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殺!
第11章 反殺!
黃昏已去,夜幕降臨,漆黑的夜籠罩整個紅木林,某些枯死的樹枝像骨架一般挂在樹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樹林中偶有幾只黑色烏鴉飛過,最後隐匿在黑暗中。
溫遠一邊謹慎地往更深處走去,一邊雙手合十念念有詞。
“無意冒犯,還請見諒。”
“無意冒犯,還請見諒……”
……
沈秋覺得無聊極了,打個哈欠,随意把手搭在溫遠身上。
然而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溫遠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吓得跳起來。
“啊啊啊啊!”
看着面前揮舞着的大砍刀,沈秋無語:“夫君,經歷了這麽多事,你還這麽膽小就不對了哦。”
溫遠故意煞有其事地悄悄地說:“這次我感覺跟之前都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這個女鬼,很厲害。”
沈秋撓撓自已的腦袋瓜,不解地問:“你怎麽知道很厲害?”
“到現在了我們連她真正的面都沒看到,就已經死了兩個人了,而且連你這個靈都感應不到。”
沈秋一聽,不太服氣,仰着下巴說:“誰說我感應不到?我都知道。”
溫遠眯了眼睛,果然,他就知道沈秋肚子裏有東西,這不,一試探就露了破綻。
剛剛他的害怕都是裝的。
“所以,你果然有劇本,對吧?”
沈秋這才意識到溫遠剛剛是故意裝出來套他話的,剛想原地消失,就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正好他身後有一棵樹,溫遠順勢就來了個壁咚,欺身過去,痞裏痞氣地說:“夫人,咱可不能同床異夢啊,有什麽墨水,跟夫君我分享分享呗?”
溫遠的眼睛細長細長的,稍微露出些笑意來就顯得很痞帥。
沈秋咽了咽口水,故作鎮靜,不情不願地說:“聽到那首歌謠,你就不會思考一下嗎?”
“思考什麽?”
“黑烏鴉,霧重重。”
沈秋指着隐藏在樹林深處的烏鴉,仿佛那一雙雙眼睛正在注視着他們。
“屍體所在位置,就是烏鴉最多的位置。”沈秋淡淡地說。
開挂了開挂了。
溫遠感嘆自已的機智,這張船票真值,帶了個劇本跑,頭一甩拿着大砍刀就往樹林深處走去。
走得差不多,感受到周圍動靜最多的位置,溫遠鼓起一口氣,朝天一聲怒吼。
頓時,漫天的黑烏鴉被驚擾到,密密麻麻地飛來飛去。
溫遠趕緊抱頭,身上都被這些烏鴉撞得生疼。
不一會兒,這些烏鴉成群結隊地往一個地方飛去。
溫遠心神領會,趕緊疾步跟上。
果不其然,他們最後全都停在了某棵樹上,而這棵樹底下,有一個已經長滿了雜草的土丘。
土丘旁邊有許多被烏鴉吃幹淨了的白骨。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只有這棵土丘上的雜草長得非常茂盛。
溫遠立馬知道了,屍體應該就被埋在這底下。
二話不說,他朝自已手上啐了一口,把大砍刀當鋤頭就這樣挖。
一邊挖還一邊搖頭晃腦地唱歌給自已加油鼓勁——
“在小小的花園裏面挖呀挖呀挖,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
“在大大的花園裏面挖呀挖呀挖,種大大的種子開大大的花~”
沈秋躺在旁邊的樹上,撐着腦袋看他。
“夫君,誰教你的歌?”
溫遠認真一想,臉紅了紅,嬌羞地說道:“一個溫柔漂亮的女老師。”
沈秋:“……有多漂亮?”
溫遠更羞澀了:“反正我喜歡~”
沈秋眯了眼睛,還真的就信了他這句話,臉氣的煞白,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問:“所以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女朋友?”
“呸呸呸,亂打聽別人什麽私事呢?別打擾我思緒。”
溫遠懶得搭理他,繼續進行自已挖呀挖的大業。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了一個硬硬的棺材,好像已經上了些年頭了。
溫遠立馬加快速度,最後将整個棺材都挖了出來。
眼下已經累得大汗淋漓,可溫遠完全顧不上辛苦,把大砍刀往棺材縫裏一插,再一撬,棺材蓋就錯了位,開了個小縫。
一股惡臭味撲面而來,溫遠直接捂着嘴扭過了頭。
太臭了,這讓人怎麽搬屍體啊。
溫遠努力在給自已做心理建設。
不行,古有一百零八位好漢被逼上梁山,今有溫遠開棺取屍。
都是一件驚天動地的硬漢行為,是男人,就決不能退縮!
溫遠一咬牙,大砍刀往地上狠狠一插,伸手就把那棺蓋一推。
一股青煙彌漫,周圍的烏鴉似乎都有所感應,此時安靜如雞,一動不動地注視着樹下的場景。
一具高度腐敗的屍體正靜靜躺在棺椁中,因為時間太長,屍體只剩下一具白骨,分不清面貌了。
沈秋不知道什麽時候飄到了他身後探了個腦袋出來,怕怕地說:“啊,夫君,好惡心的屍體。”
溫遠翻了個白眼:“你真的是鬼嗎?這不是你同類嗎?有什麽好怕的?”
沈秋咳了咳:“我們品種不一樣,我是上等鬼,他們這種低賤的品種不配和我們平起平坐。”
溫遠無語,搓搓手就要去搬屍體。
但是靠近屍體以後,他隐約發現了些不對勁,又縮了回來,摸着下巴琢磨:“夫人,你們既然是同類,你看看這具屍體有沒有什麽不一樣?”
沈秋再次糾正他:“我說了,我們品種不一樣,我是上等……”
“她不應該是個女的嗎?”
溫遠打斷他的話皺着眉頭說:“這具屍體骨架怎麽這麽大,還粗糙,而且……”
他指着屍體下,體:“骨盆又小又高,這些都是男性屍體的特征啊。”
沈秋無比震驚,問他:“夫君,你怎麽連是男是女都看得出來?”
“哦,大學旁聽過幾節醫學課罷了。”話說的謙虛,溫遠卻不自覺地帥氣地甩了甩自已的秀發,皺眉故作高冷。
沈秋冒出星星眼,一臉仰慕地看着他:“夫君,你好厲害啊!”
說罷就要把腦袋貼在他的肩上。
溫遠肩膀一歪,巧妙地躲了過去,繼續摸着下巴分析:“應該是哪裏出了錯。”
沈秋不爽地撇撇嘴,抱着手臂高傲地問他:“然後呢,你打算怎麽做?”
溫遠認真地想想,說道:“先帶回去吧。”
等溫遠把屍體背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
敲鐘人就站在操場中間等待他們,而那個銅鐘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搬到了操場中央。
進學校前溫遠随意找了個白布将屍體裹起來,免得看起來糟心,做完這一切,他便踏進學校将屍首放置在廣場中央和敲鐘人一起等待李蘇。
他朝天上看去,周圍只剩下烏鴉的鳴叫。
氣氛越來越凄涼。
溫遠還在納悶這李蘇話說得漂亮,怎麽辦事這麽拖拉,他都挖屍體回來了,他們兩個人找個蠟燭還沒他快。
正當他苦惱的時候,李蘇就從遠處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然而溫遠看到他的模樣以後頓時驚了。
李蘇渾身都是血,臉上也被血濺得看不清表情了,只有那雙眼睛充滿了驚恐。
他得左手拿着一只同樣也被血染紅的白蠟燭。
李蘇一句話都沒說,将蠟燭放在屍體旁邊,胡亂抹了把自已的臉,低聲說道:“祭祀可以開始了吧?”
溫遠看了看他身後,沒發現張紅紅的蹤影,不由得問:“張紅紅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嗎?”
李蘇愣了愣,眼神稍顯慌張,啞聲道:“她……她被附身了……”
“我……我為了自保……殺了她……”
溫遠後退了半步,震驚的神色一覽無餘。
“開……玩笑吧?你打的過鬼?”
如果李蘇殺的是沈氏古宅裏那些沒腦子的鬼還好說,可明顯這個學校的鬼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他很震驚李蘇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數學老師可以殺掉它。
李蘇嘴唇在發抖,明顯不想再回答這個問題,催促道:“這種時候了,自保最重要,你不要再問了,快開始吧。”
溫遠懷揣着疑問,最終還是掏出打火機,點燃白蠟,放置在屍體旁。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閉眼低頭,開始和敲鐘人一起吟唱那首歌謠。
紅木林,月色濃,
黑烏鴉,霧重重,
鐘聲響,祭日到,
血夜雨,步匆匆。
烏鴉似乎收到感應,頓時變得激動起來,漫天飛舞,場面十分震撼。
就在這時,銅鐘突然自已搖晃了起來,發出铛铛铛的聲響。
站在溫遠身後的李蘇似乎有所察覺了一般,突然上前扣住溫遠的脖子将他死死壓在身下。
溫遠不敢置信,等反應過來時,已經無法呼吸了,只能瞪着面前這個兇狠的男人。
“為……什麽?”溫遠艱難地吐出自已心裏的疑問。
李蘇終于露出本來的面目,窮兇極惡地說:“要怪就怪這一次只能有一個人離開,那個人必須是我!”
“銅鐘就是關鍵!”
溫遠無法置信,李蘇是怎麽知道銅鐘是關鍵的?
似乎讀懂了溫遠眼裏的疑問,李蘇幹脆将所有的事告訴了他。
“我是第一個到達山洞的人,那個山洞裏的石壁上畫了一個銅鐘和一個人,我就知道這一次一定只能有一個人通關,所以在你們來之前我就把石壁上的畫毀掉了。”
“蔥油餅幹我早就知道是過期的,我是故意拿給你們吃的,這樣就能增加你們的風險。”
“張紅紅也是我殺的。”
溫遠覺得這個人簡直太可怕了,他試着動了動身體,發現李蘇的力氣大得驚人。
李蘇沒有留一點餘地,直到看見溫遠眼神慢慢渙散,最後力氣全失,沒了反應,他才松開了手。
即使幹了這麽多壞事,殺了這麽多人,李蘇也沒有一點愧疚,淡定地走到敲鐘人身邊問他:“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敲鐘人仍舊在低頭默念歌謠,沒有回應他。
李蘇也沒有管這些小事,徑直走進了銅鐘裏。
這時,漫天地烏鴉突然集結成一團,猛地攻擊向銅鐘,李蘇還沒反應過來,銅鐘就砰地一聲掉下來,将他罩在了裏面。
李蘇感到奇怪,用力推了推銅鐘,發現推不動,他被死死地關在裏面了。
這時不知道是誰狠狠地敲了下鐘,劇烈的震動讓李蘇頭痛欲裂。
他聽見了溫遠沾沾自喜的聲音。
“瞧把你得瑟的,真以為我死了?數學老師?”
李蘇猛地一驚,怎麽會這樣?溫遠明明被他掐死了!
溫遠好像又想到了什麽,改口說道:“哦,不對,應該說,體育老師。”
李蘇不可思議,怒火沖沖地說:“你怎麽知道?”
溫遠啧地一聲,靠在銅鐘上認真分析:“還看不出來你這身手哪是一個天天只知道拿筆杆子計算數學題的數學老師啊?”
“從你第一次翻鐵門,還有你手上這麽發達的肌肉,你如果不是體育老師,那也必定是一名運動健将,一般人可打不過你。”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平時都比較細心,一猜就知道了。”
李蘇氣的發抖,他的計劃全都被一個鐵牛給打亂了,他不可遏制地怒吼:“你到底是什麽人?你也絕對不可能是個牛郎吧?”
溫遠認真想了想,告訴他:“為什麽要告訴你?浪費我口舌。”
随後,他又轉過頭對着那個敲鐘人,揚揚下巴:“老頭,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吧?如果不是我發現屍體有異樣,就讓你把控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