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說謊了
第30章 他說謊了
安梨言是真的傻了,完全沒有想到事情進展的這麽快,面對他的窘迫,陸程竟然沒有笑話他,還要幫他。
怎麽幫,手嗎?
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覺得有些不盡興。
安梨言也嘗試過這種行為,不盡興總是覺得缺點什麽,始終抓不到抓心撓肝的致命點。
費時費力還疲憊,樂趣只在一瞬間,過程不是很滿意。
但要是陸程替他做的話,或許能好一些。
這麽想着,安梨言坐起來靠着沙發椅背,臉頰不經意間爬上了一絲紅暈,“你打算怎麽幫我?”
話一出口,安梨言的心跳都加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緊張個什麽勁兒,不管是陸程的手,還是自己的手不都是一樣的嗎?
怎麽就期待上了,太沒出息了。
安梨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後下一秒陸程的話讓他瞬間跌落谷底,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精神的“軟肋”都要萎靡了。
陸程對他說:“上次背的将進酒背會了嗎?”
“......”
這種暧昧的時候真的适合聊學習嗎?
求求你回歸正題,說說幫忙的事兒。
落差太大,安梨言咬緊後槽牙,幾乎從牙縫裏蹦出這兩個字,“沒有。”
背屁背,他又不是高中生。
就像是看不出來安梨言的臉色似得,陸程站起身走到安梨言身邊半跪在他身前道:“那繼續?”
繼續你大爺,安梨言翻了個白眼已經想要走了。
白興奮一場,陸程的腦回路和他不是一個,這人有大病,倒顯得安梨言有點過于澀情了。
“不要,”推掉陸程遞過來的手機,安梨言不滿的想要回房間。
陸程挺直脊背按住他的肩頭道:“阿言乖。”
又是這種哄小孩子的把戲,安梨言還真就吃這一套,于是只能聽話的開始背誦将進酒來平和內心的煩躁。
嫌棄他的聲音小,陸程親了親他的嘴角,鼓勵道:“大點聲。”
安梨言愣了愣,不太清楚陸程想做什麽,不是要降燥,怎麽還在勾火。
溫熱的唇一點一點下移,安梨言配合的擡高了脖頸,陸程不是很滿意的催促,聲音黏膩又溫柔,“怎麽沒有聲音了。”
安梨言找回一絲理智,視線盡量落在手機上,“君不見......天......。”
可随着陸程接下來的動作,安梨言的瞳孔無法聚焦,心裏的癢被徹底填平,甚至他還不滿足的扣住了陸程的腦袋,讓他不要離開半分。
安梨言體會到了何小志說過的包裹的快樂,真的爽炸了。
何小志很熱衷請別人吃冰棒的行為,他說一點一點被舔化是一種很美妙直達天堂的行為。
安梨言卻對此噗嗤以鼻,他覺得有點髒,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
就算是包裝的再好,洗的再幹淨也不應該放進嘴裏,又不是美食?
于是安梨言抗拒的躲了一下,陸程似乎是不高興了,固定住他的腳踝道:“別動,繼續讀。”
心裏哪還有背誦的心思,一顆心都被陸程揪住了,他看着“軟肋”一點一點成為陸程口中的食物,沒辦法吞咽只能像是在吃泡泡糖一樣翻來覆去。
大腦再次宕機,連自己要做什麽都不是很清楚,他就像是被劊子手抓住命脈的待行刑的犯人,不能反抗、忘記反抗、沉溺其中。
最後,“軟肋”化了。
亦如此刻的安梨言一樣融化了。
攤在沙發上,腦袋都是暈乎乎的好似看見了滿天的小星星,他迷離着眼眸追随着陸程的身影。
陸程吞了個吞咽的動作,安梨言瞳孔倏然變大,來不及反應陸程洶湧的吻了過來,也将嘴裏的味道帶給了他。
好吧,也沒有很髒。
之後安梨言又去洗了個澡,從浴室裏出來直接趴在床上不想動了,太累了、太累了。
這時陸程擦着頭發走過來,摸了摸安梨言的後頸問:“很累嗎?”
安梨言眨了眨眼睛,視線落在陸程的唇上,他的唇色更加紅潤,好似被磨壞了,蹂躏出了不一樣的紅。
收回視線,安梨言有些害羞的悶在枕頭裏,嗡嗡的說了一句,“還行。”
男人不能被看扁,就算累也不能喊累。
“還行的話,陪我去個地方如何?”
安梨言都震驚了,臉上都是不滿的問:“我可以不去嗎?”
他說還行也不是要出門的意思啊,這會兒天都快黑了,在家待着玩游戲不香嗎?
“不行,”陸程的話又冷又硬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溫柔,倒像是真正的劊子手,不留一點情面。
這個可惡的男人,早晚收拾死他。
起來換了衣服吹幹了頭發,安梨言将陸程送的圍巾套在了脖子上,看見那雙手套,安梨言扯過丢給了陸程。
“帶着玩吧,也不值什麽錢。”
這副手套是安梨言用稿費買來的,在圖書館的時候就想送給陸程,可惜兩個人吵了一架,禮物也沒有送成。
現在陸程成了他的男朋友,自然也該将禮物送出去。
手套還沒有拆開包裝,陸程看了看說:“送我的?”
“嗯,”安梨言說:“畫頭像賺的第一筆稿費。”
陸程拆開包裝,套在了手上,“我很喜歡,”
說着在安梨言的臉上親了一口。
他摸了摸臉頰,感覺被親過的皮肉透着滾燙的熱,搓了搓還有點麻。
安梨言覺得陸程親他的動作越來越自然了,現在連問都不問了。
開車去了陸程給的地址,那是一個居民樓LOFT格局的房子。
走在小區裏,這會兒有很多穿着職業裝的人從這裏離開,安梨言覺得好奇,“咱們來這裏做什麽?”
這邊是商住兩用的小區,可以用來住,也可以用來辦公注冊公司,就在學校附近。
之前安梨言聽何小志說過,學校裏有個計算機系的學長畢業了就是在這邊租的房子開了家公司。
難道陸程這是不打算出國,準備自己創業?
陸程沒有回答安梨言的疑惑,繼續賣關子,“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上了樓,陸程用鑰匙開了鎖,裏面稍顯狼狽,應該是上一個公司剛搬家不久還來不及打掃。
安梨言走進去看了一眼,覺得環境也就一般,甚至是有點小了。
loft小兩居上下兩層加起來的使用面積只有不到一百平,都不如他家大,怎麽開公司啊!
這樣的公司開起來也太簡陋了,更像是騙人的皮包公司。
就在安梨言的嫌棄中,陸程将鑰匙塞到安梨言的手裏,安梨言蹙眉道:“什麽意思?”
不會是想讓他幫忙大掃吧,小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保潔的事幹不了,花錢的事他倒是很願意。
“你要是缺個打掃衛生的人,我可以花錢雇一個。”
再不濟把何小志弄來幹活也是好的。
陸程笑了,揉着安梨言的腦袋說:“這間辦公室送給你,你可以用來開個工作室。”
陸程說的盡量言簡意赅,安梨言卻有點聽不明白了。
“為什麽要送給我?”安梨言怔住了,不可思議的看向陸程。
這樣的小兩居市面上的價格也要大幾千了,再加上押金和預付的房租,幾萬塊錢真不是陸程一個窮小子可以承擔的起的。
然而最讓安梨言吃驚的是,陸程明明住在破平房裏,卻花大價錢給他租工作室,陸程怕不是傻的吧!
怎麽不用這筆錢給自己換個居住環境?
安梨言還記得上次去陸程家吃飯他家廚房連熱水都沒有,洗碗的時候手都會被涼的通紅。
他家也沒有正經的餐桌好看的家具,家裏的設施都是東拼西湊出來的,更像是一個廢品回收站。
自己活的苦不堪言,還管別人做什麽?
陸程牽着安梨言的手走到窗邊,樓下正是花園,綠化做的很好,盡管是冬天也能見點松柏的綠。
如果春天到了,會更漂亮。
陸程說:“你不是想做插畫嗎?與其和別人簽合同不如自己開個工作室,這樣這裏的一切都是你說了算,不用擔心被人坑。”
安梨言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鄭海陽真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他和你的理念不同容易産生分歧。”
怎麽又提到鄭海陽了,安梨言解釋說:“我沒有和鄭海陽簽約,我聽了你的話多留了個心眼,差點被他坑了。”
說到這事安梨言還是覺得好氣,果然人心才是最複雜的。
但複雜的陸程從來不會利用他。
“那就好,”說着陸程又帶着安梨言去了二樓,“這裏可以做個畫室,可以好好布置一下。”
上面比樓下還要亂,還有好多來不及帶走的生活垃圾。
看出安梨言的嫌棄,陸程面露窘迫道:“沒來得及收拾,和房東拿了鑰匙就去找你了,明天我一定弄幹淨。”
看着陸程的眼眸,安梨言恍惚了一下,“你哪裏來的錢?”
上次和陸程聊天,陸程的錢幾乎都給陳桂香交了住院費和敬老院的看護費。
“兼職賺的,這幾天一直在趕項目今天去交項目老板挺滿意的,還多給了幾千。”陸程說着拿起一旁的垃圾袋開始收拾垃圾。
安梨言好像想明白了什麽,“那你這幾天不來找我就是為了忙項目?”
肯定是這樣的,不然陸程為什麽不來找他,他也沒有很差啊!
陸程輕聲“嗯”了一聲,“好在趕上了,差點我就要失去你了。”
安梨言再也忍不住直接撲進了陸程的懷裏。
陸程被撞的踉跄了幾步,很快穩住抱住了安梨言。
“怎麽了?”
“想親你。”
說着安梨言親了陸程,陸程也熱情的回應着他。
*
周一安梨言雇了保潔來收拾衛生,又找了裝修公司來設計工作室。
何小志閑的沒事也來湊熱鬧,進來就說:“阿言你要是沒錢哥哥可以贊助你,但別這麽扣扣搜搜的好嗎?”
“你瞧瞧這室內挑高也太矮了,不覺得憋屈嗎?”
“面積也太小了,真不錯,快趕上我家廁所大了。”
何小志聽說了安梨言要開工作室的事情,于是跟安梨言說要給他找個好點的寫字樓。
可惜安梨言拒絕了,說是自己找好了。
所以何小志才這般挑剔,想讓安梨言改變心意要自己的寫字樓。
安梨言也是被煩透了,才道:“這是陸程送的。”
何小志大驚,“卧槽,陸程這麽有錢能把這買下來?”
“不是買的,租的。”
何小志嘶了一聲道:“阿言,窮小子對你不錯啊,這都開始讨好你了,是不是我昨天的主意起了作用,然後他跟你表白了?”
“快說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何小志有點興奮,“你要是和陸程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就輸了,好奇怪哦,我輸掉一輛車怎麽這麽高興?”
安梨言的笑容在嘴角凝固,突然間想到了打賭的事情,也想起來了當初為什麽要追陸程。
他為了報複姘頭才追的陸程,如果現在成功了,也就可以報複姘頭了。
可他為什麽不開心呢?
何小志見安梨言一直不說話催促道:“阿言,你倒是說話啊,人追沒追到?”
安梨言看向別處道:“沒追到呢,哪有那麽快。”
“不應該啊,我的辦法怎麽可能出錯?既然沒在一起,陸程為什麽要送你工作室?”
“沒在一起就是沒在一起,在一起我難道還不會告訴你嗎?”安梨言有點煩躁。
因為他說謊了,可卻不知道為什麽要說慌。
他覺得還需要再等等,不能這麽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