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氣?
早上第一節 英語課,紀冉埋頭做練習題,一會兒擡頭看講臺上的女人,身材高挑,膚色白皙,微卷的長發輕輕在後面盤了松松的鬓,嘴唇輕輕動着,她使勁搖頭,這樣的人怎麽會和那樣的人在一起,椅子突然被踢了一下,班裏鴉雀無聲,回頭問他幹什麽,楊超凡黑着臉小聲說:“不要甩頭發。”
紀冉哦了一聲點頭。
楊超凡收腳,紀冉趴回桌繼續做題。
下課她轉過去,少年埋着頭不知道在紙上畫着什麽。
“你說一個美麗的女人會不會喜歡上長得醜的男人啊?”
楊超凡擡眼搖了搖頭。
紀冉本來是不期望他回答的,見此驚訝道:“你這樣認為的?”
楊超凡瞟了一眼,他搖頭是說不知道,不是回答她。
“我也這樣想,可是單看外表又好像很膚淺。”
“你說是吧?”
楊超凡看她一眼又搖頭。
“不是?你喜歡外貌好的?”
楊超凡閉上眼,拿書擋着,不想和她聊這些無聊的問題。紀冉盯了兩眼面前書,轉回去拿鏡子照,照了一會兒扒前面李靜衣服,
“哎,靜靜——”
“幹嘛?”
“嗯—你覺得我長得怎麽樣?”
李靜一臉你神經病的樣子。
紀冉有點不好意思,“你說嘛?”
李靜抖了一下雞皮疙瘩起滿身,顫顫道:“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紀冉一揚眉:“當然真話了。”
李靜上下打量,探究道:“還湊活。”
湊活?
這個答案顯然比紀冉心裏的期望值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什麽叫湊活,明明她長得還是很不錯好吧。
又回頭看了眼,竟莫名其妙嘆口氣。
上課鈴響,李麗華踩着高跟鞋進來,還沒說什麽一掌拍在講臺上,“昨天考的卷子怎麽回事?都做的什麽東西,高三了,心還沒收回來,啊?”
話一出,全班都低下了頭。
李麗華臉色比鍋底還難看,攤開卷子,一張張念。
“王錦如。”
班長上前,紀冉看卷子直接是砸在他頭上的,“97,120的題你給我考97,真行,班長,好班長。”
“歐陽如玉,107,也要抓緊。”
“楊超凡,110,也下降了,但比某些人好。”紀冉看他不緊不慢上去領卷子,經過她身邊衣角擦過了桌子邊。
李麗華繼續發卷子,輪到紀冉,也還好,卷子發完,考的并不差,突然明白過來,好像考的不好的只有王錦如。
下課人便被叫到辦公室,看那可憐的背影,摸不清心裏什麽感覺,其實關她屁事,但就有揮之不去的幸災樂禍。
心裏扇了自己幾巴掌,不行,怎麽能有這種小人見識。
晚上紀冉去圖書館,“巧遇”王錦如,他比她早到,坐在右側的一個角落裏,她裝作不見,盡量離遠點。
時間到,她是先看見他離開才起身走的,但避不開,一出圖書館的門就被人拽住了胳膊,“想看我笑話是吧?”
紀冉翻白眼,神經病。
掙脫開轉身走,後面人繼續道:“哼,考79分的人也敢嚣張。”
“不要忘了當初是誰幫的你。”
紀冉真是忍不下去了,加快腳步再不想聽到這張臭嘴吐出什麽話。
但就有人不識趣還跑面前來叫,“哦,是有了新朋友是吧,恬不知恥。”
“讓開。”
“不讓怎麽了?”
她吸了口氣忍無可忍迎面一拳揍在他臉上,“走開,你個神經病。”
“你敢打我?”
紀冉被氣的喘粗氣,“活該。”
王錦如捂着腫了的嘴角:“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活該。”
王錦如臉漲成紫色,紀冉又哼了一聲,憤然而去。
後面去圖書館便再也沒見過人。
轉眼國慶節到,雖然是高三,但國家規定的節日還是要放的,全校放了一個大長假。
蘭曉瑩幾個朋友約她去爬山,說這可能是最後的放松了,紀冉想了想有些心動給後面人寫了張紙條問他去不去。
楊超凡看到紙條覺得她腦筋繡了,他是會去參加這種活動的人嗎?
等了很久沒回音,紀冉也後悔,也覺得自己腦袋被門夾了。
他不去,她也不想去,騙蘭曉瑩說要回老家。
放學回到家,她媽正在家裏敷面膜,開門看見女兒回來,吓了一跳,她臉上還敷着特制的綠豆面膜,不能有太多表情,不然總會掉下一塊兩塊的。于是嗡着聲音問:“你怎麽回來了?”
紀冉看那一臉綠:“親愛的媽咪,國慶節啊。”
“國慶節?你們高三還放國慶節。”
紀冉把書重重的放在桌上,忍了一口氣:“對。”
她媽摸着臉上的面膜,坐回她的貴妃椅上:“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又在學校惹事了呢?”
紀冉努努嘴,不理,又把桌上書抱起來回了自己房間。坐在書桌前,又從門縫裏看躺在椅子上的婦人,心下感嘆,她老娘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
仗着生了一副花容月貌,就“無法無天,為所欲為”。
初中時,她看了一大捆言情小說,裏面都講像她媽這種的是要輪為棄婦的。她高高興興的去問,結果得到了和小說裏差不多的句子,“你爸結婚時說的,以後,他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這是誓言,絕對不能違背的。”
她一翻白眼,不以為然說:“你就不怕我爸找別的女人?”
她媽沉默了,過了會又說,已是滿臉笑容:“不會的,你爸不會的。”
“為什麽不會?”
她母親摸着她的頭,雖然慈愛卻少女:“你還小,不懂。”
紀冉現在想起,癟癟嘴,有什麽不懂的,不就是愛來愛去的事。
她媽其實很少出門就算出門多半也是去看他爸,但是卻比任何女人都打扮的美,小時候不懂,先在才知道那是打扮給她爸看的。
愛情啊愛情!
真是個摸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會兒楊嬌嬌拍門讓她吃飯,這個國慶紀冉宅在家裏除了做作業就是悲春傷秋,想來是過的多麽無聊。好不容易盼到開學,她笑的臉紅潤潤,板着手指頭和他聊趣事。
楊超凡靜靜聽她說,唾沫星子亂飛的少女,他竟然沒有嫌棄。
“我爸媽怎麽想的啊,都老夫老妻了還秀恩愛。”
“哎,你爸媽會嗎?”
楊超凡怔住,他爸媽?
他突然沒了聽的興趣,兇狠瞪着眼讓她轉過去,紀冉驚呆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又說了一遍,她被吓到茫茫然轉過去。
之後很長時間氣氛一直處在低壓狀态,楊超凡完全不理她,當她是空氣,紀冉忍了一段時間不幹了,死也要死個明白吧。
這算怎麽回事。
一天中午放學後等人都走了攔住他,楊超凡眼神都不想擡,寒着臉:“讓開。”
紀冉脖子一伸,不讓。
“我又沒做錯什麽,你作什麽這樣對我?”
楊超凡冷笑,做錯?
揮開她的手,出了教室門,紀冉差點眼淚出來,追上沖他背影喊:“看我以後還理不理你,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到做到,紀冉再也沒轉過去和他說過話,她開始還幻想他也是有一點把她當朋友的,也許會來解釋,可是楊超凡…
怎麽可能。
後來時間久了,什麽想法都沒了,漸漸不像開始那麽難受,也許她并沒有那麽喜歡他。
天氣越來越冷,這一年的冬季也終于來臨,寒假一過,整個高中也只剩最後一個學期,時間過的還真是快。十一月底的時候,紀冉聽到一個消息,韓老師結婚了,和年紀數學組長,那個油頭粉面,中年禿頂發福的男人。
冬天的晚自習總帶了一片肅殺之氣,她一個人往圖書館的方向走,樹的影子朦朦胧胧的,讓人想要看清楚,又一定看不清楚,最怕這種時候,免不了要以為從裏面會鑽出個什麽東西來。她加快腳步,這一排的路燈也不夠亮,暈黃的燈光照下來,前路都看不清楚,更何況還有寒風在靜靜吹,吹得樹枝搖搖晃晃,總感覺遠處站了個人。
以前是從來不會怕這些東西的,不知這會怎麽汗毛豎骨,想是天氣太冷,渲染了人的心情,要是夏季,周圍都是人,知了一聲一聲的叫,還會有這凄楚。
她不知道,才走到燈光的盡頭,樹叢裏就真的鑽出了不知名的什麽東西。只聽一個聲音說"剛才沒被發現吧?"
"應該沒有。"
"可是她在這停了好一會兒時間。"
"放心,她又不認識我們,這兒這麽黑,臉都沒看見,怕什麽?快,剛才還沒...."寒風呼呼的把不知名的聲音隐去了。
原來不知是一對野鴛鴦,卻是女人的第六感真是靈敏的可怕。
自這晚過後,紀冉從這一排路燈過,心裏總是發毛,總要想些以前看過或聽過的魑魅魍魉的事情。
只盼着期末快點來,考完好解脫。
元旦過後,一月底,期末考終于來了。
短短兩天考完,心态平靜,狀态不錯,想來考的也不會差強人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