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開始懷疑蘇淮遙
第89章 開始懷疑蘇淮遙
“三爺,這個人的身份找到了。”
祁雲照匆匆走過來,随後将一疊文件放在男人面前,指着上面的頭像:
“外號狗飙,真名不知,是個無業游民,有前科,專門勒索詐騙。”
俞修情皺眉看向那張圖片,眼神冷漠,沉聲道:“他最後去了哪裏?”
“監控上顯示他拐進250號巷口就沒出來過了,那裏是舊城區,大部分都是老房子,霍隊長讓人地毯式搜查,并沒有任何蛛絲馬跡,但發現了一個下水道。”
祁雲照有條不紊地分析道,接着将現場照片拿出來:“人不會憑空消失,他就是鑽入下水道裏通往另一個地方了。”
俞修情一張一張翻看着那些緊閉的井蓋,指甲因為太用力将照片的一角掐出了褶痕,他眸底戾氣翻湧,咬字極重道:
“下水道出口在哪?”
“下水道出口總共有五個,有三個是在監控盲區,只能說他很機靈。”
祁雲照從口袋裏又把幾張井蓋照片遞到男人眼前,特意将那三張圖一一擺放好:“三爺,就是這三個出口。”
俞修情沒有拿起來,只是垂眸看着,目光銳利地掃過照片上的每一個細節,在看到第三張時不由地愣住了。
“而且好巧不巧,這三個井蓋附近的監控都氧化好幾天了,所以……沒人知道狗飙最後到底從哪個井蓋出來。”
祁雲照拖着下颌,黑眸裏布滿了思索之色:“看來他們預謀這場綁架已經很久了,作案人一定不止狗飙一個。”
這一次俞修情卻沒有出聲回應,他的注意力都在有端倪的第三張圖片上。
他下意識伸手拿了起來,看着照片左上角一小塊入鏡的建築物,原本蹙着的眉宇擰得更深了,莫名感覺熟悉。
祁雲照見他沉默了半天,忍不住打斷道:“三爺怎麽了?有新發現嗎?”
俞修情卻搖搖頭,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上去,随後掏出煙盒,點燃了一根雪茄,就這麽不言不語地抽起來。
他吐出一口煙圈,被煙霧籠罩的俊臉也變得模糊,但從那雙漆黑如墨般的眸中可以看到他此時心裏的糾結與掙紮。
那塊建築很有标志性,是按照巴洛克風格修建的,外牆裝飾着天藍色浮雕,不偏不倚這塊浮雕就被拍到了。
而且放眼整個南港,也只有景明苑這一個小區是按照這種風格建築的。
居住在那裏的人都是在音樂領域有知名度的歌星、鋼琴家以及演奏家。
俞修情掐着煙準備往唇邊遞的動作一頓,腦子裏突然一閃而過蘇淮遙,下意識将這個綁架案和對方聯系在一起。
會是蘇淮遙做的嗎……
這個想法一出,他便感到詫異,不禁懷疑起這麽愚蠢的事情對方怎麽會幹的出來?難道不怕被他發現了嗎?
而且這種建築風格在景明區裏數不勝數,光是一面模糊的浮雕根本難以判斷那就是蘇淮遙此刻居住的別墅。
可心裏懷疑的念頭卻沒法徹底根除,如果換作是之前,他會百分百确定不是蘇淮遙所為,但現在卻有些猶豫了。
如果不是蘇淮遙,就是俞裴商了!
想到這個不知廉恥的小叔,俞修情心裏瞬間就湧起無限憤恨和厭惡。
“三爺?”
祁雲照忍不住又喚了一遍。
俞修情這才回過神來,然後慢條斯理地将手裏的雪茄按滅,淡聲道:
“小遙失蹤了十幾個小時,蘇伯母現在應該很着急吧,我過去看看他。”
說完,他便站起身來,抖了抖外套上的煙灰,往後一甩披到肩膀上。
祁雲照習慣性想要跟上去,卻被出聲制止:“你別過來,我一個人去。”
“嗯好!三爺你小心點!”
他朝那個挺拔的身影喊道,卻莫名感覺男人的背影透出幾分疲憊和滄桑。
這一次俞修情幾乎是動用了所有警力和人脈,搜救犬從俞家莊園嗅到了景明苑,卻莫名被什麽東西阻隔了一樣,只停在了小區門口,線索便斷掉了。
不,不只是線索,還有綁匪、人質、窩點全部都憑空消失了!
現在警方已經在每家每戶排查了,相信沒多久應該就會有新的發現。
但祁雲照左右還是有些想不通,到底是哪個道上的綁匪,居然不怕死,敢一下子綁走沈緣和蘇淮遙這兩個人?!
且不說沈緣這只價值二十億的小金絲雀,難道對方就不知道蘇淮遙是俞修情這些年捧在手心裏的女朋友嗎?
這裏面難道有什麽隐情……
祁雲照帶着疑惑轉過身,視線鬼使神差地落在那第三張井蓋的圖片上。
……
地下室。
蘇淮遙腳步拖沓地走到少年身邊,擡腳踢了踢他的腦袋,試探性地問道:
“喂?蠢東西?還活着沒?”
“唔……”
地上的沈緣發出細微而又顫抖的悶哼,那雙被鮮血模糊的眼睛努力想要睜開,卻因為身體太過疲憊而無法做到。
這個地下室嚴絲合縫,除了一扇加鎖的密碼門,根本沒有任何窗戶。
他分不清此時是晝是夜……
時間似乎融合成了漫長的痛苦。
“喲~還有力氣說話呢?怎麽就弄不死你呢?命那麽硬?又硬又賤!”
蘇淮遙一腳踩在少年受傷的大腿上,嘴角勾勒着一絲嘲諷的笑容,語氣陰測測的,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
沈緣被他踩得四肢百骸像散架般,只能蜷縮起身子,卻沒有吭聲。
他已經沒力氣哭出來了……
只覺得很累很累。
“呵~”
蘇淮遙看到他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心中的怒火頓時燒得更旺了。
他最讨厭別人對他無視了!
“怕了?剛才你不是挺橫的嗎?不是罵我滾嗎?怎麽現在慫包了啊?”
他不停地對着少年陰陽怪氣。
“難……受……”沈緣努力想要發出聲音,但卻只能發出一個單字音節。
他白皙的小臉上布滿了汗水,那原本蒼白的唇此刻也是一片幹裂。
“乖呢~哥哥我待會讓你更難受,保證是那種讓你哭都哭不出來的難受~”
蘇淮遙的話語裏充滿了惡毒,他就像是一條瘋狗般,用自己的利齒去撕咬少年的皮肉,直到将其生吞活剝。
可沈緣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蘇淮遙的臉色更加猙獰了起來。
“哼,裝死嗎?休想!”
說完,蘇淮遙便朝着小家夥的腹部踹了過去,又快又狠,毫不猶豫。
他特意加重了腳勁,這一腳下去,沈緣腹部上的衣衫瞬間被踢碎,露出一塊血肉模糊的傷口,疼得他冷汗涔涔。
“唔……噗!”
沈緣忍不住了,發出悶哼聲,緊接着一口鮮紅的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哈哈哈,蠢東西現在知道痛了吧?知道疼了吧?快跟我求饒啊!”
蘇淮遙笑得越發得意了,但臉上的表情卻也越發的陰狠起來,“我讓你再嚣張,再狂妄,再敢跟我叫嚣!”
“求、求你了……放過我……”
沈緣終于嗫嚅着求饒,手指上的血塊已經凝固了,顫了幾下又不動了。
可惜他現在被打得半死不活,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見,而且還帶着濃重的鼻音,根本就沒有什麽說服力。
“哼!晚了!沒用了!”
蘇淮遙不屑地哼了一聲,眼中盡是狠辣和殘忍,咒罵道:“你這個肮髒賤東西,還想跟我搶男人!今天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說完,他又是一拳打向了沈緣的頭部,這一次他可是動用了全身的力氣,就算他再能忍,腦袋也絕對會開花。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少年倒地後痛苦哀嚎的慘狀了。
小傻子的身體被踢得猛然彈起,然後又重重跌落在了地上,一陣劇烈的咳嗽後,他又連續吐出來幾口血。
沈緣本就睜不開的眼睛閉得更緊了,他覺得頭很沉,渾身也軟綿綿的。
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他以為終于結束了這場折磨。
可緊接着耳朵裏卻響起一陣陣尖銳的叫喊,和幽靈似的鬼嚎聲。
腦子也跟着冒出了無數個虛幻的鬼影,在身旁不斷盤旋、嘶吼……
他的內心和身體都承受着無法言喻的痛苦,仿佛被重錘擊打,深陷黑暗,渴望一絲輕松與解脫,卻遙不可及。
俞修情……
你在哪……
再不來的話,他就要死了……
蘇淮遙依然還在不解氣的踹着他,似乎是要将全部怨恨發洩到他身上。
“讓你喊修情哥哥老公!讓你不知羞恥地勾引他!我踹死你個賤人!”
蘇淮遙每踢一腳就罵一句,他踢罵得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可仍覺不夠。
沈緣已經一動不動了,任由他對自己施暴,也不反抗,仿佛失去了知覺。
他此刻的腦海裏混亂不堪,理智和意識全部被吞噬,只剩下一張臉。
俞修情的臉。
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忽而浮現出來,從第一次見面到最後一次,從陌生到熟悉,從溫柔到暴戾,從真誠到虛僞……
所有與那個男人有關的回憶開始出現裂痕,漫至邊緣,然後徹底破碎。
他伸出手,試圖想抓住什麽,但記憶就像流沙,從他的指縫間迅速溜走。
蘇淮遙終于踹累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随手拿過桌上的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