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被厚厚的冰雪覆蓋的地底深處,一只體型比同族大了好幾圈的長毛大倉鼠正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
它的毛發是裏白外黃的顏色,就像是自帶暖光特效似的。
熟睡中的它,咂巴咂巴了下嘴,像是正在品嘗什麽美味似的。
忽然,一只長得和它非常相似,但體型小了一圈兒的倉鼠匆匆忙忙從洞穴的一邊跑了過來。
它湊到大倉鼠身邊,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戳了戳大倉鼠。
大倉鼠咂巴咂巴了嘴,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小倉鼠繼續戳。
大倉鼠繼續睡。
這麽幾次三番之後,大倉鼠終于不堪其擾,怒道:“沒看到我在睡覺嗎?!又怎麽了?”
“阿父,盛唐部落的獸人找上門了!”那只小倉鼠大叫道,“而且,他們還帶了好多好多食物!”
“食物?”那大倉鼠一聽,立馬就精神了起來,“真的嗎?”
那小倉鼠連連點頭,然後從頰囊裏掏出一塊柔軟白色的東西。
大倉鼠嗅了嗅,味道很香甜,的确是食物的味道!
它立馬縱身一躍,支棱了起來:“你看到盛唐部落的人了嗎?他們來了幾個人?”
那小倉鼠答道:“看到了,只有兩個人。”
“只有兩個?”大倉鼠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然後道,“叫上你其他兄弟,我們一起去會會這個盛唐部落!”
“好的,阿父!”那小倉鼠說完,就又快速在錯綜複雜的洞穴裏鑽來鑽去,把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叫醒,讓大家都去阿父那裏集合。
被叫醒的倉鼠們一個個都沒什麽好臉色。
但一聽說是阿父叫它們,它們就算再不情願,也能乖乖聽話。
等到小小的洞穴裏塞進了一大群倉鼠團子之後,覺得人多勢衆一定沒有問題了的大倉鼠——也就是金鼠部落的首領陽,終于帶着一群子嗣浩浩蕩蕩地鑽出了洞穴。
“這鬼天氣!”一出洞穴,陽就不禁咒罵了一聲。
外面還是刮着風下着雪,氣溫低得仿佛一探頭就會被凍結成冰似的。
盛唐部落的家夥,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上門呢?
大倉鼠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着,想着該如何從盛唐部落的手中拿到一些好處。
它是知道盛唐部落的。
之前那條兇獸巨蟒可不就是被盛唐部落抓住和制服了嗎?
這樣強大的部落,即使沒有什麽接觸,陽肯定也會去派人打聽消息的。
越是打聽,它就越是覺得這盛唐部落實在是太神秘了。
不僅是金鼠部落,周邊的其他部落過去都不曾聽說過這個部落的存在。
這個盛唐部落,簡直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後來聽說盛唐部落那邊可以換取肉幹,陽也派了幾個幼崽去試探。
肉幹的确是換來了,但對于雜食性的金鼠獸人來說,拿其他的食物換取肉幹并不劃算。
所以在換取了一些肉幹作為新奇玩意兒換換口之後,陽就沒有再去那兒換過食物。
之前兇獸風狼來襲,陽倒是有期待過盛唐部落會不會也像之前那樣,直接把風狼們抓走,或是幹脆把它們全部殺死。
結果等到兇獸風狼都走了,也沒看到盛唐部落的影子。
讓它白白期待了那麽久。
不過也多虧了兇獸風狼,它們部落今年算是能過個安穩的冬季了。
雖然損失了一些部落同族,但金鼠部落每年冬天都會死大量的同族,被兇獸風狼吃掉的數量也不算什麽。
反正它們金鼠獸人能生,明年春天一到,部落裏就又都是小金鼠獸人了。
而且少了這部分族人之後,其他的金鼠獸人就能得到這部分族人留下來的食物了。
這就大大提高了其他族人的存活幾率。
而其他部落可就不像金鼠部落那樣幸運了。
其他部落被兇獸風狼吃掉了大量同族,一時半會兒是無法緩過勁兒來的。
這些部落可都是它們金鼠獸人的天敵。
少了這些天敵,又額外多了可以分配的食物,它們金鼠獸人就能安安心心地冬眠睡覺,等着春季到來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盛唐部落為什麽會來金鼠部落呢?而且還帶來了食物?
難道,盛唐部落是看它們部落可憐,所以拿食物來救濟了?
這樣想着,陽立馬興奮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它可要好好供着這盛唐部落。只要給食物,什麽都好說!
陽讓剛才來報信的小倉鼠帶路,很快,一群金鼠獸人就浩浩蕩蕩地來到了一片空曠的雪地裏。
“你說盛唐部落的人就在這兒?”陽不爽地看向報信的小崽子,“你當我眼瞎嗎?這裏根本一個人都沒有!”
那小崽子聞言委屈極了:“可,可是金說,只需要在這裏等着就行了啊……”
“金?”陽聽到這個名字愣了愣,随後反應過來,這好像是本部落裏一個單身雄性的名字,它皺了皺眉,“這又和金有什麽關系?”
“那兩個盛唐部落的人,就是金帶過來的。”小倉鼠解釋道,“也是金告訴我說,盛唐部落的人要見首領,所以我就去喊阿父您了。”
大倉鼠猛地拍了一下小倉鼠的腦袋,怒道:“別人說什麽你就信嗎?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蠢貨?”
“可,可是金真的給了我食物……”小倉鼠抱着頭委委屈屈地說道,“而且當時,我也的确看到了兩個從未見過的獸人。”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小倉鼠努力回憶當時看到的情景:“那兩個獸人,一個身上有淡淡的花草香,應該是一名雌性。他長得漂亮極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雌性!還有一個身上的味道雖然淡,但很吓人,氣勢也非常驚人。不過他的臉被遮住了一大半,我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只能猜出來這應該是一名雄性。”
聽小倉鼠這麽說,大倉鼠也陷入了沉思。
他記得當初在聖湖那邊和其他部落換取食物的盛唐部落的獸人,也是遮住了大半張臉,且身上聞不出什麽特殊的氣味,連雌雄都無法分辨。
這小崽子之前沒有見過盛唐部落的獸人,所以這話應該不是瞎編的。
盛唐部落的人真的來過,還和部落裏的那個叫做金的獸人有所接觸。
可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難道盛唐部落的人過來一趟,純粹就是為了耍它們開心?
這種大冬天地過來就是為了耍他們?這不太可能吧?
正疑惑着,就聽旁邊有獸人驚叫道:“阿父,看天上!天上,有,有一個球!”
陽聞言擡頭往上一看。
好家夥,還真的有一個球!
那個球是橘黃色的,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顯眼。
眼看着那個球離地面越來越近了,金鼠獸人們立馬兩腿一蹬,就要四下逃竄。
正在這時,它們聽到球下傳來了一聲得意的呼喊:“首領大人!我來啦!”
衆獸人這才發現,那球下面還挂着一個金色的小球,仔細一看,這不就是金嗎?!
金怎麽飛到天上去了?
一時間,所有獸人都露出了茫然困惑的表情。
很快,金就着陸了。
一段時間沒見,陽總覺得這家夥似乎變得更加圓潤了些。
冬天還能變得圓潤?這小子這個冬天囤了不少糧吧?
這樣想着,陽湊上去在金身上嗅了嗅,然後奇怪地發現,金身上的氣味也變淡了。
陽疑惑地問道:“金,你怎麽是從天上來的?還有這個是什麽?”
陽指着金正在努力收起來的獸皮問道:“這個是什麽動物的獸皮?怎麽還能讓人飛起來呢?”
金一臉嫌棄又得意地說道:“這就是大尾獸的獸皮啊!怎麽?首領大人連大尾獸都不認識了?”
陽:……
是它的錯覺嗎?它怎麽覺得這個金說話,有點怪怪的?
陽拿起那張獸皮看了看,的确是大尾獸的獸皮,還是非常弱小的、連金鼠獸人都能單殺的大尾獸的獸皮。
可是剛剛,它們明明都是親眼看到了金從天上飛下來了啊!
金依舊是滿臉得意:“這個叫做降落傘,是用獸皮制作出來的新鮮玩意兒!”
“降落傘?”金鼠部落的獸人們好奇地圍着這個叫做降落傘的東西繞了一圈,怎麽都想不明白這麽個玩意兒怎麽就能讓人飛上天了。
陽看着金那副模樣有些不爽,它質問道:“不是說盛唐部落的人要見我嗎?人呢?”
“他們呀,馬上就來了!”金說着,指了指上頭。
下一秒,衆人就看到兩個更大的降落傘突然出現在半空。
與金用的降落傘不同,這兩頂降落傘都很大。
所以兩頂降落傘一出現,不需要金提醒,所有獸人都看到了它們。
而在降落傘底下,是兩個人形的獸人。
明明是同樣的出現方式,金出現的時候,它們只覺得神奇和不可思議。而這兩人出現的時候,它們卻覺得仿佛神明降世!
直到兩人徹底落地了,幾個金鼠獸人們都還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好看的獸人呢?
那為首的獸人,雖然個子不高,但身材修長,氣質卓絕。他那半長的黑色頭發紮了個高高的馬尾,露出了整張精致的小臉,明明長相貴氣逼人,高不可攀,卻又眉眼含笑,平易近人,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而跟在他身後的獸人,身材高大,雖然算不上魁梧,但站姿挺拔,氣勢十足。
兩個獸人身上的氣味都很淡,淡得無法分辨出性別。
只是看為首那獸人的長相和氣質,是雌性的可能性會更大一點。而他身後的獸人個子這麽高,估計會是雄性。
陽是最快恢複過來的獸人。不管怎麽說,它好歹也是金鼠部落的首領。
雖然它也被眼前的兩個獸人的氣質和長相給震撼到了,但很快它就挂着笑,走到了兩個獸人面前:“你們好,我是金鼠部落的首領陽。不知兩位來我們金鼠部落有什麽事情?”
陽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态度有什麽問題。
它雖然是金鼠部落的首領,但金鼠部落在周邊幾個部落裏一直是實力最弱的那個。
不管是和哪個部落的獸人見面,它都必須用讨好的語氣。
而能夠制服兇獸巨蟒的盛唐部落顯然比周邊的所有部落都要更加強大。面對他們的時候,當然更加得放低姿态。
唐彥走上前一步,微笑道:“陽首領,幸會幸會,我是盛唐部落的首領,唐彥。”
陽根本沒聽懂“幸會”是什麽意思,他只覺得眼前這個疑似雌性的獸人真是人美聲甜。
別說是金鼠部落了,就是周邊所有部落加起來,都找不到一個能夠媲美的雌性。
看那金鼠部落的首領一臉花癡樣,唐彥身後的白再次不爽了起來。
幾乎是瞬間,頂級獵食者的威壓就壓在了陽的身上。
原本還一臉癡漢的陽瞬間清醒了過來。
嘶——剛才是怎麽回事?它怎麽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兇獸給鎖定了?
陽冒着冷汗看向四周,卻沒有找到剛才這股危機感的來源。
小白的氣勢只放出了一瞬就收了回來,所以陽根本沒能發現那股威壓的來源。
但唐彥的觀察力何等驚人?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這只大倉鼠的變化。
對于小白的舉動,唐彥非但沒生氣,還在心裏默默點了個贊。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個金鼠部落的首領那樣看自己的原因。
唐彥當然不喜歡自己被當作雌性看待,但如果每一次遇到新的獸人都要重複地解釋自己不是雌性,又未免太過麻煩。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只是清秀的長相,在這個世界卻總是會被認為是漂亮的雌性。
唐彥也考慮過,要不要幹脆和小白他們一樣,用兜帽遮住自己的臉,徹底杜絕這種麻煩。
但是他現在是盛唐部落的首領兼祭祀,他就是盛唐部落的招牌和門面。藏頭藏尾的,像什麽樣子?
更重要的是……他得刷聲望值了。
随着部落的快速發展,各個工作小隊對知識的渴求都在快速增加。
負責做飯的小隊想要有更多的菜譜,負責制作的小隊想要有更多的圖紙,就連負責建築的小隊都想要更多的建築參考素材。
另一方面,晚上的晚課一直都在展開。才短短幾天,這些獸人們的學習進度就快速拉開了距離。
學的慢的,至今還在和十以內的數字做鬥争,而學的快的,已經能夠寫常用字了。
在這種情況下,唐彥只能讓那些學得快的獸人先自學起來——而自學的教材,自然來自他那浩如煙海的圖書館。
這時候,他那少到可憐的聲望值就有些不夠用了。
為了刷聲望值,這幾天唐彥可謂是絞盡了腦汁。
最後,他發現,其實聲望值是可以在同一個獸人身上重複刷的。
比如盛唐部落的那些獸人。
這些獸人剛來的時候,唐彥一心專注在這批獸人的安頓上,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聲望值的變化。
直到前幾天兌換圖書館中書籍的閱覽次數,他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聲望值竟然無聲無息地漲了好幾千。
查了查記錄,唐彥才發現這些聲望值竟然都來自盛唐部落的這些獸人!
原來,他是可以在同一個獸人身上重複刷聲望值的。
當這些獸人知曉唐彥的存在時,唐彥這邊只能收獲一兩點的聲望值。但随着這些獸人對唐彥的認知和了解加深,随着它們對唐彥的敬畏和愛戴越來越濃,唐彥的聲望值也會跟着水漲船高,越來越多。
為了給這些獸人兌換學習資料,這些剛漲起來的聲望值就再次被唐彥揮霍一空。
把臉遮起來,不利于聲望值的獲取。
所以就算是為了刷聲望值,唐彥都得展露着這張臉,并且認真完成拉攏和收編周邊部落這項工作。
唐彥知道,在這個過程中,像今天這樣被誤以為是雌性的情況會經常發生。
他心裏其實也很為這件事情苦惱,不知道該如何徹底解決。
如今小白的做法,倒是給了他一個新的選擇。
與其一次次強調自己不是雌性,倒不如直接讓小白用頂級掠食者的威壓去警醒這些獸人,讓它們明白什麽才是面對他時該有的态度。
這樣想着,唐彥用餘光看了看小白,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
發現阿彥哥哥看向了自己,小白原本有些緊張。
他擔心自己剛才的小動作被阿彥哥哥發現,更擔心阿彥哥哥會因此生氣。
誰知,阿彥哥哥非但沒生氣,反而還用贊許的目光看着他。
阿彥哥哥這是在鼓勵他用這種方式對付那些對阿彥哥哥态度不端的家夥們嗎?
這樣想着,小白立刻支棱了起來。
阿彥哥哥的尊嚴,由他來守護!
小白用更加尖銳的目光看向了陽,這一次,陽總算知道剛才那種危機感是從何而來了。
它打了個激靈,腦海裏徘徊着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也全部被它扔進了犄角旮旯裏。
它的大腦冷靜了下來,然後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唐彥?兩個字的名字,所以眼前這個獸人的确就是雌性吧?
但他剛才又說,他是盛唐部落的首領?
盛唐部落那麽強大,它們的首領竟然是一個雌性?
這……這怎麽可能呢?
還沒等它想明白,又聽唐彥道:“這是我的弟弟,唐白。”
見唐彥這樣介紹他身後的獸人,陽的臉上露出了更加驚訝的表情。
唐白?又是兩個字?
這個獸人也是雌性?
不會吧,難道盛唐部落的獸人都是雌性?
那唐彥首領也就算了,這個叫做唐白的獸人,怎麽看都像是雄性吧?
很淡但依舊充滿侵略性的氣味,高大的身材,還有這種仿佛兇獸般的壓迫感……如果這也是雌性的話,那其他雄性豈不是要被比到地裏了?
沒等陽思索完,它便又聽唐彥說道:“今天我們兄弟二人來貴部落,是來和陽首領談合作的。”
“合作?”陽愣了愣,然後轉了轉黑色的豆豆眼,“是和食物有關的合作嗎?”
唐彥微微一笑:“當然。”
陽立馬高興了起來。它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就說道:“只要能夠換取食物,任何合作我都會同意!”
唐彥繼續笑:“包括并入盛唐部落?”
“當……”然字還沒出口,陽忽然反應了過來。
它瞪大了眼看向唐彥:“并,并入盛唐部落?”
唐彥點了點頭:“沒錯。我想用食物,買下你們整個部落。”
“這不可能!”陽斬釘截鐵地拒絕道,“我們金鼠部落是不會并入任何部落的!”
它們金鼠部落的獸人那麽弱,去其他部落只會淪為口糧。它雖然是個不怎麽管事的首領,但這種會損壞整個族群延續的事情,它是絕對不會做的。
唐彥眉眼彎彎:“陽首領先別急着拒絕。聽我說了合作的方式之後,你如果還是覺得不合适,再拒絕也來得及。”
聽唐彥這麽一說,陽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如果不影響種族的延續,又能獲得食物,那合作一下,也不礙事吧?
這樣想着,陽松了口:“好吧,那我先聽你說說。”
唐彥見陽松了口,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在周邊的幾個部落裏,金鼠部落的實力是最弱的,這一點,我相信陽首領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陽沉默着,等着唐彥接下來的發言。
“我們盛唐部落有意發展附近的這一片區域,但苦于沒有根基。所以我們準備選擇一個本土部落作為合作者,而金鼠部落就是我們的第一選擇。”唐彥語氣溫和,笑得如沐春風,“金鼠獸人是最擅長打洞的,除了同樣擅長打洞的花鼬部落外,其他部落的領地裏,應該都有你們挖的地洞吧?”
“你,你怎麽知道的?!”陽大驚失色。
這可是只有金鼠部落的首領才會代代相傳知道的秘密!
“身為一個在多地都有分部落的強大部落,我們盛唐部落自然有着自己的消息來源。”唐彥一邊笑眯眯地為“強大的盛唐部落”虛構着更多細節,一邊繼續用夕告訴他的信息來擊潰陽的心理防線,“而我們想要談的合作,就和你們挖的這幾條地洞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