡搖頭,看向一旁的楊之涵,“他不在,我媽在,但……他是誰?”他指着楊之涵。
楊之涵微微一笑,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你華靓姐姐的男朋友,我叫楊之涵。”
“男朋友?”俞衡眼神帶了點疑惑和敵意。
元怡見俞衡在門口待了那麽久,納悶的走向門口,“阿衡,誰來了。”
俞衡:“華靓姐姐。”
“華靓啊,你怎麽來了?”元怡溫聲道,“快進來。”
華靓擺了擺手:“不用了,元阿姨,我是來替爺爺傳話的,爺爺說,想見一見俞叔叔,很急,您能不能幫我傳達一聲。”
一聽向老要見俞興,元怡就知道不是什麽小事,“很急嗎?”
華靓點頭:“爺爺說,越快越好,最好今天。”
元怡:“好,我知道了。你們等一下。”
她跑進房間拿了車鑰匙,帶上俞衡就出了門,載着華靓和楊之涵一起去往俞氏集團,經過俞晟的公司時,把三小只放在了這裏。
“阿衡,你先去找你哥,我跟你爸有點事。華靓,阿姨就送你們到這兒了,待會兒讓阿晟把你們送到學校去。”
華靓:“謝謝阿姨。”
元怡沒有多逗留,去找俞興了。
俞衡拉着華靓就往俞氏科技跑,楊之涵都沒反應過來,有種被搶了女朋友的視角。
“阿衡,你跑慢點。”華靓有些跟不上。
十三四歲的少年,170的身高,兩條大長腿,跑起來跟百米沖刺似的,她着實有些跟不上。
俞衡一股腦兒的往前跑,“碰”的一聲,撞上了一堵肉牆。
“阿衡,你在幹嘛?”俞晟低頭看着他,見他拉着華靓,情緒收了收。
楊之涵随後追上來,把華靓從俞衡那邊拉過來,“華靓,你沒事吧?”
俞衡很是不開心,“能有什麽事!”他拉起華靓的手,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和華靓姐姐有事要說,你個外人可以走了。”
楊之涵感覺莫名其妙,再傻他也明白了,這小子分明不待見他嘛,什麽外人,他可是華靓的正牌男友,小屁孩,多長兩年再來跟他搶女朋友吧。
華靓尴尬的笑了笑,“阿衡,姐姐還有事,先走了。”她其實挺怕面對俞晟的,也許是心虛吧。
兩人走後,俞晟把俞衡帶到休息區,開始盤問:“你怎麽來了?又沒去上學。”
俞衡:“媽送我來的,今天周末。”
俞晟:“華靓呢?”
俞衡:“華靓姐姐去咱家找咱爸,沒找到咱媽去找了,就把她一起送到了這裏,還帶着那個男人。”
“哥,那個男人是誰啊,你認識不?”俞衡好奇道。
俞晟:“不認識。”他當然認識。
俞衡一聽連他哥哥都不認識,這就來勁了,“你知道他說什麽嗎?他說他是華靓姐姐的男朋友?!哥,你再不出手,華靓姐姐就被搶走了。”
“別胡說。”俞晟淡淡道,閃躲着這個話題。
俞衡:“哥,你不會真的要娶向家那個女的吧?!你可千萬別,你喜歡的不是華靓姐嗎?”
俞晟眉頭輕皺:“你說什麽?”
俞衡若有所思,抓了抓頭發:“你喜歡的不是華靓姐姐嗎?”
俞晟:“你怎麽看出來的?”
俞衡:“不是嗎?”
俞晟重複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俞衡:“我覺得是啊,我以為你只是糊弄一下老爸才去向家的。”
俞晟按了按眉心,太陽穴突突的:“我問你怎麽看出來的?”這件事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甚至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對華靓是種什麽樣的感情。
就算是愛,他也不敢承認。
俞衡反問:“這很難嗎?”
不難啊,以他對自家老哥的觀察,大概從三年前起吧,哥哥看華靓的眼神就有些不對了,每每去向家,多少都會與華靓有些交集,而且當初他與父親鬧僵過一段時間,不也是因為華靓嗎。
難道他忘記了?不對啊,哥哥記憶力一向很好的,比他好多了。
俞晟産生了自我懷疑,他暴露的這麽明顯嗎。
“哥,你再不努力,華靓姐就真的跟別的男人跑了。”俞衡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奈何自家老哥是個不上道兒的。
俞晟:“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
“啊???為什麽?”俞衡滿臉問號,這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嘛。
俞晟:“不許提就是不許提。”
“哦。”俞衡低着頭,嘀嘀咕咕道,“那華靓姐跑了我可不管……”
俞晟仍舊在自我懷疑中。
中心醫院,俞興和元怡面色凝重的站在病床前,聽着向老的話,盡在意料之外。
“您要把股份給華靓?全部嗎?”元怡問道。
向老:“嗯,全部。”
俞興很是詫異,覺得向老一定是瘋了,放着兩個親孫女不給,給一個外人,這可是俞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做夢都想收回來,決定跟向家聯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些股份。
“俞興,我知道你想要什麽,我精明了一輩子,這下還沒那麽糊塗,股份給華靓,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聽到這話,俞興不免心虛,當初向老為他解了燃眉之急,他也甘願讓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想讓俞氏起死回生,如今俞氏越發興盛,他便動了私心,想收回股份,哪怕只是一部分也好,畢竟誰也不願自家的公司,接近三分之一的股份在一個外人手裏。
元怡道:“既然是您的決定,我和俞興就不多問了。”
向老看向元怡,扯出了一絲微笑,嚴肅的面孔浮現了幾絲慈祥之意,“元怡,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若是沒有你這個賢內助,俞興也未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元怡:“您說。”
向老:“我把股份給華靓,也是為了她以後打算,等我死後,替我照顧好她,若你能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對待,她自會跟你們親近,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相當于還給你們俞家了。”
元怡:“好,我答應您。您養好身體,年後阿晟就要和小晚訂婚了。”
向老閉上眼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元怡和俞興退出病房,一出去,俞興就冷靜不了了。
“向老要把股份給華靓?!他是老糊塗了吧。”
“噓……”元怡看了看四周,把他拉到角落裏,“我們靜觀其變即可。”
“靜觀其變?”俞興不太懂。
元怡道:“向老住院,向家人也來過,連病房都是向陽安排的,剛才的談話,現在想必已經傳到向陽耳朵裏了,你覺得向老精明了一輩子,會沒有這個防備嗎?”
不然她也不會多提一句俞晟要和向晚訂婚的事,權衡利弊,向老和向家兩邊都不能得罪,如今向老算是和向家對立起來了,向老這是養了一窩白眼狼啊。
俞興似懂非懂,确認道:“你的意思是說,向老他故意對我們這麽說,一是想看看我們的态度,二是想看看向陽接下來的态度?”
元怡點頭:“我是這麽想的,只不過這樣就把華靓那孩子推到風口浪尖了。”這是她沒有想明白的一點,華靓這孩子,挺孝順的,為什麽要把她推到危險的境地呢。
莫非是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越發好奇華靓的來歷了,向老這究竟是護着她還是要害死她。
俞興的腦子沒有元怡轉的快,向老說的對,他背後若是沒有元怡出謀劃策,也走不到如今這個高度。
“走吧,我們回去,你也說了我們只需靜觀其變,想太多腦殼疼。”俞興道。
元怡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囑咐道:“以後機靈點,別什麽都往外說,尤其是對向陽,現在咱們還不是親家呢,就算是,也得防備着點,商業聯姻,先商業後姻緣,凡事留個心眼兒,委屈了阿晟我已經很心疼了,別到時候雞飛蛋打,一敗塗地。”
俞興連連點頭:“是是,以後我都聽你的。”得此賢妻,可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若是這一路沒有元怡,他俞興哪裏會有今天。
俞興輕笑,狗狗眼帶點真誠:“有你真好。”
元怡:“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