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耍酒瘋
第12章 耍酒瘋
安梨言覺得陸程忽冷忽熱,剛才還冷酷無情的讓他不要靠近,這會兒又開始關心他的屁股,有大病啊!
他不禁懷疑陸程有雙重人格,一個人格叫冷酷,一個人格叫多情。
冷酷勁兒上來生人勿近,多情占據主體又開始打感情牌。
妥妥的有大病。
不想和陸程過多讨論屁股的問題,于是撕掉那張寫着悄悄話的紙,團成紙團丢進口袋裏。
片刻後,安梨言坐直身子努力聽課不理陸程。
社會學的老師是好老師,可就是聽不懂,說的都是什麽?
尼采的瘋狂、巴黎預言者,單個字安梨言都明白是什麽意思,可就是組在一起卻讓人晦澀難懂。
所以當初他為什麽要選修這門課程,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都賴何小志,安梨言還記得當初選選修課的時候何小志為了追求播音系的系花而投其所好選了這門課。
後來和系花分手了,也就不怎麽來上課了。
看着老教授慷慨激昂的講課,安梨言的思想在神游,他想到了旁邊的陸程,他又為什麽要來這麽枯燥乏味的課。
滿腦子問號,卻不想問本人只能在腦子裏猜啊猜,猜不到正确答案。
陸程實在是太安靜了,安梨言忍不住好奇的瞥了一眼,結果看見一向好學生的陸程在偷偷玩手機,根本就沒有好好聽課。
好啊,被他抓住了吧!
安梨言端坐着身子微微靠後,視線落在陸程的手機上,他想看看學霸在忙什麽。
他的手機沒有防窺膜,調的也比較亮,安梨言可以清晰的看見陸程在搜索什麽。
【眼睛哭腫了怎麽消腫最快。】
“……?”
他這是為誰搜的?
截屏了幾個方法後,陸程又開始搜索其他東西。
【男生被打屁屁會哭嗎?】
“……?”
這個指向性就很明确了。
安梨言看不下去,這都什麽跟什麽,他不是說過是眼睛過敏了嗎?怎麽就是不信。
他咬了咬後槽牙,冷硬的又強調了一遍,“我是眼睛過敏了,不是哭了。”
陸程側頭看過來很輕的“哦”了一聲,随即開始搜索嘴硬的人怎麽治?
“......”
安梨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更不想理陸程了。
這人絕對有毒。
最後還剩十分鐘的時候,教授布置了調查問卷的作業。
“周六辛苦大家完成這份調查問卷,兩個人一組算期末成績,人我已經分好了,随機組合,分到誰全靠天注定。”
很快大屏幕上出現了兩兩在一起的名字。
安梨言很不巧的和陸程一組,這是什麽孽緣?
當初拼命偶遇,現在不想偶遇卻跟焊死了似得怎麽也分不開?
月老不帶這麽開玩笑的。
他現在特別讨厭陸程,不想連作業也和他分不開,于是安梨言舉手道:“老師,我想換組。”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只有安梨言自己一個人反對這次分組。
教授問:“你和誰一組,反應這麽大?”
安梨言說:“陸程,我不想和他一組。”
教授看了看手裏的名單道:“你不是叫何小志嗎?安梨言和陸程一組和你有什麽關系?”
安梨言等于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怔愣了幾秒後,又快速坐下來道:“那個不好意思,我看錯了。”
教授手裏拿着名單問:“誰是安梨言?”
沒有人回應。
“原來沒來啊?”教授笑了,“感謝何小志同學幫我抓住了個翹課的同學。”
安梨言:“……?”
可真是倒黴到家了。
下課後,安梨言飛奔離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臭罵何小志一頓。
何小志聽的心不在焉,嗯嗯啊啊的答應着略顯敷衍。
安梨言不滿何小志敷衍的态度,提高了音量,“何小志?”
何小志這才回神道:“阿言你說,我聽着呢!”
“我剛才說了什麽?”
何小志遲疑答不上來,只好投降道:“阿言,我錯了。”
“明天請你喝酒。”
然而何小志的這頓酒直到周五晚上安梨言才喝上。
當晚,何小志跟個孫子似得倒酒又賠罪,“阿言,我錯了,原諒我這一回吧!”
何小志選的酒吧是陸程工作的酒吧,安梨言抱着膀不是很開心。
為什麽要選這裏?
遠遠地看着陸程與客人周旋,安梨言腦子裏回想到的是陸程綁着他,打他屁股的畫面。
這人啊,現在看着衣冠楚楚,實際上比誰都混蛋。
何小志見安梨言還是不開心道:“那周六的作業我替你去?”
何小志已經知道了那天上課的事情,深表歉意的同時,準備替安梨言完成作業。
當然了,他也不會去,只會雇個人完成任務。
安梨言喝了何小志的酒道:“不用管了,讓陸程自己去吧。”
這幾天何小志一直忙着哄許行簡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于是安梨言關心的問了一句他們怎麽樣了。
一提這事何小志連連嘆氣人都沒什麽精神了。
“他還是不相信我,覺得我是心血來潮,”何小志說:“小簡說了,只要我能跟着他一起做臨終關懷志願者,堅持一個月他就相信我。”
何小志面露苦澀,很不情願的說:“兄弟我要去做個好人了。”
許行簡和他們不一樣,雖然出身在有錢人家,卻心地善良很有愛心,上了大學更是參加了很多志願者活動,其中之一就是臨終關懷。
許行簡每個月都會送走一個人,每走一個人他都會哭的很傷心,仿佛要抑郁了。
安梨言不是很理解這種行為,既然這麽容易共情還做什麽臨終關懷?
“你還真為了行簡去做臨終關懷啊?”安梨言又問:“你是認真的嗎?”
就像是為了播音系系花選選修課一樣,何小志又能堅持多久?
“當然是認真的,阿言,怎麽連你也不相信我?”何小志拍着胸脯道:“我是真的喜歡許行簡,我要和他在一起,為了追他我什麽都願意做,包括臨終關懷志願者。”
何小志變得太快了,也不怪安梨言會懷疑,上次他信誓旦旦發誓的時候,還是追隔壁學校的校花,這才分手幾天,又換目标了。
“行,我信你,好好對許行簡,別辜負他。”
許行簡這輩子太苦了,如果何小志認真的或許能帶着許行簡出火坑,逃離魔鬼似的母親。
不多時,何小志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臉色很快就變了。
安梨言問:“怎麽了?”
何小志冷聲道:“小簡又挨打了,這會兒去醫院了。”
說着何小志起身要走,安梨言緊随其後,“我跟你一起去。”
很快何小志攔住了安梨言道:“那個,阿言你就別去了。”
安梨言蹙眉,“為什麽?”
他也是許行簡的朋友,去看看沒毛病啊!
何小志解釋說:“這種時候正是我表現的時候,給我們點空間呗!明天你再去好不好?”
安梨言:“......”
合着他是電燈泡了呗!
見安梨言臉色不好,何小志趕緊服軟,“阿言為了我未來的幸福,你就委屈一下呗!”
安梨言面色鐵青的坐回到原位置,抱着膀冰冷的說了一句,“滾。”
何小志恭敬作揖,賊奴才的谄媚道:“嗻。”
何小志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熱鬧的環境下,他這邊冷清的要命。
來酒吧喝酒的都是成群結隊的人,只有安梨言這裏稍顯寂寞。
一杯接着一杯灌進肚子了,安梨言覺得嘴都麻木了,酒的辛辣一點都感覺不到,仿佛在喝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困得都睡着了,最後是被人推醒的。
“先生,我們要打烊了。”
安梨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坐着愣了一會兒,才道:“知道了,這就走。”
站起身又跌坐回去,安梨言頭暈的厲害,天旋地轉的仿佛坐上了旋轉木馬。
服務生欲言又止,“先生您還沒有結賬。”
安梨言拿出付款碼,很快服務生又說:“先生支付失敗了。”
“怎麽可能?”安梨言拿着手機查看自己的餘額,發現餘額為零。
他努力睜大眼睛又看了幾遍,餘額都是零。
他不甘心的查了銀行卡、信用卡,發現賬上沒有一分錢。
很快他意識到一點,安輝把他的卡凍結了,他沒有錢了。
安輝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仰躺在沙發上,安梨言生無可戀的呢喃道:“我沒有錢了,為什麽要對我這麽無情?我究竟做錯了什麽?我可是你爹親兒子啊!”
服務生在一旁站着也很為難,看向一旁的陸程道:“現在怎麽辦?”
陸程看向安梨言道:“我替他付。”
聽見陸程的聲音,安梨言瞬間坐直身子,委屈巴巴的摘到墨鏡道:“都賴你,你個王八蛋。”
如果不是他們的出現,安輝又怎麽會不愛他了?
寵愛、偏愛通通沒有了。
付完錢,陸程扶着安梨言往外走,“不許罵人。”
“王八蛋。”安梨言不服。
安梨言兇狠的咬了一下陸程的肩膀,然而咬到的只是羽絨服。
他更委屈了,于是推開陸程坐在地上抹眼淚,“我爸不要我了,還把我的卡停了,沒有錢我可怎麽活啊!”
“兜裏沒有一分錢,我連油都加不起了。”
“我可太可憐了。”
淩晨三點的酒吧街稍顯冷清,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環衛工人在工作。
寒風吹過來,安梨言冷的縮了縮脖子,好冷。
陸程在一旁實在是看不下去,拎着安梨言站起來說:“地上涼,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家。”
瞧着陸程冷淡的臉更生氣了。
安梨言才不要陸程送,于是推開他道:“我要給志哥打電話,他不會不管我的。”
然而這邊還沒等找到何小志的聯系方式,那邊安梨言又蹲下去傷心的哭了。
“兄弟和兄弟談戀愛了,我成了多餘的那個,我可太可憐了。”
曾經他們是三人行,現在三人行,他卻成了電燈泡。
“沒有人管我了,我就是一條可憐的毛毛蟲。”
陸程再次将安梨言拎起來,耐心耗盡道:“地址、速度。”
陸程的聲音比寒風還要冰冷幾分,安梨言吸了吸鼻子,“你兇我?”
“你還打我?”安梨言控訴着陸程的行為,“我爸都沒打過我,你卻打我。”
“不對,我爸也打過了,他打的那巴掌真的好疼好疼。”
“不對,你打的最疼。”
安梨言心裏都是委屈和酸澀,于是放聲大哭道:“你打我屁股好疼好疼,我都疼哭了。”
哭了一會兒,安梨言又開始抹眼淚,“不行,我不能哭了,明天眼睛又該腫了。”
說着不哭了,可心裏還是好委屈。
陸程先是拎着安梨言,最後又抱住他的腰替他擦眼淚道:“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只要你乖兒,我是不會打你屁屁的。”
安梨言愣了愣心想,陸程這是在哄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