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入亡靈世界
第13章 再入亡靈世界
沈秋不自覺地聞到了泡面的香味,那眼神立馬變得亮了起來,糯糯地問:“夫君,這是何物啊?”
溫遠一臉頹喪,漫不經心地說:“泡面啊,問這個幹嘛,你又吃不了。”
而在此時,沈秋閉上眼睛深深一吸,溫遠沒注意有一道白白的亮光從泡面裏傳到了沈秋鼻子裏。
等他一口把泡面往嘴裏一塞,味同嚼蠟,難吃的讓他又吐了出來。
“呸呸呸,這泡面咋壞了?吃起來像蠟燭一樣。”
沈秋卻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自已嘴,滿臉回味:“果然是比亡靈世界的東西好吃。”
溫遠再度震驚:“你竟然能吃到人類世界的食物?”
“跟上供差不多吧,吃不到實體,但是能通過氣味把東西吃進去。”沈秋若無其事地解釋。
溫遠折服了,當即立下又開了一盒泡面,眼見沈秋又要湊過來吸,他趕緊擋的嚴嚴實實的,一臉防備地說:“那個啥,冰箱裏還有很多食物,你別老盯着我的。”
沈秋四處看了看,不解地問:“兵箱是什麽箱?”
溫遠無語,走到冰箱那裏幫他把門打開,指着裏面的瓜果蔬菜:“就這個,你自已愛吃啥吃啥,別來打擾我行嗎?”
沈秋飄了過去,一臉好奇地看着冰箱裏這些豐富的食物,開了眼了。
原來這人類世界有這麽多吃食,難怪溫遠不愛吃蟑螂和耗子。
溫遠心滿意足地坐下開始享用自已的泡面,懶的去搭理沈秋。
等他嘩嘩兩口解決,有了飽腹欲以後,他才注意到沈秋站在冰箱前一動不動很久了。
吃這麽多,不怕胖嗎?
溫遠覺得還是有必要讓他保持一下身材,走過去一瞅,就見沈秋臉頰通紅,眼神迷離,身形搖搖欲墜。
溫遠納悶,往那冰箱門上一看——
貴州茅臺……
溫遠感覺心髒被什麽東西敲了一下,那是幾千塊錢飛走的聲音。
手指顫顫巍巍拿了茅臺酒瓶打開聞了聞。
是的,全是蠟燭味了……
“你真是餓了啊,什麽都吃的下去。”
溫遠目眦欲裂。
回頭一看,原地空空如也,罪魁禍首已經坐在了陽臺上,搖搖欲墜。
溫遠臉都吓白了,趕緊跑過去穩住他:“你……你幹啥呢?大白天的別給我發瘋,快下來!”
沈秋的确是喝醉了,望着晴朗的白日,腳尖拍在欄杆上打着節奏念起來——
“床前,那個明月光,疑是吶地上霜,舉頭,那個望明月呀低頭吶思故鄉。”
溫遠:“……”有點好聽。
呸!什麽鬼啊!溫遠反應過來,趕緊喊:“你瞎念什麽,快下來,一會兒有人報警跳樓了跟你講。”
他完全忘了除了他,誰都看不見沈秋。
溫遠見勸不動,幹脆挽了袖子就要上去抓他。
結果撲了個空。
沈秋瞬間消失,一會從他身後冒出來,一臉詩人般的憂郁,靠在溫遠的後背,突然低聲抽泣起來。
“夫君,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親近你嗎?”
溫遠臉黑得不能再黑:“我哪知道。”
“我曾經有個孩子。”
溫遠大腦瞬間懵掉,半天開不了機:“你……你說啥?你有孩子?你結婚了?”
沈秋哭泣着搖頭:“沒結婚,但是有孩子。”
溫遠:“……私生子啊,看不出來啊老鐵。”
“我的孩子非常活潑好動,也很聽話,叫他坐就坐,經常笑嘻嘻地看着我,最關鍵的是,他長得幾乎和你一模一樣。”
溫遠愣了,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是什麽狗血劇情啊?
咳了咳,溫遠問他:“那你的孩子是……”
沈秋擦幹眼角的淚:“我的寵物狗——金毛。”
溫遠斜着眼睛看他。
沈秋一見他這模樣哭得更大聲了,說道:“你無語的樣子和他更像了。”
…………
沈秋哭着念詩念到晚上,才稍微消停。
最後終于是累了,蜷縮成一團躺在茶幾上睡着了。
沈秋睡相是極好的,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安安靜靜,不吵不鬧,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裏留下一片陰影,顯得十分乖巧。
溫遠松了口氣,正打算上樓睡覺,可是回頭看到對方那孤孤單單的小身板子,心裏又覺得不忍。
嘆口氣,嘟囔一句:“我真是欠你的。”
然後把人撈起來,手往肩上一搭,另一只手攬着他的腰就上了樓。
把沈秋放到床上,剛想起身,就被還神志不清的沈秋拉住了衣領帶了過去。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上一層波瀾,溫遠微微觸動,把耳朵湊近他的唇,想聽他說什麽。
沈秋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金毛,爸爸永遠愛你。”
溫遠:“……你還是去跳樓吧。”
遠山如黛,晨霧霭霭,微光鑽過層層綠葉,傾灑在車來車往的馬路上,清晨的雲中市,萬物複蘇。
這麽美好的早晨,溫遠背上他的小書包,【開心】地去打工了。
他是一名武術教練,就算是從亡靈世界回來,該打的工也得打。
晚上再去兼職一下牛郎,日子還是比較美好的。
想到這裏溫遠就對未來美好的生活充滿的憧憬。
除了飄在他肩頭上的這個鬼少爺,時時刻刻提醒他,他和亡靈世界并沒有解綁。
溫遠:“我說,我去上班,你為什麽還要跟着?”
沈秋抱着手臂,怎麽都提不起精神來,他昨晚做了啥是一點映像都沒了,感覺腦子被剪了一段記憶一樣。
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說:“你以為我想啊,我只能寸步不離地跟着你,我在沈氏古宅每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跟你在一起還得早起。”
溫遠翻了個白眼:“這叫早八,你懂個錘子。”
沈秋伸了個攔腰,跟着溫遠出了門以後,頓時就驚呆了。
川流不息的街道,紛亂繁雜的世界,讓他大腦應接不暇。
“我勒個豆,那樓怎麽那麽高!”
“我勒個豆,那個黑盒子怎麽跑得那麽快!”
“我勒個豆,那個女的胸怎麽這麽大!”
等等……
溫遠順着他的視線随意瞟了一眼旁邊擦肩而過穿着暴露的美女,漫不經心地回答:“都是假的。”
沈秋好奇:“夫君,你說樓和黑盒子是假的?”
溫遠:“不,我說那女的胸。”
沈秋的知識讓他理解不了這句話,冥思半天才問:“胸也能作假?”
溫遠切了一聲:“我們這個世界可跟你們那個世界不一樣,什麽都能作假。”
沈秋恍然大悟,突然盯着溫遠的下,體,非常認真沒有絲毫含糊地說:“那夫君,我建議你也把你的小弟弟做一下假,我看過,太短了。”
溫遠:“……昨天晚上真的就不該攔着你跳樓。”
溫遠上班的地方是一個武術道館,在雲中市赫赫有名,因為中國武術越來越火熱,時代開始掀起一股武術潮流,所以來學習的人非常多。
溫遠剛一踏進公司大門,那個非常讨人嫌的溫遠直系領導——陳楓明就盯上了他,在溫遠剛換完武術服以後,終于陰沉沉地走了過來。
“溫遠,來趟我的辦公室。”
溫遠皺眉,這個陳楓明,又要搞什麽鬼。
靜悄悄地辦公室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陳楓明翹着二郎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着,輕輕吸了一口保溫杯裏的茶水後,又吐出一口的茶葉沫。
活脫脫的老幹部作風。
“我說,溫遠啊,有些話我想講兩句,具體哪兩句呢,我先随便來兩句,目前道館的情況你也知道是這麽個情況,具體什麽情況呢,那還得看情況。”
溫遠無語地看着他,幽幽地說:“明哥,聽你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咱倆就別繞彎子了,有啥話直接講吧?”
陳楓明這才義正言辭地說道:“之前你不是帶了一個學徒嗎?這可是雲中市有名的富豪莫家的公子哥—莫天石,他一直在給我投訴,說你有暴力傾向,到底怎麽回事?”
溫遠有些困惑,認真回憶了一下整個過程,最後才了解了情況。
“你說那個矮矮的小胖子啊,他放屁呢,那是他明明一點天賦都沒有,在我這裏學了幾招之後就去趾高氣揚地找人單挑,打不過就找人幫打,我這暴脾氣容得了他興風作浪啊,就随意出手教訓了一下。”
陳楓明覺得頭疼,指着他就念叨:“難怪呢,現在人家怎麽樣都要換掉你,重新找教練,我跟你說,他可是個香饽饽,你要讨好了他,以後少不了你好的。”
溫遠覺得無所謂:“換就換呗,這道館教練這麽多,随他挑。”
“去你的,我就是不想讓他知道你作為我們道館金牌打手,這麽不尊重他,所以我好說歹說,再次給你求了一個機會,今天這次課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你給我好好表現,讓他學開心咯。”
溫遠翻了個白眼,徑直走出來辦公室,無所謂地揮揮手:“行吧行吧。”
到了訓練場地,那個小胖子果然已經翹着二郎腿等待了,旁邊還有兩個仆人伺候着。
那胖子有點禿頂,光滑的腦袋上就剩了三根毛。
一看到溫遠過來,那小胖子心有餘悸,趕緊防備起來,等他走近才磕磕巴巴地說:“那個……我可是跟你們領導打過報告了,你可給我好好教,不然我可不付錢啊。”
溫遠嘴角輕笑,仰着下巴說道:“行,今天不教你拳擊了,教你點真正實用的東西。”
小胖子半信半疑:“啥東西。”
溫遠立馬紮了個馬步,手腕反轉呈掌狀懸在面前,悠悠說了幾個字:“詠春。”l
小胖子頓悟,詠春好,這個功夫柔美不暴力,能行能行。
于是立馬學着溫遠的姿勢,有那味了。
沈秋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在溫遠旁邊,也學着他的姿勢,嚴肅認真地說:“夫君,我也想學。”
溫遠不屑一顧,一邊運氣揮動手臂,一邊慢悠悠念着訣竅:“立身中正,朝形似雞,敵壓三關,以橫打直。”
沈秋眼睛都亮了,跟着舞了幾拳,頓時覺得自已頗有練武之人的氣勢了:“好拳好拳。”
溫遠心裏驕傲地輕哼,小樣,這逼我裝定了。
正當他再欲念下一句訣竅之時,他忽然看見道館周圍四面八方湧過來一群密密麻麻的蜈蚣,速度極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跟前了。
溫遠猛地一驚,觸電般地跳了起來。
定睛一看,蜈蚣又不見了。
氣氛突然變得詭異,溫遠停下了動作,防備地看着四周。
那小胖子什麽都沒看見,一頭霧水地問:“教練,你咋了?”
溫遠忽然豎起手指放在自已唇上,示意他噤聲。
果然,等他再眨眼睜開時,那些蜈蚣爬上了他的身體!
溫遠大驚失色,當即立下打了一套自已作為一個武術教練生涯所學的所有武術,企圖将這些蜈蚣打下去。
小胖子看着溫遠如同抽風一般在那裏兇神惡煞地打拳,心都被揪起來了,顫顫巍巍地一邊慌忙地逃一邊大喊:“我他媽就說這個人有暴力傾向!”
然而就在此時他感覺溫遠拉住了僅剩不多的頭發一扯,小胖子眼前突然看見了無數的蜈蚣!
溫遠被再次拉近亡靈世界以前大喊了一聲——
“不是說有三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