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喜歡你
第29章 我喜歡你
坐在咖啡廳裏十分鐘,陸程的視線瞥過來一百零二次。
每次都是不經意的看一眼絲毫不顯故意,可安梨言還是捕捉到了他的在意。
看過來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冰冷,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上幾度。
安梨言縮了縮脖子有點害怕陸程的眼神,感覺陸程要撕了他。
回想起何小志的話,安梨言又挺直了脊背裝作不在意,他說了,只要裝作不在意陸程一定會主動追過來。
這是一場看不見的博弈,誰先開口誰就輸了,何小志讓他一定要崩住,千萬不要理會陸程,潇灑一點不在意才是致勝法寶。
何小志這人做別的事情或許不靠譜,但對于感情的拿捏還是很厲害的,畢竟他可是海王啊!
于是安梨言将注意力放在了對面的相親對象身上,盡量控制自己不分心。
相親對象是個體育生長的結實皮膚黑,重點是憨厚老實比較好擺弄,不像陸程是個老狐貍心機深沉又腹黑,完全掌控不了。
體育生是個外向的性格此刻一直侃侃而談,聊學校、聊見聞,他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安梨言不是很感興趣,整個狀态更是興趣缺缺,有一搭沒一搭的敷衍回話。
相比較體育生的話題,他更感興趣陸程對面的女人是誰?
那是一位職業女性看着就很幹練像是一位在職場裏叱咤風雲的高管。
之前在酒吧裏和陸程周旋的姐姐們裏就有這種類型的女性。
距離較遠,安梨言聽不見他們說話,只能憑借動作以及眼神猜測出他們是在聊工作。
想起之前陸程說做兼職賺錢的事情,安梨言的心稍稍放了下來,聊工作就行,還以為陸程要飛了。
“你對我不感興趣嗎?”體育生臉上是失落的神情,似乎是對安梨言很滿意,而他也察覺到了安梨言的敷衍。
安梨言“啊”了一聲,很快視線轉過來落在體育生身上,“什麽感興趣?”
只聽見後幾個字,安梨言沒敢妄下結論。
體育生回頭看了一眼,笑了,“原來你喜歡乖乖崽模樣的人。”
“抱歉,我先走了,你慢慢看吧!”
體育生走了,獨留安梨言一個人傻眼,怎麽就走了?
體育生前腳剛走,後腳一個看着就很風流的男人坐在了他的對面。
西裝革履頭發上還打了發蠟,在安梨言看來很有年代感,安輝都不這麽打扮自己。
“你是安梨言嗎?”男人問。
安梨言皺了皺眉,不是很喜歡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噴的太多了聞的人腦袋疼。
因為不喜歡,态度也沒有多好,“有事嗎?”
“你好,我是第二個相親對象,很高興認識你。”
安梨言嘴角直抽抽,何小志究竟給他找了多少個相親對象,就算是找也應該過濾一下吧,他可不是什麽樣的都喜歡。
男人伸手過來想要和安梨言握手,安梨言拒絕了,“抱歉我沒有心情相親,你可以走了。”
相親都是假的,他怎麽可能盲狙,況且面前的人實在是不咋地,比何小志還要花花蝴蝶,輕佻油膩寫在臉上,看着就讓人不舒服。
安梨言已經想把體育生叫回來了,起碼面對體育生的時候是清爽的。
“相親當然都是假的,誰會當真啊,還不是為了寂寞找的正當理由,”男人話鋒一轉道:“時間還早,不如咱們去隔壁酒店消遣消遣時間如何?”
說着話,男人的手朝着安梨言伸過來,安梨言擰着眉臉色很不好,“滾,別逼我揍你。”
安梨言是真沒想到何小志給他找個了這麽倒胃口的人,耐心耗盡他已經不想和男人周旋了。
“原來你喜歡暴力,我都可以,不過下手要輕點,我可不想進醫院。”
這都什麽跟什麽?
安梨言的知識面不夠承載男人的話語,想了一會兒才明白男人說的是什麽意思。
這個世界怎麽有這麽惡心的人,将那些事堂而皇之的說出來,絲毫不知道羞恥。
安梨言冷哼,“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打骨折,滾蛋,別影響我心情。”
男人不管是說話還是長相都不對安梨言的胃口,這會兒已經開始反胃了,他急需看看陸程洗洗眼睛。
這會兒的陸程一直在看着他,眼裏都是警告,那模樣好似在說趕緊讓他滾蛋,我快嫉妒瘋了。
安梨言暗爽,默默收回視線不再去看陸程,現在知道着急了,早怎麽不聯系他。
如果陸程能早點聯系他,他也不至于在這倒胃口。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笑了,“你喜歡哪個男生嗎?不如叫過來一起玩,我都可以的。”
人的下限真的這麽低嗎?
安梨言的三觀被刷新了。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大聲的對對面的男人說了一個滾字。
心裏肮髒透了竟然還敢肖想陸程,他都沒得手呢,怎麽可能和男人分享。
想到那個畫面就惡心,安梨言發了狠,“給你三秒鐘從我眼前消失,不然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男人對上安梨言發狠的眼眸,終于發怵的離開了。
安梨言氣憤的坐在椅子上,将咖啡喝光也結賬走了。
咖啡館算是待不下去了,天知道第三個又是什麽奇葩,想想安梨言就想弄死何小志,瞧他出的馊主意,對陸程好不好使安梨言不知道,反正他要惡心死了。
陸程的工作一時半會兒也聊不完,于是安梨言開車回家了。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覺得自己身上熏染上了男人的香水味,太惡心了。
脫下來的衣服丢進垃圾桶,安梨言也不打算要了。
這邊剛從衛生間裏出來,門鈴這時響了起來,安梨言站在可視門鈴前看見了陸程。
明明已經給他錄了指紋直接進來不就好了,為什麽要按門鈴。
安梨言覺得這是陸程的試探,試探他想不想和自己聊接下來的事情。
要不說陸程心思深呢,做什麽都要算計一下,這要是在古代妥妥的大奸臣。
盡管心裏生氣對陸程也存在不滿,安梨言還是給陸程開了門。
他冷淡的來了一句,“有事?”
他想好了,這次說什麽也不要陸程牽着他的鼻子走,他要占據主導地位,也要做這場博弈的勝利者。
他的态度稍顯冷淡,陸程站在門口沒有進來,醞釀了一下才道:“三天的時間還沒到,你說會給我三天的時間考慮。”
這是在指責他出去相親,還是解釋自己之所以沒來的原因?
不管是哪一個安梨言都覺得不爽,如果真的想和他在一起為什麽一定要拖到時間才來?
還不是拿不定主意,猶豫大于喜歡。
就像上次吵架那樣,陸程明明都能在樓下等,可他就是不上來說一句軟話。
心裏窩了一肚子火氣,想要臭罵陸程一頓,然後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可在洶湧的情緒醞釀下,說出口的話卻變了味道。
“你想好了嗎?可以給我答案了嗎?”
話一出口,安梨言自己都想打死自己,不是想好要罵人,為什麽還要給陸程機會。
陸程對上他的眼神,沒有回答安梨言的話題,而是說:“安梨言你喜歡我嗎?”
安梨言更生氣了,明明是他先問的問題,陸程怎麽就反客為主繼續占據主動權。
為什麽不回答他的問題?
安梨言悶悶的不說話。
這個問題也沒辦法回答,安梨言覺得喜歡這個詞實在是肉麻,他們還沒到那個程度怎麽就可以談喜歡?
他對陸程戲弄的心思大于喜歡,其實他也可以為了哄住陸程讨好的說一句我喜歡你。
可這四個字就像是冰封住了安梨言的嘴,怎麽都說不出口。
注視着安梨言的沉默,陸程勾唇笑了,“我知道了。”
說着,陸程轉頭就走,絲毫不帶一點留戀。
安梨言有些惱火,怎麽又走了,你以為你是小學生,不開心就走?
他知道陸程這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他是個狠心的人,不會拖泥帶水。
腦袋叫嚣着走就走威脅誰呢?可四肢還是先大腦一步做出了相反的舉動,他急忙跑去電梯間在電梯關閉得剎那擠了進去。
半合的電梯又重新打開,安梨言扯着陸程的領子将他拖進房門。
安梨言擋在門口道:“我不允許你走,說走就走,耍脾氣給誰看呢?”
“我上輩子欠你的還得哄着你玩?”
剛才拽着陸程用了很大的力氣,這會兒安梨言說話都是粗喘着氣。
陸程好似比他還要委屈,低着頭說:“你都不喜歡我,我留下來還有什麽意義?”
安梨言真的要被陸程氣瘋了,這人怎麽就這麽死腦筋,多等一會不行嗎?
總得給他個心理準備,醞釀好了才能開口啊。
“安梨言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我想确定你的心意,我不想和你玩,我要你的心。”
安梨言緊張的攥緊了拳頭,已經開始出汗了。
不是應該他占主動權,怎麽就被陸程拿捏住了,不該是這樣的。
心裏的慌兒得要命,害怕陸程走,害怕陸程再也不理他,于是安梨言慌亂的脫口而出,“我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安梨言怔愣的看着陸程,覺得世界都安靜了。
他和陸程此刻仿佛進入了真空狀态誰都沒有說話,只是注視着彼此。
沉默了良久,像是才反應過來似得,陸程問:“你喜歡的人是誰?”
說一次也是說,說兩次又何妨,安梨言徹底豁出去了,“我喜歡你,陸程。”
第一次開口之後,之後的每一句都變得輕松起來,安梨言好似化身情話高手開始學着哄人了。
“我喜歡你,不要離開我。”
陸程的嘴角溢出笑容,他靠近安梨言摸着他的後頸道:“喜歡我,還去相親?”
這是要翻舊賬的節奏啊!
心裏吐槽着,安梨言還是将何小志出賣了徹底,“這是何小志的注意,他說只要我裝的不在乎,你就能來找我。”
他想,好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
安梨言主動抱住陸程,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說:“你不知道這三天我等的有多煎熬,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再也不理我了。”
說着鼻子開始發酸眼淚也在眼睛裏打轉,安梨言擰了一下眉覺得自己有些演過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比何小志還會演戲,眼淚說來就來了。
陸程抓握住安梨言的雙肩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擡手抹去安梨言眼角的淚水說:“我怎麽會不理你,我一直喜歡你,安梨言。”
安梨言吸了吸鼻子,“真的嗎?那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好,”陸程大力的将安梨言擁入懷裏,安梨言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碎掉了。
這還沒完,抱了一會兒陸程又問:“男朋友,我可以親你了嗎?”
安梨言還沒等反應過來,陸程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熱烈又洶湧。
他明明還沒有同意,陸程卻迫切的開始與他的舌頭纏綿,所以問的意義是什麽?
從玄關一路親到客廳,最後二人陷入柔軟的沙發裏。
陸程壓着他親吻,好似一只嘗到甜頭的野獸,這會兒正在惬意的品嘗自己的獵物。
一切都很好,只是突然興奮起來的“軟肋”打了安梨言一個措手不及。
它橫在二人之間,成了一個突兀的存在。
陸程也發現了,于是坐起身看着安梨言沒有說話。
太丢臉了,他竟然對陸程起了念頭。
安梨言害羞的拽過抱枕遮擋住了紅潤的臉,已經不想見人了。
良久的沉默之後,陸程突然間拽掉抱枕道:“我幫你。”
安梨言整個人都驚住了,陸程打算怎麽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