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說着,那金鼠獸人的臉上露出了後怕的神色。
但緊接着,它又說道:“不過,因為部落裏的獸人少了很多,好多洞穴都空了,我在裏面找到了不少食物,所以就不用擔心再餓肚子了!”
唐彥聞言,心中訝異,但面上卻依舊如沐春風:“那你為何還要在地面上覓食?”
那金鼠獸人可憐兮兮地說道:“那些洞穴太多了,我沒法把所有食物搬回家。過了幾天,那些食物就被其他獸人給吃空了。我自己的食物也吃完了,沒辦法,就只能跑到地面上覓食了。”
聽完金的話之後,唐彥心中微動:“你知道金鼠部落還剩下多少獸人嗎?”
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冬天對我們金鼠獸人來說很危險。其他部落的獸人會把我們當作食物,就連同族的獸人也可能把我們吃掉,所以我一般都是躲在洞裏,盡量避免和其他獸人見面的。”
唐彥揚了揚眉:“你可是雄性。”
雖然唐彥沒法像本土獸人那樣通過氣味來分辨性別,但光聽名字就知道,這只金鼠獸人肯定是一名雄性。
在獸人部落裏,雄性的力量速度都會遠超雌性。而金看起來也應該已經成年了,沒道理會那麽畏懼部落裏其他的獸人才對。
金一臉悲憤地回道:“獸神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我們部落裏最兇殘的不是雄性,而是雌性!尤其是那些帶崽的雌性!它們帶着一串半大不小的崽,獸多勢衆,一般的雄性根本打不過它們!”
金心有餘悸地補充道:“您想啊,十幾只甚至二十幾只亞成年獸人一擁而上,每只獸咬你一口,你就立馬變得血肉模糊了!太可怕了,嗚嗚嗚!”
金的描述太有畫面感,唐彥稍稍代入了一下就不禁滿身雞皮疙瘩。
金鼠部落,竟然恐怖如斯。
唐彥定了定心神,換了個話題問道:“你知道你們的部落首領在哪兒嗎?”
金點了點頭:“知道。我們的部落首領都會固定住在首領專屬的洞穴裏。”
唐彥挑了挑眉,繼續問:“你們首領身邊,應該有其他獸人吧?”
金繼續點頭:“首領洞穴旁就是首領的配偶和子嗣們的洞穴,它們都是未來的首領的人選,平日裏雖然會有競争,但遇到外敵的時候也會一致對外,保護首領。”
說着,金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很少和首領接觸,所以就只知道這些大家都知道的內容了。”
唐彥笑眯眯地換了個話題繼續問:“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是獸神?”
已經習慣了有問必答的金依舊老老實實道:“能夠展現出這種神跡的,只可能是偉大的獸神大人啊!”
說完,金愣了愣。
偉大的獸神大人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難道,是為了考驗自己的信仰是不是虔誠?
這樣想着,金再一次趴伏在地,剛要開口表明自己對獸神的敬意,就聽“獸神”道:“我并非獸神。”
金滿臉驚詫地擡起頭,看向唐彥。
什麽?他不是獸神?
那剛才的這一切都是怎麽做到的?
還是說,它其實是在做夢?
它今天其實根本沒有出來覓食,它其實現在還在洞穴裏呼呼睡着大覺?
可,可是,剛才吃到的食物那麽真實,怎麽可能是夢呢?
如果不是夢的話……那這到底……
如果他們不是獸神的話,那他們把自己抓上來也不是想帶自己去神界咯?
那,那他現在的情況不就很危險嗎!
這個念頭一出,金立馬吓得渾身冒起了冷汗。
它嗖的一下起身,警惕而又慌亂地盯着唐彥:“那,那你們究竟是誰?”
唐彥微笑道:“我不是獸神,我是獸神的使者。”
聞言,原本非常緊張的金稍稍放松了一點。
獸神的使者,那也和獸神有關系嘛!
獸神不會傷害祂的子民,獸神的使者或許可能應該大概也不會傷害獸神的子民吧?
雖然這樣想着,但金的心中還是忐忑不已。
它用一雙黑色的豆豆眼警惕地看着唐彥和小白,懷疑道:“我怎麽知道你們這次是不是又在騙我?”
唐彥笑得溫和可親:“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金立馬悲憤道:“你之前還假裝自己是獸神!”
聞言,唐彥臉上的微笑收了收,涼涼地看向金:“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獸神,是你擅自這麽認為的。你擅自把我當作偉大的獸神大人,我可還沒有追究你的渎神之罪呢。”
金哪裏聽說過什麽“渎神之罪”?它只是覺得,眼前這個看不出是雌性還是雄性的獸人,不笑的樣子好可怕!
它顫巍巍道:“那,那你要怎麽證明,你是神使?”
這話一出口,金就後悔了。
嗚嗚嗚,對面的兩個獸人一看就比自己強太多。萬一他們真的是想騙自己,那自己這麽說,會不會惹得他們直接殺自己滅口啊?
嗚嗚嗚,我不會真的要死在這兒吧?不要啊!嗚嗚嗚!
大倉鼠那黑色的豆豆眼裏噙滿了淚水,仿佛自己真的馬上就要回歸獸神的懷抱似的。
誰知對面的那人卻忽然展顏笑了。
剛才還微覆冰霜的精致臉龐,如今春暖花開,耀眼得仿佛那天上的星子。
金看呆了。
好,好漂亮!這麽漂亮的獸人,一定是雌性吧?!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伴侶……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接受一個金鼠獸人……
這樣想着,金的臉立馬燒了起來。
有毛發作為遮擋,唐彥并看不出金的變化。
但同為獸人眼力又驚人的小白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剛才金呆愣的時候,小白就已經有些不爽了。
見多了部落裏衆雄性看到唐彥時經常性的流露出來的呆愣表情,小白當然清楚,這種呆愣裏夾雜着什麽。
那些可惡的家夥,都把阿彥哥哥當作雌性,對他産生非分之想了!
幸好,短短幾天,部落裏的那些家夥就在親身體會過阿彥哥哥的能力之後,改變了想法。
再也不會有人把阿彥哥哥當作雌性了。
他們看向阿彥哥哥的眼神依舊火熱,但那已經變成了對首領和神使的崇拜和信任。
——雖然那眼神也非常讓人不爽,但至少比最開始的那種眼神更能讓小白接受。
所以,一看到金傻傻地呆住了,小白就立馬知道,這家夥也把阿彥哥哥當作雌性了!
更可惡的是,這家夥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然還臉紅了?
剛才還滿是驚慌的豆豆眼,現在卻飄忽不定,一副見到了心上獸的害羞模樣。
這個金鼠獸人,實在是太大膽了!
它究竟在心裏想了些什麽!
越想越氣的小白怒喝了一聲:“賜福這麽重要的時候,你在愣什麽神呢!”
被小白那麽一呵斥,金總算從旖旎的想法中清醒了過來。
它先是縮了縮脖子,有些畏懼地看了小白一眼。
這個獸人好兇啊!他身上的氣勢好強,一定是非常強大的雄性吧?
有這麽強大的雄性在身邊,那個漂亮雌性還會看上自己麽?
嗚嗚嗚,它這麽快就要失戀了嗎?
還沒等它多傷心一會兒,它忽然反應了過來。
等等,賜福?什麽賜福?
難道是,那個雌性要給自己賜福,來證明他的神使的身份?
在還年幼的時候,金曾經聽阿爹說過獸神以及神使的事情。故事裏的神使,的确能夠把獸神的偉力賜福給其他獸人。
雖然對面前的兩個獸人還是有些警惕,但對獸神的向往還是讓金選擇了相信他們。
“我,我要做什麽?”金瑟縮着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
唐彥依舊微笑:“你只需要潛心禱告就行。”
金聞言,深呼吸了一口氣。只見它把兩只小爪爪放在了身前,然後虔誠地道:“獸神保佑。”
唐彥走上前,把手掌放在了它的額間。
柔軟的毛絨絨觸感讓唐彥忍不住多摸了兩下。随後他才總算開口道:“獸神會保佑你的。”
下一秒,金就聽到耳邊響起了一個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聲音。那個聲音很模糊,金并不能聽清具體在說什麽,但它能感受到那個聲音的意思。
那個聲音在問它,它想要祈求什麽。
本能的,金祈禱道:“願偉大的獸神大人賜予我吃不完的食物!讓我永遠都不再挨餓!”
這還是唐彥首次對除了白、夕等人外的獸人進行賜福,所以唐彥其實心裏也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賜福是否能夠成功。
在聽到金的話之後,唐彥就知道了,自己的賜福成功了。
但下一秒,他又有些好奇了起來。金祈求了吃不完的食物和永遠不會再挨餓,獸神會如何滿足這個祈求呢?憑空變出食物?
結果,唐彥就看到,原本還滿是期待的金忽然就緊張地說道:“對不起獸神大人,我錯了,我不該這麽貪心的!我,我換個願望,讓我吃一頓飽的可以嗎?”
唐彥見狀不禁有些驚訝,原來獸神還會拒絕獸人的祈求的嗎?
不過也對,如果每個獸人的祈求都要回應的話,那身為神明的祂,也太忙了。
很快,原本緊閉着雙眼祈禱着的金重新張開了雙眼。
它的神色非常沮喪。
它哭喪着臉道:“嗚嗚嗚,獸神大人……沒有再回應我的祈求了……我是不是,惹獸神大人生氣了嗚嗚嗚……”
賜福啊!這可是傳說中的獸神的賜福啊!
它竟然就這樣錯過了那麽好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要是獸神大人從此認定它是個貪心的獸人,之後再也不回應它的祈求了怎麽辦?
一想到自己不但要失戀,還要被信仰的神明抛棄,金就不禁悲從中來。
它上前想要抱住唐彥大哭,卻被早就察覺到它的舉動的小白一把攔住。
被攔住的金也沒在意。它甚至忘記了之前對小白的恐懼,抱着小白的大腿大哭道:“嗚哇哇,怎麽辦,怎麽辦啊,獸神大人會不會從此就讨厭我了?嗚嗚嗚,被獸神厭棄的獸人,怎麽想也不會幸福的吧?嗚哇哇,我不要變得那麽慘啊!”
小白一臉嫌棄地把身上的金甩到了一邊,沒好氣地說道:“誰讓你這麽貪心?被獸神厭棄也是活該!”
金聞言哭得更傷心了:“哇嗚嗚,我,我知道錯了!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我還能得到獸神大人的原諒嗎?嗚哇哇!”
“別嚎了!”小白不耐煩地喝道,“再哭,我就把你扔下去!”
被小白那麽一吓,金立馬止住了哭聲。
要是被扔下去,它的小命肯定就沒了!
獸神雖然重要,但肯定是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雖然止住了哭聲,但金還是不斷抽噎着。
它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向唐彥,希望能夠得到這位神使的救贖。
經過剛才的事情之後,它已經完全相信這位獸人的神使身份了。
畢竟除了神使,其他獸人根本不可能有和獸神溝通的能力!
雖然是頭一次接受賜福,但它很确信,剛才在自己腦海裏出現的那個聲音,就是獸神的聲音!
所以,眼前的這個獸人,的确就是貨真價實的神使!
比起那個兇神惡煞的雄性,這位神使大人一看就人美心善。他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獸神厭棄的吧?
這樣想着,金的小眼睛眨巴得更加劇烈了。
唐彥哪裏看不出金的小心思?
他覺得這個金鼠獸人有點意思,便起了逗弄的想法:“你的眼睛是不舒服嗎?怎麽眨得這麽快?”
金聞言,僵住了。
這位人美心善的神使大人,似乎有點點遲鈍?
沒關系,既然他看不出自己的暗示,那就直接說吧!
于是,金谄媚地開口道:“大人,神使大人,請問您有沒有什麽辦法讓獸神大人再次回應我的祈求呢?”
唐彥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獸神的态度,怎麽可能是我等凡人可以改變的?”
一聽這話,金瞬間耷拉了腦袋。
也對哦,神使雖然能夠和獸神溝通,但畢竟也只是獸人。他怎麽可能能夠改變獸神的想法呢?
所以,它就真的只能這樣頂着獸神對自己的厭惡活到老了嗎?
嗚嗚嗚,也許沒有了獸神的庇護,它連活到老的機會都不會有。
嗚哇哇!想到傷心處,金又要哭了。
誰知下一秒,他就聽那位神使大人道:“雖然我無法改變獸神對你的态度,但我可以教你如何讓獸神對你改觀。”
“真的嗎?”金立馬瞪大了眼,驚喜道,“需要怎麽做?”
唐彥唇角一勾,圓眼一彎,一個和煦的笑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如春花爛漫,似春風拂面。
金看着唐彥的嘴一開一合,說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