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老婆有錢
第15章 我老婆有錢
美女似乎是凍壞了,一上車就窩在副駕駛瑟瑟發抖,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溫遠無聊便和她搭起話來:“美女,你叫什麽名字,去拉瑪藏村幹什麽?”
美女有着一頭極為秀麗的長發,厚厚的齊劉海下是一雙柔美的杏眼,這一路估計也是看到太多長相怪異的鬼了,這下看到溫遠面目親和,警惕心也放下了幾分,和他聊起來。
“我叫許挽清,直播的時候被送到這裏來了,這個地圖是我在公交站牌那裏發現的,上面沒有什麽線索,只把拉瑪藏村劃了個圈。”
溫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一會又覺得不對勁:“等等……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直播的時候。”
“呃……這個直播……”
許挽清怕他無法理解,索性從自已口袋裏拿出一張小卡片遞給他。
上面是一個巨,乳萌妹,下面紅色字體寫着——美女主播,在線陪聊。
溫遠:“……”
沈秋眼睛一亮,坐在後座指着小卡片問溫遠:“夫君,她是不是跟你是同行啊?”
溫遠趕緊捂住沈秋的眼睛,內心回答【小孩子看不得這些,罪過罪過。】
許挽清雖然害怕極了,還是沒忘記給自已打打廣告,笑着說:“大哥,如果能出去,可以關注我哦,每天晚上七點我會準時在線。”
溫遠納罕,只能嘿嘿笑了笑掩飾尴尬。
汽車沿着公路向前,兩邊原本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漸漸出現一些零零散散的房屋。
這些房屋高低錯落有致,牆壁厚實,窗戶狹小,檐口均用一種紅色藏式構件裝飾,有些房屋牆上還用紅字寫了一些藏式文字。
不僅如此,路邊還經常能看到很多用小石塊堆砌起來的小石堆。
溫遠對此還是有些許了解的,這些石垛都是藏族人民用于祈求平安和福祉的。
只是溫遠很少在夜晚看到這些藏式建築,現在一看,這些建築高大厚實,奇怪的花紋豔麗漂浮,在黑夜裏着實像一樁樁墓碑一般,重的讓人透不過氣。
許挽清一直都在發抖,溫遠只當她是冷的,畢竟藏區這邊地勢高,空氣稀薄,晝夜溫差極大。
現在估計外面溫度有零下幾度了,而這妹子又穿着暴露,哪經得起這風寒交加。
溫遠想,作為一名紳土,還是要照顧一下女性的,于是大義淩然就把自已的外套脫了往許挽清遞過去。
許挽清眼睛都帶了感動的淚:“謝謝你——
大叔。”
然後就想去接過衣服,哪曾想溫遠又把衣服轉而丢到了後座沈秋的旁邊,自言自語地說:“這空調開高了還有點熱。”
許挽清僵了僵,悻悻地收回了手,轉而摸摸自已的臉,掩飾尴尬。
沈秋不懷好意地從後座趴到溫遠旁邊來,笑嘻嘻地說:“夫君這是怕我冷着嗎?”
溫遠深受打擊,顧左言右地問他【你覺得我長得像大叔嗎?】
沈秋一臉認真,乖巧地回答:“不像。”
溫遠松了口氣【我就說嘛,這女的什麽眼神,叫我大叔,沒好感了。】
沈秋繼續補充:“你還是更像我的金毛。”
……
溫遠無語,這更過分,物種都變了啊。
公路越來越偏,從七米大道漸漸變成了四米小道,就在此時,車燈漸漸閃爍不定,油門也變得十分不順。
而恰好前面出現了一棟孤零零的小樓房,立在曠野中,上面用紅色寫了幾個大字——
拉瑪旅館。
拉瑪……這不會是已經到了拉瑪藏區了吧?
溫遠想到反正天色已晚,氣溫又如此寒冷,車又快沒油了,先找個地方住一晚才是正事。
于是打了個方向盤就把車停在了拉瑪旅館底下。
“美女,咱先開兩間房湊合一晚吧?”
許挽清嬌滴滴地點頭表示同意。
兩個人剛下車,腳底下就傳來一陣刺骨的寒風,吹起了地面上一些枯葉,發出嘩嘩的聲響。
溫遠這才注意到旅館每個窗戶都被窗簾遮得死死的,一點光都沒透出來。
旅館玻璃大門也是緊鎖的,裏面大堂一片漆黑。
月光從雲層中慢慢顯現,依稀照亮了大堂內的場景。
許挽清突然捂嘴驚呼,指着那大堂牆壁正中央:“裏面,那是挂着一副遺像嗎?”
溫遠看過去,心髒也咯噔了一下,那牆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相片,可是月光太慘淡,不太能辨別出來相片裏是什麽。
溫遠畢竟是各種鬼都見過的人,自然沒有那麽害怕,說了句:“別自已吓自已了。”
還是那句話,死哪葬哪,溫遠才不可能在車裏将就一晚。
上前去敲了敲門,沒反應,溫遠便找到了旅館門口張貼的旅館老板的電話號碼。
電話撥通,溫遠首先不客氣地說:“做不做生意啊老板,旅館不是24小時營業嗎?”
電話裏傳來一陣滋啦啦的電流聲,随後是一個不太清晰的蒼老的聲音。
溫遠皺着眉頭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對方在說啥。
這時,電話突然挂斷,正當溫遠還在納悶時,一回頭,那玻璃門後面站着了一個穿着深紅色藏服的婦女。
“我去……”
溫遠捂着心髒,差點沒被吓死。
婦女有着一雙鷹一般的眼神,審視地在溫遠和許挽清身上開會掃視,半晌才低啞着聲音問:“住宿嗎?”
溫遠抱着手臂,都快凍成狗了,默默地問:“您瞧這一男一女,不是住宿,難道是搶劫?”
婦女領會,很快就将玻璃門打開,将兩人迎了進來。
這時溫遠才休息到大堂挂着的照片是一個穿着喇嘛服的中年男人。
興許是他們藏區德高望重的人物吧。
沈秋摸着下巴,小心地提醒他:“夫君,你有錢嗎你就住旅館,聽說這亡靈世界的旅館可是很貴的。”
與此同時,許挽清也擔憂地說:“大叔,我沒帶錢,你有錢嗎?”
溫遠切了一聲:“我有那麽窮嗎?幾百塊都付不起?放心吧。”
許挽清立馬露出崇拜的眼神,心裏想着這是攀上個富豪了啊。
溫遠朝着那婦女問:“兩間多少錢?”
“三十萬。”婦女頭都沒擡。
琢磨了一下以後溫遠雙手抱拳:“……告辭。”
說罷擡腳就打算離開,被許挽清一把拉住了:“大叔!你不是有錢嗎?今晚要是住車裏我們得凍死的!”
“你見過三十萬的旅館嗎?那不是住旅館,是住故宮啊!亡靈世界的物價虛高,割韭菜呢?”
溫遠差點沒把它祖宗十八代都罵出來:“趕緊走吧,這不是我一個月薪三千的人能猶豫的事兒。”
剛走兩步,沈秋就突然攔住了他,皺着眉頭低沉着聲音說:“夫君,今晚不能留在車裏。”
溫遠愣住。
沈秋看了看旅館外,月光越來越慘淡,似乎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他輕輕呢喃:“有某種東西,在黑暗裏。”
溫遠信了他的邪,經過那麽多次危機時刻,他完全已經把沈秋當成劇本了,二話不說又掉頭回來。
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玉扳指,丢在桌上。
“這個,真玉,兩間房綽綽有餘吧?”
沈秋覺着這扳指怎麽有點眼熟。
婦女接過後,仔細端詳片刻,随即拿了兩個房卡給他:“404和405,四樓走廊盡頭。”
溫遠和許挽清拿了房卡便上了樓。
沈秋終于沒忍住,問他:“夫君,你扳指哪來的?”
溫遠想也沒想,回答:“哦,走的時候在你房間拿的。”
沈秋:“……”真不把自已當外人啊。
許挽清似乎想到什麽,随口問了一句:“大叔,你很有錢嗎?”
溫遠一個激靈,糾結了半天才磕磕巴巴說:“呃……那個……”
沈秋抱着手臂輕佻一笑,倒是要看看他怎麽說。
“我沒錢……但是……我老婆有錢……”
空氣安靜了幾分鐘。
許挽清臉色一僵:“你……你老婆?”
溫遠鄭重其事地點頭:“對,所謂出嫁從夫,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許挽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像心裏有什麽事一般,不再作答了。
溫遠感受到身後一道火辣辣的視線,沈秋冰涼的手暧昧地撫摸上他的肩,回頭就是這少爺不懷好意的笑。
沈秋整個身體都蹭到他後背了,用着極度黏膩的語氣對着他的耳朵大喊:“老~公~~”
【打住!!】
溫遠及時制止了他,腳步加快恐慌地往樓上跑。
沈秋戳着自已的手指,嬌羞地說:“別跑嘛,今晚一起睡覺覺。”然後邁着小碎步就去追他。
找到自已的房間,溫遠剛一打開,沈秋以一個十分銷魂的姿勢側躺在旅館的大床上,單手托腮,眼神色眯眯地凝視着他。
溫遠鼓起勇氣,慢慢地關上門,又慢慢地放下房卡,再慢慢地撩開被子躺進去,整個過程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沈秋一下撲過來,趴在他身上,眯着眼睛說:“夫君,不脫衣服不脫鞋,你睡個毛的覺呢?”
溫遠:“我習慣整裝睡覺。”
沈秋無奈地嘆氣,打了個響指,只聽見叮的一聲,溫遠感覺什麽東西消失了。
往下一摸,自已的小鳥光溜溜的,涼呼呼的。
沈秋摸到他的屁股,使勁一掐。
溫遠大驚失色,立馬彈做起來,跳到了牆角,用被子把自已裹得嚴嚴實實,顫顫巍巍指着他怒罵:“你你你……色狼,離我遠點!”
沈秋很是苦惱,飄了過來,苦巴巴地說:“都叫我老婆了,還不和我共纏綿,過分了啊。”
“那是逗那個女的的,你還真信啊,你走遠點色狼,叫我和一個男的那啥,不可能!”
沈秋表情瞬間從委屈變得陰沉,因為他似乎在溫遠話裏聽到了鄙夷的意味。
聲音冷冰冰地問他:“你是不是歧視我的性取向?”
溫遠一愣,他怎麽會想到這個事情上?立馬解釋:“不是啊,但是這事發生在我身上,那絕對不行。”
這斬釘截鐵的話語讓沈秋感到心裏微微受了傷,眼神暗淡了下來。
安靜了很久以後,他終于還是飄回了原位,一句話都沒說了。
溫遠松了口氣,但同時又注意到沈秋有些失望的神态,內心又有些愧疚。
慢慢移步到他身邊,伸出小手指戳了戳他:“那個……我真沒有歧視,我很尊重這個群體,我剛剛的話生硬了些,對不起啊。”
沈秋還是沒說話,甚至手一揮就不見了。
溫遠話都還沒說完,看他不想聽,心裏也十分無奈。
得,又鬧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