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 42. 沉箱謎案(13)
“師哥,你幹什麽?”聖華見我拿了匕首開始撬箱子的夾層。
若蘭:“手,小心手,剛縫的針。”
李慶山:“我真的什麽都沒做,他睡着了,然後突然爬起來就這樣了。”
靳函:“跟你沒關系,離遠點,他在夢游。”
李慶山滿臉菜色的看一眼老魏,又看了看其他局裏的老人,這才釋然。
“好久都沒這樣了,這又是咋了?”蘇祁探着腦袋不解道。
“鑷子。”我擡手找聖華要東西。
“師哥,是不是還要A4紙和膠水?”
“知道還問?”我接了鑷子,小心的在夾層裏夾出一張發黃的紙,然後小心的放到了聖華拿過來的紙上。
那紙雖然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但畢竟年代久遠,還是有風化的跡象。我将一個箱子基本大卸八塊,确認再無東西之後才罷手。
“曦晨,照你這麽拆下去我們的文件都往哪兒裝?”就在我拆了五六個箱子之後堂哥開口吐槽我。
“讓上邊兒送新的箱子來。”我說着繼續低頭拆。
聖華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靳函、蘇祁、若蘭都參與了進來。
這裏的人很多,魚龍混雜,其他人我信不過。所以我對其他人說讓他們繼續整理資料,拆箱子的事情交給我們幾個就好。
師父明白我的意圖,所以替我攔下了其他人。
我們幾個分工合作,我拆箱子,取資料,聖華負責粘好和弄平整,若蘭負責曬幹和拍照,靳函和蘇祁負責整理成冊。
那項工作進行了一天一夜,總體來說比他們整理資料的速度還快。整理成冊之後靳函按照文件的順序将照片排了序,然後我們開了一個小會。
文件記載的大概內容是說“天脈計劃”裏的“飛魚1號”飛船搭載了6名航天員和6名科研人員,并攜帶了一批植物種子在外太空停留了一個星期,成功與“沉箱7號”飛船接軌,并将那批植物種子留在了“沉箱7號”飛船上,還接回了已經在其上“沉睡”了十年之久的一批植物種子。由于此前其他國家也進行過類似試驗,據說是對人類有害而被禁,所以我們L國對此項試驗完全保密,所有的安保工作都由MNC全權負責。
文件還說比起正在研發的“飛魚2號”,“飛魚1號”在各個性能方面有待加強。還說“飛魚2號”将在次年試飛,并接回“沉箱6號”裏的大量誘變動物胚胎。如果按照預期,未來器官移植将會産業化。
但文件的最後說有過半的研究人員對太空動物誘變持了反對态度。
“将資料掃描一份新的。”我說。
聖華不解的看我一眼,我補充說以防萬一。
印好之後我讓聖華将資料往車裏藏了一份。又記起我們背的那份資料,那是有關“飛魚2號”和“沉箱6號”的。如果按照這份資料的說辭,我們還得下一趟地下。其他資料很可能就在蘇祁他母親待的那個地方。
“我們還得下去一趟。”蘇祁若知我所想一般說。
“你就別去了,我帶他們下去就行。”我說。
“不行,下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你萬一半路睡着了怎麽辦?還是我帶人去。”蘇祁開口反對。
我倆争了半天相持不下,只能叫老魏來。老魏看着我們兩個人說就憑這資料裏的兩句話就下地,太危險了。
從蘇祁母親那裏得到的資料我們做了隐瞞,如果執意要下地确實不合規矩。
“你小子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老魏上下打量着我說。
“師父,他們找出了那麽多資料,咱們要是一無所獲,似乎挺丢面子的。”我抓住師父的弱點說。
師父思忖半晌之後才說他帶我們去。
井口已經被炸了,我們只能順着老莫上來的地方下去。路在廢棄工廠的煙囪裏。
我看一眼那黑漆漆的大煙囪,抽着面皮問老莫怎麽下去。
老莫說下,可以體驗一下童趣。
“不會是滑梯吧?”若蘭爬在邊上有些好奇道。
老莫點了點頭,讓李慶山給我們帶隊。
我們一幫人第一次下,結果是一下子堆了一堆。
“皇甫聖華?你找死啊?”我推了推騎在我脖子上的聖華,罵一句。
“師哥,不好意思。”他忙跳到了一邊。
就在這時,靳函涼涼的聲音飄入我的耳中:“兄弟,我的腿有點麻。”
我這才意識到從上面滑下來之後坐到了他腿上,似乎他當時躲了。只是我下來的速度太快,雖然他避免了我騎在他脖子上,但沒有逃開我壓着他腿的命運。
“拉老子一把。”我拿手電照了照蘇祁說。
蘇祁笑一聲,将我拉了起來。我朝着管道喊一聲“可以下了”。結果後面的人還是沒有逃開跟我們一樣的命運。
我們幾個看着一幫堆在一起的人,紛紛捂嘴偷笑。
“你們幾個壞小子。”師父拍了拍屁股爬起來,拿手電光閃我們。
“苦中作樂,苦中作樂。”堂哥也難得的笑一聲,然後示意大家跟上。
鑒于路上可能遇到那草襲擊的可能我一路小心的照着屋頂,希望也能找到那圓洞缺口好爬上去。空間裏還充斥着蛋白燒焦的味道。師妹說那東西給人感覺有血有肉。聖華說能喝血的東西,肯定不簡單。應該跟“冬春夏草”差不多,遇見血可能就成了蟲子也說不準。
走了大約一刻鐘的光景,我終于找到了那洞,只是有蓋子。我說周圍肯定有開關或者按鈕也說不準。最後是靳函在牆上的排污管道旁找到了小型的指紋掃描儀。
“我試試。”老魏最後走過去将自己的大拇指放了上去。
“早沒電了。”聖華說着從包裏拿出了圖紙,我知道他是在找發電機。
“在地下。”我和靳函幾乎異口同聲道。
公孫蘭:“可一路過來沒有看到通往地下的通道啊。”
地下?我将那張地圖仔細看了一遍,最後覺得最可能通往地下的通道應該在大廳。可我們所處的位置到大廳還有一段距離。而那邊什麽情況還說不準。
為了不使大家涉嫌,我說帶着聖華去看看。靳函說他也要去,我拗不過,只能讓蘇祁穩住大家,我帶着靳函和聖華繼續往前去大廳。
又走了大約一刻鐘的路程,我們才到大廳。大廳裏除了落滿灰塵的一面大鏡子和兩盆早已幹死的盆景,別無他物。
那将手電打近了,隐約有字顯示在鏡面上。
“襯衫脫了。”我對着聖華說。
“幹嘛?”
“擦鏡子。”
等聖華将襯衫脫了,我拿着擡手擦鏡子的時候才發現落了空。然後我們就走進了那面“鏡子”裏。
“我去,我這是産生幻覺了嗎?”聖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說。
靳函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鏡片,緩緩的吐了一句:“不是幻覺,這是鏡面反射産生的視覺效應,房間的大小被縮小了一半。你現在回頭,從這邊看的話房間又被放大了一半。”
我轉頭端詳半晌,确實。
“靳老師,你怎麽發現的?”我将下巴搭在他肩頭,涼聲地問。
“別鬧,癢。”他有些嫌棄的瞄我一眼,然後打着手電往屋頂看。然而,手電的光很快被吞噬在了黑暗裏,就像我們在暗夜裏拿手電企圖照亮夜空那般徒勞。
“我們可以考慮在這柱子上爬上去。”靳函說着收了手電,指了指一旁的柱子說。
“函哥,你瘋了吧,這麽粗的柱子,你能抱的住啊?”聖華皺眉吐槽一句。
“不然怎麽辦?我們又沒拿錨繩。”靳函又拿着手電掃了掃半空的鐵栅欄說。
“這樣,咱們三個人的身高加起來總該能夠到了吧。”我說着蹲身示意聖華站到我肩上。
“不行,你托不起我跟函哥兩個人。”
“上來,別廢話。要不你在最上面,因為我怕萬一那欄杆不結實,他扒不住臺階。”
最後我依着柱子将兩人拖起來的時候感覺腿快斷了。可我只能撐着,以為靳函要站起來,接着聖華站起來,我們才能夠到那欄杆。
“函哥,我可以了,你可以放開我的腳了。”我聽到了一陣鐵欄杆噼裏啪啦倒地的聲音,便知道聖華上去了。
“他安全了,放我下去。”靳函說。
“你自己下,我腿動不了。”我說。
等他下來之後我便癱坐在了地上,腿酸、腰疼、冒冷汗。
“你手上的傷口裂開了?”他看一眼自己腳腕上的血,開口問我。
我點了點頭,說死不了。
“你——”我瞪我一眼,拿了包找藥,沒找到之後氣的将包摔在了地上,罵了一句,“什麽都不帶,那你背包幹嘛?”
“萬一我死了,你給我背骨灰。”我擡眼,滿眼無辜道。平日裏出任務,那些都是師妹背,我沒那個習慣,所以真不能怪我。
“你這個人,”他被我氣的不輕,“到這會兒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是祁哥說的苦中作樂嗎?”我說。
“蘇祁,能聽到我的聲音嗎?”他開始使他的“獅吼功。”按道理說十五分鐘的路程,應該是可以聽得見的。
“怎麽了?”良久之後蘇祁隐隐約約的聲音飄來。
“你大爺受傷了,拿藥來。”
我被他那句話逗的不覺心中失笑,就在這時突然有梯子展開來從空中伸了下來。
“上來。”聖華朝我們晃了晃手電說。
我朝他豎了豎大拇指,然後就着梯子往上爬。
我們三個都到二樓之後聖華說他找到了下到更下面的方法。他将我們引過去之後我這才發現那細細的杆子從很高的地方一直通到地下去,杆子上還貼着“直通梯”的字樣。
“這前輩真是夠懶的,不過還挺有品位。”我看着那字樣吐槽一句。
“在戈壁裏建造了一個如此大的工程,還将裝潢風格弄的如此騷包,真是難得。”聖華也吐槽一句。
靳函瞄我倆一眼問:“你們到底是下,還是不下?”
“下!下!”聖華說着就着那杆子滑了下去,滑了兩層才停下,跳到了樓板上。
“師哥,你手沒事吧?”我是單手滑下去的,聖華眼尖的發現了異常。
我搖頭說沒事,然後帶着他倆去找發電機。
我們很快便找到了配電室,推門進去的時候一股尿騷味特別熏人。
“師哥,怎麽這麽騷?”聖華捏着鼻子問一句。
“你鼠哥在那兒,沒看到嗎?”我說着拿手電晃了晃牆角的位置。
“啊!”聖華吓得連蹦帶跳躲出老遠。
我瞄一眼牆角裏那基本跟人大小的黑鼠,它應該也是第一次見到人,被吓得瑟瑟發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