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看你還怎麽搶我風頭!
第90章 看你還怎麽搶我風頭!
俞修情身姿筆挺地站在蘇家別墅門口,他擡頭微眯着眸子,望了一眼房頂的藍色浮雕,臉色跟着陰沉了幾分。
他剛剛站在井蓋的位置用眼睛測量過了,從外面那個監控盲區的井蓋進行拍攝,這棟別墅确實有很大可能性入鏡。
這一切到底是巧合,還是……
蓄意的預謀呢?
他心裏似乎有個隐約的答案,但不敢确定,也難以貿然拿蘇淮遙的命去賭。
可是他真的找不到沈緣了……
猶豫了些許,他還是擡起手,忍不住按響了門鈴,随後焦急地等待開門。
蘇家的女傭急匆匆出來開了門,見到俞修情突然到訪,也是十分驚訝。
“俞少爺,請問您找誰?”
“我……”
俞修情話還沒說完,宋薇就在屋裏打斷了他的話,她人還沒跑到門口,聲音就先響起:“俞少?你怎麽來了?是小遙找到了嗎?!他現在在哪裏啊?!”
她此刻的模樣已經有些瘋癫了,大概是接受不了兒子被綁架的事實吧。
“小遙到底回來了嗎……”
此刻的宋薇雙頰憔悴,眼睛布滿了紅血絲,頭發也亂糟糟的,與平日裏那個光鮮亮麗的鋼琴師簡直大相徑庭。
俞修情連忙扶住她的手臂,生怕她腳滑摔倒,随後嘆氣地搖了搖頭:
“抱歉,伯母,警察還在排查和搜尋中,暫時還沒有新的進展。”
一聽這話,宋薇心都涼了,雙腿發軟就要坐到地上,俞修情立馬眼疾手快地伸出另外一只手攙扶住她,急切地說:
“不過伯母別太焦心,綁匪在沒拿到錢之前不會對小遙怎麽樣的,如果他們敢有任何動作,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宋薇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那張尖酸刻薄的嘴臉難得流露出一個母親該有的心痛和害怕,哭道:
“拜托俞少一定要把他平平安安帶回來啊!我就小遙這麽一個兒子了,我含辛茹苦培養他二十多年,砸了那麽多心血和金錢才将他塑造成天才鋼琴師,他前途才剛剛開始,絕不能受一點傷害……”
俞修情第一次看見這個趾高氣揚的女人哭的這般凄慘,上氣不接下氣,他感覺心裏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宋薇痛心疾首的表現不像裝出來的,這讓他心裏的猜疑有幾分動搖。
“伯母你放心吧,小遙肯定不會有事的,綁匪也知道他是我未婚妻的身份,所以他們想要錢,就不會動小遙……”
說到這裏,俞修情不由地頓住了,那雙剛才還篤定的眼眸漸漸落寞下來,下颚線緊繃,英俊的臉顯得愈發陰沉。
蘇淮遙會平安無事。
可沈緣就不一定了。
這個傻子沒有任何身份可以在緊要關頭庇護自己,只會被人無情蹂躏。
畢竟這麽一個香香軟軟的小美人掉入狼窩裏,那群喪心病狂的綁匪會做什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放過的!
俞修情此刻完全能想象到沈緣被這些人團團圍住時的可憐模樣了。
弱小、無助。
心莫名有些疼,一抽一抽的疼。
那個小傻子受不得一點刺激,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堅強地挺過來……
沈緣一定害怕極了。
他的小東西現在喪失了判斷能力,輕而易舉就能被欺騙,他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了,沈緣被扒光的衣服的畫面……
雙拳緊握,指甲紮入掌心,俞修情的眼睛裏充滿了憤怒,心情無法平靜。
他一定要找到沈緣!
他不允許有人玷污他的東西!
宋薇哭着哭着擡頭的時候無意間撞見男人血紅的眸子,頓時吓了一跳。
她猛地松開對方的胳膊,穩了穩心神,繼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道:
“俞少,你說小遙現在會在哪啊……他從小到大錦衣玉食慣了,被綁走肯定吃不好也睡不好,我可憐的兒子啊!”
俞修情這一次卻沒有回應她的哭泣,視線越過她的頭頂,直勾勾望向別墅裏面,眼神也變得犀利了許多。
宋薇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那目光卻看得她心裏有些慌張,忍不住問道:
“俞、俞少?你怎麽了?”
俞修情被她的聲音拉回了思緒,眨了眨迷茫的雙眸,血紅随之消失不見。
他按壓了下疲倦的眉心,輕輕拍了拍宋薇的肩膀,只能盡量安撫道:
“伯母,您先回屋裏等着吧,這些天就不要出去了,工作什麽的先推遲吧,我一有消息就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嗯……好……”
宋薇目光無神地點了點頭,整個人魂不守舍,在女傭的攙扶下晃晃悠悠回到了屋裏,大門也跟着一起關上。
俞修情沒有猶豫,毅然決然地轉身走出別墅院子,離開蘇家好一段距離之後,他才掏出手機,給保镖發去信息:
【帶霍霁秋過來地毯式搜查蘇家,他是刑偵隊長,比較有理由。】
那邊的祁雲照沒有多問什麽,直接秒回道:【沒問題,我現在去辦。】
俞修情關掉手機,回頭望了一眼裝修高調奢華的別墅,眉目緊鎖。
冷冽的北方吹落枝頭的幾片枯葉,擦過他的肩膀,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
地下室。
黃柱看着地上那個鮮血淋漓的小東西,看着蘇淮遙像個殺人魔一樣不停地虐打沈緣,雙腿就控制不住地發抖起來。
他咽了咽唾沫,勸道:“那個老大?你別把人弄死了呀!我和飙哥還得交貨呢!到時候俞少看見他的東西被折磨成這樣,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狗飙連忙附和:“對啊對啊!”
蘇淮遙聽到兩人的話,這才恢複了一絲理智,眼睛直直地盯着半死不活的沈緣,那顆扭曲的心不禁慌了一瞬。
“怕、怕什麽?!我下手有分寸!不會把這個蠢東西弄死的!”
他強裝鎮定地安慰着自己,要是不小心打死了也沒關系,大不了順便把後面那兩個喽啰也殺了,永絕後患!
反正他有一萬個謊言來編寫這場綁架案的結局,俞修情也只能相信他!
想到這裏,蘇淮遙懸着的心終于舒坦了許多,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
他慢悠悠地戴上塑膠手套,嘴角微揚,溫柔的臉龐上盡是惡毒和不屑。
沈緣趴在地上的手指略微顫了下,還沒來得及動第二下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然後用力往上提了提。
他本能地感知到危險和害怕,但癱軟的手臂壓根動不了一點,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樣,被人提溜着往上扯。
蘇淮遙左右欣賞着這只白嫩的手臂布滿血痕,滿意地舔舐過牙齒。
他舉起刀子,來回在手腕附近比劃着,像是在尋找合适的位置紮進去。
嘴裏還不停地念叨着:“只要我挑斷了你的手筋,你從今以後就沒手彈鋼琴了,看你還怎麽搶我的風頭!”
不遠處的黃柱看得心驚膽戰,驚慌地搖晃着狗飙的手臂,壓低嗓音道:
“不是,特麽的他還真挑啊?!我以為他就想吓唬吓唬那小東西,沒想到來真的!怎麽辦怎麽辦!我們死定了!”
狗飙心理素質比他強一點,當即就甩了他腦殼一巴掌,罵道:“都怪你!掉錢眼裏了!非得接這個賣命活!”
黃柱無緣無故挨打,肯定不爽,也不害怕了,用力推了下他胸膛:“你tm還好意思怪我?難道不是你答應的?!”
“哎~你還敢打我?!”
“我就打你怎麽了?!”
兩人一言不合互揍了起來,抓着各自的衣領然後扭打在地上。
這邊,蘇淮遙已經找到了挑斷手筋的最佳位置,随後沒有猶豫,直接拿着刀子對準了小臂,一個用力紮了進去!
只聽得“呲啦”一聲輕響,鮮血頓時湧出來,順着手臂一路蜿蜒流淌,彙聚到手腕處,然後滴在地上,觸目驚心。
那種劇烈的疼痛感,讓沈緣幾乎是在瞬間就徹底清醒過來!
“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他嘴裏發出,緊接着整個人也不停地抽蓄起來。
他的整張臉都扭曲了,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嘴巴大張着。
“吵死了!”
蘇淮遙不滿地埋怨道,随後更加用力地深入肉裏一寸,幾近插入骨頭。
鮮血又噴濺出來一股,不偏不倚灑到了他的額間,血珠子順着鼻梁緩緩流下來,滴在嘴角上,有點腥甜。
他舔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擦掉,動作優雅,如同貴族王子。
可動作卻那麽血腥而又殘忍。
沈緣呼吸一窒,臉色慘白,他雙腿并攏緊繃,身體僵硬得像是木樁一樣,卻仍舊抵擋不住手臂本能傳來的陣痛。
蘇淮遙緩緩轉動着刀柄,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挑斷了少年的青筋!
整個過程快準狠,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就好像在每個夜裏鍛煉了無數遍。
“啊……”
沈緣再次發出凄厲而又絕望的嘶吼聲,但已經沒剛才那麽響亮了,逐漸低下去,就像是瀕臨死亡前最後的掙紮。
他眼睛瞪圓,瞳孔驟縮,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腦子一瞬間全是空白。
右邊整條手臂像是被人活生生剁下來般,血肉和骨頭似乎都分開了。
他半個身體浸染在那小片血泊裏,雙目強烈刺激之後便緩緩地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