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想你了
第26章 我想你了
昨晚睡得不好,安梨言失眠了,天亮才眯了一會兒,這會兒又要起床了。
要不是看在周一上課的份上,他堅決不起床,一覺睡到天黑。
安梨言閉着眼睛憑借習慣汲着拖鞋走去衛生間洗臉刷牙。
咬着牙刷,嘴唇的觸感喚醒了他的一些記憶。
嘴唇有些緊繃,好似過度使用造成的不适感。
摸了摸嘴唇,記憶回籠他昨天好像親陸程來着,感覺還不錯。
接吻是一種很奇妙的游戲,舌頭的追逐嬉戲也是一種樂趣。
電動牙刷的軟毛碰觸到了舌尖,安梨言疼得嘶了一聲。
大腦一瞬間清醒起來,來不及吐掉嘴裏的泡沫,丢掉電動牙刷安梨言慌亂的跑去床邊掀開了被子。
灰色的床單都是白色的印記,安梨言一直想忘記的事情瞬間竄進了腦袋裏。
昨夜與陸程親過之後,“軟肋”一直處于興奮狀态,他一時之間煩躁的睡不着。
于是做了男人都會做而他不怎麽做的事情。
何小志一直說他是性冷淡,對那方面不感興趣,怕不是不行。
他特想告訴何小志他不是不行,而是不想。
在他想的時候,他也是特別厲害的,床單上三個污漬就是對他實力最好的證明。
害怕來打掃的保姆阿姨看見,于是安梨言跟青春期的少年似得羞愧的扯掉床單迅速團成一團,丢進了洗漱池裏。
打開水龍頭,瞧着床單都濕了印記也不見了,安梨言才徹底放下心來。
外面是陸程催促的聲音,“阿言,起床了嗎?要遲到了。”
安梨言心虛的厲害,“起來了,洗臉呢!”
将床單泡在洗漱池,安梨言簡單的洗了把臉出去吃飯。
坐在餐桌,看着早餐安梨言由衷的佩服陸程,昨夜喝醉了還能早起。
安梨言宿醉都會很難受,不僅頭疼、身體都是疲憊仿佛死過了一回。
陸程将外面買的包子遞給安梨言說:“沒睡好嗎?看你很憔悴。”
安梨言扯了扯嘴角,咬着包子道:“做噩夢了。”
其實不是噩夢,而是太興奮了,以至于整個人都是精神的,直到虛脫才知道累,這會兒再想睡覺已經來不及了。
陸程又問:“我的嘴唇有點疼,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我怎麽知道?”安梨言心虛的低下了頭,開始很認真的吃包子。
包子是牛肉餡的,他不是很喜歡,但這會兒也吃的津津有味。
他倒不是多愛吃,而是用吃來緩解此刻的心虛。
“哦,原來不知道啊,”陸程漫不經心的說:“我還以為被你咬了。”
安梨言一口粥噴出來,劇烈咳嗦的接過陸程遞過來的紙巾擦嘴道:“怎……怎麽可能?”
總覺得陸程是知道什麽了,陸程看他的眼神都是打量,此刻話裏話外也都是試探。
安梨言煩的抓耳撓腮,他究竟知道了什麽?
“我是那人嗎?”這是最無力的一種解釋,安梨言已經沒詞了。
“你不是嗎?”陸程緊盯着他,嘴角是玩味的笑意。
“……?”
安梨言眨了眨眼睛,一直回視着陸程,心想他是不是知道了?
緊咬着唇,安梨言已經開始思索怎麽哄人了。
陸程最先挪開視線道:“上次你生氣了咬了我的唇,上上次你喝醉了咬了我脖子,我還以為你這次也趁我醉報複我。”
原來不知道啊!
安梨言暗暗松了口氣,給陸程夾了個包子道:“放心,我是個好人。”
夾着包子的筷子遞過去,陸程低眸看了一眼,緊接着抓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口包子,“是嗎?”
安梨言抿了抿唇,怎麽感覺陸程在誘惑他。
“對了,你是要和鄭海陽簽約嗎?”陸程突然間轉了話題,安梨言愣了一下道:“是啊。”
“勸你慎重考慮,你和他不是一類人,鄭海陽這人更看重利益,對于你來說不會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
安梨言把這句話記住了。
*
周一上完課,安梨言去找了鄭海陽談簽約的事情,他很認真的看了合同,覺得确實有點貓膩。
經由陸程的提醒,他也更小心了一些。
陸程這人确實讨厭了一些,但看人還是很準的。
“陽哥,合同方便發我一份電子版嗎?我想給律師看一下确定沒問題再簽約。”
多少大學生被合同坑過,謹慎小心是好的。
鄭海陽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臉上沒有絲毫慌張,雲淡風輕的說:“好呀,阿言小心點是應該的,簽合同可是個大事。”
“等會兒我發你份電子版。”
安梨言本來是來簽合同的,但因為要小心的事情,合同沒有簽成,于是提出先走了,改天聊。
鄭海陽沒有讓安梨言走,而是提議去見內頁插畫的主編。
這個事昨天在電話裏鄭海陽提到過,安梨言想也沒想的答應了。
只是去的地方比較奇怪,像是一個酒會。
“陽哥,你确定主編在這裏?”
鄭海陽笑着說:“是啊,這個主編很難約,我也是費了番功夫才得到這個機會,等會兒能不能成功簽約就要靠阿言了。”
安梨言半信半疑,已經開始想離開了。
不離開只是想看看鄭海陽究竟在搞什麽鬼。
百無聊賴的待了一會兒,鄭海陽走過來說是要帶他見一個人。
跟着鄭海陽走過去,在一衆人群裏安梨言準确尋找到了安輝的身影。
安輝容光煥發儀表堂堂,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他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別的人年紀大了是企業家,而他就算是老了也是霸總,還是最帥的那個老霸總。
鄭海陽跟個孫子似的與安輝身邊的人說話,聊的是投資的事,鄭海陽想擴大經營,但資金不是很寬裕。
項目沒什麽亮點,那人不是很想搭理鄭海陽,直到安輝的視線落在安梨言身上。
“怎麽到這來了?”安輝的語氣不好不壞,沒有過分親近也沒有冷酷無情,他恰當好處的掌握了一個度。
安梨言乖巧的叫了一聲爸爸。
一直拒絕鄭海洋的中年企業家,很快熱絡了起來,“這就是令郎嗎?還真是一表人才啊!”
這時鄭海陽也開始誇贊安梨言,說了他拿獎的事,也說了他在插畫領域的才華。
安輝嘴角終于出現了一絲笑容,他拍了拍安梨言的肩道:“不愧是我的兒子。”
酒會結束,安梨言坐上了安輝的那輛邁巴赫。
安輝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才道:“恨我嗎?”
安輝指的是什麽,安梨言很清楚,他在指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
比如他出軌、比如他要和林清也離婚,還有凍結他卡的事。
安梨言乖巧的搖了搖頭,哪裏敢說恨,根本就不敢說實話。
之前安輝一直對他帶着氣,他此刻也只敢小心讨好。
“你是我爸爸,我們是父子。”
和陸程在一起待久了,安梨言也學會了圓滑。
他沒有直接回答安輝的問題,而是用一句話拉近了彼此的關系。
他們是父子,不管發生什麽都是打斷骨頭連着筋。
聽到這句話安輝沒有笑,而是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似乎是在思考安梨言的這句話。
“我和你媽媽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好好勸勸你媽媽,我是不會虧待你們母子的。”
車輛停在小區門口,安輝又說:“卡會給你解凍,阿言要乖知道嗎?”
安梨言說知道了,然後下了車。
看着車不斷走遠,安梨言生氣的踢了一下路邊的石子。
安輝真的好無情,姘頭就那麽好?
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振動,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今晚利用了他,這會兒應該是來解釋的。
對他的照顧和另眼相看,不過是為了他身後的安輝,正如陸程說的那樣,鄭海陽是個更看重利益的人。
幸好他聽了陸程的話三思而後行,不然就真成了利用的棋子。
想到了陸程,安梨言給他發去了消息。
【安梨言:在哪呢?我想你了。】
【陸程:酒吧。】
等安梨言到了酒吧的時候,陸程正在忙,于是他熟門熟路的去了最裏面的安靜區域等他。
這裏小學生正在等她媽媽下班,而他等陸程下班。
拿出手機安梨言準備玩游戲,只是煩人的電話又響了。
安梨言比較煩躁接通了電話,“有事說。”
态度是相當的冷淡,他已經擺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果鄭海陽識相的話就該滾遠一些。
鄭海陽解釋說:“阿言,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安梨言語氣很不好,“不然呢?”
處心積慮的讨好他,不就是為了獲得更多的資源。
鄭海陽又說:“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有很多唾手可得的資源,不用很努力就可以達到別人費盡心機也達不到的高度。”
“既然有這些資源你為什麽不用呢?你或許會覺得我很功利,可我想說,我也是個普通人,也想過好日子。”
安梨言懶得和鄭海陽廢話,鄭海陽的道理是他認為的道理,而不是他安梨言該承受的。
“我不喜歡你的為人處世,也不喜歡你的偏理,別聯系了。”
“還有有錢人不是傻子,別耍自己的小聰明。”
真當有他那個中年企業家就會投資,還是太天真了,商人可比你精明百倍。
挂了電話,安梨言還有點生氣。
這時陸程走了過來,問:“剛才在給誰打電話?”
“鄭海陽。”安梨言的稱呼都變了,以前拿鄭海陽當朋友才叫一聲陽哥,這會兒已經不是朋友了,自然要改稱呼。
陸程将一杯橙汁推過來問:“再聊什麽?”
安梨言起了逗弄的心思道:“再聊學習,我有個問題不是很懂,找他幫我解答一下。”
“什麽問題?”
“藝術史的發展歷程。”這個問題是安梨言信口胡鄒的,他再也不會問鄭海陽問題了。
陸程輕聲哦了一聲,很快起身走了。
等陸程走遠,小學生從繁重的作業裏擡頭道:“你撒謊,明明沒有問問題,我要去告密。”
安梨言比了個一的手勢,小學生緊接着比了個二。
“吃兩根冰激淩不怕牙疼嗎?”安梨言蹙眉。
小學生美滋滋的笑道:“我不怕牙疼。”
兩個人相處久了,也達成了一種默契。
安梨言去吧臺買了兩杯冰激淩一人一杯,小學生心不甘情不願的同意了。
安梨言不喜歡吃冰激淩,之所以吃完全是怕小學生肚子疼。
正吃着冰激淩陸程又過來了,他說:“其實剛才的問題我也會。”
于是陸程詳細的講解了藝術史的進程,事無巨細講解的很詳細。
安梨言傻眼了,陸程不會是偷偷選修了藝術系的課程了吧!
安梨言大驚之餘,也表示了感謝,“謝謝,我已經會了。”
陸程在他身邊坐下道:“以後這麽簡單的問題,問我就好了,不用麻煩別人。”
這個別人指的是誰,鄭海陽嗎?
“我知道了。”
剛才付款的時候手機沒電了,安梨言找陸程借手機,“手機借我用一下。”
鄭海陽這條路算是走不通了,安梨言打算自己開始營銷社交賬號攢自己的資源和人脈,不靠任何人。
于是打開百度準備搜索如何做一個網紅。
點開搜到欄,搜索記錄跳了出來,陸程的最新搜索是藝術史的發展歷程。
解釋與剛才陸程說的一模一樣,合着陸程這是現背現賣?
安梨言笑着讀出了解釋,陸程稍顯驚慌的側頭看過來。
看見陸程社死,安梨言笑得更開心了,“原來學霸也有靠百度的一天。”
他還真當陸程無所不知是個活電腦。
陸程很快恢複如初,自然的搶過手機道:“偶爾。”
安梨言湊近陸程,“這不是簡單的問題嗎?還要靠百度,陸同學你究竟在意的是什麽?”
“吃醋啦?”這句話安梨言說的很小聲,幾乎貼在他耳邊。
陸程側開一點頭,揉了揉耳朵道:“我要去忙了。”
他又閃了。
瞧着陸程落荒而逃的身影,安梨言嘲笑的超級大聲。
他知道陸程是在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