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唐彥和陽首領的談判進行得非常順利。
幾個小時後,金帶着一群毛絨絨的小團子們回到了盛唐部落的所在地。
剛從飛行器上下來的小團子們一個個都暈乎乎的。
剛才的一切,真的不是在做夢嗎?它們真的上天了?
這些小團子都是金鼠部落的幼崽,都處于亞成年期。
它們中有三分之一是陽的幼崽,剩下的三分之二則是失去了阿爹的幼崽。
成年金鼠獸人之間雖然很沒有族人愛,但雌性對自己的孩子還是十分愛護的——在幼崽成年前,它們是絕對不會允許其他獸人傷害自己的幼崽的,更不用說讓它們去那所謂的盛唐部落了。
這一批亞成年期的金鼠獸人幼崽,便是唐彥和陽首領達成初步合作之後的成果之一。
雖然唐彥很想直接吞下整個金鼠部落,但考慮到盛唐部落如今的發展情況,以及雙方的人數差距,唐彥還是決定慢慢來,一步步蠶食金鼠部落。
經過一番威逼利誘之後,盛唐部落與金鼠部落達成了初步合作。
初步合作中最為重要的內容,便是盛唐部落給金鼠部落下的兩個委托。
第一個委托中,盛唐部落要求金鼠部落利用它們的地道去其他部落探查消息,并且在必要的時候為盛唐部落散播消息。
第二個委托中,盛唐部落要求金鼠部落派出一批亞成年幼崽去盛唐部落學習工作。
這兩份委托都是以雇傭的形式下達的。
只要金鼠部落答應合作,那麽盛唐部落就會先給金鼠部落一部分定金——也就是食物。
等到委托完成之後,盛唐部落會把剩餘的食物全部交付給金鼠部落。
陽仔細詢問了委托的時長,以及亞成年幼崽在盛唐部落的待遇。
當聽說這群幼崽在盛唐部落工作不但能包吃包住還有儲備糧拿之後,陽就立馬答應了下來。
這種好事,不答應的才是傻子!
在陽看來,這樣的雇傭,簡直就是獸神下凡來做好事了!這些被帶去盛唐部落的幼崽,不但不用擔心餓死,還能見世面,最最重要的是,儲備糧,它們竟然還能獲得儲備糧!
雖然那位唐彥首領說了,因為它們還沒有正式加入盛唐部落,所以它們參加工作能夠得到的儲備糧數量會比其他的獸人少一半。但對于陽來說,能夠得到儲備糧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數量多或少又有什麽關系呢?
陽對這次的合作非常滿意,而唐彥則更加滿意。
金鼠部落雖然弱小,但也正是因為它們的弱小和不起眼,反而更适合作為探查消息的斥候。
只需要付出少量的食物,就能讓數量龐大的金鼠獸人為自己探查消息。用這種方式,探查消息的效率肯定更高,消息散播也能更快。
而那數量可觀的亞成年期幼崽,更是讓唐彥欣喜不已。
如今盛唐部落各個工作小隊的工作量都非常飽和,需求量最大的制作小隊和建築小隊已經出現了人手嚴重不足的情況。
唐彥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一下子變出一群勞動力。所以,他只能選擇快捷的辦法——去周邊部落薅羊毛了。
亞成年期的獸人,正好處于能夠變成人形,可塑性還很強的階段。
雖然和金鼠部落說的是雇傭,但唐彥可沒打算真把這一群金鼠幼崽給還回去了。
開玩笑,他讓這些金鼠幼崽過來,可不是讓它們學會盛唐部落的知識和技能後回金鼠部落建設家鄉的。
他是要從娃娃抓起,培養出對盛唐部落有着足夠好感又能接受新理念的新一代。
他想讓這些半大不小的獸人們學到了新知識、新思想之後,反向影響原部落的那些族人,最終達成徹底吞并金鼠部落的目标。
所以對于這一批金鼠幼崽,他會格外關注。
唐彥的這些想法,除了小白、夕、灰灰和桔這幾個人外,沒有其他人知道。
金自然也不例外。
它和陽首領一樣,只以為這些小崽子們來盛唐部落純粹是來幹活的。
作為已經在盛唐部落打過一段時間工的“前輩”,從這群小崽子上了飛行器之後,金就得意洋洋地以一副“你們這群小崽子都沒見過世面”的表情,向這些金鼠幼崽介紹起了盛唐部落的方方面面。
看着這群小崽子對着幾座冰屋瞪大了眼,金的語氣越發得意和驕傲:“這叫冰屋,是用來睡覺的。你們別看這冰屋全部都是冰,但裏面卻非常暖和!對了,你們看到那座冰屋沒?那座冰屋,可是我幫忙建起來的!”
“哇哦!”小崽子們如金所預料的那樣發出了一陣驚呼。
正當金變得越發得意的時候,它便聽到一個小崽子好奇地問道:“金叔叔,為什麽住在冰裏不會覺得冷啊?”
其他小崽子也好奇地問:“是呀是呀!”
“金叔叔,這個冰屋這麽高這麽大,你是怎麽把它建起來的呀?”另一個小幼崽也好奇地發問道。
看着幾個小幼崽睜着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等待着答案,實際上只負責搬運冰磚、對如何建冰屋和冰屋為什麽會那麽暖和一無所知的金,咳了一聲,然後道:“這個嘛,等你們以後就知道了。”
“欸?”沒有得到答案的小崽子們紛紛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還有,我才剛成年不久啊!”金有些氣惱地沖着幾個小崽子說道,“叫我哥哥,金哥哥!懂麽!”
“切……”金鼠幼崽們齊齊發出了噓聲。
就在這時,一個人高馬大、體态魁梧的獸人走了過來:“這不是金嘛?這一群就是首領大人說的幫工嗎?”
金一見來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白光一閃,金變成了人形。
他的人形是一個長着一頭飄逸的金毛,看起來很是機靈,五官還帶點稚氣的小夥子。
他客客氣氣地沖着那高大獸人行了個禮:“臨大哥,這些都是我族裏的小崽子,之後就要請臨大哥多多照顧了!”
那叫做臨的獸人看了眼瑟瑟發抖擠在金身後的小團子們,然後拍了拍金的肩膀,咧嘴笑道:“不看獸型我都能猜到這些小崽子是你們族裏的,這小模樣和你剛來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放心,如果它們被分到了我的手下,我一定好好照顧。”
頓了頓,他又說道:“不過分去其他小隊也不用擔心,其他小隊的小隊長也都是很好的獸人。他們巴不得多來幾個獸人幫忙呢,你這些後輩能過去幫忙,他們都會高興的。”
“是是是。”被小崽子們知道自己前幾天的慫慫表現的金略有些尴尬,但在這位老大哥面前,他可不敢再繼續裝高深。
臨是建築小隊如今的隊長。
金剛來盛唐部落的時候,就被唐彥安排在了臨的手下。
剛到盛唐部落的時候,金無比後悔自己怎麽就那麽沖動,相信了那位唐彥首領的話。
當時,它因為害怕自己永遠被獸神厭棄,而向那位唐彥首領求助。
唐彥首領告訴它,盛唐部落是神眷部落,獸神會關注盛唐部落裏的每一個獸人。如果它想要改變自己在獸神眼中的形象,可以去盛唐部落做客,通過努力勞動來讓獸神看到它勤勞樸實的內在,這樣一來,獸神就會再次回應它的祈求了。
金一聽,立馬表示要去盛唐部落努力勞動。
于是,它就乘坐着那被唐彥首領稱呼為“飛行器”的神器,來到了盛唐部落的領地——也就是原先的兇獸巨蟒的領地。
當發現它們即将在兇獸巨蟒的領地裏降落時,金吓壞了。
雖然唐彥首領說兇獸巨蟒已經在冬眠了,整個冬季都不會再出來活動,但金還是被吓得渾身發抖。
兇獸巨蟒,那可是兇獸巨蟒啊!
那是他阿爹、阿爹的阿爹甚至再上一輩獸人都知道的兇獸,是吃了周邊部落無數獸人的可怕存在!
據說金鼠部落的領地原本是與兇獸巨蟒的領地接壤的。
但因為兇獸巨蟒吃得太兇,硬生生把與兩邊領地接壤處的金鼠獸人幾乎吃了個精光。
幸存下來的金鼠獸人也不敢再繼續在那片地區生存,紛紛往遠離兇獸巨蟒領地的位置搬。
最終,這片領地被花鼬獸人占領,而金鼠部落的領地則變成了距離兇獸巨蟒領地更遠的那一塊地。
但即使如此,兇獸巨蟒偶爾也還是會橫跨花鼬部落的領地,特地跑到金鼠部落來吃金鼠獸人。
小時候,阿爹都是拿兇獸巨蟒來吓唬金和金的兄弟們。內容也不外乎是“你們要是再不乖,就讓兇獸巨蟒吃了你們”之類的,但對于現如今已經成年的金來說,兇獸巨蟒也依舊是聽到名字都會驚醒的噩夢。
唐彥好說歹說,飛行器又已經降落,金才不得不跟着一起下去。
結果剛一下飛行器,金又被吓到了。
山貓、細犬、花鼬……空氣裏到處彌漫着天敵的氣味!
冬天食物那麽緊缺,這些獸人們不得把它這只小倉鼠給一口吞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唐彥把驚魂未定的金交給了人高馬大的臨。
那時候臨還不是建築小隊的隊長,臨的上頭還有唐夕大人。
到了這盛唐部落之後,金才知道原來盛唐部落的獸人的名字都是唐開頭的!它所知道的唐彥、唐白,其實都是雄性,而那位捕魚小隊的唐灰灰大人才是雌性。
當然,當時的它也沒見到那位唐灰灰大人。
它只是瑟瑟發抖地跟着這位來自細犬部落的兄貴大哥,在他的耐心指導下開始了最基礎的搬磚工作。
雖然只需要搬運冰磚,而且只需要把成型的冰磚搬到運輸車而已,對體能一般又剛接觸這份工作的金來說,這依舊并不容易。
臨雖然看着人高馬大、身材魁梧的,但實際上外粗裏細,對于首領特地交待的這位客人,他尤為關注,在前期給了金很多幫助。
不止是臨,建築小隊的其他獸人,以及記錄工作量的記錄員、負責建築小隊和制作小隊夥食的幾個大廚以及隔壁的制作小隊,對它的态度都非常和善。
幾天時間裏,它和盛唐部落的獸人們同吃同住,參加晨練,學習晚課,每天吃得飽,睡得暖,徹底把自己當作了盛唐部落的一員。
對于幫助自己融入其中的其他獸人,尤其是老大哥臨,金尤為感激。
所以在面對這位老大哥的時候,金的态度特別老實誠懇。
“對了,之前唐夕大人吩咐我說,等你們來了,就先去閃閃那兒做登記。”臨對金說道,“閃閃現在搬進辦公室裏了,你知道位置不?”
“知道知道。”金立馬點頭,“不就在我建的那座冰屋的隔壁嘛!”
“沒錯,就在那兒。”臨咧嘴笑道,“那裏現在是記錄員們的辦公室裏了!我聽唐夕大人說,之後記載着大家的工作情況的葉子都會被存放在那兒,由記錄員統一管理呢!到時候大家要想知道自己的工作情況,只需要直接去辦公室裏問就行了!”
金聞言大喜:“那可太好了!”
他雖然來了這盛唐部落也有幾天了,但卻完全跟不上晚上的教學課程。
如今,盛唐部落的晚課不再是大家一起上同樣的課了。
根據大家學習進度的不同,唐彥把所有獸人分了三個班。
學得快的獸人在甲班,甲班由唐彥或是夕直接教學;進度慢一點的獸人在乙班,乙班由唐灰灰大人和甲班最優秀的幾個學生進行教學;而進度最慢的在丙班,教學的都是甲班的其他學生。
金比其他獸人的學習進度晚了好幾天,自然只能跟着丙班一起學習。
但即使是丙班成績最差的獸人,也比金的成績高——金到現在連最基礎的十個數字都沒學會,更不用說運算了。
每次記錄員來記錄的時候,它只能聽着人家說啥就是啥,每次發工錢的時候,它只要拿到了魚幹就高興,也完全搞不明白自己拿到手的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數額。
所以,金其實一直很想等自己的學業有成之後,再去好好研究下自己的工錢到底是怎麽算的——他現在還沒有正式加入盛唐部落,只有工錢,沒有貢獻值——至少不能少拿了儲備糧,自己卻一無所知啊!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當着這群還一無所知的小崽子們面前說的。
金看了眼依舊對臨充滿畏懼的幼崽們,他咳咳兩聲,說道:“那我就先帶它們過去登記了。”
“好,你們去吧。我也該去監工了。”臨爽朗一笑,然後就和金告別離開了。
金沒有變回獸型,而是以人形的姿态帶着一群幼崽們往其中一座冰屋走去。
一路上,不少獸人都和金打了招呼。
看到他身後的一群小團子,那些獸人也都非常和善。
如果是在剛來到盛唐部落的那幾天,他們看到這群幼崽估計還會對它們産生仇視的心理,認為它們是來搶食物的。
但如今,在經歷過好幾天的超負荷工作之後,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了這種想法。
他們很清楚,部落裏的食物只會源源不斷地增加。這些幼崽們的到來,只會幫他們緩解現在的工作壓力。所以他們對待這些幼崽們的态度也都格外的友善。
這些小幼崽們雖然都沒出過部落,也沒接觸過其他部落的獸人。但它們能感受到,這些獸人眼中的友好。
于是漸漸的,它們也都放松了下來。
等到金帶着它們走進冰屋的時候,它們都驚呆了。
金說的是真的,冰屋裏面真的好暖和!
外面明明刮着好大的風,但冰屋裏面卻完全沒有風!
還有,這個冰屋明明那麽厚,卻一點都不黑欸!好神奇!
對冰屋的好奇,完全壓過了它們對陌生獸人的恐懼。
這些亞成年獸人們仰着腦袋東張西望的,對冰屋裏的每一個細節都無比好奇。
這座冰屋和最初建造的那座冰屋一樣,裏外都是半球形的形狀。
冰屋分為了兩個區域。
剛進門的區域處擺了一圈桌子,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弧形。
每張桌子後面都坐了一名獸人,這些都是負責記錄的記錄員。
當初制作小隊的獸人們加班加點制作這種名叫桌子的工具時,金還覺得奇怪,不明白為什麽只做小隊要制作這種既不能用來挖雪砍樹,也不能用來運輸的東西。
直到如今看到不少桌子前排了長隊,而坐在桌子後面的記錄員們則都用炭筆在那種叫做紙張的東西上刷刷刷進行着記錄的工作,金才覺得,這些記錄員們的工作的确不能少了桌子。
不過,這裏這麽多記錄員,他該去找哪個記錄員做登記呢?
上回給他做登記的那個記錄員閃閃,是在哪兒來着?
正當金眯着眼試圖在一群記錄員當中尋找到自己認識的記錄員時,一只漂亮的三花小貓跑了過來。
“喵~我是負責接待的晶晶喵~你需要辦理什麽業務呢?”那只三花小貓眨巴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金身後的一群個頭比自己還小的金鼠獸人,然後問金道。
那些亞成年期的金鼠獸人看到晶晶跑過來的時候吓得差點心髒驟停。
——是,是貓啊!
雖然看體型是甚至都沒進入成年期的山貓獸人,但就算是幼崽,那也是能一口把它們吞掉的貓啊!
明明都已經進入亞成年期了,而且大部分還都是體質更占優的雄性,這些金鼠獸人卻還是在看到晶晶的時候慫成了一團。
金作為已經徹底成年的雄性金鼠獸人,在看到晶晶這種還沒進入亞成年期的雌性山貓幼崽已經不會感到害怕了。
他看着自己身後那一群慫貨,覺得實在是太丢臉了。
等到沒人的時候,他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這群後輩。
這樣想着,金态度客氣地對面前的小貓咪道:“這些是我的後輩們,它們剛來到盛唐部落,需要先做一下登記,不知道該去找哪位記錄員呢?”
“你們跟我來。”那小貓咪一邊說,一邊帶着金等人往最左邊的一張桌子走去,“這屬于外來人口登記業務喵~第一登記桌的閃閃就是負責這個業務的喵~”
金這才發現,最左邊的這張桌子前寫了一個大大的“1”,這也是他學會的最早的數字。
而坐在這張桌子後面的,正是之前給它做過登記的黑鸠雌性閃閃。
黑鸠部落是周邊幾個部落裏唯一一個不會以金鼠獸人為食的獸人部落。
所以看到閃閃,金臉上的笑意就真誠了幾分。
“你好呀,閃閃。”金對着閃閃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閃閃腼腆地笑了笑,回道:“你好,金。”
然後他把目光投向了金身後的幼崽們:“這些就是唐灰灰大人說的要暫住在我們部落的幼崽們吧?”
“沒錯。”金點點頭,“我帶它們過來做登記。”
“讓它們排好隊,一個個登記。”閃閃一邊說着,一邊從桌子的抽屜裏拿出一疊早就準備好的葉子,然後又拿出一張空白的紙和一根早就削好的炭筆。
金立馬指揮身後的幼崽們排成一列縱隊。
金來到盛唐部落之後,學的最快的就是排隊了。
他知道,在盛唐部落裏,不管做什麽事情都需要排隊。
據說,插隊的獸人,會被直接趕到隊伍的最後。直到別的獸人吃完了食物或是領完了工錢,才能輪到。
不過這些,金也是聽其他獸人說的。畢竟自從他來到盛唐部落之後,就沒見過有哪個獸人敢插隊甚至不排隊的。
這些金鼠幼崽們還是頭一次接觸“排隊”這項紀律。
它們的數量太多,金在教導它們排隊的時候,顧了這頭顧不了那頭,最後還是靠着晶晶的幫忙,才總算讓這群好動的小崽子們乖乖排好了隊伍。
閃閃見狀,這才拿着炭筆,對着排在第一位的金鼠幼崽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金鼠幼崽有些緊張地回道:“我,我叫令。”
閃閃在紙上寫下這個名字,并備注了雄性,然後又問道:“你今年幾歲了?”
“我,我不知道……”那金鼠幼崽緊張得都快哭出來了。
見幼崽緊張,閃閃立馬安慰道:“沒事的,不知道直說就行,我們也只是做個簡單的記錄而已。”
有了閃閃的安撫,那金鼠幼崽總算放松了一些。
閃閃這才繼續問道:“你還有親人在世嗎?”
名叫令的金鼠幼崽點了點頭,它側了側身,把身後和它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金鼠幼崽露了出來,回道:“這是我的弟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