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 41. 沉箱謎案(12)
我剛到帳篷,若蘭便拿來了醫藥箱。
“我來吧。”靳函說着從若蘭手裏接了醫藥箱。
他從醫藥箱中拿了鑷子夾了酒精棉替我擦傷口,疼的我直掉眼淚渣子。
“輕點!”蘇祁有些嫌棄的說一句,想從靳函手裏奪鑷子。怎料被靳函巧妙的躲開了,只聽他涼涼地吐了一句:“不疼就不長記性,謝岑生死未蔔,你要是再出個什麽事情,你讓我跟阿祁怎麽活?”
“你要是出事,我跟祁哥就能活了?”因為很疼,所以我脾氣莫名的差,“岑哥活着的幾率只有百分之十,我嘴裏不說,我以為你會明白,可是你呢?除了數落我還能幹什麽?”
“既然知道前路兇險,為什麽又将阿祁牽扯進來?”他說着“啪”一聲将鑷子扔回醫藥箱,起身俯視着我。
“是我自己要求來的,跟他沒關系。”蘇祁嘆息一聲,卷起袖子給我處理傷口。
當時因為迫切地想救靳函,所以下手有點重,傷口很深,若蘭說得縫針。
“我沒縫過。”蘇祁有些無辜地看着若蘭道。
若蘭搖頭說她也不會。
師父嚼着面包拍了拍手說:“讓開,一幫生活十級殘廢。我跟你們這麽大的時候……”
師父邊碎碎念邊幫我縫針,一針下去疼的我直冒冷汗。
“咬着,別咬到舌頭了。”不等我反應靳函将自己的手掌塞到了我嘴裏。
“師哥,你就想,咱們在馬爾代夫度假,手心爬了兩只螃蟹。”聖華那個逗比企圖轉移我的注意力,可怎奈太疼了,更本不管用。
一共縫了十二針,靳函的手被我咬出血了,蘇祁的胳膊被我摳爛了。
“再深那麽兩毫米手就廢了。”包紮好的時候師父很嚴肅的看着我說。
“這不沒廢嗎?”我接了聖華手裏的手紙擦汗。
“下次有情況不要自作主張,先跟我商量。”
“情況緊急,哪有時間商量。”我說着示意米麥将錄音給師父聽。
師父聽了之後沉默半晌才說:“我想我知道當年發生什麽事情了。”
他說了那句沒頭沒尾的話之後便出去了,我本來想跟出去,卻被進來的堂哥按回了椅子裏。他對身側的李慶山說讓他替我看看。
“我沒事。”我說。
“他以前是醫生,讓他給你瞧瞧,傷口那麽深,萬一引起其他病症就不好了。”
我拗不過堂哥只能讓李慶山看。慶山看完了之後說讓我多休息,還說昨天本來有點中暑,今日又受了刀傷,所以有點發燒。
“這麽熱的天你不燒啊?”我怼他一句。
“前輩,這個內熱和外部溫度高導致的熱是不一樣的。我是醫生,相信我。這是退燒藥和消炎藥,你每樣吃上一粒,然後睡一覺吧。”他很客氣的說。
“你的傷沒事嗎?”我看一眼他嘴角的傷問。看樣子因為堂哥和聖華救我們的事情,他挨揍了。
“沒事。”
“你這傻小子,值得嗎?”蘇祁嘆息一聲,接了藥,說了一句謝謝。
“值得,雖然不跟你們一個組,但我也是安全局的調查員,是為了正義而生的,分得清是非黑白。師父他既然已經調離MNC就不該再過于管MNC的事情。況且他的主張和行為都是錯的。”
“好小子,算我沒有看走眼。”堂哥難得誇贊人。
“你們都去忙吧,我是醫生,蔣前輩交給我。”李慶山坐了會兒之後開口趕人。
我瞄他一眼,總覺得他有話說。所以只能幫腔道:“那麽多文件呢,去幫忙吧,我沒事。”
等大家都走了之後,李慶山說讓我躺着。我也是在是有點累了,所以躺到了睡袋上閉目養神。而他則安靜的坐在我身側坐着。
可能是太累的緣故,我很快便開始打盹。
“前輩,你們那天帶來的人藏好了嗎?”就在我馬上要睡着的時候他問。
我被他那一句驚的不輕,爬起來瞄一眼外面,大家都在幾丈之外忙。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假裝伸一個懶腰道。
“那天要不是我,你們就穿幫了。”他說。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已經都見了閻王。”我食指挑槍對準了他的太陽穴補充道,“消聲的,你現在死了不會有人知道。”
“前輩那天帶的人腳露在了外面,要不是我執意問雨衣下面是什麽導致聖華前輩将雨衣拉下來剛好遮住那人的腳,你以為你們走的了嗎?”他不緊不慢道,似乎一點兒都不怕我會殺他。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的情形,似乎他說的還真有可能。但這件事情真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如果承認了,就相當于我告訴了別人關嘯天的藏身之處。所以最後我有些歉意道:“那就對不起了。”
“前輩,關嘯天叛變了,奪箱子的人中有他。”就在我要扣動扳機的時候他說。
“什麽?”
“這是謝前輩給我的郵件,你看。”我摸出手機遞給我說。
“你什麽時候成了他的下線?”我看着那郵件問。理論上講MNC正式成員只能是上線。
“不,他是我的下線,他說在搶箱子的人中看到了關嘯天。”
“那也不能說明他叛變,只能說他也想知道箱子裏裝的什麽。”我說着收了槍,準備暫且相信他。
“看看這個。”他說着又打開一個視頻給我。
我認得,那是MNC的專用監獄。視頻裏關嘯天将我怎麽将他帶到金城的過程完完整整的敘述了一遍,但很明顯他隐瞞了大部分,并将聖華摘了出來。我點了點頭,心說這老家夥還算有點良知。他還說我告訴他我在母親的那個箱子裏找到了一件特別重要的東西自己藏了起來。
我嘆息一聲,點了點頭,他能那樣說 ,只能說他老婆已經落到了有心之人手裏。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将視頻直接點了删除。
“你幹嘛删除?”
“不删除等着你被裹挾進來嗎?”我瞪他一眼,又問一句是什麽時候的時候。他告訴我說是我們離開的那天下午。所以才有了老莫讓人綁我的事情。
“照你這麽說是我冤枉老莫了?”
“前輩,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年輕人在前輩跟前吹牛是常事,但不要吹過了,免得引火燒身。”
我能明顯感覺到他在引我的話,只能順着他說。因為我知道,他突然轉變說話方式肯定有他的目的。
“不吹牛怎麽能叫年輕呢?有句話怎麽說來着,若不吹牛枉少年。老關老謀深算,怎麽會信我那樣的牛皮話。”
“可他确實信了。”
“哎,我就說MNC的那幫老家夥也就是紙老虎,吹的有多神似的,還不都死在了沙灘上。”
“說誰紙老虎呢?”随着老莫的聲音飄來,他已經跨入帳中。
“咳咳,我倆來玩笑呢。”我堆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很假的笑說。
“你小子除了一天吹牛皮侃大山就沒別的正經事可幹了?”他拿一瓶礦泉水,嫌棄的瞪我一眼。
“我這不受傷了嗎?只能吹牛皮侃大山了。”我繼續假笑道。
“好好養傷,我們任務很重。”他說着拿着水出門走了。
等他走遠了,李慶山才拿手機打了一行字給我看:昨天那幾個人從你那兒一無所獲,老莫很惱火。晚上我和公孫前輩還偷偷放走了俊晨前輩和聖華前輩,老莫差點拿槍崩了我倆。我沒有辦法,只能說偶爾聽人說過,你那是吹牛的。所以今日我和公孫前輩合計引前輩說這話,只是為了圓謊,将大家都從關嘯天的事情和那箱子的事情中摘出來。所有人都懷疑前輩,但我想今天之後前輩的懷疑該是解除了。
我笑一聲搖了搖頭,在他那行字下面打了一行字:謝謝你們,事情沒那麽簡單,我會想辦法将自己摘出來,你們別折騰了。
我看着我良久,眼神中有糾結、有難過,但最後是釋然。
“看到外面那些箱子了嗎?”我說。
“看到了。”
我點了點頭說那些箱子跟我母親留下的相似,但絕對不一樣,所以我們并沒有找到該找到的地方。
他說既然相似,那就說明距離目的地近了。
我問他對金錦高速突然被沖垮有什麽想法。
“人為。”他很篤定地說。
“目的?”
他沉默幾秒才說自從劉隊殉職,他能感覺到幕後有一雙手,默默的将所有的事件都引向了當年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說代價有點慘烈。
“前輩指的是相關人出現一個死一個嗎?”
“也不盡然,關嘯天不還活着嗎?”我笑一聲說。
“前輩,我看老莫寫的卷宗将咱們這次的行動歸入了沉箱迷案,那個‘沉箱’具體是指什麽呢?”
關于“沉箱”一詞的解釋有兩種,我所理解的“沉箱”應該是“天脈計劃”飛船設計的形狀,像獵野禽用的一種木筏,有長方形的一個低槽,打獵的人可以把自己隐藏在其中。至于為何會設計那樣的形狀就不得而知。因為在我母親的箱子裏我還發現了一張那樣的圖紙。當時沒有看懂,所以就将它留在了箱子裏。後來宣發部将箱子和電報機都報道出來了,唯獨沒有提那張圖紙。
我将自己的想法講給李慶山聽,他點着頭,但眉頭緊皺着。
“你聽懂了?”我問他。
“沒有。”
“那你點毛線頭。”我罵一句,躺下去,然後跟他說想眯會兒。
“前輩,那就是說咱們這次來是找那飛船的?”
“大概是吧。”我說。
李慶山說的沒錯,我可能發燒了,因為頭重的厲害。人也疲軟的像洩了氣的皮球。我想着不知不覺中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