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了藥的酒
第8章 下了藥的酒
何小志前前前女友的生日宴在荊南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
裏面都是粉色的花海,就連地毯都變成了粉色,仿佛掉進了鮮花的世界。
安梨言嗅着濃重的花香,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實在是搞不懂女孩子為什麽會喜歡粉色,哪裏好看了,看着都眼暈。
他是最後一個到的,拎着橙色盒子一出現,壽星和她的小姐妹們就圍了過來。
注意力都在橙色盒子上,都沒有人注意他的長相。
之後就沒有他什麽事了,他只是充當了一回快遞員的角色。
坐在沙發上,何小志沒骨頭似的貼了過來,兩只耳朵都是紅的。
“阿言,謝謝你救我一命,大恩不言謝,欠着,他日一定加倍奉還。”
何小志攬着他的肩跟個小女人似得将頭靠在他的肩上,他努力佯裝小女人的樣子,可惜他長的實在是壯碩更像是身上靠了個北極熊。
“如果還不上,我就以身相許,跟你一輩子。”
何小志一向喜歡胡說八道,好在辦事還算靠譜,不然安梨言也不會和他做這麽多年的朋友。
還記得小學的時候,安梨言被高年級的孩子欺負,五六個人堵他一個。
安梨言跑不掉只能抱頭挨揍,看熱鬧的人只有何小志沖了出來。
那會兒他還沒開始長個,又瘦又小指着那幫人罵。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人一起挨揍,然後鼻青臉腫的回家。
安梨言還記得當時問過何小志一個問題,明知道打不過為什麽還要沖出來。
何小志咧嘴笑了門牙還缺了一顆,“是兄弟就要一起挨揍,我分一拳,你就少挨一腳,我夠不夠意思?”
安梨言笑了很感動,“夠意思。”
然而這種感動也就是一瞬間,很快被何小志打破了。
何小志笑的有點賊,扭扭捏捏道:“那你的限量款車模型能不能讓我摸摸,我媽都不給我買,說什麽窮養兒富養女,對我老苛刻了。”
安梨言嘴角直抽抽,“何小志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還什麽好兄弟,花言巧語都是騙人的。
“怎麽可能?”何小志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心虛了一下。
“你就是。”
嘴上吐槽着何小志,安梨言還是給何小志摸了摸車模型,臨走還送給了他一套車模型。
後來兩個人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更是一起打架将那些欺負他們的高年級學生打到再也不敢欺負人。
那會兒他們就成了最不服管的孩子,也是老師頭疼的問題學生。
不過他們不在乎,被人欺負為什麽不能打回去?
回憶終止,安梨言頂了一下肩膀,往一旁挪了挪屁股道:“志哥,你可別惡心我了,什麽以身相許,我可不感興趣。”
何小志抿嘴笑了,“那要是陸程以身相許呢?你也不考慮嗎?”
安梨言的眼眸随意一掃很快捕捉到了陸程的身影,“如果是他的話,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你小子還真是雙标狗。”
二人正說着話,有個人走過來跟何小志說話,“志哥,車我加完油了,還你車鑰匙。”
何小志接過車鑰匙,“謝謝啊,又麻煩你了。”
何小志比較懶,也總是忘記加油,很多時候都是開到沒油然後叫拖車。
自從認識了姜達之後,這種事情就沒再發生過。
姜達喜歡讨好他,平時總是替他去加油,當然了油錢是何小志出,姜達只不過是跑個腿。
何小志也大方,偶爾也會借給姜達車開。
不過這次是安梨言的車,所以何小志特意囑咐了姜達不要随便亂開。
何小志将車鑰匙遞給安梨言說:“油加滿了,車還你。”
“阿言,還得是你爸大方,阿斯頓馬丁說買就給你買,而我只能開我姐淘汰不要的二手車。”
“同樣都是富二代,可待遇卻差太多了,”何小志摸着下巴沉思道:“你說我要不要去做個親子鑒定?”
“我媽說我是垃圾桶裏撿的,我覺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安梨言從陸程身上收回視線瞥了一眼車鑰匙,這輛車正是剛才出車禍的那輛阿斯頓馬丁,而還鑰匙的正是那會兒嚣張跋扈的年輕人。
他沒有接車鑰匙,而是盯着年輕人。
感知到安梨言的視線,年輕人瑟縮了一下肩膀,額頭上也開始冒汗了,可他依然什麽也沒有說,更沒有提撞車的事,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安梨言冷哼一聲,還真是個沒有擔當的膽小鬼,連實話實說的勇氣都沒有。
但凡他拿出剛才欺軟怕硬的嚣張勁兒,安梨言都能高看他一眼。
何小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安梨言是不想見陌生人,于是介紹道:“這位是姜達隔壁學校的,上段時間喝酒認識的,人還不錯,我忙的時候,他總是幫我加油。”
“以後就是朋友了,可以多接觸接觸。”
安梨言看着姜達沒有說話,而是接過車鑰匙直接丢進了酒杯裏。
姜達拿他的車追女孩子,誰知道在裏面做過什麽?安梨言想想就覺得惡心。
這也是他不讓老奶奶賠償的原因,車他本就不打算要了,賠償完全沒有必要。
何小志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疑惑道:“這是怎麽了?”
何小志知道安梨言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生氣,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的內心也有了點猜測。
安梨言收回視線,拿起幹淨的酒杯漫不經心道:“髒了,不要了。”
要不說何小志是他的朋友呢,只是一句話就秒懂。
姜達這是偷開安梨言的車,還讓正主看見了。
他明明叮囑過了不要随便亂開,怎麽就不聽話呢?
何小志直接垮了臉子道:“姜達以後有我的場合繞着走,我不想再看見你,滾吧!”
自己識人不清,何小志也覺得臉上沒有面子。
“對不起志哥,我......。”
姜達想要解釋,何小志卻沒給他這個機會,“趕緊滾蛋,別影響我心情。”
姜達轉身又回頭,安梨言擡眸恰好看見姜達不服又屈辱的眼神。
何小志端着酒杯賠罪,“阿言對不起啊,是我識人不清,明天我賠你輛新車。”
“不用,”安梨言說:“這車我也不喜歡了,膩了。”
這車是安輝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之前挺喜歡的,但現在怎麽看怎麽不喜歡。
何小志和安梨言喝了一杯酒,又說:“阿言,你這潔癖的毛病得改改,車只是被人開過就不要了,刷幹淨也是一樣的。”
何小志多少覺得有點可惜。
“你真覺得我是個小氣的人嗎?”安梨言說:“我來的路上不是堵車了嗎?是他開車出車禍了,前臉都沒了,你看他剛才放屁了嗎?”
“志哥,這種人不值交,人品太差,做錯事連承擔的勇氣都沒有,可太垃圾了。”
“卧槽,這王八蛋坑我啊。”
何小志瞬間暴躁起來,站起身掐着腰氣道:“車撞壞了一聲不吭,真他麽丢我臉,不行,我得去揍他,不能便宜他了。”
安梨言起身攔住道:“志哥算了,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也沒有錢,你和他撕扯還不夠生氣的。”
何小志還是氣不順咬牙切齒的罵了姜達一通。
安梨言實在是不想聽見姜達的名字,毫無察覺的轉移話題道:“藥帶了嗎?”
一提起正事何小志也不生氣了,趕緊神秘兮兮的拿出一顆藥開始聲情并茂的介紹,“這就是江湖中傳說的三步倒,只要一粒就可以讓人如同喝醉了一般聽話,據說還有興奮的功能。”
“摻在酒中無色無味無殘留,保準不留證據。”
說着何小志精準的将一粒藥丢進了盛着酒的酒杯裏。
“很快就會融化溶于酒中,堅決不會讓人察覺。”
何小志不當說書的屈才了,就是一句話的事偏偏搞得跟說書似的繪聲繪色的給你講解。
然而,三分鐘過去了,那粒藥還是那粒藥,一點融化的跡象都沒有。
說好的遇酒融化呢?
安梨言耷拉着臉道:“說好的融化呢?這麽一大顆藥在酒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見。”
這種有問題的酒應該只有傻子才會喝。
安梨言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陸程,暗道他也不是傻子啊!
何小志也有些納悶道:“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丢裏就完事了,怎麽到咱們這就狀況百出?”
“電視劇?”安梨言有些頭疼了,“你不是說你有經驗嗎?怎麽又扯上電視劇了?”
“何小志,你到底做沒做過?”
安梨言的聲音有些大,何小志低頭戳着手指心虛道:“我就是吹個牛逼,你還真信啊!我要是敢做這事,我爸下一秒就能跟我斷絕父子關系,你覺得我敢嗎?”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安梨言現在深刻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何小志看着那粒還沒有融化的藥道:“現在怎麽辦?”
頭更疼了。
深吸一口氣盡量平複想要打人的沖動,安梨言冷聲道:“把這杯酒倒了不要了,然後将藥碾碎成藥面再放進酒裏。”
何小志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但安梨言還是讀懂了他眼裏的意思。
“別告訴我,你只買了一粒藥。”
何小志笑了,“阿言你可真聰明。”
安梨言咬牙,“謝謝誇獎。”
因為沒時候能融化,又只有一粒藥,于是安梨言只能拿筷子慢慢在酒裏碾碎。
過程極其考驗耐心,安梨言一度想要放棄。
做混蛋做成他這樣的也算是史無前例了,如果是古代估計可以載入史冊成為笑柄。
最後,二人拿着酒杯和其他酒杯對比确定不會看出來後才叫來陸程。
陸程是專業的服務生,微笑道:“二位先生有什麽需要?”
何小志和安梨言坐的是雙人沙發,前面有個茶幾放着三只酒杯。
安梨言翹着二郎腿将酒杯推過去道:“想請你喝酒,賞個臉吧!”
陸程低眸看了一眼推過來的酒杯眸色漸沉,嘴角的笑都很勉強,“抱歉,我還在上班不能喝酒,沒有其他事的話我要去忙了。”
這就是敷衍了。
安梨言臉色不悅道:“這麽不給面子?那我要是一定讓你喝呢?”
安梨言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不給陸程拒絕的機會。
他想的很清楚,就是要報複他們父子倆。
他不好過,他們父子倆也別想好過。
陸程半蹲下身子握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麽,安梨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露餡。
安梨言有些煩躁喉嚨都開始幹了,“趕緊喝,磨叽什麽?”
“安梨言,我在問你一遍,你确定要我喝?”
陸程的話語裏透着警告,安梨言心驚的厲害。
他就像是被看穿了似的,心虛的錯開了視線。
他不覺得陸程會發現裏面的藥,肯定是在詐他。
于是安梨言擡眸對上陸程的視線,堅定的點了點頭,“陸程你喝吧,喝了咱們就兩清了。”
喝了吧!這輩子咱們就算是扯上關系了,安梨言在內心對自己說。
“好,我喝。”陸程回答的幹脆沒有猶豫。
得到滿意的答案安梨言松了口氣,但緊接着陸程又起幺蛾子了。
只見他拿着酒杯直起身從何小志那邊繞過來敬酒,“自己喝沒什麽意思,不如咱們三個一起?”
陸程自來熟的坐在了他和何小志的中間,舉動過于詭異,完全不像是陸程能幹出來的事。
況且陸程為什麽要從何小志那邊繞過來,這不是舍近求遠嗎?直接來他這不是更近嗎?
好奇怪的人。
“滿意了嗎?”陸程将酒杯裏的酒喝光道:“該你們了。”
安梨言和何小志對視一眼,嘴角含笑舉杯将酒喝到了肚子裏。
游戲終于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