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吃點虧,以身相許吧
第22章 我吃點虧,以身相許吧
陸程緊緊的抱着安梨言,力氣大的好似要将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與自己融為一起。
仿佛只有這樣,飄忽的人才能真的屬于自己。
陸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安梨言晃了晃神,他們不是吵架了嗎?陸程這又是在做什麽?
失憶了?
見面就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連舉動也莫名其妙,抱他做什麽,他們關系也沒有很好吧!
想到那天陸程有可能是故意和他吵架,安梨言心裏那把火再次燃燒了起來。
白嫩的脖頸被剛冒出來的胡茬紮的難受,安梨言有點氣推了推陸程道:“還能怎麽辦?涼拌、把我素拍了,行不行?”
“你胡子好渣快點放開我。”
陸程松開了安梨言,微微後退一步,但還是阻礙了安梨言通行的道路。
好似怕他走掉。
困在椅子裏,陸程又不讓開,安梨言抱着膀沒好氣的問:“陸程你到底什麽意思?”
感受到陸程灼熱的視線,安梨言沒敢與他對視,而是看向一側。
“我們還沒和好呢!你也別在這跟我套近乎,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安梨言拿出了自己的态度,很明顯覺得這件事過不去。
就算陸程有心維護他又怎樣?
陸程還不是會和他吵架。
陸程還罵他是混蛋。
安梨言嘴角下壓,越想越不開心,心裏更是酸澀的厲害,他可太委屈了。
吵完架就走,連句哄人的話都不會說,要他做什麽,留着生氣嗎?
好吧,現在更生氣了。
“讓開,我要回家了。”安梨言不想和陸程吵架,就像陸程不想讓他糾纏一樣,成年人該有成年人的體面,撕破臉可就難堪了。
陸程依然沒有讓開,他慢慢蹲下來,雙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形成了一種禁锢的姿勢。
很快視線下移,他的視線落在安梨言的鞋上,說:“阿言,你鞋帶開了。”
“……?”安梨言懵了。
鞋帶開了,這是吵架裏應該出現的詞彙嗎?
安梨言有點搞不懂陸程在想什麽了,他們可是在吵架啊,管什麽鞋帶啊!
你都還嘴啊,然後咱們兩個就又鬧崩了。
很好,就是這個節奏,安梨言覺得他有義務将吵架拉回正軌,不能讓陸程左顧而言他。
“你……?”
安梨言來不及開口将心裏罵人的話說出來,陸程的舉動直接讓他愣在當場。
只見陸程伸出雙手低着頭開始給安梨言系鞋帶。
陸程的動作輕柔、專注,不覺得自己的舉動丢人,做的十分的自然。
如果有一天別人讓他系鞋帶,安梨言一定會打爆那個人的頭。
他又不是奴才,憑什麽要做低三下四的事情。
安梨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裏的怨氣瞬間消了大半,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吵架了。
陸程系好鞋帶,又将雙手搭在扶手上,生怕安梨言趁機跑了。
安梨言癟癟嘴,“我家可沒有皇位要繼承,你不用這麽讨好我。”
“阿言,對不起。”
“……?”
安梨言靠着椅子有一瞬間的愣神,陸程怎麽就和他道歉了?
按照吵架的常規流程,他抛出問題,陸程要麽狡辯、要麽解釋,直接道歉算怎麽回事?
合着這架是吵不下去了呗!
安梨言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一瞬間明白了陸程奇怪的原因,這是欠了人情債,所以才委屈自己開始道歉。
“倒也不必覺得欠了人情,誰還差你這句對不起?”
“讓開,我要回家睡覺了。”一夜沒睡,這會兒安梨言困死了,他才不要看着陸程生氣。
安梨言的心情比剛才還要差,他收回腳想要起身,剛動了一下膝蓋,緊繃的痛感讓他疼的嘶了一聲。
從昨天到現在,安梨言的心思都在陳桂香身上,現在卸下了這份責任,身體的痛感讓他如夢初醒。
可真是倒黴啊!
膝蓋肯定是壞了。
昨天他背着陳桂香跪在地上,陳桂香沒什麽事,只是委屈了他的膝蓋。
陸程的雙手落在膝蓋處,隔着衣服查看安梨言的情況,“這是怎麽了,哪裏疼?”
安梨言咬着嘴唇有些委屈,“膝蓋疼。”
陸程半跪在地上,試圖卷起安梨言的褲腳查看膝蓋的情況。
安梨言穿着不算寬松的黑色牛仔褲,褲腿比較窄,根本就卷不上去。
安梨言疼的煩躁,“你讓開,我要回家了。”
家裏有醫藥箱,簡單處理一下就好,也不是什麽大事。
然而陸程就跟耳朵塞雞毛了似得,總是忽略安梨言的話。
安梨言徹底生氣了,“我說了你給我讓開。”
不自覺的放大了聲音,安梨言态度很不好。
陸程冷眼瞥過來,聲音不好不壞含着警告,“別動。”
安梨言剛想質問陸程你兇誰呢?陸程先一步說話了,“阿言乖。”
可能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重了,陸程這才補充了一句。
安梨言的情緒稍緩,暗道陸程還算是識相,再兇他一句,他肯定走人。
安梨言安靜了,陸程也能好好檢查他的情況。
片刻後,陸程起身道:“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安梨言剛想說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聽你的?
可這張嘴啊,就是比腦子快,于是安梨言聽見自己特沒出息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等陸程走後,安梨言捂着臉已經不想見人了。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有種讨好陸程的嫌疑?
他怎麽就聽話了?
也就是等了大概十分鐘,陸程拿着好多藥回來了。
他拎着袋子對安梨言道:“把褲子脫了。”
“......”
不是,陸程是不是也太自然了,明明是個同性戀,卻讓男人脫褲子,你就不會尴尬嗎?
像是窺探到了安梨言的內心,陸程來了個激将法,“怕了?”
“怕個屁,我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麽是怕。”
“那你脫吧!”陸程拿着藥在一旁等着,一點也不尴尬。
安梨言覺得陸程的心态還真是好,可這種心态讓他很不爽,于是安梨言找茬道:“我為什麽要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
陸程逼近一步,俯身微笑,“需要幫忙嗎?”
安梨言下意識的抓緊了自己的褲子,他覺得陸程真能幹的出來扒褲子這種事。
吞了吞口水,安梨言換了個策略,“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色情,還把褲子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做什麽呢?”
陸程挑眉,好脾氣的道:“那我應該怎麽說?”
安梨言一時之間也沒有好的表達方式,于是開始耍無賴,“反正你不能這麽說,我不喜歡聽。”
安梨言拒絕配合,陸程只能開始哄小孩,“那請你把不屬于身體的部分剝離,或者這麽說,請将20%的植物纖維、23%的聚酯纖維、5%的黏膠、2%的氨綸脫掉。”
安梨言眨了眨眼睛,陸程說的是啥?
陸程繼續道:“請将含有50%-70%的水分、少量無機鹽、25%蛋白質、3%脂肪酸的人體第一道屏障露出來。”
“現在可以了嗎?”
“......”
陸程是懂得氣人的,就是脫個褲子,讓人完全聽不懂了。
安梨言吐槽,“你們學霸平時都是這麽彰顯自己的學識的?”
“沒辦法,孩子不聽話啊!”
陸程伸手過來,安梨言吓得趕緊說:“我自己來。”
安梨言乖乖聽話脫掉了黑色的牛仔褲子,膝蓋的傷口黏在秋褲上,上面的血都幹了。
脫不下來,只能剪掉多餘的部分,然後再用碘酒将秋褲陰濕扯掉。
過程不複雜,簡單明了,只是很考驗操作人的手,必須要輕,還要有耐心。
不然,承受的人就要遭罪了。
安梨言不敢看,于是眼神亂瞟,恰好看見外翻的牛仔褲的标簽,上面的個種含量跟陸程說的一模一樣。
合着又是聚酯纖維、又是植物纖維的,這是牛仔褲的配料表啊?
誰家好人背牛仔褲的配料表閑着難受嗎?
那人體的第一道屏障又是什麽,細細思考了一下,安梨言得出了結論,那不就是皮膚嗎?
學霸連這都背,還真是閑的無聊啊!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陸程還給他包上了紗布,傷口都結痂了,真不至于這麽精細。
可看見陸程認真的表情,安梨言将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算了算了,今天不吵架了,姑且讓他還還人情債吧!
處理好傷口,安梨言看着有兩個大窟窿的秋褲犯了難,“請問,這讓我怎麽穿?”
外面零下十幾度的天氣總不能只穿單褲吧!
“你可以穿我的。”陸程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掏出來一個明顯比他腿長的秋褲。
安梨言渾身上下都寫着拒絕,小少爺是能吃苦,但不代表他可以穿別人的貼身衣物。
陸程不給安梨言拒絕的機會,直接握住安梨言的腳踝往上套。
大內總管也不至于這麽伺候人,安梨言被驚到了。
穿好秋褲又是牛仔褲和鞋子,安梨言覺得他才是那個生病住院需要照顧的人。
陸程做好這一切,突然間将雙手搭在安梨言的肩上,安梨言不得不與他對視。
陸程說:“安梨言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奶奶。”
安梨言知道陳桂香對陸程究竟有多重要,可這會兒才想起來謝謝會不會有點晚了?
安梨言故意刁難,“那你打算怎麽謝謝我?口頭上可就有點敷衍了。”
“我會給你錢,表達自己的謝意。”
安梨言更生氣了,陸程還不如不說話,誰要錢啊?
“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奶恩人?”
“那我應該怎麽辦?”陸程的視線望過來,安梨言頓了頓。
安梨言為了氣陸程,故意說:“我吃點虧,以身相許吧!”
他知道陸程讨厭這個,所以才故意說出來氣陸程,他倒要看看這次陸程要怎麽拒絕他。
心裏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卻被不按套路出牌的陸程打了個措手不及。
陸程說:“好,那就以身相許吧!”
沒成想陸程真的答應了,安梨言傻眼了。
安梨言心想,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他這次真不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