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低潮?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事早更。
期末考後,寒假裏蘭曉瑩約了幾次紀冉出去玩,去了一次後,後面都婉拒了。
紀德政公司放假後一家人便回老家過年了。
家裏親戚不多,只有母系一方,紀德政在沒認識楊嬌嬌前是孤家寡人一個,可以說是孤苦的,外
公在紀冉上小學去世了,家裏只一個已過花甲之年的外婆。
眼睛不甚清楚,好在身子骨硬朗。
楊嬌嬌再往上有個哥哥,下一親妹妹,本應來往親密,卻交談甚少,只逢年過節寒暄一番。
這其中有個原故,當年紀冉外公看不上紀德政,對婚事絕不同意,但兩人早已私定終身,暗胎珠結,本打着生米煮成熟飯的算盤,卻不想被一氣之下趕出家門,楊嬌嬌常給紀冉說,最苦的日子,真是飯都吃不起,除了外婆偶爾偷偷救濟,沒有誰幫過忙,只等外婆百年過後,便再沒任何情分談了。
吃過年夜飯,看了會春節聯歡晚會,紀冉不耐煩趴在窗口看月亮,她的小表弟正在院子玩煙花棒,看的正熱鬧,楊嬌嬌卻在裏面叫她。
說紀德政公司臨時有事,兩人要回去,過幾天再來接她。
紀冉說要一起回去,楊嬌嬌說外婆想她,過兩天再說,便知道兩人是有重要事,也沒說什麽,點頭同意了。
過了幾天紀德政來接她,回去看見桌上放了她的新年禮物,一支新款的諾基亞直板手機,可把紀冉高興地熱淚盈眶,此後她也是有手機的人了。
又玩耍了幾天,初春來臨,新學期開學。
開學第一天她把手機號碼告訴蘭曉瑩她們,可把人羨慕的,蘭曉瑩更一臉激動的讓紀冉帶到學校看看,她搖頭說算了,不喜歡招搖。
只是後面班裏便傳出家裏是暴發戶的消息。
那個年代學生堆裏還很少用手機,更不用說這麽好的了。
等周圍人散了,她才磨磨蹭蹭寫了張紙條扔到後面,楊超凡皺眉看這張飄到桌邊的不明物體,瞟了一眼,吹到地下,繼續看手裏書。
紀冉不知,還以為他記下了。
開學班裏以上學期的成績排了名次,紀冉因為物理拖後腿,排在全班倒數十名裏,在這個班裏,成績便是底氣,後十名直接決定在老師眼裏你是不被重視又可以随時找麻煩的名次。
換句話說,看你不順眼,誰都可以欺負。
而且沒人願意和你做朋友。
因此受了無數次侮辱,比如上數學課只是彎腰撿支筆,便被叫到辦公室大罵說上課不認真,李麗華恨不得眼睛邊都見不到她,物理老師更不用說,眼中刺,肉中釘。
好像只除了英語老師還保留着人性的光輝,剩餘都是無情魔鬼。
更糟糕的是還被換到倒數第二排的位置。
走的那天心都快碎了,哀怨地看了很多眼才搬走,失望的想他心裏一定高興,本來不喜歡她挨得近,現在正好。
她因為這個難過了好一陣,想以後怕是沒機會再坐回前後桌了。
她的新位置前面坐了個班裏嚣張的人,叫範霞,對,就是有過一面之緣的範霞,新仇舊恨,又仗着成績比她好,明裏暗裏打壓欺負,她是能被欺負的
一天沒忍住便打了起來,你一巴掌我一巴掌,沒人勸把李麗華鬧來了。
紀冉其實是沒什麽錯的,最後在全班漠視下錯全到她身上了,她兩邊臉腫的像豬頭還被叫到辦公室罰站寫檢讨,晚上回到家楊嬌嬌問怎麽回事,也只是搖頭把自己關在房間哭,第二天照常去上課。
走在初春的早上,看大地回春,鳥語花香。
她眼腫的像核桃,一夜沒睡,雙目卻透着恨厲,從來都沒受過這般對待,辱也受了,打也挨了,檢讨也寫了。
沒想這次之後,範霞收斂許多,畢竟她不是以前欺負過的受氣包,打她是會還手的。
第二節 課上到一半又被叫到辦公室,她面無表情進去,迎面看見楊嬌嬌穿着一身優雅的碎花衣裙拘謹坐在沙發上和李麗華說着什麽。
敲門進去,楊嬌嬌看見她立馬眼圈紅了,她看了母親一眼,也差點哭出來,卻聽到一旁的李麗華道:“現在的孩子不聽話,還是女孩子,打起人來比男生還狠,也不好好讀書,只知道和老師做對。”
瞬間怒火中燒,好一個和老師做對!
楊嬌嬌忍着眼淚道:“平時辛苦您了,那我現在帶她去看看。”
李麗華擺手說好,紀冉看着楊嬌嬌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裏更是悲憤,甩開手搖頭說不去,楊嬌嬌又來拉她說臉都這樣了還倔什麽。
紀冉看她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往教室走,到門口聽到李麗華無奈的嘆道:“看看,這就是她對老師的态度。”楊嬌嬌在一旁連忙賠不是。
紀冉拳頭捏的咔咔響,士可殺不可辱。
中午回去楊嬌嬌給她抹了藥,兩邊臉油亮亮的像打了光,疼地說話都打顫,紀德政出差了兩天,晚上回來見了這副樣子,氣得揚言明天要去學校找老師理論被楊嬌嬌一頓勸住了。
說今天她找了,反而被說沒管教好人,找老師有什麽用,說你孩子錯了就錯了,紀德政氣的臉成豬肝色也只能忍。
晚上等紀冉睡着,去看了幾眼,好在腫消了,但少不了心裏疼的什麽似的,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了。
之後紀冉學習格外刻苦,上課學習,下課看書,每天晚自習後還去圖書館自學半小時,周末更是買了一大堆題做,一個月下來,人便瘦了整整一圈,只是成績卻沒突飛猛進,雖然也進步不少,
但遠遠沒達到她的預期效果。
為此陷入死胡同,青春期的第一次低潮期來臨,迷茫,難過,孤獨,甚至自卑,她變得不愛說話,成了和楊超凡一樣的“啞巴”。
于是那些如春天萌芽的小心思也藏得深深的。
這時夏季正悄悄來臨。
紀冉每晚去圖書館總要經過五丈遠的一條幽靜小路,路有一米寬,兩邊長着茂密的參天大樹,樹的另一邊是修建的假山石,幾盞昏暗小燈朦胧灑下,風一吹,心裏便毛毛的。
這天自習完等公交車時,遇到一個讨人厭的人——班長王錦如。
她已經很久沒看見他坐公交車了,率先上去找了隐蔽的角落,卻不想車子才啓動,走過來一個人,先哎了一聲語氣調侃:“沒想你脾氣挺沖的,敢在班裏打架。”
紀冉想了想才知道說的是和範霞對打的事,她沒理臉轉一邊當沒聽見。
正好前面有位置,王錦如順勢坐下,又說:“你還挺猛的,班裏都沒人敢惹她,也算是給我報仇了。”說完得意的笑。
紀冉轉過來瞪着眼,報仇?她給他報仇,惡心人的話。
起身走到後面兩排位置坐着,王錦如今晚是打定主意搭讪,跟過去聊家常:“你住哪?我還有五站下車。”
“說不定我們住一個地方呢?”
“哎,都是同班同學,這樣不理人不好吧。”
“我是班長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找我哦。”
紀冉聽到這句嘲諷的笑了,王錦如看見她嘴角的弧度認真道:“我說真的。”
車到站,紀冉快步跳下車,明明越來越熱,夜風卻吹得人心裏發涼。
真是個倒黴的夜晚。
本以為那天兩人坐一輛車純屬偶遇,後面發現這偶遇每天都在發生,這讓她非常煩,如果一個特別讨厭的人每天在你面前像只蒼蠅飛來飛去,是人都讨厭。
晚上回去便把家裏一輛曾經紀德政和楊嬌嬌談戀愛的老舊自行車找出來騎着上學,結果才騎了兩天車就壞了,回去楊嬌嬌心疼的不得了,說這是她戀愛的回憶,現在全毀了。
紀冉滿臉愧疚躲進房不吭聲。打電話讓紀德政買,紀德政說坐公交車安全,女孩子晚上一個人騎自行車讓人不放心。
于是又只能一臉悲憤去坐公交,才上車,便看見王錦如那張讓人厭煩的臉,她沒挪動步子抓着欄杆站在司機前面,王錦如笑得一臉奸詐過去:“今天沒騎車嗎?怎麽不騎?”
沒聽到回答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你也不能怪我以前的事,那時又不認識你,是吧?”
“我這人就這樣,不随便交朋友,交的都是真心實意的。”王錦如說得無比認真。
紀冉卻因為真心實意四個字有絲動容,晚上躺在床上想了一回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後面便稍稍緩和了些,偶爾也會聊上幾句,漸漸熟了才知道王錦如不愧為班裏前五名,學霸就是學霸,高度都是讓人用來仰望的。
紀冉因為有去圖書館自習的習慣,也影響了王錦如,兩人便約着一起去,有時遇到不會的題會忍不住問,王錦如顯而易見的要賣弄,紀冉聽他講了幾次豁然開朗,原是在學習這回事上,好的方法比盲目的努力重要的多。
比如王錦如對于數學的理解是,難的不過就幾何,函數,應用題,再外加個計算,所有問題簡單化,世界沒有能難到人的題。
能怎樣,只能折服。
在王錦如有意無意的指導中,紀冉成績日漸進步,她當然心有感激,但真正把他當朋友是在王錦如幫了她一個大忙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