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要不是獨棟,估計左鄰右舍都要來砸門了! (33)
到人後,看到廚房煮了一半的面,司辰風才問人。
被告知林夭然是去了朋友那裏,周延送她去的之後,司辰風好容易好看一點的臉色,又沒那麽平和了。
尤其是當他從屏幕上看到在童茜家涮火鍋的三人之後,臉色一度陰郁到極點。
而涮火鍋的三人絲毫不知情,涮的非常開心。
約定好明天一早來接童茜,先去把錢存進銀行,再一起去公司之後,林夭然才和童茜告別。
童茜簡單收拾了下,就去休息了,關了燈躲在被子裏,她才借着手機屏幕的光亮去看林夭然偷偷給她的紙條……
☆、428 屈指可數
當晚,林夭然從童茜家回到司家大宅并沒有再見到司辰風,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司辰風就已經走了。
林夭然心裏疑惑很深,可面上卻表現的很是淡定,該吃早飯吃早飯,吃了早飯就按時去童茜的公司“上班”。
倒是周延根本就淡定不了,他時不時的從後視鏡裏打量林夭然,可林夭然壓根就沒看他,全程都在童茜給她的公司的文件。
……林夭然知道周延在看她,知道周延有話要跟她說,可她忍着,就是不開口。
直到快到童茜公司的時候,周延才問她:“你是不是和司少吵架了?”
“沒有啊,”林夭然擡頭,不解的問:“為什麽這麽問?”
林夭然臉上的表情實在是非常的具有迷惑性,一點都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就是因為如此,周延才更加的不淡定,他說:“早上司少是自己開車去的公司。”
司辰風自己開車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是自從林夭然出現在司家大宅之後,司辰風都已經自己開車去公司兩次了!
周延這麽一說,林夭然就明白了,上次司辰風自己開車就是他出車禍那次!那是他掌管司氏後第一次開車去公司,還被許楓質問過,質問她到底跟司辰風說了什麽……
現在,她又被周延質問。
她說什麽做什麽真的對司辰風的影響有這麽大嗎?
不是她自卑,是她真的認為自己或許并沒有那麽重要。她是愛着司辰風,可是,不代表她會因此而失去理智,當然她也曾經失去理智過,可是這麽長時間以來,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要自己一個人獨立承擔,幾次從死亡邊緣掙紮回來,她已經……練就了一顆無比強大的心髒,所以愛也可以愛的很冷靜。
“是不是因為許先生不在,司少不想別的司機送,才自己開車去公司的?”林夭然說。
周延皺着眉搖頭,說:“不可能。”
這種情況是絕對不會存在的。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周延說:“司少昨天的情緒就不對,你卻一點也不擔心,還和朋友有說有笑,你倆肯定吵架了!”
林夭然對此不置可否,周延認定了是她這邊有問題,她說什麽周延都不會信的。
“不是我說你啊,”周延突然換了個調調說:“別看司少在外面那麽威風凜凜,不可一世,可是感情上他根本就是空白的,說是感情白癡都不為過。這是他第一次談戀愛,不懂女孩子心思是肯定的,但是你可以好好跟他說啊,不要吵架更不要冷戰,這才是最正确的處理方式,你和司少談戀愛,不要把他當成那個讓人色變的司少,要把他當成一個沒有任何戀愛經驗的毛頭小子。”
林夭然臉色古怪的看着周延:“你認為我和司少在談戀愛?”
“你們兩人不是在談戀愛嗎?”周延反問道。
他問出口就反應過來林夭然話裏的意思了,忙說:“不是吧,司少不會還沒有跟你表白吧?”
林夭然眉頭皺了皺。
表白?
司辰風跟她說過喜歡她,這算是表白,可是,她并不認為,他們是在談戀愛,司辰風更沒有給過她任何身份,不管是在她面前還是在別人面前,她都是那個跟着司辰風的女人,而非司辰風的女朋友。
更不用說現在司辰風還是有婚約在身的。
想到這裏,林夭然搖了搖頭說:“我沒和司少談戀愛,這話你不要亂說。”
周延瞪大了眼。
怎麽可能!
“而且,董瑾頤現在還是司少的未婚妻,我又怎麽可能是在和司少談戀愛呢,周特助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林夭然打趣道。
周延:“……”
有些事情,司少可以跟林夭然說,但是他不可以。比如董瑾頤的事,他就不能說。
而且,這件事,當然應該由司少自己說比較合适。
可是,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周延還是給自家boss稍稍辯解一下,他說:“呃……這件事,其實是有些隐情的,我說不清楚,不過你可以問司少,他會說,而且,司少不是要解除婚約了嗎。”
林夭然嗯了一聲,一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低頭繼續看文件。
周延看林夭然這個樣子,還想再說點什麽,最後又都咽了回去,林夭然為這件事生氣,那簡直再正常不過了,雖然他是站在boss這一邊的,他也覺得這件事對林夭然不太公平,只是,他覺得boss是真的很在乎林夭然,由衷的不希望兩人因此鬧矛盾,真是要急死他了!
“欸,你好像不怎麽出差的啊?”快到地方的時候,林夭然把文件收起來裝好,一邊裝一邊很随意的說。
“出啊,怎麽不出。”周延回道。
“是嗎?”林夭然随口說道:“我只是看許先生會經常出國,你倒是很少出國。”
“工作職責不同,”周延說:“我也經常出國的,只是你和我接觸的比較少而已。”
林夭然聞言點了點頭,笑着說:“也是哦。”
“許先生這次是去哪裏啊?”林夭然順着話茬自然而然的問。
“這個他還真沒跟我說,”周延說:“不過我知道他去哪了。”
說完還一臉的自豪。
林夭然詫異道:“你怎麽知道的啊?”
“那我就不能告訴你了,這是秘密。”周延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說:“他這次去了梵蒂岡……”
聽到梵蒂岡三個字林夭然心裏咯噔一聲,拿着文件夾的手都有些泛白,臉上卻一點也看不出異樣,還在微微笑着,完全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傾聽者。
周延還在說:“你說他過不過分,每次都不跟我說,我又不讓他送我禮物,又不找他代購,至于這麽小氣麽!”
林夭然扯起嘴角,笑的歪倒在座位上,說:“一定是許先生覺得你太煩了,所以才故意不告訴你的,你說,你以前是不是找他做過什麽特別不靠譜的事,所以他才會這麽防着你?”
“怎麽可能,我是那種人嗎!”周延憤憤道。
林夭然伏在座位上繼續笑。
她盡量讓自己表現的自然,乃至于笑的臉都酸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來。
☆、429 以退為進
到童茜家樓下後,林夭然說:“我去接她,馬上就回來。”
然後不等周延說話就把車門關上轉身飛快的進了公寓樓,臉上的笑容也随着轉身的動作而消失殆盡。
看着如鏡一般的電梯壁裏映出的自己,林夭然皺了皺眉頭,片刻後揚起嘴角給了自己一個微笑,然後發現笑的好難看,又收了回去。
她之前無意間跟童茜提起過司辰風,只是簡略的一提,并沒有細說,童茜從那只言片語中就猜出了她和司辰風的關系的現狀,以及她在這段關系中的被動和不安。當時童茜告訴過她,要學會在感情裏占據主動,尤其是兩人之間有着彌天差距時,更要處理好兩人相處模式,否則,這段感情哪怕開始時有多麽迷人,都只能以失敗收場。當時童茜這麽說的時候,她還不以為意,沒想到的是,這才沒過多久,她就無比贊同,還上演了以退為守的戲碼。
“你要讓他自己意識到愛情需要坦誠,需要對等,不能予取予求。”她清楚的記得童茜當時跟她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二十三層。
“正好,”童茜打開門看着從電梯走出來的她說:“就猜你該這個時候來,走吧。”
林夭然從童茜手裏接過箱子,說:“不是讓你在家裏等着我,你又提前行動。”
“我只是一只手骨折,又不是徹底殘了,還不能有點自主權了嗎?”童茜反駁道。
林夭然無奈的看她一眼。
“昨晚沒睡好嗎,怎麽看上去不太高興?”童茜問。
“當然不高興,”林夭然悲憤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居然連簡歷篩選都讓我做,我又沒接觸過這些,你不怕我招一堆不幹活的人進公司啊把你公司整的烏煙瘴氣啊?”
“不怕,”童茜拍了拍林夭然手上的箱子說:“我有這個,随便你造。”
林夭然頗有點無語的看着她。
“你變了。”林夭然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這麽認為就對了,”童茜沖她眨眨眼說:“姐當年在江湖的別稱就是百變妖女,這才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說着童茜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裏帶着笑,笑容裏帶着溫暖。
看她心情并沒有受影響,林夭然這才笑了。
“這才對,”童茜說:“年輕人要有朝氣,就算天塌下來,也有大家一起呢。”
林夭然心說,我也想啊!但是招聘的事我真的幹不來的好麽!
周延先是送兩人去銀行把錢存上,然後才送她們去公司。
一到公司,童茜就給林夭然安了總經理助理的名頭,除了必須要童茜親筆簽名的,其餘的事情都可以由林夭然全權處理。
童茜這決定一出,林夭然自己先反對,但是反對被童茜這個資本家粗暴鎮壓,連個聲響都沒有。
“下班後要去教那個小朋友學習?”中午吃飯的時候,童茜問林夭然。
“嗯,”林夭然點頭:“你這公司事情真的多的讓人分身乏術,我現在只能告訴自己,慢慢來,反正都是做不完的。”
童茜噗的笑了說:“如果所有人都閑着沒事做,那肯定過不了下個周公司就得倒閉。”
林夭然無奈的看着她:“童總,你重點錯了。”
“等這些事情告一段落帶你去吃大餐。”童茜說。
“嗯,知道了,多謝童總,又給你添麻煩了。”林夭然說:“明天上午請一會兒假,我要去接小周,他們明天放假。”
童茜是知道夏小周的,聞言點了點頭,說:“接了他就到公司來,中午一起吃飯,我還沒見過你這個弟弟呢。”
“嗯,行。”
“假期你怎麽給他安排的,一個人在家寫作業嗎?”童茜又說:“不然就帶他到公司來,就在辦公室給他放張桌子,讓他趴着寫作業,自己玩,公司人多一點,不然那麽小的孩子,一個人在家,會憋出毛病的。”
“不用,我送他去顧卓陽家,讓他和顧卓陽一起學習,和顧卓陽都說好了。”林夭然說。
童茜皺了皺眉:“你做家教的那小孩叫顧卓陽?”
林夭然點頭。
“他為什麽要答應你啊?”童茜不解的問。
“是他主動提的,”林夭然看到童茜臉上的不相信,說:“當然,我知道他是為了幫我才這麽說的,他很堅持,我覺得帶小周來公司不太好,就答應他了。”
“主動提的?”童茜反問了一句。
看到林夭然點頭,童茜一臉糟心的表情:“你不覺得,這小孩太好心了嗎?”
“你怎麽那麽多心思啊,”林夭然無奈笑了笑說:“他家裏沒人,有小周在,兩人一起學習不是挺好的嗎。”
“還有別的事吧,那小孩子是不是喜歡你啊?”
林夭然臉上的笑僵了下,然後有些讪讪。
“我就知道,看你笑的就不對勁!”童茜一臉我什麽都知道的表情說。
林夭然本來是不想說的,但是在童茜的淫威下,她還是簡單說了一下,且着重強調她明确拒絕了顧卓陽,是他自己不願意放手非要一門心思考延大。
童茜聽完,啧了一聲,說:“這麽純情的小男生。”
林夭然一頭黑線:“收起你那表情,想什麽呢!”
“我想什麽了,”童茜一臉坦然,瞪着他:“這種情窦初開的青春期的小孩,純情起來簡直要命。”
“看來你也沒少碰到過啊。”林夭然反唇相譏。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童茜才不上林夭然的當,她說:“純情不能惹,尤其是這種小孩子心眼倒是挺好,度要把握好了,既然你和司……反正就是,算了,等他高考結束,你還是別出現在他的世界了,免得耽誤人家小孩正常談戀愛。”
林夭然非常不矜持的白了童茜一眼:“你又知道我不是這麽想的!”
過了會兒,童茜又嘀咕道:“顧卓陽?”
本來都已經不讨論這個了,林夭然聽她突然又提起來,一臉無奈的看着她,可童茜卻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完全不管林夭然此時的反應,問她:“他爸是叫顧寵勝嗎?”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林夭然看童茜表情似乎有點不太對,問道:“怎麽了?”
☆、430 真有問題
童茜搖了搖頭,說:“沒什麽,就是突然間想起來了,聽過他爸爸的名字。”
看童茜不想說,林夭然也沒有繼續追問。
每個人心中都有不為人知,或者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有時候不是因為和你關系不夠好,而是關系太好了,所以才要給彼此留一點私人空間。
當天家教結束的比較晚,林夭然回到司家大宅的時候,司辰風已經吃過晚飯在書房繼續工作,晚飯倒是有給她留,還都是她平時愛吃的菜,還有一盅雪梨湯。
晚飯後,林夭然本想去三樓書房看看的,到了二樓後,她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
既然已經決定這麽做了,就不能前功盡棄,如果這個時候心一軟,過去了,以後只怕更難有這種機會,而且,她也該學着心狠一點。
童茜的話,有時候還是很有用的。
周延偷偷摸摸的觀察着林夭然,因為今天一整天,司少也沒有跟他提過林夭然,可把他急壞了,下午要不是他問是不是要去接林夭然,估計司少都要忘了林夭然還在朋友的公司忙碌。
他已經旁敲側擊,直面攤牌,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林夭然就算是個笨的也該明白他的意思了,此時看着林夭然明明是要上樓的,卻一直停在二樓和三樓,他都想飛奔過去把林夭然推上去,司少他本來就沒談過戀愛,對感情根本就是不知所措的狀态,他肯定不敢跟司少指手畫腳說你要怎樣怎樣,所以這段感情的發展,他也只能寄托在林夭然身上。
可是……
哎哎哎……怎麽又退回來了!
周延一看林夭然居然回自己房間了,哪裏還忍得住,只不過他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林夭然那本就沒多遠的距離,等他跑過來的時候,林夭然已經回了房間,還把門給關上了。
周延差點沒吐血,他苦口婆心說了那麽多,為什麽還是這麽個結果!
無奈之下,周延也只好給林夭然發消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林夭然能夠打破現在的局面,不然多少感情啊!
戀愛期最忌諱冷戰!
林夭然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周延的消息,只不過沒有立馬回複,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複他:司少工作那麽忙我就不打擾了,今天我也挺累的,過兩天等司少不忙的時候再說吧,晚安。
周延這次是真的吐血了,不住的發消息,可林夭然卻一條也沒有再回他……
心力交瘁之下周延只得把電話打給了遠在他國的許楓,訴說一下自己的為難和苦哈哈之處,順便詢問一下許楓什麽時候回來。
這次許楓事情辦的比較順利,沒有對周延的騷擾電話表示厭煩,還很好心的提醒他:“司少和林夭然的事情你別摻和。”
“我不是摻和,我是替他們着急,你不知道他們現在的狀态多讓人心碎。”周延說。
“周延,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不是你工作職責內的事,別出頭。”
“關心boss的感情什麽,怎麽不算工作職責內的,哎,說起來這是你份內的事呢,我這是替你操心呢。”周延不服氣的說。
許楓只是事情稍微比較順利一點,不代表他真的很閑,閑到聽周延扯這些沒用的,一聽周延這調調,也懶得理他了,語氣淡淡的說:“你要作死随你,以後別說我沒攔着你!”
說着許楓就要挂電話,周延馬上嚷嚷:“等等——!”
喊聲實在是太凄厲,許楓心一軟才沒有真的挂電話,只是語氣也淡了很多:“還有什麽事?”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周延一改剛剛吊兒郎當不着調的态度,沉聲問道。
許楓沒說話。
周延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許楓回話,便繼續說:“很久之前你就跟我說,讓我別摻和司少和林夭然的事情,他們兩人明顯就有問題,我問你該怎麽讓他們兩個感情順利一些,你就讓我不要管,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國的許楓表示頭疼的很。
周延頓了一會兒,又說:“你不說話,就表示真的存在很大問題,而且你很清楚。”
許楓依然沒說話,他是知道,如果能說,周延今天也絕對不會再打這個電話。
兩人突然都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周延看着院子裏那株好幾年了都沒有開過花的梅花樹,說:“我明白了。”
他這麽一說,許楓也算松了口氣。
他知道,但是他不能說。周延知道這層利害關系,所以不再追問。
“就這樣,挂了。”
周延挂了電話,又有些郁悶。
過了一會兒,他又給許楓發了個消息,讓他幫自己在機場免稅店帶一款青少年背的雙肩包,款式和顏色都一并給他發了過去。
而且他打定主意,這個包,不給錢!
這麽想着,心情才稍稍好一點。
收到這條消息的許楓并沒有來得及看,只知道有消息進來了,因為他正忙着給司辰風彙報工作。
司辰風一邊看許楓傳回來的文件,一邊聽他說。
文件裏有一張照片,是林海成匆忙上車的照片,看上去是在躲避什麽人,神色匆匆,然後是林海成出現在意大利的證據。
“現在人在意大利,”許楓說:“昨天我還碰到了易波,但是帶走林海成的不是宮朔的人,易波現在已經追到意大利去了。”
司辰風一直沒有說話,饒是如此,許楓也能感覺到司辰風這邊的低氣壓。
但是他能做的都做了,現在這個結果,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失職的地方。
把文件原原本本得看完,司辰風才說:“盯着宮朔的人,他一定會把李海成帶回國的,在路上把人搶回來。”
宮朔這個人,他們都很清楚,當初的事情,他是無論如何也要弄清楚的,貨還在不在并不重要,事情一定要有個交代。
司辰風敢肯定,宮朔一定不會通過合法的手段讓林海成回來。
而且,他也肯定,宮朔也一定不會告訴林夭然這件事,更不會讓林夭然和林海成相見。
彙報完工作,許楓猶豫了一下,才說:“林小姐曾經問過我,您究竟有沒有幫她找她的父親。”
司辰風眼皮一擡,視線落在對面牆壁的油畫上,說:“什麽時候?”
“您和董小姐訂婚的第二天。”
許楓說。
☆、431 解除婚約
第二天一早,司辰風和董瑾頤解除婚約的新聞秋風掃落葉之勢迅速橫掃各大主流報刊網站。
林夭然大清早沒有看新聞的趨勢,因為要處理婚約解除的後續事情,所以今天早上送林夭然的不是周延,新的司機秉承只做事不說話的工作态度,一路上連一個字眼都沒說過,車廂也是安靜的很,全程只有林夭然翻看文件的聲音。
林夭然知道這件事,還是童茜試探着問她的。
“嗯?”林夭然正在看策劃方案,注意力太集中了,沒有聽清童茜的話:“你剛剛說什麽,沒聽到。”
童茜早上看到新聞的時候,就挺驚訝的,風風火火趕到公司,林夭然正在和人事讨論招聘的事,她遠遠的看了一會兒,林夭然表現的很正常,臉色也和平時工作時一樣,認真且嚴肅。
這麽大的事情,童茜當然沒有想到林夭然是不知道,只當她是真的很淡定。
可是林夭然越是這麽淡定的把自己埋進工作的汪洋中,她就越不放心,生怕林夭然是有什麽事壓在心裏不說,才試探着問了一句。
看着林夭然明顯心思不在和她說話上,童茜真是好奇萬分,她心到底是有多大,怎麽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而事實證明,林夭然也确實是心大,她在聽了童茜的話後,臉上依然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
“哦,”她說:“今天早上的事嗎?”
“你不知道?”童茜聲音裏帶着驚訝。
林夭然皺了下眉說:“我今天還沒有時間關注新聞。”
……哎,不是,這跟新聞有什麽關系,你跟司辰風在一起,又住一起,這麽大的事,還需要通過新聞來知道嗎?
“你等會兒……”童茜走到林夭然面前,把手一伸,擋住合同,強迫她跟自己說話:“等會兒再看,我有話問你,你和司辰風出什麽事了?”
林夭然看不了文件,只能擡頭看着她:“沒有啊,你怎麽疑神疑鬼的,太閑的話就去看簡歷啊,要招人呢,老板!”
“沒有你怎麽會不知道,”童茜無視林夭然後面的話,只是盯着她:“司辰風和董瑾頤解除婚約這麽大的事的,就沒有人提前告訴你?你在家也沒察覺到嗎?”
這根本就不可能的吧。
林夭然很想說,司辰風和董瑾頤訂婚她也是被別人告知後才知道的!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林夭然也不想提,說道:“也算是知道吧,上周六司辰風跟我說過,他會和董瑾頤解除婚約,我只是不知道具體時間。”
她不是不知道具體時間,而是根本就不知道司辰風到底是什麽打算,上周六說的三天內,如果真按當時的時間的話,那麽今天的算是延後了兩天了。要說期待,當然有,只可惜,三天過去一點端倪都沒有,她的期待已經耗沒了。
童茜又皺了皺眉,她看得出來,林夭然不太開心。
司辰風解除婚約,最開心的人不應該就是她嗎?
終于在去接夏小周的路上,童茜把她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林夭然并沒有回避,很認真的回答了她的疑問,她說:“他解除婚約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不知道我應該高興什麽。”
高興什麽?
高興,終于有機會了嗎?
別異想天開了。
童茜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巧舌如簧也抵不過現實的悲涼。
林夭然和司辰風現在的關系,她一早就料到過,她還勸過林夭然,只不過,有些事情有時候當事人比旁觀者還要明白的時候,才更加可悲。
可林夭然表現出來的情緒一點都沒有低落的成分,讓童茜更加的不放心,不是裝的就是已經接受,無論哪種,童茜都很憂心。
看林夭然不太想提這件事,童茜也沒再繼續,還非常自然的轉移話題。
“你那個弟弟喜歡吃什麽?”她說:“好多年沒和小朋友接觸過了,有點期待還有點緊張。”
這倒是實話,從到了延城,參與的都是成人游戲,周圍混跡的人員又那麽複雜,林夭然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中的一股清流。
知道童茜是刻意轉移的話題,林夭然也自然而然的的把話題接過來,說:“都可以,他不挑食,你也不用太區別對待,不然他會不好意思的。”
童茜笑了:“男孩子還會不好意思啊,你這不對,男孩子不能這麽教育……”
兩人一路圍繞男孩子該怎麽成長直到夏小周的學校。
童茜第一眼看到夏小周就特別喜歡這個小孩,機敏還特別有靈氣,不說話的時候,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特別招人疼。
而接觸之後,夏小周的乖巧也讓童茜非常喜歡。
夏小周雖然沒見過童茜,從林夭然和童茜的相處來看,自然知道這人是姐姐的好朋友,張口閉口姐姐姐姐的叫的童茜開心的不得了,還一直說要認夏小周當弟弟。
中午的時候,童茜說要給小周舉行個簡單的歡迎儀式,選了個蠻貴的餐廳吃飯,到餐廳後,小周雖然不知道這家餐廳是個水平,但是看裝潢也知道,一定不便宜,非常不好意思,偷偷拉着林夭然的手,讓林夭然跟童茜說不在這裏吃,太貴了。
從家裏出事後,林夭然也沒有自己到過這種餐廳吃飯,當然被司辰風還有宮朔或者其他人帶着吃飯的除外,那不需要她花錢。
她做一個月家教,也只能在這裏吃上一頓飯。
林夭然也覺得完全沒必要,雖然是童茜請客,但是童茜的錢也是錢,她臉皮還沒那麽厚。
童茜卻說:“認識你這麽久了,都沒有像模像樣的請你吃頓飯,你就給我次表現的機會吧,大不了你工作多賣點力,幫我多賺點錢不就好了。”
林夭然拗不過她,只得随她。
童茜只字不再提司辰風和董瑾頤婚約的事,可也架不住這鋪天蓋地的新聞,這聲勢比他們兩人訂婚時還要浩大。
比如電視牆、廣播……
全都在說這件事。
就連宮朔都不忘了在這種重大事情發生的時刻露臉。
三人剛坐下,宮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432 姚叔叔好
林夭然看了童茜和夏小周一眼,說:“你們先點菜,我去接個電話。”
童茜點了點頭,示意她随意。
林夭然一出去,童茜就皺起了眉頭,剛剛林夭然看到電話時臉色的變化她看的很分明。
誰的電話,讓她這麽……忌憚?
“你現在打電話是想說司少解除婚約的事情嗎?”林夭然開門見山的問。
“唔,”宮朔笑了笑:“這麽心有靈犀。”
“如果是這件事的話,”林夭然說:“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
宮朔正在看一份檢查報告,一頁一頁的翻開,看上去挺悠閑的,嘴角還帶着笑,過了一會兒他才說:“但是,你在這件事裏并沒有起到什麽作用,怎麽能說你完成了呢。”
林夭然:“……”
“你又怎麽知道我沒發揮作用,”林夭然一點都沒有露怯,語氣堅決的說:“如果不是我,董瑾頤也不會這麽快方寸大亂,司少自然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解除婚約。”
畢竟,從訂婚到解除婚約,前前後後還不到一個月。林夭然承認司辰風做出的解除婚約的決定和她沒有任何關系,是他自己本來就計劃好的,但是這也不能就此抹除她存在的價值,她沒有對司辰風的決定産生什麽影響,但是卻把這件事提上了日程。
宮朔輕笑了一聲,每次宮朔這種不經意的笑都非常的迷人,可林夭然每次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那倒是啊,”宮朔說:“你不說我都要忘了。”
林夭然淡定的等着宮朔的下文。
“看你這天忙的不得了,看來腦袋的傷已經痊愈了。”宮朔說:“當初要去醫院看你司少還攔着不讓,虧的你現在好了,不然我可擔心的食無味寝不眠。”
林夭然眉心蹙了下。
宮朔又說:“我看你假期挺長,帶你去散散心好了。”
“我恐怕不能答應你,”林夭然垂着眼睛看着腳下地板的紋路,說:“我現在在打工。”
她才不信宮朔不知道她在童茜的公司“實習”。
對的,就是實習,童茜專門讓人事給林夭然弄了個大學生實習協議,進公司第一天就逼着她簽字畫押了。
林夭然的回答,宮朔一點也不意外。
“那真可惜,”他說:“本想帶你出國一趟的……”
林夭然心頭一緊,馬上問道:“去哪裏?”
“你不不去嗎,”宮朔說:“等以後有機會的吧。”
林夭然手有點抖。
“你吃午飯吧,”宮朔說:“晚一點再打給你。”
挂了電話,林夭然站在窗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心頭的不安壓下去。腦袋裏都是剛剛宮朔說的要帶她出國的事情,直覺告訴她,肯定是和爸爸有關,可宮朔很快就改變了注意,還很堅決,她若是追問一定适得其反。
千絲萬縷,林夭然只覺得腦袋要炸了,她擡手捏着額角,眉頭緊皺……
驀地眼風裏瞥到正前方似乎有個人影,她警惕的擡頭,就看到姚時正站在她不遠處看着她。
看到她擡頭,姚時沖她淡淡一笑,擡手打了個手勢:真的是你啊!
林夭然收斂了那些不宜在人前顯露的情緒,轉而也淡淡一笑,說:“你好。”
姚時這才走過來,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問我: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是不是不舒服?
林夭然搖搖頭說:“沒,就是出來接個電話,你也是來吃吃飯的嗎?”
這話一說出來,林夭然就有點想罵自己一頓,在餐廳不是來吃飯的是來幹什麽的?這不明擺着的嗎!
姚時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