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餘麟對後續的事情沒有太多關心,他只在張良的老婆從港城殺到江城時,偷偷打聽了一下王沫學姐的情況。
她已經關停了心理咨詢室,帶着姐姐離開江城,去了她一直很想去的理城。聽說那裏是個四季如春的地方。
餘麟唯有祝福她。
而張良公司宣告破産、被律法清算的那一天,餘麟也從爸媽的口中知曉了對方那“隐藏二十餘年的血海深仇”,只是聽着倒像是個笑話。
餘父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說:“他說我沒有幫他一把,明明家裏有錢有勢,卻讓他苦苦在職場裏掙紮。他說他恨我,因為太想成為和我一樣的人,太想擁有這些權利,所以只能先抛下王穎,傍了他現在的老婆。”
“他說如果不是我,王穎也不會成為小三,不會受刺激,不會因為車禍毀容,更不會因為火災事件變得瘋瘋癫癫。”
“他說他也要讓我嘗試這樣的滋味。我越是看重家庭,便越是要摧毀我的家庭。”
“……”
聽完餘父的陳述,餘麟率先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碰見個神經病朋友。”
有病吧!怎麽能有人把自己的野心、自己的失敗決策都推卸到其他人身上呢。
啊,老許說的可真對。
不像是個正常人。
“沒大沒小。”餘父一把年紀了,對這種事情已經接受度很高,他嘆氣,“其實這種已經算好的了。這麽多年,惡心人的事情也沒少見。”
“早幾年,甚至還有不少綁架撕票的事情發生。還好你們都平安健康地長大,現在我們唯一的心願,就是你們處個對象,有份自己的事業。”
餘麟默默遁了。
他還是去撿他的垃圾吧。
是的!為了暫時逃避家人及老傅和阿曉的關切問候,他又雙叒叕出去做志願者去了。
雖然危險消除,但是四位保镖還依舊跟在他身邊。
當然!付了錢的!
這次是負責人主動聯系的他,瞧中了他在南縣的表現,并将資料發送過來。
出發的目的地是一個叫大別山的地方,他們會在大別山待至少15天,一是為大別山中學的孩子捐贈學習用品和入冬的衣物,了解他們的學習進度和志願者支教的情況,如果能進行社會幫扶就更好了;二是開展環境保護工作,大別山近兩年成為不少背包客的必選目的地,該志願項目的負責人探訪過,發現大別山環境污染略有些嚴重,随處可見白色垃圾,所以此次他們也會去清理垃圾;三是擴大大別山的宣傳,希望能讓這裏成為旅游景區。
“當然第三點只是我的妄想。”負責人很直白和誠懇,“只是我以前經常會去大別山爬山,山腳下的居民們很多都沒走出過這座大山,孩子也是,沒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
“我以前也一對一資助過大別山中學的幾位學生,但不少讀到初高中的孩子很無奈地告訴我——家裏人不讓讀了,讓去打工,去結婚……我想,如果大別山能夠被衆多人熟知,能夠成為旅游景區,山腳下的居民日子改善後,會不會從根本上改變他們的想法,讓更多孩子有讀書看世界的機會。”
餘麟帶着四位保镖自駕前往大別山服務區,在服務區見到了這位黝黑的、紮着兩根粗麻花辮的負責人。
她說自己叫王招娣,介紹自己名字的時候,臉上帶着輕松的笑意:“現在大家好像都比較熟知‘招娣’這兩個字,不過我很感謝這個名字,它讓我得到不少善心人的資助,讓我順利從大山走出去。”
餘麟為她的豁達點贊。
“報名的志願者一共有8人,定好的時間是17:00,還有半小時。你可以先稍作休息,到時間過來這邊就行。”招娣說,“這裏的山景還是很不錯的。”
确實。
大別山服務區周圍就環繞着密密麻麻、郁郁蔥蔥的大山。
這裏人煙寥寥,整個服務區加上工作人員,也不超過10人。
他帶着四個保镖晃悠了一圈,距離17:00還差十分鐘時,又晃蕩回去,發現了一個令他非常驚訝的人。
“老傅?”
對方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閑裝,離他半米的地方停着他那輛別克,原本及眉的頭發重新修理過,看起來不到3cm長,非常正氣俊逸。
此刻他正在跟招娣聊天。
聽到聲音,傅恒轉過頭來,神态自然地打招呼:“好巧。你也過來做志願者嗎?”
然後指着一旁的招娣,介紹:“她是我大學同系的同學。”
餘麟這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呢!
狗東西。
說不定招娣姐瞧見的那個南縣視頻,都是他推過去的。
保镖3號暗戳戳跟身側的兄弟說:“還是傅總比較有心機。”
他們私底下也打賭好奇過:餘少最後是跟傅總在一起,還是跟趙曉在一起,抑或是跟彭許周在一起?
總感覺每個人都有點機會,但都不确定。
只有保镖3號,将所有信心都壓在傅總身上。
“我們可是他聘請的。”
自己人呢!
“你怎麽有時間過來的?”餘麟糾結中帶着幾分好奇,“你不用忙公司的事情嗎?”
傅恒淺笑:“我說過我是技術人員,目前公司短期內少了我也能運轉。”
他打聽過,那位趙曉和小麟是竹馬竹馬,但是吶,對方剛入職研究所,想必沒有時間跟着出來。
同為社畜,他能理解。
守在江城,只會讓小麟愈加尴尬。
不如将戰區移到場外。
心裏愈是想法洶湧澎湃,他面上的表情就愈是如沐春風。
餘麟噢了一聲,再次好奇:“你也對志願者感興趣嗎?”
傅恒微微搖頭:“不是。”
“但是我對你感興趣。”
餘麟:“!!!”
可惡!一上來就打直球,他招架不住啊。
“我對你很有好感,這份感覺還沒等我理清,準備順其自然的時候,你的身邊就出現了趙曉同志。”傅恒非常坦誠,“我不希望在我慢慢理清感情時,你已有歸宿。”
“所以只能使些小手段。”
“非常抱歉,如果你覺得為難和不開心,我會立刻離開。”
說完,半側着頭,露出脆弱又帶着憂傷的神情。
餘麟:“……”
總感覺被套路了。
但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不同意也得同意吧。
從大別山到江城,自駕游得七個多小時呢。
這會兒出發,路上出了點事算誰的呀!
狗男人啊狗男人。
他又想起了老許說的話:
“阿曉我知道,一向聰慧且又比較喜歡扮柔弱。傅恒呢,對他的了解不多,但不像是個直腸子,有些腹黑啦。”
哇咔咔,老許說的可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