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該拿你怎麽辦?
第21章 我該拿你怎麽辦?
安梨言心裏有點亂,緊張的搓了搓手指,莫名的擔心讓他呼吸都變快了。
他緩了口氣繼續往下看。
視頻只有幾十秒,姜達的帶隊老師指責陸程動手打人,問他是哪個學校的,要追究責任。
說話帶着氣,明顯是對他很不滿。
要不說陸程蠢呢!你是出去比賽的,哪裏能動手打人?
平時跟他在一起跟個人精似的,這會兒倒是沒什麽智商了。
好孩子就要有好孩子的樣子,你裝什麽混蛋?
陸程将野獸般的目光收了起來,淡定的回視帶隊老師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學校。
帶隊老師面色一頓,心裏也有點氣,可能他也沒有想到陸程這麽淡定。
“你趕緊放開。”
姜達見到自己的老師,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似的,開始告狀,“老師,救救我,他要殺人。”
陸程沒有為自己狡辯,而是直接卸掉姜達的右臂,退開了。
姜達右臂低垂着,疼得呲牙咧嘴猶如一只待宰殺的年豬。
姜達的手臂脫臼了,老師指責陸程,“你這是故意傷人?”
陸程特自信的說:“我只是在正當防衛,誰能保證他不會再攻擊我?”
視頻到這裏也就結束了,之前發生了什麽,之後又是怎麽處理的安梨言通通不知道。
這就像是知道了故事的中間一個劇情,然後開頭結尾沒有,抓心撓肝的滋味在心裏鋪陳開來,安梨言拿着手機恨不得給陸程打去電話臭罵他一頓。
不是說成年人不打架嗎?你又在做什麽?
惹姜達那個王八蛋做什麽?萬一被人記恨上怎麽辦?
想到姜達安梨言更覺得惱火,這種人他就不該放過。
心裏亂糟糟的,安梨言啃着指甲猶豫要不要聯系陸程。
上次吵架後,安梨言曾說過,再聯系陸程就是狗,他不想做狗。
何小志的電話過來了,打斷了安梨言的糾結和困擾。
“我的言,這次看完了嗎?”
安梨言稍微有點煩躁,壓低的聲音略顯低沉,“嗯,怎麽回事?”
何小志就跟開了話匣子似的,開始講故事般的給安梨言講述前因後果。
這件事的起因源于姜達嘴賤。
早上比賽進場館時候,何小志遇見了姜達,姜達嘴賤冷嘲熱諷安梨言沒能耐,就算是得罪了他又怎麽樣,還不是簡單處理就好了。
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何小志上去就要打人,他定要把姜達的腦袋打放屁了。
說他可以,說他兄弟就不行。
然而還沒等大顯身手,先被保安按住了,這個衰啊!
氣的何小志想發瘋。
最後他被保安丢了出去,不讓進了。
蹲在花壇正郁悶的時候,陸程出來問他是怎麽回事?
于是何小志添油加醋的講述了姜達是如何欺負安梨言的。
講完何小志以為陸程會很生氣,結果只是冷淡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走了。
說到這裏何小志還很生氣,這孫子也是個沒本事的,你都去把姜達揍一頓啊!
等到比賽結束,何小志在外面等許行簡出來,許行簡将視頻發給了他。
原來陸程并不是慫,而是選擇智取。
他比賽的時候正好對手是姜達,于是他玩了個花活,步步設陷阱誘導姜達和他一對一PK。
剛才輸給陸程姜達也是不服氣,于是和主辦方溝通來個加賽。
主辦方樂見其成,沒有反對。
比賽規則是攻擊彼此的電腦,以最快速度解鎖并攻擊指定程序。
姜達短短幾秒将陸程的電腦攻破,他沾沾自喜的嘲笑陸程剛才贏他純屬是僥幸。
陸程滿臉無辜說道:“抱歉,找錯了。”
姜達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很快看見帶隊老師拼命給他做手勢。
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屏幕很快頓住,只見大屏幕上都是他虐待小動物的照片。
姜達拿着小貓屍體的照片還被放大了。
觀衆嘩然,臺下都是譴責的聲音。
姜達意識到了問題,卻也怎麽都關不上電腦。
因為虐待小動物這個事,姜達直接被取消了參賽資格,甚至影響到了學校的成績。
比賽結束,姜達氣不過才主動攻擊陸程,陸程也不是軟柿子,吃虧的自然是姜達。
何小志還說,姜達被警察帶走了,等回到學校可能還會被開除,畢竟這個事影響挺大的,都上熱點新聞了。
“阿言,我跟你說,現在他們學校貼吧裏都是關于他的帖子,已經罵了好幾千樓了。”
“還得是陸程心機,手段這麽高明,算是徹底把姜達搞臭了。”
何小志覺得他們以牙還牙的手段太小兒科了,陸程用的才是成年人的手段。
置身事外,從事件本身抽離出來,與自己完全無關,報複都找不到理由。
“我宣布,以後陸程就是我偶像,我要向他學習。”
安梨言潑了一盆冷水,“那可有點難?”
“你也覺得我不如陸程狗對嗎?”
“不,”安梨言調侃,“我只是單純的覺得你沒那個智商。”
“卧槽,”何小志暴躁道:“你怎麽和小簡說的話一模一樣,我不開心了。”
安梨言又問:“陸程把姜達的手臂弄脫臼了,怎麽處理的?需要賠償嗎?”
如果需要賠償的話,他這裏還有些錢。
“不知道啊,待會我問問小簡。”
“陸程要是出事志哥你幫趁着,別讓他吃虧,”安梨言覺得自己說這句話有些不妥,他怎麽還幫上陸程了。
于是他自己給自己解釋說:“當然了,我也不是想幫陸程,主要是姜達是咱們的敵人,咱們和陸程還是一個學校的,肯定要團結自己人,一致對外。”
安梨言真想為自己點贊,他可太有大局意識了,校長聽了都得誇他一句棒棒噠。
何小志笑得很賊,“阿言,你不對勁。”
安梨言有些惱火,“你才不對勁,我要吃飯了,別煩我。”
*
知道這個事之後,安梨言也沒覺得怎麽樣,他不想聯系陸程,因為他還在生氣。
陸程不想讓他糾纏自己,于是找理由吵架,他又為什麽熱臉貼冷屁股?
周日那天,何小志問他周一的飛機回去,能不能來借機。
安梨言拒絕了,他主要是不想見到陸程。
交完稿沒什麽事,安梨言想起醫生的遺囑于是去醫院做檢查。
挂的號還是那個醫生,醫生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心情不錯哦,這是和好了?”
“都說了不是失戀,你怎麽就是不信?”
“哦哦,沒失戀,我知道了。”醫生笑着說:“眼睛檢查的結果不錯,以後啊,要注意情緒穩定,不要太過傷心。”
安梨言答應着說:“知道了。”
醫生又說了一句題外話,“情緒不穩定容易得心理疾病,抑郁之類的病都容易得,所以啊,小夥子要注意調解自己的情緒,別陷入情緒的深淵。”
安梨言覺得醫生說話有些高深了,還情緒的深淵,他就不是脆弱的人。
崩潰的只會是別人,肯定不會是他。
從醫院裏出來,外面已經下了一層雪了。
下了臺階,安梨言伸手接住了幾片雪花。
雪花很快融化,手心濕了一塊。
指尖的寒涼讓安梨言感覺到了冷,于是他趕緊掏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家。
有段時間沒開車了,安梨言犯了懶,已經不太想開車了。
果然他是個能吃苦的人,沒有錢也能活。
可能是下雪的緣故,訂單一直沒有人接。
安梨言等了一會兒,起身朝着地鐵口走去。
坐地鐵回去也不錯,綠色出行。
等了一會兒紅綠燈,紅燈變綠,安梨言擡腿過道。
剛過去,便被一群人吸引了視線。
大雪天,這幫人不回家圍着在做做什麽?
安梨言靠近聽見了一點信息。
“這老太太怎麽躺這了?”
“不知道啊,突然間就暈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都扶一把啊!”
“可拉倒吧,萬一是碰瓷怎麽辦?我家又沒有金山銀山可賠不起?”
“萬一是真的呢?”
“你沒看前幾天的新聞嗎?老人暈倒了,路過的小夥子扶着去了醫院,結果被老人家屬追着賠錢。”
“這都什麽事啊?”
“誰知道呢!”
靠的越近,安梨言看的越是真切。
路邊是一輛栽倒的電動三輪車,車裏的針織手套撒了一地。
安梨言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沖到了人群裏。
果然在地上躺着的人是陸程的奶奶陳桂香。
安梨言急忙扶着陳桂香呼喊她,陳桂香始終沒有回應。
安梨言也是着急,心思都亂了,他想到醫院就在旁邊,于是想把陳桂香背去醫院。
可他錯估了陳桂香的體重,看着瘦弱的老太太此刻卻出奇的重。
安梨言試了幾次都扶不起來。
“能幫下忙嗎?”
終于有兩個人看不下去,伸手将陳桂香扶到了安梨言的背上。
猛然起身,又因為承受不住重量結實的跪了下去。
雙膝着地,安梨言覺得骨頭都要碎掉了,很快膝蓋有種濕乎乎的感覺。
幾次之後,安梨言終于背穩了陳桂香,趕去了醫院。
陳桂香進了搶救室,安梨言則是聽從護士的囑咐辦理繳費和住院。
腦子都是亂的,什麽都記不住,還是護士寫的流程單,他才勉強能完成要做的事情。
手術之後,醫生說是腦梗幸虧送來的及時,不然人就沒了。
陳桂香從手術室出來轉去ICU,半夜确定病情穩定才轉到普通病房。
安梨言給陳桂香安排的是單間,他想着正好他也可以休息一下。
可惜他把照顧病人想簡單了,根本就沒有時間休息。
需要看藥,還要處理導尿管、甚至還要觀察病人的情況,也就是說,今天晚上安梨言不能睡覺,需要熬着。
早上六點護士換藥的時候,安梨言淺淺的眯了一會兒,護士有些生氣的說:“照顧病人怎麽能睡覺?小夥子這可是你奶奶啊,上點心。”
“如果實在堅持不住,換個人來,病人這裏不能斷人。”
安梨言答應着,等護士走後他去了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
清醒了之後,他又坐在病床旁看着陳桂香的情況。
哪裏有人替他啊,陸程還在外地,應該是中午的飛機回來。
他沒有直接聯系陸程,而是讓何小志轉達陳桂香生病住院的事情。
他不想聯系陸程。
安梨言等着等着又開始犯困,他大腦一瞬間空白,頭往一旁栽倒。
落空的瞬間,安梨言心驚的直起了身子。
腦袋還有些迷糊,餘光瞥見了人影,安梨言還以為是護士小姐姐,于是趕緊解釋,“我沒睡,沒睡,精神着呢!”
他不想讓護士小姐姐說他不負責任,他已經很認真了。
拍了拍臉,人也精神了。只是有點打重了,臉火的撩的熱。
自己能把自己扇成這樣,安梨言可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冰涼的手觸摸到火熱的臉頰,安梨言躲了一下側頭去看,看見了略帶滄桑的陸程。
他的胡茬兒都長出來了,頭發也是亂的。
有點醜。
不對,他怎麽回來了,荊南在下大雪,飛機都延誤了,陸程怎麽回來的?
難道是坐高鐵嗎?
來不及思索,陸程的手落下臉頰上揉了揉,“疼嗎?”
陸程的手比較涼,落在臉上有點舒服,安梨言沒有躲,而是語氣不好的說:“不疼,就是有點麻。”
比剛才還要麻,就像是被電麻了似的。
扯開陸程的手,安梨言稍顯冷淡的說:“既然你回來了,我就回去了。”
陸程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複雜的看着他。
又是這種無奈的眼神,安梨言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讓陸程無奈了。
陸程将他堵在椅子裏,安梨言沒辦法起身,于是皺着眉催促,“讓一讓。”
陸程依然沒有讓開,他突然俯身将安梨言擁入懷裏,嘆了口氣道:“安梨言,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