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臉就像龍卷風
第11章 打臉就像龍卷風
手機塞進口袋,安梨言雙手插兜連看都不看陸程一眼,直接往前走。
樣子是相當的灑脫,眼神更是冷淡。
曾幾何時都是他追着陸程跑,現在也該到他不屑一顧的時候了。
從陸程身邊經過,這次換陸程攔住他的去路,“聊聊?”
聲音不冷不淡,透着詫異的疏離。
聊個屁,安梨言翻了個白眼拒絕和陸程交談,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鏡冷聲道:“讓開。”
剛才陸程同樣冰冷的對他說了一句讓開,現在到他還回去的時候了。
好爽。
陸程沒有讓開,臉上是不太情願的神色,“上周六撞你車的人是我奶奶,我們能聊聊賠償的事情嗎?”
“我奶奶很過意不去,也很自責,我希望可以盡快處理好賠償的問題。”
臉上雖然是不太情願的神色,可話語還是軟了下來,頗有商量的意味。
和陸程打交道也有一個月了,還是第一次看見陸程和顏悅色的同他說話,現在倒是有點好孩子的模樣了。
“所以呢?”安梨言看向陸程聲音有些不耐煩。
他的那輛車半邊臉都壞了,保險杠和大燈都需要換,還需要原廠漆,再加上工人工資,林林總總加起來需要七位數的賠償金。
安梨言真不知道陸程哪裏來的勇氣談賠償,是他真不懂車,還是覺得闊少爺會開十來萬的便宜車?
根本就賠不起,又在這裝什麽好人?
陸程拿出手機道:“修車需要多少錢,我轉給你。”
“一百萬。”安梨言報出了數字。
聽到這個數字陸程明顯愣了一下,安梨言猜這遠遠超出陸程的承受範圍。
當然了,一個窮學生每天都在打工的路上就算有獎學金銀行卡裏也沒有幾個錢。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裏,安梨言話鋒一轉道:“因為沒有第一時間報保險,保險公司只承擔百分之七十,我之前也說了不用賠,既然你一定要當個孝子賢孫承擔責任,那就賠我十萬好了。”
車已經報廢了,哪裏有這些事,都是安梨言瞎編的。
十萬對于陸程來說也沒那麽容易拿出手吧!
酒吧的工作能賺多少錢,就算有富婆姐姐從他那買高檔酒水,恐怕也就幾千塊錢的工資,十萬塊他還是付不起。
陸程的面色稍緩,充滿了歉意,“謝謝你,我這就給你轉錢。”
安梨言的臉色一瞬間垮了下來,嘴角的笑凝住。
陸程竟然有十萬塊?
看他的衣着以及花銷根本就不像有錢的人,所以錢從哪裏來?
只有一種可能,姘頭給的吧!
自覺破案了,安梨言的心情更糟糕了。
還以為姘頭只顧着自己傍大款享福,現在看來陸程也成了受益人。
現在是給的錢,那麽下一步是不是就該入住豪宅和他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了。
心情低落到極點,安梨言勾唇笑了,“怎麽轉?”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把安梨言的微信删掉了,于是乎陸程聲音都變小了一些,“我加你微信轉給你。”
剛才他讓陸程加他微信,陸程是怎麽說的來着,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安梨言雙手攤開遮擋在眉眼得意道:“哇哦,快瞧瞧,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了。”
陸程:“......”
“那個,我加你了,麻煩通過一下。”陸程的臉上有些不自在,可能也感覺到尴尬了。
從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來一個道理,做人果然不能把話說的太死,看吧,這就是說死的下場。
知道陸程把他删了後,安梨言也氣的删了陸程。
短短幾天在看見陸程的添加提醒,安梨言笑了,悠哉的唱了起來,“打臉就像龍卷風,卷來卷去臉好疼。”
“咱兒個老板姓啊,今個真高興。”
陸程抿唇沒有說話,但顯然是聽懂了安梨言的嘲諷以及得意了。
“不加微信也行,你告訴我銀行卡號也行。”陸程語言上退了一步。
安梨言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自然是什麽方案都不接受,于是超級硬氣的說了一句,“不給,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這是陸程的原話,安梨言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心裏真是爽炸了。
潇灑轉身不給陸程說話的機會,直接朝教學樓走去。
只是陸程一改冷漠的性子,開始跟蹤人了,安梨言走哪,陸程走哪,還真是纏人。
安梨言第十次回頭的時候,依然看見了跟在身後的路程。
安梨言咬牙,陸程不需要上課嗎?怎麽記得他今天下午也是滿課來着?
跟吧,就算跟着他,他也不會同意。
好不容易找到教室,陸程也跟了過來。
安梨言擋住教室的門,氣勢有點兇,“你有完沒完?不許跟着我。”
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陸程的那點瓜葛。
私下裏怎麽都行,明面上只能是陌生人。
“我說過了,不給就是不給,你就愧疚去吧!你記住你永遠欠我十萬塊錢。”
陸程臉上依然是沒什麽情緒,很冷淡的說了一句,“我沒有跟着你。”
陸程微微垂眸頗有挑釁的意味,“我為什麽要愧疚,是你不要賠償,我還得感謝你呢,畢竟省錢了。奶奶那邊我也會說處理好了,安同學不要太在意。”
被陸程反将一軍,安梨言如鲠在喉堵的說不出來話。
他還真是小瞧了陸程的惡劣,老奶奶或許是個老好人,可不見得他的孫子和他一樣品德。
一個會動手打人的人本身就帶着惡劣的基因。
安梨言頓住了幾秒,才稍稍緩解內心的憋悶,“既然不在意,那為什麽還要跟着我?”
這時教室裏的教授說話了,“誰在堵門?陸程趕緊進來,幫我點名。”
助教今天有事請假了,教授只能找熟悉的同學幫忙。
“教授,我這就過來,”陸程推着安梨言的肩走過去說:“安同學,我覺得你這個自作多情的毛病需要改改,不然多給自己找麻煩?”
看着陸程的背影,安梨言攥緊了拳頭。
這人哈看着好看,說話還真是欠揍。
上周教授缺了一課,于是并課一起上了,安梨言和陸程只能同坐一間教室。
安梨言心裏悶悶的很不爽。
等大家都坐好後,陸程開始點名。
這時安梨言收到了何小志的消息,讓他幫忙答到,他找的替課放他鴿子了。
恰好聽見何小志的名字,安梨言想也沒想的答了一聲到。
結果講臺上的教授聽見聲音叫陸程停一下,問:“誰是何小志?”
安梨言心裏咯噔一下,只能舉手說自己是。
陸程的眼眸投射過來仿佛再說你什麽時候改名字了?
其他人倒也是認識他們的,一個個低着頭沒有說話,也不敢去看安梨言,只有陸程不怕死的似乎是想要揭穿。
安梨言戴着墨鏡沒辦法眼神警告,只能動動嘴。
教授這時擡眸看見了安梨言,“你就是何小志啊?”
安梨言只能起身硬着頭皮點頭說是。
教授蹙眉看過來仔細打量着安梨言說:“眼看就要上課了,你确定還要戴着墨鏡嗎?”
安梨言說:“我眼睛過敏了。”
教授明顯是不信,凝眸瞥過來說:“摘下來我看看。”
安梨言沒辦法只好摘了下來。
安梨言的眼睛很大,現在腫的眼睛都變小了。
教授笑了一下,“這是失戀躲被窩偷偷哭啦?”
安梨言戴好墨鏡說:“失戀的怎麽可能是我?我只是過敏了。”
不知道陸程在想什麽,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安梨言沒有理會,而是問教授還有事嗎?沒事的話他想坐下。
教授将一張照片放到熒幕上道:“這是你上上周的作業,老人碰瓷這種事怎麽看?我教了很多學生,也看了很多作業,只有你這個別出心裁,讓我不得不想認識你。”
安梨言也看了一眼,很快頓住。
何小志還真是個人才,竟然把作業當成了段子來寫。
對于老人碰瓷的社會現象我怎麽看?
我橫着、側着看、豎着看、躺着看,實在不行趴着看。
如果有一天有人碰我的瓷,那麽我會來個反碰瓷,不就是比誰躺的快嗎?我覺得我可以躺一天。
所有人都看見了何小志的作業,一個個憋着笑不敢出聲。
教授說:“今天算是認識了,以後我只點你的名字,你就是我的課寵了,好了坐下吧,準備上課。”
安梨言坐好後給何小志發了一連串傻逼過去。
教授準備上課,陸程找位置坐好,但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有別的什麽心思,正好坐在了安梨言身旁的位置。
上課的人比較多,一間大教室幾乎坐滿了,可還是零星的有幾個位置,不至于坐他旁邊。
所以安梨言認為陸程是故意坐他身邊找存在感。
找吧,小爺我才不要理你。
安梨言努力聽課,卻發現教授說的跟天書一樣讓人犯困。
剛開始十分鐘,他的眼睛已經要睜不開了。
身邊人推了推他的肩膀,安梨言瞬間驚醒隔着墨鏡怒瞪着陸程。
“你有病啊!”
陸程将一張紙推了過來,安梨言看見後瞬間睜大了眼睛,只見白紙上清晰的寫着幾個大字,【你屁股還疼嗎?】
看了又看,安梨言的耳根悄悄紅了。
媽的,他們應該不是熟到可以随便讨論屁股的關系吧?
陸程什麽意思?
打完人開始後悔關心?
那你當初下什麽死手?
不甘示弱的安梨言攥着筆重重的寫下幾個字。
【托你的福更性感了。】
安梨言內心吐槽,都腫了,這兩天都是趴着睡的覺。
陸程的視線漸漸下移,仿佛能透過厚重的衣服看見他性感的小屁股似的。
【不客氣。】
安梨言:“……?”
誰特麽的要謝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