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7. 沉箱謎案(8)
“對,是我将他從你身邊奪走,你說吧,到底想怎麽樣?”我看她情緒激動,只能順着她說。
“我想你死。”她擡手一槍柄就砸了下來。
就在我本以為可能還得暈半天的時候她的手被岳琳拉住了。
“熙涵,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岳琳說。
“說,箱子裏裝的什麽?”熙涵說着就在我臉上招呼了一拳。那一拳之後,我直覺口中一陣血腥,應該是牙齒錯位咬到口腔內壁了。
“你靠近了,我告訴你。”我緩緩的擡眸,從牙縫裏蹦出一行字。
她将耳朵靠過來之後我說了一句:“熙涵,我喜歡你很久了,”我頓了頓,覺得她身子微僵之後又補充半句,“只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你找死。”她說着怒目圓睜,眼中再也沒了小鹿那般的靈動美麗,而是怨毒與黯然,看來,似乎她真的對我還是有過真感情的,只可惜一顆真心撞了南牆。
“熙涵,因為我信得過你才告訴你存放地點的。”我很無辜道。
“你——,蔣曦晨,你害我?”她看一眼岳琳懷疑的眼神,氣的拔了槍。
“我沒有害你,你将我的話好好分析,會找到答案的。”我無辜的搖頭道。
我那句話之後她收了槍,眉頭皺成了一團。
“蔣曦晨為人狡詐,佛面獸心,你別被他給騙了。”岳琳又提醒一句。
熙涵看一眼靳函,笑一聲道:“蔣曦晨,我知道你在乎什麽,既然你不願意說實話,那咱們就以黑吃黑。”她說着走過去将靳函一腳踢了出去,撞到了飛行器的一個桶裝零件上,又滾了幾圈才落地。
我皺了皺眉,滾了半圈,飛腳踢過去一塊磚砸到了靳函的腦門上,他的腦門上流血了,但還是沒有暈過去。我心下罵一句“傻子,你倒是裝暈啊!”
“看到了吧,尹熙涵,你說過,我是個自私的人,他的死活于我何幹?你既然能将我擄到這裏,自然知道我所經歷過的事情。我是個孤兒,在這個世上,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我自己。”靳函大概是被摔迷糊了,我那一磚他沒有反應之後我只能硬撐。
“呵,果然夠毒辣,不過我似乎更相信我的槍。”岳琳說着槍已經頂到了靳函的腦門上。然後補了一句,“我只給你三秒的時間考慮,三,二……”
“好,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我堆着笑,慫得像一灘爛泥,心下覺得我還得謝謝謝岑那貨,要不是他,指不定我還情緒轉換沒那麽快。果然是跟好人學好藝。
“說,不然就是你的兄弟死。”岳琳說着要扣動扳機。
我眼中冷了八分道:“岳琳,你要是再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将你一刀一刀削了曬成肉感喂老鷹。”
“那就快說。”
“在——”就在我要說的時候蘇祁醒了,他有些虛弱道:“不能告訴她。”
“你怎麽樣?”我問。
他笑一聲,搖頭說沒事。
我開了定位已經一段時間了,聖華他們還沒有來,肯定那邊出了叉子,我只能自救。所以朝靳函和蘇祁分別遞一個眼神。
我們三個本想合力打倒他們四個然後逃跑,可結果表明,人不可貌相,他們四個的實力遠比我預估的要強。我們三個差點被打死。
我被他們踢的有些頭暈,恍惚間記起小時候跟人打架,身邊護着我的是哥哥和堂哥,可是哥哥那張臉,我始終記得很模糊。
“停,打死了我找誰問去?”岳琳擡手阻止了其他三人的動作。
他們停了手,我們三個的腦門上都被頂上了槍。尹熙涵喘息着問一句:“蔣曦晨,現在記起來了嗎?”
那箱子裏的東西我們就偷偷留了一盤錄像和幾份檔案,其他的都被安全局拿走了。但我要是說了,恐怕就成了他們的清理對象了。所以只能說:“被你們打的頭疼,記不起來了。”
“你們呢?跟蔣曦晨窩在一起那麽多年,真沒見過那箱子?”岳琳見撬不開我的口,只能問靳函和蘇祁。
他倆也只是搖頭。
我看蘇祁傷的不輕,于是唾一口血漬,朝蘇祁眨眼道:“我跟他關系不好,你們将他抓來算是白抓了,威脅不了我。”
蘇祁是商人,比靳函奸了不止百倍,但願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們看一眼蘇祁,有些懷疑。
蘇祁很快明白了我的意圖,虛弱道:“蔣俊晨,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每次從我這兒拿錢的時候怎麽就成了兄弟了?”
“因為你錢多啊,有句老話怎麽說來着,鈔票是上帝,人一生短短幾十年,沒有必要跟票子過不去。”我學着謝岑的腔調丢二郎當道,可是渾身疼的快散架了。
“錢錢錢,你咋不死到錢上。”
“你要是給我來那麽幾搭子,我也不反對。算了,将他弄走吧,我看着礙眼。”我又來一句。
果然,她倆讓那兩個兄弟将蘇祁駕走了。
他們一走,我便和靳函默契的與兩個女人開打。我想過,最壞的結果是那兩人反應過來,然後回來,那樣的話最起碼蘇祁能逃走。我們如今的處境,只能說活一個是一個。
打到最後我可能真的是情緒上來了,背手扣住了熙涵的脖子,輪了好幾圈。
“曦晨,住手,你不能殺她。”靳函吼了一句我才回神,熙涵已經暈了過去,靳函擡手試了試說還活着。
我點頭,示意他給我解開。
靳函給我解開之後,我倆拿了他們的槍、匕首和裝備去找蘇祁。我問靳函他只怎麽掙開束縛的。他笑一聲說那就是他做律師的好處,那幫人以為他比較弱,所以綁他的時候沒有用像綁我那樣用特殊繩結,所以他才得以脫開。
我們兩個人在那廢棄的廠房附近找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蘇祁的身影。
一刻鐘前,蘇祁被兩個黑衣大漢架出廠子之後來到了一個廢棄的電梯井旁,覺得既然他沒什麽用,毀屍滅跡就得了。所以蘇祁就被他們推下了電梯井。
蘇祁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怎料随着兩聲槍響,他就被一個戴着面具的人給拉住了。被救之後那人拉着他下了一邊另一個電梯井。到了無人處之後那人也沒有打算留只言片語就要走。
“兄弟,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能加個微信嗎?”
那人被蘇祁說的頓了頓,緩緩的回頭說:“這賴皮勁兒倒是都很像,我救人呢從來不留名,有緣的話,我們還會再見的。”
“可,你這眼神我似乎在哪裏見過?”
“這話真老套。”那人說一聲,閃入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蘇祁反應了半天才自言自語道:“曦晨?不對啊,他來了靳函怎麽沒來呢?”
接着他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跌跌撞撞的開始找人,邊找邊喊曦晨。
我和靳函繞了幾圈之後才從一公裏遠處的一個銀灰色大石頭後面找到了幾個淩亂的腳印,腳印蔓延向不遠處的一個廢棄井。我走近觀察了片刻,靳函卻先于我說:“他們不會把祁哥從這兒扔下去了吧?”
我瞄一眼地上的血漬和拖拽的痕跡,心下沉了沉。但又仔細觀察之後搖頭道:“不應該,你仔細看,這兒一共四種不同的腳印,兩個是拖拽然後被推下去,一個似乎離開了,而另一個,要是我猜的沒錯,也被——推下去了。”
靳函聽了我的分析之後臉色不是很好,他往更遠處走了走,然後喊我過去。
“曦晨你看,這兒有人下去過,還是兩個,關鍵是其中一個是尖頭皮鞋的印子。”他指着另一個電梯井邊的腳印,有些興奮道。
我點了點頭說那表明蘇祁還活着,因為即有腳印,那井壁上又有手印。他們是就着廢棄的鋼架下去的。
“下去看看。”靳函說着擡眸征求我的意見。
我點頭,傳呼機也被尹意涵那家夥搞沒了,想聯系聖華他們也聯系不上,我最後只能将自己的手表解下來放在井口,但願他們能找到,然後跟過來。
“應該活着,還有了同伴。”我們到達底部看到兩排腳印之後靳函推了推他那眼鏡,眼中噙着笑說。
“還不知道是敵是友,能殺了那兩個人,說明是第三方勢力,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才行。”我嘆息一聲說。
說起殺/人,靳函臉色嚴肅道:“MNC沒有命令不能亂殺人,你今天差點殺了小姨,為什麽?”
我白他一眼道:“因為她動了你。”
靳函被我一句怼的一時無話。
“好了,我知道我今天是沖動了,但是師父說過,誰要是心懷不軌想要從安全局嘴裏掏食吃,那就幹掉。我今天留她一命算仁慈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早死了。”
“曦晨,你覺得咱們所奉行的是正道嗎?”
我被他問的愣了愣,思考片刻才做出回答:“不好說,你沒有發現嗎?咱們局內部早已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清查當年的清洗事件,還先輩們公道;而另一篇主張安于現狀,為人民、為國家服務就好。”
“所以咱們是屬于前者?”
我點了點頭,學起師父的一句話:“時間黑白相依,黑暗的背面就是光明,人間正道就在黑暗的背面。”
“行了,別跟老魏一樣滿嘴哲理,你看,兩個腳印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我拿手電照了照,點頭道:“分開找,如果是第三方,說不定能成為我們的盟友。”
“好,那兩個時辰後咱們這兒見。”靳函點了點頭。
“好,你要跟哪個?”我雖然問着,但心裏想跟那個靴子印,因為對方的身份未知,靳函去很可能有危險。
“我跟這個,我倒想看看他是何方神聖。”他說着不等我點頭已經轉身走了。
我看着他那倔強的背影,記起堂哥曾經說給我的一句話:“你放手讓他幹,指不定人家還幹的比你好。”
那個時候我帶着聖華,生怕他出錯,生怕他受傷,總是自己沖在前面護着他。思慮至此,我心下暗暗嘆一句,也好,靳函既然已經進了MNC,那麽這些危險和生死是他必須要面對的,早一天站起來總比晚一天強。萬一哪天我光榮了,他也好自力更生。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晚了,讓大家久等,抱歉,麽麽,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