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 沉箱謎案(10)
堂哥将車停在了距離營地兩公裏的礫石小山後面,我們徒步回營地,我雖然不解,但還是默默跟着他們走。到了之後才發現問題的嚴重性,師父他們的營帳被兩個人守着,整個營地燈火通明。我們幾個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半晌,堂哥都沒有要過去的跡象。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不覺開口問。
“老莫手底下的人死了兩個。”聖華這才告訴了我們真相。還說老莫這次來帶了兩撥人,第一撥是在我們前面到的,那兩個人屬于第一撥。
“可是穿黑色沖鋒衣,戴着墨鏡?”蘇祁若有所思的問。
聖華點了點頭,還說那兩個人是在一個廢棄的電梯井裏發現的,現場腳印淩亂,也不知道到底有幾個人到過那裏。而且很明顯,現場被僞裝過,具體想要掩蓋什麽不得而知。
我瞄一眼靳函,只見靳函微微點頭。
還好他做了僞裝,不然我們幾個不說,蘇祁肯定遭殃。
“哥,我們遇到那兩個人了,還有尹意涵和岳琳。”最後我決定告訴堂哥真相。聖華在關嘯天事件之後已經被我拉上了“賊船”,堂哥又是我比較信任的人,所以我覺得沒有必要隐瞞真相。
“你們将他們殺了?”堂哥臉色沉了沉問。
“沒有,不是我們。”我搖頭道。
接着我們三個便将當時的情況同堂哥講了一遍。堂哥聽了之後默默的點了點頭,兩道卧蠶皺的更緊了。
“大師哥,師父果然猜的沒錯,老莫想借這次在外鏟除異己。”聖華滿眼愁思道。
“故事和當年何其的相似,到底誰才是這幕後的推手呢?”堂哥說着示意我們跟着他走,我們又回到了車跟前,堂哥撥通了一個電話。
“爸,您還在忙嗎?”
“嗯,還在加班。”
“你調去MNM也好多年了吧?”
“嗯,有什麽話就直說。”
“我們在戈壁裏遇到了麻煩,想請您幫個忙。”
“說。”
“我們需要一份書面調令。”
“什麽意思?調令不是給你們了嗎?”
“爸,你應該早知道老魏和老莫貌合神離,我們這次是死皮賴臉的跟來的。就連我都是您死命塞進來的。現在他手下死了兩個人,他說是我們幹的,卸了我們所有的裝備和槍,雙方已經對峙一天了。”
“他倆的明争暗鬥遲早是要推到明面上的,這次老魏沒有調令就死皮賴臉的要了裝備跟去,你以為上邊兒打的什麽主意?”
“我知道,但老莫這次過分了,曦晨差點死在了戈壁裏。”堂哥見叔叔刀槍不入只能搬出了我。
“什麽?”
“叔叔,我帶人去打先鋒,結果被他的人綁了,下了裝備,還差點被打死。”我會意地開始“哭訴”自己的委屈。
“曦晨被人綁了之後就發了求救信號,可是老莫讓自己的下屬做了隐瞞,我們根本不知道曦晨他們出事了,幹等了五個小時,等來的卻是他下屬的屍體和他們潑向我們的髒水。”
“曦晨現在怎麽樣?”
“叔叔,我沒事。”我說。
“真沒事?”
“哥哥剛接到我了,只是我們只能躲在離營地很遠的地方,不敢回去。”
“躲什麽躲?大大方方的回去,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爸,我和聖華好不容易偷偷溜出來,您要是不給調令,我可不敢回去。設備都在他們那兒,看他們隐瞞曦晨遇險的情況就知道,他們什麽事情都能幹的出來。您的調令即使來了,不見得我們能見着。”
“好,定位發給我,我帶着調令去。”
“好。”
堂哥挂了電話,我表示懷疑道:“蔣俊晨先生,你既然有手機,為何不早打電話向上級報告?”
堂哥白我一眼說手機是他夥同公孫蘭偷出來的。
“這麽狠?”我表示懷疑。
“老莫那個人就是笑面虎,奸詐的很,咱們得小心行事。我們出來有一段時間了,我估計這會兒公孫蘭和李慶山已經遭殃了。”聖華望着星空嘆息一聲說。
“咕嚕!”我的肚子餓的叫了一聲。
“很餓?”靳函輕笑一聲問我。
我點了點頭,瞄一眼一直不說話的蘇祁,記起那螃蟹阿姨的話,于是将他拉到一邊低聲道:“能将東西背下來嗎?能背下來的話燒了原件,我怕事情生變,到時候對你很不利。”
“太多了,我一個人肯定不行。”他說。
我回頭瞄一眼其他幾人問他信不信的過那幾個人。
他說可能信不過堂哥。
我知道,因為嬸嬸的原因,他信不過也能理解。但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于是只能對他許諾道:“這樣,反正我們幾個人的內容合起來才算完整,如果堂哥那邊出了問題,我親手解決他,你看怎麽樣?”
他聽了我的話之後愣了幾秒道:“如果有一天我出了問題,你是不是也親手解決我?”
我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信你。”
“要是萬一呢?”
“與其讓你死在其他人手裏,倒不如死在我手裏。”我撇了撇嘴,拉他回去。
師弟不知道從哪兒搜羅出來一點面包,給我們幾個人分了,我們就着礦泉水吃了點。
我咬着面包說了我的想法:“下面有一件比較要緊的事情,我和蘇祁撿到了一份資料,跟當年的“天脈計劃”有關。但是咱們必須發誓除了偵破當年清洗案件必要的時候拿出來,其他任何情況下都不可透露半點,不然自斷雙手,不得好死。”
“師哥,到底什麽資料?用不用這麽狠?”聖華面皮微抽道。
我示意蘇祁将資料拿出來,然後分了5份,大家各自一份。
“我去,200多頁?”聖華第一個驚道。
“我這兒還300多頁呢。”我白他一眼,“都将各自的背下來,趕在太陽出來之前我們必須燒掉資料。”
“曦晨,文字性的還行,可是圖紙呢?要背下嗎?”堂哥翻了翻問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反正目前從MNM到咱們安全局,那幫老家夥我一個都信不過。”
“我爸呢?他應該會坐直升機送調令來,要不咱們交給他。”堂哥沉思幾秒說。
“你确定叔叔不會因為壓力将這東西埋了,到時候我們就沒有任何證據了。”我說。
“咱們燒了就有證據了?”
“我打算咱們背的時候将視頻錄下來,若有萬一,咱們再将東西寫出來。”我應一句,暗暗隐瞞了怕蘇祁一個人涉險的事情。
“這樣,做兩手準備,咱們能背多少是多少,全程錄視頻,到時候給我爸的時候也暗中錄視頻,以防萬一。”堂哥思慮片刻說,還特地将暗中錄視頻幾個字咬的特別重。
我們五個人達成共識之後便坐在車燈下“背書”。我們幾個靳函是律師,蘇祁是公司總裁,他們兩個人看過的法律文書數不勝數,所以背那些東西肯定是不再話下。堂哥最擅長文書,所以對他來說也不是太難。想來想去,似乎最low的就是我跟聖華。我習慣安安靜靜的看書,那樣可以過目不忘,而聖華是真的背,還不忘碎碎念。有時候聽着就煩,可就那環境,只能湊合。
天邊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我才背完,而靳函和蘇祁早已在車上打呼嚕了。
“叔叔怎麽還沒來?”我問一句在一旁打盹的堂哥。
堂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說快了。聖華還在背書,走過來走過去的背,走路的速度估計比他背書的速度還快。我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靠在車邊小眯了一回兒。
“曦晨,醒醒!”我感覺有人在拍我的臉。
“我再睡會兒。”我嘀咕一句,翻一個身,結果那一翻翻了個空,這才将自己跌醒。
睜眼的時候叔叔已經出現在面前了。“醒了?”他問。
“叔叔!”我興奮的摟了他的脖子。
他拍了拍我的背,笑一聲道:“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我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朝靳函遞一個眼神,見他點頭之後便開口道:“聖華,把東西拿過來。”
“這是什麽?”叔叔接到那厚厚的文件夾的時候問。
我告訴他說是“天脈計劃”的秘密,讓他拿回去自己偷偷看,但決不能上交。
叔叔狐疑的看我一眼,然後瞄一眼百丈之外的直升機,壓低了嗓門問:“我現在能看嗎?”
“當然,不過爸爸可要想好,上了賊船,要下去可就難了。”堂哥笑一聲道。
蘇祁:“叔叔,這份資料可能是将來為先烈們翻案的關鍵,所以您如果沒有那個想法,可以現在拒絕,您今天從未見過什麽文件,也沒有見過我們。”
靳函:“一旦翻開了,叔叔的命運就跟我們綁在了一起,很可能活不過今晚。”
“一幫臭小子說什麽呢?我是吓大的嗎?”叔叔笑一聲直接翻開了文件夾,然後臉上的神色由輕松變為嚴肅,最後緩緩的合上道,“一級絕密?你們從哪兒弄到的?”
“爸,您別問從哪兒弄到的,到時候肯定告訴你。現在,我們誰也信不過,只能指望您了。”堂哥也嚴肅到。
“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你小子嚴肅點。”叔叔似乎還是不信我們會拿到那資料。
“蔣岩,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我很嚴肅。”師哥說着敬一個軍禮給叔叔。
叔叔這才點了點頭,還一個軍禮。
“調令在這兒,拿着。”叔叔說着從包裏掏出調令,然後将文件裝了進去,示意我們跟着他。
到了營地之後老莫應該是已經收到消息了,滿臉笑的出來迎接:“哎呀,蔣署長,聽說您要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莫處長客氣,诶,老魏呢?”叔叔同老莫客氣握手,然後環視一周問。
“我在呢,诶,什麽風将您給吹來了?”老魏大搖大擺的從帳裏出來,無視了門口的兩個看守。
“署裏決定成立兩組,分別由你跟老莫帶隊,各自行動,互不幹涉,最後結果各自上報,再整合。”
“哦,原來如此,那就替我們謝謝署長信任。”老魏皮笑肉不笑道。
“嗯,既然調令已經帶到,那我就回去了,署裏還有工作要做,希望你們早日完成任務。”
“不坐回兒?”
“不了,對了老魏,箱子的案子署裏很重視,你上點心,像老莫學習,需要什麽,直接跟署裏要。”
“明白!有蔣署這句話,我突然來了幹勁。”老魏還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看的我不覺滿臉肌肉抽筋,這幫老家夥,各個兒都是老狐貍,都沒有捅破昨天的事情,和諧的像新婚夫妻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