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見過這樣的偷車賊!
第14章 沒見過這樣的偷車賊!
月光白中透青,灑在死寂的原野上,仿佛披上一層黏膩的細紗一樣,令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一切都顯得寂靜空廣,像噩夢般陰森恐怖。
一條公路靜靜躺在空闊的原野中間,也不知道通向何處。
一個大漢背着重重的行囊,一邊謹慎地看着四周的環境,一邊低頭琢磨手上的牛皮地圖。
這時,一道昏黃的光線由遠及近,汽車的鳴笛聲也伴随而來。
大漢面露驚喜,趕緊招手。
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地停在了他身邊。
“大哥,能搭個車嗎?”
那司機坐的筆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沒有任何語氣地說了一句:“可以。”
大漢上了副駕,哈了哈氣,說道:“你們這個亡靈世界實在是太冷了,白天陽光刺得生疼,晚上就像進了冰窖一樣。”
說罷還自顧自把車的空調開得很高,暖意漸漸襲來。
“你去哪裏?”司機不鹹不淡地說。
大漢這才想起來,說道:“拉瑪藏村,大哥你認識路嗎?”
司機搖頭:“不認識。”
大漢把牛皮地圖往旁邊一攤,指了個地方說道:“就這裏,大哥你跟着地圖走吧。”
司機點頭,随即便陷入了安靜中。
大漢實在太累了,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發現自已是被車的急剎弄醒了。
“怎麽了?”
“我好像撞到東西了。”
司機平靜地語氣仿佛是在說在哪裏吃飯一樣輕松。
大漢這才注意到這個司機臉色非常白,額頭上發際線裏隐隐有點紅。
“我下去看看。”
司機當即開了門下了車,大漢也懶得摻和,索性待在車裏。
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司機上車來,大漢漸漸感到不平靜了,他往外喊了一聲也沒有回應。
他最終還是下了車,四周看了看,發現司機不見了。
周圍的冷風狂嘯,寂靜無聲,一只禿鹫靜靜站在禿石上望着這一切。
大漢害怕了,拿上自已的行囊就繼續往前走,這個地方絕不能多待了。
然而他走了幾公裏以後,驚奇地發現自已又走到了原處。
看着仍然空無一人的轎車,大漢明白到自已可能陷入危機了。
他不死心地再往方向走走了很久,最後還是回到了原處。
等他走到第三遍的時候,轎車裏的司機又出現了。
大漢的手指在發抖,他低下身去看司機,然而看見的不是一張慘白的臉,而是一張沒有皮的爛肉!
“啊——”
慘叫聲在這空蕩的月光下漸漸消失。
————
依舊是冷風呼嘯,月光凄淡,一條筆直的公路上行駛而來一輛黑色轎車。
一只手再次招了招,轎車停在了這個留着清爽碎發的年輕人面前。
“大哥,能搭個車嘛?”
司機慘白着臉,微微點頭:“可以。”
年輕人随即上了副駕,還系上了安全帶。
“去哪裏?”
“不知道,你随便開吧。”
“?”
司機有了疑問,扭頭一看,這年輕人已經脫了鞋,搭在前車上,一股臭味彌漫了整個車廂。
這個人,正是溫遠。
他覺得還不夠,把空調調到最高,那酸爽味更大了。
司機忍了忍,禮貌地說:“你不知道去哪就搭我的車?”
溫遠順便還把座椅調低,漫不經心地說:“哦,我就是想搭個車睡個覺而已,你開到哪是哪,反正你們這個亡靈世界爛透了。”
是的,溫遠打算躺平,愛誰誰,他真沒興趣做這個游戲了。
死哪就葬哪吧。
司機嘴角抽搐,小心地提醒他:“你應該有一張地圖吧?”
溫遠搖頭:“沒有啊。”
“你有。”
“這個,真沒有。”
司機壓抑住自已的耐心,笑了笑說道:“你來的時候,有個公交站牌,站牌反着藍光,透過光你能看見底下有層牛皮紙,那就是地圖。”
溫遠認真想了想,恍然大悟:“原來那是地圖啊,我以為是站牌印錯了。”
司機:“……”
沈秋冒了出來坐在後座,附身過來埋怨:“夫君,我都提醒你很多遍了,公交牌公交牌,你自已都不聽的。”
溫遠滴汗,罵罵咧咧。
【我不是聽你的在公交站牌那等了倆小時嗎?一輛車都沒來,誰知道你說的站牌下面的地圖啊?】
沈秋無奈嘆氣:“我真的不能提醒再多了,你腦子一點不轉嗎?”
司機對溫遠無語了,只能說道:“那你睡會兒吧。”
溫遠樂得自在,看了看司機腦後還有個脖枕,不管不顧地扯了過來,還嘟囔幾句:“鬼還用什麽脖枕啊。”然後給自已戴上,美美地睡了過去。
司機:“……”
不知道睡了多久,溫遠反而睡得特別特別香。
然而他還是被司機的急剎給弄醒了,睡眼惺忪地問:“咋了啊?”
司機直視着前方,突然咔咔地轉了過來一字一句地說:“撞到東西了,我下去看看。”
溫遠看了看前面,沒發現有啥東西啊,不過他現在主要以躺平為主,于是點頭由他去,自已則繼續睡。
他直接睡死了。
沈秋臉黑得不能再黑了,不得已只能把他搖醒,催促他:“你積極一點吧,這樣下去只能等死。”
溫遠生無可戀,揉了揉眼睛下了車,往四周一看,空無一人。
“司機大哥?”
溫遠繞着車找了一圈,車底盤也看了,都沒發現人。
這時冷風一吹,呼嘯的聲音猶如魔鬼哭泣一般。
溫遠後背有些涼,空氣突然變得死寂。
于是……
他趕緊坐上了駕駛位,系上安全帶,一腳油門就開車走了。
沈秋目瞪口呆:“你這是什麽操作。”
溫遠煞有其事地說:“明顯這司機想害我啊,這時候不逃啥時候逃。”
沈秋折服,他怎麽沒想到直接開車逃呢?
好家夥,鬼要殺你,你直接原地偷車。
這時,車被偷走的司機在後面狂奔,一邊奔一邊大罵:“草尼瑪的!老子的車!”
溫遠油門踩死,速度更快了,等把那司機遠遠的落下以後,他才松了口氣,帥氣地甩了頭發:“還好我機智。”
氣氛變得輕松愉悅起來以後,他就打開了車裏車載音樂,聽起歌來。
“千年~等~一~回~”
“我~無悔~啊~啊~”
要死不活的聲音唱了一會,溫遠還沒徹底放松下來,這歌馬上就換成了新聞播報。
一個清脆的小姐姐的聲音傳出來。
“現在緊急播報午夜新聞,亡靈世界有一名npc離開自已的崗位四處逃竄,現對他進行緊急抓捕,如有知情人土及時聯系亡靈世界警戒局,現在播報嫌疑犯信息。”
溫遠豎起耳朵仔細聽。
“姓名,沈秋,男,24歲……”
沈秋坐在副駕一聽,大驚失色,趕緊顫顫巍巍地說:“快快快關掉!”
溫遠眉頭緊皺,非但沒關,還把聲音放到最大。
“他的面貌如下。”
只見電子屏幕跳出來幾百個密密麻麻的長相不一的人的照片。
溫遠眉頭皺的更深了,困惑地問他:“怎麽你的照片這麽多,還長的都不一樣。”
沈秋眼神四處閃躲,心虛地摸摸鼻子,磕磕巴巴地解釋:“那個……是因為我不是一直都在循環嘛,每次循環長相都不一樣,這麽多次下來,亡靈世界估計自已都忘了我現在長啥樣了。”
“好家夥,你這長得千人千面啊。”
溫遠吐槽完又仔細看了看那幾百張照片裏的沈秋。
有的脖子歪的,有的是大叔,有的地包天,有的禿頭……
再扭頭看看面前這個清秀,皮膚細膩的男人,溫遠産生了更深的疑問:“所以你前面活的幾百次,就長這些鬼樣子?”
“對啊,咋了?”
“難怪沒人跟你說謝謝……”
沈秋:“……”
沈秋抱着手臂,憤憤不平:“我也不想啊,好不容易這一世長得那麽好看,我堅決不想再重生了,你是不知道,前幾輩子,每次來一個新人,一看見我就打,寧願去死都不相信我輪回井是出口,真是這個看臉的時代的悲哀。”
溫遠只能尴尬地微笑,還好他幸運,非常聽話,所以得到了一個大寶貝。
這時,正開着車的溫遠遠遠地看見了前面一個人在招手。
沈秋眉頭一皺,說道:“趕時間,別搭理她。”
溫遠切了一聲:“當然懶得搭理啊,我有那麽閑嘛搭一個陌生人。”
那個女人有着超大的胸以及白白淨淨的大腿,嬌滴滴地招着手。
溫遠猛地踩了一腳剎車穩穩地停在了那女人跟前。
沖擊力直接把沈秋從前面的擋風玻璃甩出了車外。
“嘿,美女,這麽晚要上哪啊,我載你一程?”溫遠吹了個口哨。
沈秋氣急敗壞,飄到他面前,伸手就扯住他的頭發,往後扯,疼的溫遠一個勁叫喚。
“靠靠靠,你幹嘛啊,痛死了!”
那女人本來就很害怕了,看見溫遠這怪異的行為就更害怕了,嬌滴滴地看着他。
“那個……能帶我去拉瑪藏村嗎?”
“能能能!”溫遠趕緊推開沈秋,一個勁兒點頭。
美女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車。
溫遠對待美女格外熱情,一邊開車一邊問她:“美女,拉瑪藏區怎麽走啊?”
那美女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牛皮地圖在他面前攤開,指着一個地方,糯糯地說:“就在這裏。”
溫遠和沈秋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
不費吹灰之力,連地圖也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