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流言?
沒想機會來的這樣快。
周一升國旗,周圍傳來不間斷的竊竊私語聲音,轉頭看,聲音又沒了,一會兒聲音又起來,嗡嗡嗡的吵得人心浮氣躁,紀冉和前面兩人換了位置,沒想這嗡嗡嗡的聲音一直跟着,偶爾還能聽到一兩句,
“我親眼看見的。”
“真的啊?”
"我那天晚自習後,突然肚子疼,你知道的,教學樓廁所不太幹淨,我就去圖書館那邊了,沒想到...."
陽光熾熱,上面老師終于講完,紀冉随着人流昏昏沉沉往教室走。
進了教室,趴在桌上,太陽一曬懶洋洋。
範霞便是這時間來找麻煩的,教室人還不多,忽然面前陰影一片,睜開眼,一張扭曲吃人的臉出現在眼前。
呵,送上門。
“你給我離王錦如遠一點。”
紀冉倒笑了。
站起雙眼含笑,“我不又怎樣?”
範霞被氣的臉紅脖子粗,一把揪住紀冉後面馬尾辮,“不要臉的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臉黑了,她才不是賤人。也揪住範霞頭發:“你才是賤人,厚臉皮的賤人,蠢賤人。”
範霞差點被氣笑,揚手就要給巴掌,紀冉反剪了手,範霞松了抓頭發的手,左手鑽心的痛襲來,“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才要警告你,別使那些見不得人的招數,以後離班長遠點,不然見你一次打了一次。”
這話說完,後面響起低沉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滾遠地打。”回頭,楊超凡面無表情站在旁邊。
紀冉威脅人的爽勁正上頭,啊了一身又哦一身讓開了路。
範霞疼的眼淚都出來,問她以後還糾不糾纏,還咬牙說要,這下可為難了,眼看回班裏人越來越多,預備鈴也打了,紀冉想下次再說,便放了手。
範霞扶着手,惡狠狠瞪人,紀冉回道,“瞪什麽瞪?,是你錯又不是我錯。”
範霞又剜了一眼才回了自己位置。
卻不想幾天後謠言傳的滿天飛,什麽喜歡,暗戀啊,和範霞掙男朋友啊,沖冠一怒為情郎啊,紀冉聽說,當場傻掉。
當時沒在意,想着過兩天就好了,卻越演越烈,不安情緒漸漸萦繞心頭,她晚上都不敢再和王錦如一起去圖書館了。
她擔心,有一天問王錦如。
“你怎麽一點都不擔心,要是被按上早戀的名頭怎麽辦?”
王錦如笑:‘清者自清。’
擔心個屁,是你們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你們。
紀冉放下一點心:“倒也是。”
只沒想第二天一早便被李麗華叫到辦公室,同行的還有範霞,在辦公室門口,兩人站的近,隐隐可以感覺到旁邊顫抖的腿,她瞟了一眼,只見旁邊人臉色蠟黃嘴唇咬的泛白,顯然一副驚恐萬狀。
當下心顫,看不出平時在班裏飛揚跋扈,膽大妄為,原是山中無主,猴子為王,一見了貓便閹了。
兩人進去,李麗華黑壓的臉色,紀冉也怕,但心不虛,辦公室空無一人,氣氛凝重,“你們倒是給我長本事?”
“老師,我沒有,都是她喜歡班長。”範霞說的急話一出淚就落下來。
紀冉心裏冷笑,淡淡開口:“老師,她喜歡班長兩年了,天天纏着讓人和她談朋友早戀,不信你叫班長過來問。”
李麗華哼了一聲去叫王錦如。
範霞在一邊抖得如篩子,嘴裏直說死了死了。
王錦如進來,站在一邊先對着紀冉笑了一下才道:“老師,有什麽事嗎?”
李麗華沒說話看了兩人一眼,王錦如便明白是為那般,他嚴肅了表情義憤填膺,“老師,我那裏知道那麽多事,都高三了,學習那麽重,我爸還讓我考清華呢。”
這話李麗華最愛聽,一張馬臉終于緩和了許多,揚手讓王錦如回去上課。
紀冉這會再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了,範霞在一邊哭哭啼啼,李麗華耐心全無,大筆一揮給兩人記了過,“心思不純,影響同學,念在初犯,再有下次,不用在班裏呆了。”
紀冉從辦公室出來,整個人都傻了。
正好下課,才走到教室門口,班裏便傳來一陣哄堂大笑,突然覺得在笑她,走到王錦如座位旁,他坐在位置上低着頭做練習題,沉默了很久冷笑一聲回了自己座位,是了,別人要考清華,天才,真是天才。
她這一天不知道怎麽過的,下晚自習等人走光了,忍了許久的眼淚奪眶而出,趴在桌上哭,撕心裂肺,悲痛欲絕,走廊的燈暗了亮,亮了暗,不知道哭了多久,才吸了吸鼻子,一抽一抽收拾東西,把桌子上的眼淚擦幹淨,又想起什麽,起身往廁所走,回頭,驚在了原地。
紀冉先開口:“你為什麽在這?”
楊超凡生平第一次尴尬,擡頭瞟了一眼,低頭什麽都沒說,紀冉看他那副樣子,才收的眼淚又下來,兩次哭都被他看見,面子裏子都沒了,心裏翻騰的怒火噴湧而來。
她瞪着他邊哭邊說:“有那麽.....讨厭.....我做.....錯了.....什麽你們...要這樣....害我....都被.....記過了”
楊超凡在心裏嘆口氣,這人除了打架就是哭。
看他不說話紀冉一拍桌子吼:“你....說啊。”
他能說什麽,看這咄咄逼人的樣子小聲道:“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紀冉一聽哭地更厲害,“我....做錯.....什麽了.....要這樣......對我四肢......發達.....怎麽了.....又沒做錯.....什麽....唔.....嗯....還兩次......哭...都被你.....看見...那那....都有你。”
楊超凡眉頭皺起來,提上書包往外走,“走不走?”
紀冉啊了一聲抹了把眼淚連忙追上:“怎麽.....不走。”
兩人走到教學樓下的綠茵大道上。
楊超凡受不了了,“又不是我整你,瞪我幹什麽?”
紀冉憤憤不平:“你們一個班的。”
楊超凡突然停下回頭臉色陰暗,光線昏暗紀冉被唬了一跳。
“沒有。”
“啊?”
“我沒有。”
紀冉呆愣了幾秒哦了一聲。
少年繼續走,紀冉跟在後面,走到運動場時聽到他說,
“不要理他們。”
紀冉又啊一聲擡頭。
“不要理班裏的人就好。”他又說了一遍。
她一下臉紅小聲地嗯了一聲。走到校門口打了一輛車才又飛快的說了聲謝謝。
車子絕塵而去,獨留少年在夜風中輕動嘴角。
這個晚上紀冉沒去圖書館,王錦如卻等了許久。她飛奔回家,進家門誰也沒理埋頭進了自己房間,反鎖了門。
先在書桌前坐着發了很久的呆又躺到床上,蹦了兩下移步到鏡前看裏面那張臉,眼眶微腫泛紅,臉色紅豔猶有淚痕,癡笑了兩聲又躺回床上。
啊!!!
要瘋了,這是不是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楊嬌嬌在外面敲門,“大晚上鬼叫什麽,都幾點了還不睡?”
“知道了,剛有道題不會做。”
“做什麽題,快點睡,明天不上學啊?”
“馬上。”
紀冉洗漱出來,門外再無聲,她鑽到被窩,笑着睡了。
第二天很早來了學校,沒想有人比她更早。
經過一夜她已經滿血複活,倒沒什麽多餘表情,只淡淡坐到自己位置上拿書出背單詞,背了兩句被一道聲音打斷,“你昨天怎麽不去圖書館?”
紀冉沒回繼續背。
“abnormal,反常的,變态的。”
“bent,彎的。”
“blind,瞎的。”
“boring 乏味的,無聊的。”
“是因為昨天我沒在辦公室為你說話是嗎?”
紀冉心裏嗤笑,口中仍然大聲念,“busy,忙綠的、careful,小心,仔細。”
“昨晚上想和你解釋,你為什麽不來?”
這質問的語氣讓她撐不住了,倒還是她的錯了。
一拍英語書道:“不敢和班長走太近,免得閑言碎語。”
王錦如連忙走到她面前:“不是朋友嗎,清者自清。”
紀冉無話了,老天真公平,情商智商都高的人還是少的,拍拍衣服站起來繞過他,“你還真是坐收漁翁之利啊。”然後出了教室準備去操場跑步。
卻不想王錦如追了上來,“意思是朋友也不做了是吧。”
看她不回答,又輕蔑一笑帶着惱羞成怒,“也不照照鏡子是什麽東西,別以為我巴結你。”說完憤然走了。
紀冉加快腳步直搖頭,這人沒救了。
在操場跑了半圈回教室班裏已經坐了幾個同學,去洗了個冷水臉,坐在位置上繼續背單詞,李靜轉過來苦哈哈,“你真行,昨晚背一晚上,這麽早又背。”
她淡笑:“先天不行只能後天努力了。”
李靜扒她書,“不是出過國嗎?還要背單詞。”
紀冉翻白眼,誰說出過國就不背單詞了。
她不理繼續。
李靜自顧和她聊天,“我就不行,讨厭死英語了,要不是我媽給我請了家教,英語鐵定全班第一。”
“哎,我剛進校門看見韓老師了,你猜她從誰的車上下來的?”
紀冉放下書皺眉,這人太八卦了,英語韓老師是她喜歡的老師,實在不想從她嘴裏聽到讨厭的話,但那張冠以長舌婦的嘴一定會說。
“高一的班主任诶,我們年級組的數學組長”,怕紀冉還不知道又說:“就是那個一開口公鴨嗓的人。”
“聽說九月份就在追,看來是追上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李靜還在絮絮叨叨,紀冉也沒背單詞了。
一班的班主任?那個中年發福,頭上禿頂,粉頭油面,一說話公鴨嗓子的人和他們年輕美麗的韓老師在一起了?
簡直不可信。
未完待續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改變,晚十點至十點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