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要不是獨棟,估計左鄰右舍都要來砸門了! (37)
彼時她正側仰着頭笑着去躲姚時的手,沒躲掉就算了,猛然一看兩人就像是在調情。
司辰風本來就黑着臉更黑了,周延有種boss要把這裏夷為平地的錯覺。
“司少?”林夭然看到司辰風,眼睛瞬間就亮了,只不過嘴角的笑卻凝固了。
不等林夭然反應過來,姚時已經很自然的松開林夭然的手,與此同時,轉身,臉上淡的就像沒表情一樣沖司辰風微微躬了下身子。
幅度比較小,不太容易看得出來,可在場幾個人此時神經算是高度集中,這麽細微的動作便被無限放大,除了林夭然,她的視線在司辰風身上,其他人全都當成了空氣。
司辰風黑沉沉的雙眼掃向姚時,說句不好聽,若眼神能具現,姚時此時一定成碎片了,可,姚時在對上司辰風的眼睛時,面上依舊是那一副溫潤謙和不卑不亢的樣子。
周延有心想提醒林夭然一聲,可這種情況下,他自己都恨不能假裝自己不存在,又哪裏有機會去提醒林夭然。
好在林夭然并不是真的對目前的狀況毫無察覺,她訝異之後,便道:“你怎麽過來了?”
司辰風的視線終于從姚時身上撕了下來,落到林夭然臉上。
高燒退了,此時還有點低燒的林夭然臉色看上去紅潤了不少,只不過也能看得出是在生病,紅的不太正常。
“生病怎麽也不說一聲?”司辰風聲音冷冷的。
童茜一直都說話,本想說幾句,就看到周延一直沖她搖頭讓她別吭聲,童茜心裏本來就有點不舒服,看到司辰風後,那股子不舒服就更加劇烈,她沒理周延,說:“這兩天降溫,她本身身體就比較虛,沒抗住寒流的入侵,感冒引起發燒,不過,現在已經退燒了。”
她其實很想質問司辰風,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節制什麽叫愛!
奈何司辰風兇名太甚,她就是有諸多不滿,也沒有不知輕重的嚷嚷出來,只是這麽隐晦的提一下。
林夭然必然沒有聽出來,因為她沒怎麽仔細聽,聽了也就忘了。
可,司辰風卻聽的明明白白。
童茜也沒看司辰風,看上去好像是生氣不想說,其實她是沒敢擡頭看,拍了拍林夭然的肩頭,說:“要不要再吃點東西,我去給你買?”
林夭然心道不是剛吃了沒一會兒嗎,可是看到童茜的眼神,她點了點頭,非常懇切的說:“我想吃小面,多放辣。”
童茜:“……”
童茜只說了個知道了,沒說給買,也沒說不給買,就和姚時一起出去了。順帶着一起出去的還有周延。
三人出去後,齊齊在走廊某個地方停下了,刻意遠離了病房。
“怎麽回事?”周延壓低了聲音問童茜。
早上人還好好的,怎麽一天不見,就高燒昏迷了?
童茜還想問周延怎麽回事呢,她緊皺着眉頭盯着周延:“早上你就沒發現她哪裏不對勁?”
被童茜這麽一問,周延猛的搖頭,說:“沒有!”
早上一切正常,就是比平時更沉默了點。
“啊,”周延突然低聲叫了一聲,說:“昨天我送她回家後,她在院子裏站了好久,昨晚那麽冷,肯定是那個時候凍的。”
童茜:“……她站院子裏幹什麽?罰站啊?”
周延雖然沒有許楓心思靈活,可不代表他聽不出童茜的話外音,跟許楓他是差那麽一點,可是跟一般人相比,他還是高出不少的。
“什麽罰站,”周延皺了皺眉,說:“又不是封建專制,心情不好吧,我當時看她挺低落的,就借口買了蛋糕給她,看着她回屋才走的。”
“是不是在你公司工作太累了,”周延反問童茜:“每天送她的時候在車上也不閑着,不是在看合同就是在看策劃,連篩選簡歷的工作都交給她,我說童總,您這是逮着她當萬能金剛使啊?”
童茜想說,你放屁,不過這話不太文雅,而且,周延說的情況确實是事實,可大家都這樣子的啊,她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對,怎麽被周延一說就變味了呢。
“您要是缺人手,您跟我說,我保證給您找的都是老手,”周延一臉慷慨正義十足的說:“工資也不用您出,你這樣是壓榨你知道嗎?!”
知道泥煤!
童茜懶得搭理周延。
姚時一直都沒說話,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後,他推了推童茜的胳膊:你怎麽不去買小面?
周延看不太懂姚時的手語,不知道他說什麽。
“吃什麽小面,醫生說了忌辛辣,我去給她買碗粥好了。”童茜說。
本來宵夜也就是個借口,誰知道林夭然打蛇上棍的功力現在這麽的爐火純青。
周延的目光終于也落到了姚時身上,姚時這個人,他知道,只不過接觸的不多,平時見了面,連頭都不會點的那種。
一來是,沒有交集,真真切切的不熟。
二來,不屑。
可他們兩人見面的次數真不算少。
注意到周延的目光,姚時臉上的表情頓了頓,然後沖他微微一笑,問好。
周延只得硬着頭皮和他打了招呼,別人都做到這份上了,他要真鼻孔朝天……他真做不出來!
“姚先生怎麽也在這裏?”周延問。
童茜敏銳的察覺到周延的語氣變了,嗓音裏帶上了警惕。
姚時笑了笑,正要打手勢,童茜就說:“下午我們公司和姚總簽訂合作協議,本來晚飯是要一起吃的,因為林夭然生病,飯局就取消了,我沒有帶司機,姚總就屈尊給我們當了回司機。”
前因後果,以及姚時今天的幫忙,童茜話裏話外表達的很清楚。
周延點了點頭,說:“這樣啊,那還是真是多謝姚先生了。”
然後轉頭看向童茜:“你第一時間怎麽不通知我!知道不知道剛剛聽到護士說話聲時,我魂都快吓沒了!”
“姚先生,今天太晚了,改天我做東請你吃個飯,今天實在是麻煩你了。”周延頭轉來轉去,語氣也是變來變去。
童茜眉心微蹙,周延果然很針對姚時。
她不知道是因為林夭然,還是因為司家。
反正周延對姚時沒什麽好感是肯定的,既然周延并不是誠心的想要感謝,她也不想姚時因此被周延惦記:“今天算是姚總幫了我一個大忙,周先生還是別跟我搶,明天我請姚總吃飯,這份情本來就該我還才是。”
☆、447 又雙叒叕
病房裏,司辰風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只是在剛剛進來的時候看了林夭然一眼,之後便沒有再看她,也沒有再開口。
林夭然等了好一會兒,見司辰風是真的打定主意不打算理她,也有點生氣,不說話就都不說話,便側躺着背對着司辰風,閉上眼睛裝睡。
護士進來拔針的時候,差點沒被屋裏的低氣壓給再次吓出去。
好在護士白衣天使的職責所在,硬着頭皮給林夭然拔了針,聲音非常輕的說:“按一會兒。”
林夭然低眉順眼,非常順從的按着手背上的針孔。
然後翻身下床,兩只手都不得閑,她只好讓兩只腳自力更生去穿鞋子,童茜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夭然正在跟兩只鞋子較勁,司辰風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沒由來的,童茜那火氣又蹿了上來。
她三兩步走過來,把買回來的粥放到床頭的櫃子上,蹲下來,用她完好的右手幫林夭然穿鞋。
周延和姚時倒是沒有進去,兩人還是站在遠離病房的地方,姚時不會說話,周延吧看不懂手語,兩人便沉默的站着,醫院又不能抽煙,導致這兩個同樣高挑出衆的男人站在那裏有點……詭異的尴尬。
在童茜的幫忙下,林夭然終于穿好了鞋,司辰風一言不發走在前面,童茜有點擔心的看着她,林夭然卻給了她一個放心沒事的眼神。
司辰風再出來,并沒有看姚時,周延一看這情況就知道不對勁,不過他非常有眼色的沒有開口。
“姚總,麻煩你送童總回家,謝謝了。”林夭然出來後還很禮貌的跟姚時交代了一下這個事情。
她的表現倒是沒什麽,看上去還挺正常的,只是,司辰風的臉是越來越黑了。
童茜把她剛剛買的粥遞給林夭然:“給你買的,涼的話回家熱熱再吃。”
做戲做全套,林夭然沒拒絕,道了聲謝就挎在手腕上。
周延忍不住看了林夭然一眼,林夭然也不看他,低着頭走路不知道在想什麽,雖然看着正常,可是他能感覺得到,林夭然和司辰風之間的氣氛有點怪。
司少不說話的時間比較多的,可是不說話也有不說話的不同,這冷着臉空氣都能凝結的低氣壓,就是他也有點受不了。
他忍不住悄悄碰了碰林夭然的胳膊。
他才不信林夭然沒察覺到,或者說,司少現在這個樣子,絕對跟林夭然脫不了幹系,林夭然就勢斜着眼睛看他,眼神裏明明白白的寫着:“怎麽了?”
周延以眼神示意林夭然,快想辦法解決掉現在的低氣壓!
其實就是讓林夭然趕緊的,怎麽惹着司少了,就怎麽把這個結解開。
林夭然看了他一會兒,複又低下頭,不吭聲,就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周延:“……”
冷戰了,絕對的又雙叒叕冷戰了!
周延心裏面有個小人淚流滿面都快吐血了,好端端的怎麽又冷戰了?不是剛和好嗎?冷戰能當飯吃還是能增長功力啊!
平常的時候,這種兩人都不說話的情況也很常見,可氣氛好,不像現在,他開車都戰戰兢兢的。
林夭然抱着童茜給她買的粥,雖然包了好幾層,熱還是不停的往外溢,手裏都暖烘烘的,讓她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下巴搭在車門上眼睛盯着窗外看。
路上的行人,疾馳的車輛,動也不動的路燈,遠方連天接地的漆黑天幕從眼前閃過,走的時候童茜瞪她的那一眼,她看明白了。
她也不知道童茜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就是太聰明了點,不過也挺好的,聰明總比愚笨好,而且,童茜的聰明絕對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那種,捧着熱烘烘的粥,林夭然能預感到明天童茜數落。
算了,愛數落不數落,反正她都已經做出來了,還能讓時光倒流不成。
想到童茜那怒而不發的樣子,林夭然不禁覺得好笑,也是真的笑了,沒有笑出聲,可,一個人心情的變化,哪怕不說話,周圍的人也是能察覺到的。
更不用說坐在她身旁的司辰風了。
車廂的燈是亮着的,光線不強,看不清人臉上細枝末節的表情,但是變化大了,還是能一眼就看出來的,司辰風淡淡瞥了一眼,林夭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貼在車窗上,那感覺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所以才笑的這麽開心。
這一瞥讓車廂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五度不止,周延忍不住在心裏打了個突,氣氛再次變化,他已經從後視鏡裏看到林夭然的表情了,心裏的血是大口大口的往外吐,姑奶奶,你這心也忒大了點吧?!
笑?
這個節骨眼上不讓司辰風把怒氣消了,還不怕死的往上添柴,真是,難不成燒糊塗了?
一想到林夭然剛退了燒,還有點低燒,周延這才稍稍放心了點,忘了這茬了,還生着病呢,司少應該不至于真的和林夭然生氣。
他壓根就不知道司辰風是為什麽生氣,就想當然的自以為是。
直到司辰風摔上車門全身散發着冷氣的下車,周延才反應過來,事情更加糟糕了。
司辰風像個怒發須張的獸王,随時都能引起一場風暴。
林夭然卻異常的乖巧,手裏抱着個牛皮袋,下車後還很禮貌的向周延說了聲,麻煩您了。
周延這一晚上的神經緊了松松了緊,都快神經衰弱了,看着林夭然的背影忙下車喊住她:“林夭然!”
林夭然轉身,詢問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林夭然此時的眼神非常的清澈,是他從認識林夭然以來看到的最漆黑明亮的一次,好像蘊着星辰萬千,他咳了聲,語調溫柔了不少:“那個,司少心情不太好,他聽到你生病的消息時,非常擔心,有時候,司少只是不太會表達,你,別……那個,別誤會。”
林夭然眨眨眼,說:“哦,好的。”
周延看着林夭然再次轉身的背影,煩躁的抓抓自己的頭發,她是聽懂還是沒聽懂啊?自己到底有沒有表達清楚啊?!!
哎呀,愁死了!
周延自然也看不到林夭然轉身後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
☆、448 我會擔心
在周延忍不住去找許楓吐槽外加尋求解決辦法的時候,林夭然正在餐桌旁喝着那碗絕對能稱得上清淡的蔬菜粥,幾片綠葉趁着這碗粥更加清湯寡水,連個肉末都沒有。
雖然不餓,也對眼前的菜粥沒有任何胃口,林夭然還是一口一口吃的很開心……至少看上去是真的很開心。
偌大的房間空蕩蕩的,燈火通明就她一個人坐在餐廳,她不知道司辰風去了哪裏,事實上,她進來後,就沒有看到司辰風,林夭然猜測,應該是在書房吧。
事實證明她猜錯了,司辰風并沒有在書房。林夭然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他是什麽時候下樓什麽時候走到餐廳的。
視線突然一黯,一個高大的影子罩下來,林夭然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看着司辰風。
……司辰風的怒氣似乎消了點,林夭然覺得。
她眨眨眼,輕聲問:“司少是有什麽事要我做嗎?”
決口不提在醫院的事情,要不是手上還粘着輸液貼,她今天突然高燒昏迷的事情也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若無其事的樣子成功變成山澗沒頭沒腦的妖風直吹的司辰風的怒火拔地而起狂吼着肆虐。
“退燒後為什麽不打個電話回來?”司辰風鐵青着臉問。
林夭然非常有幸欣賞到了司辰風從平和到暴怒的轉變,倒是沒吓着她,反倒覺得有點新奇,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又生氣了,這性子也太詭秘莫測了!
林夭然放下手裏的勺子,雙手收回來放到餐桌下的膝蓋上,攤平放好,做出一派乖巧的樣子:“都退燒了,還打電話也太矯情了,發個燒而已,又不是什麽要命的大病。”
她說的輕巧的很,臉上的表情也是非常的不以為意。
發燒,在她的概念裏還真算不上大事,她都能在銅雀臺硬熬到退燒依然能堅持下來當天的訓練,可見她命大着呢,當然命也硬的很。
都說命硬的人多舛,看來果然是有幾分道理的。
林夭然覺得司辰風那雙眼就快燒起來了,盯得她有點發毛,不過本着對司少的“尊敬”,她忍着這股不适,保持微笑的和司辰風對視。
“本來就沒想着打擾司少的,沒想到還是勞煩司少又跑了一趟,”她有些愧疚的抿了抿唇,臉上的笑也平白增添了幾分蕭索的意味,她說:“實在抱歉。”
……周延說司辰風得到消息的時候,很擔心來着,可她并沒有從司辰風臉上看到擔心,或者擔心被掩藏在這盛怒之下,被怒火燒成了渣。
“既然不舒服,今天就該在家休息!”司辰風聲音帶着不容置喙的強硬:“還跑出去?”
林夭然垂下眼,盯着那碗被自己吃了一半的蔬菜粥說:“答應過別人的事,當然要做到,而且這段時間忙的很,我又不是動不了,沒那麽矯情。”
司辰風眼角抽了下。
短暫的沉默之後,司辰風更加冷硬的聲音在空蕩的一樓回蕩:“明天在家休息。”
林夭然放在桌子下的手驀然收緊,咬牙說:“不行。”
司辰風眉宇間的怒氣再也忍不住,林夭然低着頭沒看他都察覺到了,身邊人是真的真的動怒了,可是,就算如此,她還是要堅持她的原則。
忽的一閃,下巴被人大力鉗住,林夭然被迫擡頭,迎上司辰風隐隐發紅的雙眸,司辰風這力道實在是大,疼的她忍不住皺了下眉,臉上也現出痛苦的神色,可司辰風絲毫不為所動,林夭然有一瞬間以為司辰風是要把她下颌骨捏碎。
“我說,明天在家休息。”司辰風似乎在隐忍着什麽,說出的話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林夭然本就難受,雖然高燒退了,但是藥勁還沒散盡,被司辰風這麽鉗制着下巴,起初的疼還能忍,誰想,司辰風居然又加重了力道,又疼又急又難受,林夭然被激的執拗勁就上來了:“我要去!”
如果說這兩年的成長,她現在最明顯的成長就是不再當着司辰風的面說不,卻很堅定的表達自己的觀點。
司辰風臉色那叫一個黑雲壓頂,手上也不自覺加重力道……
嘩的一下,這疼終于逼的林夭然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淚,眼角都在泛紅,可見她真的是忍到了極致。
司辰風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幾乎是空白的。
哭這種東西,怎麽說呢,有的人見得慣有的人就看不得。而司辰風自認他絕對是冷血寡情的,林夭然也沒少在他面前哭,可偏偏今天,這兩行淚像是流進了他心裏一樣,灼燒着的……疼。
司辰風被自己心裏感覺驚到了,當然就算吃驚也是不動聲色的,林夭然并沒有察覺到,她下意識伸手去掰司辰風的手。
再捏真的就要碎了!
她只是碰了一下,司辰風就順勢松開了手,林夭然輕輕揉着下巴不住的吸氣,肯定青了,疼,讓她暫時忘了生氣,可沒讓她忘了記恨,她擡頭狠狠瞪了司辰風一眼。
司辰風還像剛剛一樣冷着臉鎖着眉,看她的目光尤其冷冽。
“就算發燒在我這裏算不得什麽,可我身上披着也還是血肉之軀不是鋼筋鐵骨,司少要罰要罵請随意,但是能不能打個商量,打罰之前先提醒一下,讓我好做個準備。”林夭然說。
她生氣了。
司辰風眉頭動了動,過了一會兒才伸出手去碰林夭然的臉,只不過手在半空的時候就被林夭然拍了回去,與其同時擡頭瞪着他。
下巴确實紅了,那個手指印尤其的清晰,像是從下巴長出來的一樣,司辰風眼睛裏的冰霜瞬間分崩離析,他再次伸手,在林夭然還要去拍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非常輕的碰了碰她的下巴……
“疼?”司辰風問。
林夭然非常想翻個白眼,忍了好久才忍下去翻白眼的沖動,只不過也沒有回答司辰風,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
食指蜷曲,試探着擦了擦被他捏的發紫的地方,林夭然眉頭驟然抽在了一起。
司辰風也跟着皺眉,這才收回手,說:“抱歉,沒注意力道。”
林夭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司辰風卻難得眉眼間都染上了擔憂,看着她的眼神也溫柔了不少:“擦點藥?”
林夭然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明天就好了。”
她不知道司辰風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反正她現在還要再好好觀察一下。
司辰風看了看她,半晌後捧着臉在她眉心親了親。
手心傳來的溫度比正常人體溫偏高,林夭然還在燒着。
他眉頭又皺在了一起說:“還燒着,明天在家休息,聽話。”
林夭然并沒有被美色迷了眼,依然非常堅定的說:“我得去,答應了童茜的,而且,她一個人忙不過來,我睡一覺就沒事了。”
固執成這個樣子,也不怪司辰風會發火,換了別人,同樣會發火。
司辰風沉下了臉:“不行。”
“為什麽不行,”林夭然繼續為自己的遵守諾言奮力抗争:“明天肯定就沒事了,而且醫生都開了藥。”
“我會擔心。”
司辰風說。
趴在司辰風肩頭被他抱上樓的時候,林夭然還在回想司辰風的那四個字,“我會擔心”,背對着司辰風,她緩緩揚起嘴角,她又贏了。
笑容裏有欣喜,也有疲憊和無力。
☆、449 患得患失
發燒這件事,她一早就察覺到了。
至于有多早,早上睜開眼的那一刻。
是被情事折騰的全身無力酸疼還是因為發燒不舒服疲累,她還是分得清的。
當然這兩件事也不能說一點關系都沒有,前者是因,後者是果。
至于為什麽一直不說,嗯,就是童茜理解的那樣。
林夭然知道童茜明天一定會狠狠數落自己的,但是她壓根沒想到,她和司辰風走後,童茜有多生氣。
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這是童茜最不能認同的了,情情愛愛她經歷的多了去了,林夭然的做法,她表示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不支持不認同!
林夭然躺到床上的時候眼睛已經要睜不開了,她強撐了這麽久,終于抵不住藥勁,還沒有徹底睡過去之前迷迷糊糊的還抱着司辰風的胳膊不松手:
“我都生病了,你還生我的氣,為什麽要生氣……”
翻來覆去嘟嘟囔囔個沒完。
她記仇的很。
司辰風把她放好要抽搐胳膊,卻引來她更激烈的反抗…抱得死死的!
卧室裏只開了床頭的落地臺燈,燈光是最溫和的暖黃,氣氛也恰如其分的和諧,司辰風似是無奈的皺了下眉,摸了摸林夭然的臉,那一刻,眼神無比溫柔。
“沒生氣,”司辰風聲音略顯低沉,頗有幾分催眠的韻味,他說:“當時只是太擔心了。”
……擔心能擔心怒發沖冠的模樣,您果然是大名鼎鼎的司少!
林夭然眼睛睜開一條縫,從那縫隙中看司辰風:“真的?”
司辰風點頭,把被子給她拉起來蓋好:“真的,快睡覺。”
“好。”
嘴上說着好,卻還是不撒手,司辰風靜默了一會兒,便在林夭然身旁躺下,隔着被子把她抱在懷裏,還順手關了臺燈。
黑暗中,林夭然嘴角再次揚了揚。
周延不是說司辰風不懂得如何表達情感沒有戀愛經驗嗎,沒關系,她可以教他,她很有耐心的。不過今天燒到昏迷确實是她意料之外的,不過收獲頗豐,昏的很值。
對于董瑾頤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她當然是選擇性相信,董瑾頤這種人聰明的很,要設套也當然是編造一個看似無懈可擊的“謊言”,謊言本身不可能全都是假的,否則就太假了,真話做引,謊言摻雜其中,真真假假,才會更能引起別人的額警惕。
可,這些東西,宮朔早就教過她了,她不說到了出師的地步,但是也不會聽別人三言兩語就失去了自己的判斷。
關于爸爸的事情,她會找個合适的時間合适的機會跟司辰風好好談談的,在這之前她需要弄清楚一件事,魏林濤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想着想着,林夭然腦子漸漸昏沉,徹底睡了過去。
直到林夭然呼吸均勻綿長,司辰風才輕輕抽出被林夭然禁锢在懷裏的他的胳膊,然後起身。
卧室裏一片漆黑,只餘透光紗窗闖進來的月光,倒是可以看清楚司辰風臉上的表情。
他低着頭,眉頭微微蹙着,看着林夭然熟睡的臉,眼神有些複雜,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極輕聲的說:“終于學會翻書房了。”
語氣淡淡的,沒有任何生氣發怒的征兆,好像林夭然偷偷翻書房就和去廚房翻冰箱一樣在正常無比,仔細感覺,還能從他最後的話音裏,聽出幾分自己豢養的寵物終于學會了這一招的喟嘆。
驀地,他斂了臉上的情緒,伸手觸了觸林夭然的臉頰,熱度比之剛剛似乎又降了點,睡的正香的林夭然無意識的往他手心裏蹭了蹭,臉上還帶着滿意的笑。
司辰風被她這個舉動逗樂了,像逗貓一樣撓了撓林夭然的下巴,直到把林夭然撓的不舒服的躲了躲他才收回手。
黑暗裏,誰也看不到剛剛司辰風臉上那昙花一現的直達眼底的笑意有多麽的驚豔。
出了卧室,司辰風就把許楓叫到了書房。
他本來以為林夭然進書房會是宮朔的指示,倒是沒想到董瑾頤還這麽不消停。當然,不管是誰,林夭然在書房裏看到的都是他讓林夭然看到的,至于其他的,已經全部轉移。
“宮朔要林海成就給他。”司辰風說:“只要盯着宮朔就行。”
林海成現在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他也不用費那麽勁非要把林海成控制在自己手中,只要能讓他聽話,林海成在哪裏都可以。
而讓林海成聽話,林夭然絕對是最好用的。
林海成落到宮朔手裏,只會讓林夭然更加依賴他,所以他現在根本就不用擔心林海成會被宮朔找到,或者說,他巴不得宮朔把林海成帶回來。
以宮朔的性子,林海成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的,林夭然在他手上,林海成自然不敢亂說。
許楓應了聲是,微垂着眼,沒有看司辰風,跟了司辰風這麽多年,司辰風思考時的表情他還是摸得準的,只不過,從目前司辰風散發出來的氣場來看,大概有人要倒大黴了。
“三天後讓董家從延城消失。”司辰風沒甚感情的就宣布了董家的落敗。
既然董家那麽不知趣,就沒必要留着了,商場上不講信用是大忌,董家不僅連連做出出格的舉動,如今連最後的臉面也不要了,他也不必再留情。
消失不是滅族,而是讓董家的經濟崩塌,讓“董家”的名號從延城上流圈消失。
對于司辰風的決定,許楓一點都不驚訝,甚至還覺得有點晚,他本來以為司辰風會在解除婚約的當天就這麽做,沒想到給了董家這麽長時間喘息的機會。
解除婚約就打擊,無情無義這種說法在司辰風這裏可是一點都不成立的,或者說,就算有人說,司辰風也不會當回事。
除了說是,許楓沒說別的。
看司辰風沒有別的事情吩咐,許楓自覺地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司辰風說:“那個女人身邊的人,好好查一下,尤其是姚時。”
許楓微覺詫異,不過并沒有表現出來,有轉過身,說了聲是,看到司辰風示意他可以走了的手勢,這才面色凝重的出了書房。
☆、450 受寵若驚
就算是凜冬早晨的陽光還是會讓人覺得溫暖,讓人開心。
林夭然使勁伸了個懶腰,覺得陽光似乎有點……刺眼,猛然一個激靈坐起身,徹底清醒後才猛然意識到時間不對,摸了半天沒摸到手機,林夭然也顧不上還軟綿綿沒什麽力氣的身體,忙翻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往樓下跑,手機還在餐桌上放着呢!
跑下去拿起手機一看,眉心一皺,果然遲到了!
都快十點了,她自己因為藥效沒醒,周延早上肯定會過來的,怎麽也沒有喊她?而且,童茜怎麽不……
她一看通話記錄,童茜打電話了,只不過有人替她接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司辰風接的電話,她默了會兒,還是給童茜回了個電話。
直到她出聲,童茜才開口:“你好點了沒?退燒了嗎?”
“嗯,好多了,”林夭然微微覺得有點尴尬,她說:“對不起啊,早上沒聽到電話,也忘了定鬧鈴睡過了。”
雖然她知道司辰風一定跟童茜解釋了,不過,她還是要主動解釋一下比較好,童茜頓了頓說:“沒事,今天你就在家休息,不用來公司了,明天,我看明天你也別過來了,多休息一天,省的病情反複。”
“不用,我……”
林夭然還沒說完就被童茜打斷:“你腦子是不是真的燒傻了,讓你在家休息就在家休息,生着病呢,就不能聽話點!昨天的事還沒找你算賬呢!”
林夭然只得不說話了。
“今天別忘再去醫院打一針,藥要按時吃,一定不能大意……”
童茜在電話那邊絮絮叨叨沒完沒了,林夭然沒有打斷她,微笑着聽她說完,直到确定她不再說了,才應了聲:“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挂了電話,林夭然才覺得頭好像有點暈,應該是睡太長時間沒吃早飯的緣故,退燒藥附帶安眠效果什麽的,林夭然蠻讨厭這種感覺的,就好像她是個廢人了一樣,就不能單單只退燒嗎……
就在她暗自腹诽的時候一個聲音相當突兀的在客廳響起。
“醒了?餓不餓?”
司辰風?
林夭然覺得自己聽錯了,餓的都出現幻聽了,真是夠夠的,得趕緊找點東西吃才行,誰知這一轉身直接撞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怎麽這麽莽撞,”司辰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責備中帶着關心:“沒休息好的話就別亂跑!”
林夭然擡頭迎上司辰風的目光,盯着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司少早。”
……都快十點了,早什麽早!
司辰風眼角抽了下,還是回了她一個“早”。
正當林夭然想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肚子非常不争氣的傳來一陣咕嚕聲。她尴尬的笑了笑,不着痕跡的從司辰風懷裏退開。
司辰風沖外面喊了一聲準備飯,然後一傾身單手攬着林夭然的要,挾小雞一般把林夭然那挾上了樓。
司辰風把林夭然扔回床上,說:“什麽毛病,不穿鞋就下床!”
她穿鞋了的!
應該是跑的急把鞋子跑掉了!
但是她沒敢說。
“洗漱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