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第12章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這個流浪漢可不比李蘇那樣氣急敗壞,此時的他悠悠地望着天,雙手合十,沒有做任何反應。
溫遠眯了眼,緊接着說出了自已大膽的猜測。
“其實這個學校裏除了那個女學生,還有一只男鬼吧?”
這句話讓流浪漢微微有了些反應,亂糟糟的頭發下投來一個陰沉的眼神。
沈秋突然飄了出來,連他都被搞懵了,看看流浪漢,又看看溫遠,表示不理解溫遠是怎麽串起來這一切的。
溫遠撩了撩碎發:“劉周死亡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張紅紅和劉周的死亡都是突如其來的,沒有任何反抗,只有我,遇到的那只鬼并沒有殺我,反倒企圖在給我線索,說明他們兩個遇到的是你,而我遇到的是那個女學生。”
流浪漢終于幽幽地說了一句話:“她給了你什麽線索?”
溫遠抱着手臂,眼神銳利。
“那個方程式。”
沈秋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坐到那個銅鐘上去了,雙腿盤着,聽得津津有味。
好家夥,高潮來了啊,有意思有意思。
溫遠切了一聲:“真以為我高中學霸浪得虛名呢,那個方程式裏涉及的化學物品,那些瓶瓶罐罐裏都沒有,而且一個實驗是需要很多工具的,就放幾個燒杯在那裏就能做了嗎?什麽天才來了都做不了實驗。”
“但是那堆藥品裏只有一個是有用的,就是那盞酒精燈,這應該是那個女學生想要給我的東西。”
本來只是懷疑,但是溫遠去挖屍體的時候就徹底明白了,敲鐘人明明說的是讓他找女學生的屍體,挖出來卻是一具男屍,說明這個敲鐘人是個騙子,而女學生才是好鬼。
流浪漢被戳破以後,卻出乎意料地沒有頹敗。
低沉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一樣。
“沒錯,那兩個人包括女學生都是我殺的。”
果不其然,溫遠鎮定自若地看着他。
流浪漢笑了笑,繼續說:“尤其是那個女學生,還被我強奸過。”
這挑釁的口吻讓溫遠手裏的砍刀頓時硬了幾分。
他生平最讨厭的就是對女性不尊重的男人。
“可惜她玻璃心,被我強奸以後跳樓自殺了,變成了鬼,還來報複我,把我也殺了,我的屍體被我的家人埋在了紅木林。”
“但是兩個人都變成了鬼,她更逃不開我了,我們一起被困在這個學校裏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只有人類來幫我祭祀,我才可以離開。”
流浪漢笑的更加燦爛,撩開他另一半已經腐爛的臉。
想到他的臉他就痛恨,這是強,奸那個女學生時,被她用硫酸潑的。
她本來是一個化學天才,也正是因為她如此優秀,才讓當時作為化學老師的敲鐘人盯上了她。
“你就算知道我才是真正的惡鬼又怎麽樣?你在紅木林挖出來還背過來的屍體是我的,白蠟燭也已經點燃,剛剛你們還好心地替我念了歌謠。”
“哈哈,你們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為我祭祀,我很快就能擺脫學校對我的禁锢了。”
溫遠的砍刀已經壓制不住了,氣憤使他快要失去理智。
但是他必須冷靜。
溫遠冷笑一聲,好心地提醒他:“你怎麽不掀開白布看看,你的屍體有多醜陋?”
流浪漢似乎有所察覺,趕緊大步跨到屍體旁一把掀開了白布。
同樣的白骨,只是不一樣的是,這具白骨是個女人。
“不好意思,中途覺得不對勁,把屍體換了,你的屍體被我磨碎了喂烏鴉了。”
流浪漢此刻才真正的反應過來,原來溫遠才一直在把控全場。
他知道事态不對,突然怒目圓睜化成一個巨大的鬼頭。
狂風呼嘯,險些讓溫遠站立不住。
鬼頭張開龇牙咧嘴,朝着溫遠沖過來。
然而溫遠只是把砍刀往旁邊一丢,從懷裏掏出一個盛放了液體的小瓶,還拿出一個打火機,在鬼頭靠近之時朝他一丢,打火機一點。
頓時火光沖天,整個鬼頭都變成了一個巨型火球。
凄慘的嚎叫響徹雲霄。
就在這火光四射中,某間教室裏那個女學生靜靜看着這一切,流下了一滴釋懷的淚。
溫遠嘆口氣:“都說了,她讓我拿到了酒精燈,我也很不巧地神不知鬼不覺地留了一點,你怎麽還往上湊。”
沈秋暢快地站在銅鐘頂上,肆意地鼓起掌來,還趁機比了個心,一臉小傲嬌地朝他大喊:“夫君真棒~愛你~”
也不知道跟是誰學的。
溫遠撿起砍刀,走到銅鐘旁。
裏面的李蘇已經渾身發抖了,驚恐地說:“鐵牛兄弟,我們好歹一起睡過覺,尿過尿,開過玩笑鬧一鬧……就這點矛盾不至于……”
溫遠沒聽他說完,拿着旁邊的錘子,對着大銅鐘使勁一敲。
鐘聲驚擾了滿天的黑烏鴉。
李蘇失去聽覺最後一刻,只聽到了溫遠最後一句話——
“你是不是傻,誰說畫了一個鐘和一個人就是叫你站銅鐘裏面去啊,誰都能想得到是讓你敲鐘吧?”
頓時間天旋地轉,畫面一片扭曲,最後漸漸模糊。
溫遠也陷入了一片混沌裏…………
溫遠感覺做了一個夢,他還真看見他媽了。
在老家的破房子裏,他媽為他做了很多好吃的。
那時候的溫遠長得瘦弱,經常受村裏小孩欺負。
他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不行,就想到了一個讓人人都懼怕的辦法。
那就是把褲子脫個精光,溜出自已的小鳥,在村裏橫行霸道的走。
因為他聽人說,有一種文學,叫做發瘋。
于是真沒有人欺負他了。
因為大家開始懷疑他真瘋了。
想到這些溫遠就忍不住落淚,凄慘的往事不堪回憶。
等他從夢中清醒過來時,他發現自已正躺在自已小公寓的衛生間裏。
旁邊是炸掉了的馬桶。
草草草?!
他沒在做夢吧?他他她他回到現實世界了?!
溫遠猛地跳起來,照了照鏡子。
自已完美無缺的臉還是那樣完美無缺。
除了帶了些傷,但也不影響他的完美無缺。
溫遠那嘴一撇,竟然無法抑制地哭出聲來。
蒼天大地,人皇五帝,算他們開了眼讓他回來了,這一路要死要活實在太不容易了。
溫遠擦幹淨眼淚,覺得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吃碗泡面。
看着眼前香噴噴的面,原本應該是溫遠沒錢地時候才拿出來應急的東西,此刻卻猶如人間美食,
溫遠再次掉落一滴不容易的淚,拿着筷子就要下口,可他突然又愣住。
他好像忘了一個人。
想到這裏,他心又開始提到嗓子眼,試探地朝着周圍的空氣喊道:“夫人?”
沒回應。
“秋秋?”
還是沒回應。
“沈少爺?”
好了,溫遠心裏總算松了口氣,看來這鬼少爺不能跟到現實世界來。
滿意地笑了笑,溫遠就準備下口。
這時,他看見了面前桌子上一只骨節分明的白白淨淨的手。
視線再往上擡,沈秋一只手撐在桌子上,一只手撐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沈秋朝他抛了個飛吻,暧昧地說:“夫君,早上好。”
!!!!
溫遠舉着叉子,整個人已經呆滞。
“所以……你為什麽能跟到現實世界來?你不是亡靈世界的人嗎?”
沈秋不滿地嘟囔:“你什麽表情,來你們現實世界待個兩三天那對我來說也沒啥。”
“兩三天?”溫遠聽到關鍵信息,再次确認一遍:“所以你只待個兩三天就走?”
沈秋笑眯眯地回答:“嗯呢,跟你一起。”
溫遠松懈地哦了一聲,随後又震驚:“你……你說什麽?誰要跟你一起啊,跟你結個婚還要陪你回娘家啊?”
沈秋不解:“難道你不知道嗎?你現在回來那只是亡靈世界給你的獎賞,三天以後你還是會被傳回去的。”
溫遠感覺晴天一道霹靂,天地為之震撼。
難道他真的逃不出那個世界了嗎?
不可能,他絕對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
他立馬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沈秋一臉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喂,修理工嗎?啊,對,我302房間,我要修一下馬桶。”
“哪裏壞?啊不是,那個,我想把馬桶改成蹲坑。”
“為什麽?因為我怕它再炸,就這樣,請馬上上門,越快越好。”
挂了電話溫遠松了口氣,現在看它還怎麽傳。
沈秋皺皺眉,非常認真地告訴他。
“夫君,我早就說了,亡靈世界如果要把你帶過去的話,一定不會只有馬桶炸了這一種方法,你逃避不了的,還不如好好享受你剩下的三天好日子。”
溫遠手指抖了抖,臉色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