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要不是獨棟,估計左鄰右舍都要來砸門了! (32)
一聲。
林夭然轉頭看向董瑾頤:“董小姐說挾持她的犯罪分子還沒有落網,這讓我很為董小姐的安危擔心,我看她今天出來都沒有保镖跟着,太危險了,司少可以給董小姐安排幾個人保護她的安全。”
董瑾頤眉心動了下,剛要說不用,司辰風就說:“董家會安排的,你擔心有什麽用。”
林夭然看了看董瑾頤,心道,還真是能裝,算了,你也不開口,我還是省省力氣好了,今天累的不行,我也不想一個人唱獨角戲。
然後她就聽到董瑾頤說:“我這邊安全倒是有保障,家裏也有采取措施,妖妖的擔心我會記着的,倒是妖妖要多注意一下,現在放假,你又不經常在家,萬一被有心人盯上就太危險了,辰風比較忙,不然我給你安排幾個人,不會打擾你,只是保護你。”
司辰風擡眼,向董瑾頤看過去。
董瑾頤心中一凜,臉色紋絲不動,心裏卻已經翻江倒海。
“這個就不用了,”林夭然适時開口,笑着說:“我既沒有董小姐的家世背景,也沒有什麽被人惦記的身份,應該不會有誰非要跟我過不去,再說,我這個自由慣了,有人跟着的話,會不自在。尤其是被有心人盯着。”
林夭然笑着看着董瑾頤,笑裏深意不言而喻。
董瑾頤:“……”
“小心為好。”她說。
林夭然眨眨眼:“嗯,您說的對,那麽為了以後的安全,我覺得有些事還是要跟董小姐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董瑾頤皺了皺眉,臉上至少還是帶着笑的:“你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前幾天雪場的意外,”林夭然說:“董小姐應該知道吧。”
董瑾頤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又看向司辰風,可司辰風壓根就沒看她,她隐約覺得是事情敗露了,可是如果林夭然已經知道真相的話,今天這一場飯局她又是什麽意思?
董瑾頤點頭,說:“幸虧你沒事。”
“可是我朋友受傷了,”林夭然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說:“左手小臂骨折,為此耽誤了她公司業務的進展,造成了一大筆損失,公司都差點倒閉。”可兇殘。
董瑾頤不太明白林夭然說這些的目的,只得附和的說:“那真是太遺憾了。”
“确實遺憾,”林夭然說:“被撞的人不是我,受傷的人也不是我,董小姐确實應該感到遺憾,所以下次再找人的話,記得找靠得住的,別讓遺憾再次發生。”
董瑾頤臉色終于變了,林夭然卻還是微笑着看着她,一點都看不出來剛剛那一番話是出自她口。
“董小姐覺得這件事應該怎麽算?”林夭然笑盈盈的問她。
董瑾頤終于明白林夭然今天約這一場飯局的目的了,她看了司辰風一眼,司辰風依然沒有看她,但是态度已經十分明顯,董瑾頤斂了臉上的笑,語氣還算平和:“妖妖說的什麽事?”
“你找人撞我,可是卻撞錯人的事。”林夭然也不再客氣,說:“要麽你今天也斷一條胳膊,要麽就賠償我朋友的損失。”
董瑾頤:“……”
“哦,還有,你還要給我道歉。”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董瑾頤知道司辰風絕對有充足的證據,她再狡辯只會自取其辱,但是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董瑾頤直直看向司辰風:“你這是什麽意思?”
司辰風擡眼,然後指了指林夭然:“給她撐腰。”
☆、424 黑雲壓頂
董瑾頤看了看兩人,突然笑了,說:“所以說今天的飯局其實是審訊會?”
林夭然也看着董瑾頤,說:“我并不覺得,這本來就是事實不是嗎?而且,也不是審訊……”
說着她笑了笑:“我只是在強調自己的權益。”
既然已經真相大白,董瑾頤也沒必要再裝下去,她注視着林夭然:“你以什麽身份強調自己的權益?司辰風的小情人?”
林夭然扯了扯嘴角,說:“這個就不勞董小姐費心,董小姐身份尊貴,斷一條胳膊實在不符合你的身份,也會給我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所以,三百萬作為我朋友的精神和經濟損失賠償,我覺得是非常合理的。董小姐覺得呢?”
三百萬對于董瑾頤來說确實算不得什麽,只是,這個情況明明就是對她的侮辱,明明早就知道真相還配合她演戲,不僅如此還帶着司辰風一起來看戲,林夭然這是故意要讓她顏面盡失。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受傷是不是?”董瑾頤問。
“這很重要嗎?”林夭然反問。
當然重要,只有沒有受傷才能說明她探病被阻是因為不想被她識破。
“受傷了。”林夭然坦然的說。
受傷這事是司辰風對外宣稱的,她自然會無比配合。
董瑾頤眉心微蹙。
“好在我現在也沒有什麽看得見的損失,傷的也不是特別重,就不問董小姐要賠償了,只要把我朋友的損失補上就可以。”林夭然說:“三百萬,董小姐是現金還是支票?”
“你就這麽确定我一定會答應你?”董瑾頤冷笑着問。
還能這麽冷靜,還是得虧于她這麽多年冷靜自持的習慣。
“當然,”林夭然看了看司辰風說:“司少在呢,董小姐不會這麽沒有風度,事情既然做了,就要敢于承擔後果,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這才是該有覺悟。”
董瑾頤臉色已經非常不好看了,她只是一時沒太把林夭然當回事,沒想到就被她踩到這個份上。
林夭然又說:“當然了,如果董小姐不願意承擔這三百萬也沒什麽,反正您現在是司少的未婚妻,我可以找司少讨要這筆賠償金,我想司少為了自己的名譽應該不會吝啬這三百萬。”
司辰風眼神稍稍一變,看向林夭然,眼神中的意思分明是,你又想幹什麽?
林夭然卻沖他笑笑,笑的那叫一個天真爛漫。
司辰風只知道林夭然是要跟董瑾頤算賬,卻沒想到要求他一起過來還有這一招,怎麽都不吃虧,他還真是小瞧了她。
林夭然看司辰風臉色一直沉着,也收斂了笑,詫異的說:“怎麽,難道司少并不願意幫你的未婚妻付這筆錢嗎?”
還沒來得及說話的董瑾頤心頭嘔了一口血。
“該誰承擔就由誰來承擔,”司辰風看着董瑾頤:“私了還是對簿公堂,你自己選。”
董瑾頤放在桌下的手已經緊握成拳。
她看向司辰風:“我現在還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覺得你這麽做很過分嗎?”
“很快就不是了。”司辰風說:“你可以提前做個準備。”
董瑾頤臉色登時慘白,情緒非常激動:“你要解除婚約?”
司辰風看了看她,并沒有回答,但是态度已經表明一切。
“我不同意!”董瑾頤說。
林夭然打斷董瑾頤的話,說:“今天是我約你來談賠償的,至于你和司少之間的事情,你可以再換個時間商量。”
她今天被童茜當小工使喚了一天,快累死了,才沒心情在這裏聽董瑾頤和司辰風吵架。
……反正吵來吵去婚約肯定是要解除的,結果都定了,過程是怎樣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董瑾頤指着林夭然問司辰風:“既然現在還是你的未婚妻,我自然有權利問一下我的未婚夫,她以什麽身份在這裏奚落我?你包養的小情人?嗯?”
臉皮已經撕破,董瑾頤也不再僞裝她的賢良淑德。
“本來就是啊,”林夭然接過董瑾頤的話,很不可思議的看着她,說:“不過準确的說,其實根本就算不上情人,司少一直都是我的金主,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尤其是你的那個圈子,難道你不知道嗎,就算阮小姐沒有告訴你,你也該知道我是被司少從銅雀臺買回去的吧?”
林夭然一番話說完,包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司辰風眼睛眯了眯,看林夭然的眼神也變了,可林夭然根本就不看他,眼睛就盯着董瑾頤,嘴角還帶着笑,連眼睛裏都帶着笑,司辰風盯着她看了會兒,眉心微微皺了下。
林夭然又說:“不過,我是什麽身份和今天咱們要說的事情沒有任何關系,不管我是司少的什麽人,你該賠償還是要賠償,三百萬,九點之前我要見到錢。”
董瑾頤冷着臉看着林夭然。
林夭然坦然無畏的和她對視。
突然,董瑾頤冷笑一聲:“你這麽自甘堕落,對得起你的父母嗎?”
林夭然臉色不變:“我替我的父母向董小姐說聲多謝,但是,對不對得起不需要董小姐來操心。”
董瑾頤又笑了笑,臉上的敵意突然就散了,看着林夭然的眼神帶上了不屑和憐憫,她說:“三百萬,很公道,半個小時內就會送到。只是,我比較好奇,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
“董瑾頤!”司辰風突然站起來打斷她的話,眼神陰冷無比。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董瑾頤:“我以為你會識相。”
司辰風突然開口,把林夭然吓了一跳,她疑惑的看着司辰風,看到他臉上那随時都會暴怒的情緒,更加吃驚。
“難不成我還要感恩戴德,謝謝你終于要跟我解除婚約了嗎?”董瑾頤情緒稍稍有點激動:“司辰風,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有心!”
“當然,”董瑾頤又說:“你當然有心,你把心思都用在她身上了是不是?”
她指着林夭然,言辭間情緒更加激動:“她知不知道你對她做了多少事?你敢不敢讓她知道?”
司辰風臉色已經可以用黑雲壓頂來形容。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不介意延城從此沒有董家!”他一字一句道。
☆、425 漸行漸遠
林夭然一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甚至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董瑾頤臉色慘白,嘴唇微微的顫抖,看着司辰風,氣勢漸弱,沒說完的話,硬生生被司辰風的氣場給壓了回去,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只剩最後一丁點餘力支撐着沒有崩潰。
在林夭然還沒有從震驚中回神的時候,司辰風已經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林夭然不明所以,她回頭看着董瑾頤臉上憤怒不甘而又有所顧忌的表情,董瑾頤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直覺告訴她,董瑾頤有話要對她說,她只看到董瑾頤嘴唇動了動,不等看清楚董瑾頤到底要跟她說什麽,她就被司辰風帶出了包間。
司辰風正處在爆發的邊緣,氣壓低到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司辰風這麽生氣,本來還要問幾句董瑾頤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可是此時,她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等電梯的時候,林夭然悄悄擡頭看了司辰風一眼,司辰風眉頭緊緊擰着,眉眼間戾氣橫生,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林夭然心中越發不安也更加好奇……
所以司辰風到底瞞着她什麽,董瑾頤只是稍稍一提居然讓他如此反常。
從出來到停車場上車這一段短暫的路程,對林夭然而言卻格外煎熬。
周延本來是在外面一直候着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匆匆跟過來看到司辰風的表情,臉上的表情頃刻間就凝固了,當然也只是那一秒的變化,下一秒立刻拉開車門讓司辰風上車。
顯然,周延也意識到了此時司辰風的情緒正在暴怒邊緣。他非常明智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延連問都沒有問,發動車子後直接往司家大宅開。一路上安靜的有些恐怖,沒有一個人說話,不經意間林夭然視線和司辰風在後視鏡中相接,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麽她心髒狂跳,正當她要移開視線的時候,從司辰風的眼睛裏,她看到了……厭惡和暴戾。
林夭然一怔,她被司辰風眼中那快要沖破理智的怒意給震住了,因為她敏銳的察覺到這怒意是沖自己來的……覺察到這一點的林夭然震驚之餘還有茫然。
好在司辰風下一秒就移開了視線,只是空氣裏的緊張更加讓人窒息,林夭然脊背爬滿寒意,她向來頭腦冷靜也不是一個自欺欺人的人,看到了就是看到了,不存在看花眼,可是她很清楚,在餐廳的時候,司辰風生氣是因為董瑾頤,而現在轉移到自己身上也絕對不可能是因為有火沒處發,只可能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司辰風比她還要冷靜理智,這一點她從來都不懷疑。
過了好一會兒,林夭然才稍稍鎮定一些,回憶剛剛發生的每一個細節,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對惹到司辰風了,可那段極其短暫的記憶被她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細究,連跨出每一步時的表情她都仔仔細細回憶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出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知不知道你對她做了多少事?你敢不敢讓她知道?”
林夭然腦子裏突然冒出來董瑾頤這情緒激昂的一句話,眼前都是董瑾頤當時的表情和反應,是這句話之後,司辰風開始生氣的……
她走的時候,董瑾頤無聲無息跟她說的到底是什麽?那個口型……那個口型……林夭然用盡了力氣去回想。
驀地,林夭然渾身一震!
董瑾頤的口型是“你爸爸”!、
那個口型,她再三回憶,就是在說她爸爸,董瑾頤知道她爸爸在哪裏?!
林夭然一時激動無比,她要問清楚,向董瑾頤問清楚,然而一下秒腦袋裏就有個聲音告訴她,要理智,不要慌,一定要冷靜。
董瑾頤知道她爸爸的消息,所以,董瑾頤是怎麽知道的?董瑾頤所說的司辰風瞞着她的事情,是關于她爸爸的嗎?
宮朔暗示過她,司辰風知道她爸爸的消息,也在找她爸爸。可司辰風一直都沒在她面前說過,甚至告訴她,沒有幫她找。
所以,事情應該是,司辰風在找她爸爸,但是卻沒有讓她找到,董瑾頤知道這件事,質問司辰風,然後司辰風就生氣了……
林夭然大腦飛速運轉,從剛剛的事情來看,只有這個解釋才合理。
司辰風不讓董瑾頤說,甚至都放了狠話,只是為了……不讓她知道爸爸的消息!
林夭然手心一直在出冷汗,指甲陷在掌心刺痛不住的提醒她不要沖動,要冷靜,至少不要在司辰風暴怒時再做讓他生氣的事。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堪堪忍住了要去找董瑾頤問清楚的念頭。林夭然不住在心裏告訴自己,有消息了,已經有消息了,現在不是時候,後面有機會去了解所有事情,一定能找到爸爸的……
司辰風既然已經把态度表現的那麽明顯,她要在這個時候還不自知的往槍口上撞,那就太沒腦子了。
她完全可以私下裏聯系董瑾頤。
林夭然這些心理活動司辰風當然不可能知道,但是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林夭然一定已經起疑,他從來都沒有把林夭然當做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很聰明。所以,董家更是該死!
視線掃了林夭然一眼,林夭然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司辰風只能看到她的發頂,當視線落到林夭然緊握的拳頭上時,司辰風眉眼間突然升起一股狠厲。
既然已有察覺,計劃就該提前了。
車子抵達司家大宅,林夭然跟着司辰風下車。
“晚飯你自己吃,我有事情處理,不要打擾我。”司辰風看也不看林夭然,徑直往三樓走去。
林夭然本來是跟着司辰風的,聽到這話,站在原地,她看着司辰風越來越遠的背影,直到司辰風進了書房消失在自己視線裏,林夭然才動了下,那一瞬間,她心裏突然升起一股詭異的毫無緣由卻又無比真實的情緒,她和司辰風之間已經産生了隔閡,一道無形的牆就這樣立在兩人之間,且會越走越遠……
☆、426 演技爆發
許楓不在,周延便暫時代替許楓的部分職責,看到林夭然站在客廳一動不動,周延走到她身邊好奇的問她:“你怎麽了?不舒服?”
林夭然臉色看上去确實非常不好,眼睛裏還帶着點悲傷,她看了周延一眼,搖了搖頭。
周延擡頭看了看三樓緊閉的書房門,小聲問她:“剛剛發生什麽事了?”
為什麽司少會這麽生氣?
林夭然自己都只是猜測的又怎麽可能跟周延說的清楚,她再次搖了搖頭。
周延看林夭然這反應,心裏頓時一沉,事情看來不簡單,可是司辰風現在的情形他根本不可能問,林夭然又問不出什麽,這讓周延有點無從下手。
“我餓了,”林夭然說:“我要煮東西吃,你要不要吃?”
她累了一天了,雖然這會兒心事重重,可是不表示她可以不用吃飯。尤其是各種心慌一湧而來,她現在只想找點東西吃,什麽都不想想。
周延皺着眉頭看着林夭然往廚房走,心裏都快起了一百個疑問。
這時,有人拎着個箱子進來,說是董瑾頤讓人送過來交給林夭然的。周延疑惑的接過箱子,密碼箱很沉,他臉色稍稍變了變,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猜測。
他把箱子拎過去給林夭然看,林夭然正在煮面,眼睛盯着竈臺上的沸水不知道在想什麽。
“董瑾頤給你的箱子,你要不要看一看是什麽東西?”他站在廚房門口問。
“先放餐桌上,我等下看。”林夭然說。
不過這句話說完,林夭然就關了火從廚房走出來,說:“算了,我現在看一下吧。”
周延假裝不經意的站在一旁,看着林夭然打開箱子。
果然是現金!
還是那麽多!
從他剛剛的手感估測得有好幾百萬!
董瑾頤為什麽要給林夭然錢?這信息量好大!
林夭然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看了一眼,然後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周延一看,馬上豎起耳朵想聽聽看到底是給誰打電話。
林夭然撥通了電話,開口就問:“現金,怎麽給你?”
給誰?
周延簡直好奇的不行。
“我明天給你帶過去,還是你自己來取?”林夭然又問。
周延看到林夭然眉頭好像蹙了一下,說:“不行!”
林夭然稍稍擡眼,看到周延正在盯着她看,突然對電話那邊說:“哎你等一下,不然我現在給你送去好了,你現在沒事吧?”
得到肯定答複,林夭然挂了電話,問周延:“你現在有事嗎?”
周延搖頭,指着密碼箱:“這是怎麽回事?董瑾頤為什麽要給你錢,你跟她借錢了啊?還借這麽多?”
除了這個,他還真不知道董瑾頤為什麽要給林夭然送這麽多錢過來,所以第一個想到的理由就是,董瑾頤為了表現自己的大方和友好,借給林夭然這麽一筆巨款好在司少面前刷好感,可司少不是已經決定要解除婚約的嗎,這個節骨眼上還借錢……?
“沒有,”林夭然說:“這是董瑾頤給的賠償款。”
周延滿臉疑問的看着她,什麽意思?
“你送我去個地方,”林夭然說:“路上跟你說。”
林夭然把密碼箱放到軸研所手裏讓他拎着,林夭然則是推着周延,說:“快一點,送過去後我好回來吃晚飯。”
“去哪裏?存錢嗎?”周延被推着走,還不忘回頭問林夭然。
“我朋友,這是董瑾頤給我朋友的經濟賠償,我替她要的,現在把錢給我朋友送過去。”林夭然說。
童茜?
經濟賠償?
上車之後,周延問道:“今天就是為了要這筆賠償款?”
“嗯,是的。”林夭然反問:“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麽要約董瑾頤,還是在司少在的情況下約她?”
周延把車子停在路邊,轉頭看着林夭然:“所以,你是怎麽知道是董瑾頤策劃的?司少告訴你的?”
“我猜的。”林夭然直視周延,說:“目前來說,沒什麽人跟我有這麽大的仇,想讓我死的人,統共就兩人,排除法也知道是董瑾頤的可能性比較大。”
“還有一個人是誰?”周延沒想到林夭然居然什麽都知道。
什麽都知道還默不作聲的配合這麽久,怪不得司少那麽生氣。
“阮黎。”林夭然說。
聽到阮黎的名字,周延眼皮猛的一跳。
“但是我覺得阮黎現在沒膽子敢這麽做,所以只能是董瑾頤。”林夭然語氣非常平靜的說。
她一點也不懷疑周延知道真相,都知道真相,可是沒有一個人告訴她,驀地林夭然笑笑說:“我猜的很準吧?”
笑容裏帶着自嘲。
周延看着她,看着她臉上的笑,突然間心裏有點堵。
這件事對林夭然而言确實不公平,可是……
他轉過頭,沒再看林夭然,沉默着繼續開車。
過了好一會兒,林夭然說:“我也覺得我自己挺不識趣的,說到底我也沒有出什麽事,還要一直追究到底。”
周延眉頭皺了皺,說:“你別這樣說。”
“那我應該怎麽說?”林夭然反問道:“跟董瑾頤道歉麽,說對不起,讓您失手了,不然我站大街上不動,再給您撞一次,然後我斷着胳膊或者腿,或者別的什麽傷,再找她算這筆賬。”
周延沒辦法回答她。
當然,林夭然并沒有想要周延的回答,她只是在……試探。
只是,這試探之中多少也帶上了真實的情緒和內心深處的想法,那些失落和自嘲并不是裝出來的。
“司少其實很在乎你。”周延說。
這次換林夭然沉默。
所有人都這麽說,司辰風自己甚至都跟她說過喜歡,可是有什麽用呢,有些事情,她不問,不表示她真的不知道。
司辰風明明就有爸爸的消息,卻不告訴她,還不讓別人告訴她。
周延又說:“司少只是有別的考慮,所以才沒有告訴你實情,也是怕你沖動,董家都能做出這種事,保不齊還會做出更加喪心病狂的事情出來,不讓你知道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
所有人都說為了她好,連宮朔也一直這麽說。
好或者不好,不該問問她的意見嗎。
更何況,這件事之中,阮黎怎麽又突然被擇出來了?林夭然不願意計較,可是這種處處想要讓她死的事情,她是腦子被僵屍吃了才會不計較吧?
司辰風對阮黎沒有多少感情,她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會更加介意,這從側面不也證實,她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
“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司少當時為什麽要花那麽多錢把我從銅雀臺買回來,”林夭然看向周延說:“後來我想了想,我身上唯一有利用價值的地方也就是和宮少有點關系。利用我,打擊宮少,雖然有點不自量力,可是我真的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麽可能了……”
周延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情緒也絲毫不加掩飾,他說:“不是因為這個。”
聲音有點低沉,和他平日裏的狀态完全不同。
周延看了林夭然一眼,眼神複雜,又重複了一遍:“不是因為這個,你不要亂想。”
林夭然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真的嗎,你說不是就不是,我知道你從來都不會騙人的,這樣我就放心了。”
聲音裏都帶着松了一口氣的開心。
周延默默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有些唏噓。
可在周延看不到的時候,林夭然眼底湧上一股悲涼。
周延果然比許楓好試探。
不是因為這個,就是說,真實的理由比這個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427 暗渡陳倉
周延像個臨時工一樣提着那個大箱子送林夭然上樓的時候,還在擔心林夭然的情緒。
只不過,林夭然僞裝的太成功,周延還以為林夭然是真的信了他的話。
童茜看到林夭然身後的周延,先是詫異了下,然後笑着讓兩人進屋。
“你點一下。”林夭然幫周延把箱子放到客廳的茶幾上,并打開了箱子,展示給童茜看。
童茜一臉無奈的看着她:“你看過了就行,董瑾頤也不至于在這上面做手腳。”
“我知道,”林夭然說:“我的意思是,也許我會做手腳呢,是不是,你對我了解就那麽深嗎,這麽一筆巨款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動心?”
她說的認真,神情也超級嚴肅,就盯着童茜。
童茜斂了笑,看了她好一會兒,臉色也漸漸變的有些詭異,過了一會兒,童茜動了動嘴角,說:“你要動心就都送給你了,反正是你讨回來的,我要給你回扣你不要,幹脆全都給你好了,等下走的時候別忘了帶走。”
她說着轉向了周延,說:“等下麻煩您幫她帶回去啊。”
周延:“……”
林夭然突然撇撇嘴往沙發上一坐:“我大老遠給你送錢,你都不說讓我坐,真是沒禮貌。”
周延:“……”
童茜笑着說:“我不讓你坐你自己不會坐嗎,還要我說?”
同時她看向周延:“您請随意。”
林夭然也對周延說:“你要喝水的話自己去廚房拿,冰箱裏有好多水果,你喜歡吃什麽就拿什麽。
從見了董瑾頤之後就一直緊繃的神經,突然這麽放松,周延有點接受無能,甚至以為林夭然這會兒也是在開玩笑。
直到他坐了好一會兒,聽林夭然和童茜商量外賣吃什麽的時候,才意識到,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兩人剛剛只是在開完而已。
“周延,”林夭然問他:“你晚飯也沒吃吧,一會兒一塊吃,我們叫了火鍋外賣。”
周延心情有點複雜,司少還在家裏不知道怎麽樣了呢,晚飯,司辰風肯定是沒有吃啊,你剛剛明明挺擔憂的,怎麽這會兒又愉快的涮起火鍋了?
他看了看林夭然又看了看童茜,說:“哦,好的,那就多謝了。”
他最近的主要工作就是接送林夭然。
而且,司少也沒有特意吩咐他什麽,他只要再司少需要的時候及時趕回去就可以。
等外賣的過程中,周延一直在一旁坐着聽林夭然和童茜的談話,他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兩個女人上一秒還在讨論合同細節,下一秒就變成了卷發還是短發更好看……
周延目瞪口呆,可也見到了林夭然的另一面。
在童茜的面前的林夭然無疑要活潑開朗很多,也更加像個……正常的普通人。
聲音也輕松,笑容也明媚,舉止且随性且潇灑,完全不像在司家大宅時的拘謹。
而兩人從那個讓他懵了一下的笑話之後,就沒有再提及茶幾上的那筆錢,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在這裏,就和茶幾上的那筆錢一樣,沒有任何存在感。
這讓他或多或少都有點郁悶。
“董瑾頤那麽爽快就把錢給你了?”童茜說。
周延渾身一震,終于提到了。
“嗯,我就說了要賠償經濟損失。”林夭然說:“她二話沒說就讓人把錢送過來了。”
童茜笑了一聲,笑聲裏帶着點淡淡的冷漠,她說:“倒是挺注意自己形象的,那你為什麽沒有吃晚飯?”
欸,周延要瘋了,怎麽才說了兩句就又轉到吃上面去了,話題能不能不要這麽跳躍!
“不知道,生氣了,”林夭然說:“司少突然就生氣了,晚飯沒吃就走了。”
周延動了動眉頭,屏氣凝神,打算聽一下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而童茜也非常如他願的問林夭然:“怎麽了?好好的為什麽突然生氣?”
林夭然輕輕嘆了口氣說:“不知道,要是知道原因的話也不是突然生氣了。”
然後,林夭然看向周延:“周延,你和司少一起工作那麽久了,應該很了解司少吧,司少平常也會突然就生氣嗎?”
周延心道你問是什麽鬼問題!
誰會無怨無故就生氣,生氣肯定是有緣由的,你都沒有說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給你分析?
只不過,林夭然那麽期待的看着他,童茜又在旁邊,他只得輕咳一聲,說:“幾乎沒有。”
他當然要說沒有了,萬一說有,林夭然打破砂鍋問到底,非要問是怎麽回事怎麽般,這要是在司家大宅他給林夭然透漏點消息沒什麽,可是現在是在童茜這裏,還有童茜這麽一號司少高度警惕的人物,他當然什麽都不能說了。
林夭然遺憾的點了點頭,說:“那只能等司少心情好點我再試探着問問了。”
周延聽到這話,突然間有些心酸。
還好外賣到了,這個話題暫時終結,周延幫忙收拾,童茜作為傷員擁有特權就在一旁坐着,等吃。
在去廚房拿碗筷的時候,周延小聲問林夭然:“你還是給司少打個電話比較好,他還沒有吃晚飯。”
林夭然沖了沖小碗,說:“不打了,司少這會兒心情很不好,等他心情好一點吧。”
周延很着急,平常看林夭然挺聰明的啊,今天是怎麽回事,就是因為心情不好還在生氣所以才要你打電話的啊!
可是林夭然壓根就沒有管周延接下來的反應,拿着東西就出來,鍋底已經沸騰,紅油翻滾着散發出濃烈的麻辣火鍋味。
林夭然像個盡職盡責的小太監,伺候太後吃飯,燙好了給放到蘸料裏,就差直接喂到嘴裏了。
周延心情異常複雜,今天讓他見識到了一個全然不同的林夭然。
而司家大宅裏,某人确實一直都沒有想起來要吃晚飯,只不過他想起來林夭然了,房間沒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