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鐘聲敲響
第10章 鐘聲敲響
因為沒有窗簾,刺眼的陽光直直地照進了廢棄的教室,火辣辣的熱量把課桌上的溫遠快烤熟了。
他坐起身來,揉揉迷糊的睡眼,伸了個懶腰。
李蘇和張紅紅也悠悠轉醒了。
溫遠四處看了看,覺得少了些什麽,問道:“劉周去哪了?起這麽早麽他?”
張紅紅隐隐約約有一點印象,說道:“昨晚好像感覺到他起身出去了,但不知道去哪裏了。”
李蘇首先感覺不對勁,暗嘆:“不好。”
他立馬起身往外面走去,溫遠和張紅紅緊跟其後。
一走出教室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跟着這股味道慢慢走到走廊盡頭,就在公共衛生間外面,他們看見了劉周的屍體。
張紅紅幾乎是一看到就尖叫起來,吓癱在地,捂着嘴哭泣。
劉周的肚子被撕破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裏面的內髒被掏出來亂七八糟丢在地上,那些腸子也淩亂的暴露在外。
不僅如此,他的身下還有一團排洩物。
場面的惡心程度不亞于溫遠看到那個老和尚的場景。
他還是沒忍住,轉身就吐了。
現在這裏也只有李蘇稍顯冷靜了,似乎是司空見慣了一般。
他四處看了看,沒發現有第二人在場的痕跡,不由得自言自語:“真奇怪,他為什麽大半夜自已一個人跑來這裏?”
溫遠吐完以後,才感覺好了些,捂着嘴說道:“太凄慘了,生前一定是被吓蒙了,屎尿都吓出來了。”
這時沈秋突然出現,皺着眉頭摸着自已的嘴唇,認真地說:“那個蔥油餅幹過期了,他昨晚是拉肚子出來上廁所才遭遇不測的。”
溫遠猛地一驚,難怪當時沈秋萬般阻止他吃那個餅幹,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不過疑慮在他心裏越來越重。
【你到底是怎麽提前知道這些事的?感覺你好像有劇本一樣。】
沈秋一愣,嚴肅的表情立馬轉換成一副溫柔的笑:“夫君,我們靈也是有點小技能的,食物過不過期,一聞便知了。”
溫遠投來懷疑的眼神,明顯不是很相信。
李蘇深深嘆了口氣,說道:“現在還沒有任何線索就已經死了兩個人了,我們必須更加謹慎一點,後面估計會更危險。”
溫遠和張紅紅點點頭。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鐘聲,就像是學校下課鈴一樣,聲音深遠又空靈。
幾人似乎是領會了一般,迅速跑到操場上,試圖尋找鐘聲來源。
果不其然,溫遠看見了另一棟教學樓頂樓上一個巨型銅鐘,此時正有一個人在敲着。
“線索出現了。”李蘇低聲說道,然後往銅鐘地方向而去。
他們一口氣爬到頂樓,溫遠一腳踢開頂樓樓梯間的門,入眼的便是一個巨型銅鐘放在天臺正中間。
一個穿着破破爛爛的流浪漢正在費力的敲鐘。
李蘇首先上前問他:“請問你有沒有什麽信息給我們?”
出乎意料的那個流浪漢沒有搭理他,而是一邊敲鐘一邊嘴裏念念有詞。
溫遠湊近了聽,發現他好像在唱一首歌謠。
紅木林,月色濃,
黑烏鴉,霧重重,
鐘聲響,祭日到,
血夜雨,步匆匆。
這首歌溫遠沒聽過,于是下了一個結論:“這老頭在念經。”
“念經?”李蘇和張紅紅感到奇怪,這流浪漢怎麽看也不像是個和尚啊,念經幹什麽?
沈秋一直飄在一旁,額頭冒黑線,提醒溫遠:“夫君,人家這是在唱歌,哪裏來的念經啊?”
溫遠沒忍住,直接說出了口:“哎,都一樣,你別老在我旁邊叽叽歪歪打擾我成嗎?趕緊安息去。”
他忘了李蘇和張紅紅看不見沈秋,所以他這自言自語讓李蘇徹底産生了懷疑。
“鐵牛兄弟,有件事我一直懷疑你很久了。”
溫遠突然僵住,心裏開始打鼓。
李蘇審視着他:“這一路,你的行為舉止都特別奇怪,而且每次發生死人的事,你似乎都提前預判了,上次在密林裏,你故意摘掉細繩借口去撒尿,這次又故意吐掉蔥油餅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張紅紅聽李蘇這麽一說,也才反應過來,迅速站到了李蘇身後敵視着他。
溫遠一下子就變成衆矢之的了。
他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難道告訴他們他身邊就有一個難纏的npc一直跟着嗎?
這不是赤裸裸的告訴他們他在開挂。
況且,誰會信啊,一個普通人帶着一個鬼少爺到處跑。
他的大腦開始極速運轉,在想該怎麽解釋這些事情。
沈秋抱着手臂圍着他轉了一圈,悠悠地笑着說:“夫君,你要告訴他們你有精神病可能都比直接把我供出來要可信哦。”
溫遠瞪了他一眼,站着說話不腰疼。
正在李蘇步步緊逼之時,那個流浪漢突然停下了敲鐘,回頭詭異地看着他們。
“那個女孩,就是從這裏跳下去的。”
他突然開口來了這麽一句話,讓三個人都愣住了。
“你在說什麽?哪個女孩?”溫遠趕緊問他。
流浪漢目光漸漸變得深遠,他一步一步走到天臺邊緣,望着整個校園,一字一句地說:“她跳下去的時候,滿天的烏鴉,她的魂魄被困住了。”
溫遠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問他:“是不是這個校園裏曾經死過一個女學生?我們遇到的那些靈異的事是這個女學生在作祟?”
李蘇和張紅紅此時也忘了對溫遠的懷疑,認真地聽着。
流浪漢突然笑了:“是啊,她就在這裏,一直沒有離開,想讓她離開,必須祭奠她。”|
“如何祭奠?”
這是游戲的關鍵了。
流浪漢喃喃自語:“要找到她的屍體,還有白色的蠟燭,午夜十二點,在操場中央點燃白蠟,吟唱她最愛的歌謠,她就會離開了。”
李蘇再次追問:“屍體和蠟燭在何處?”
流浪漢回頭看了看每一個人,鬼魅一般的說:“屍體被埋在紅木林,蠟燭在337教室。”
三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關鍵信息終于浮現,現在他們只要分頭找到這兩個東西,就能通關了!
李蘇開始展現自已老師的風範,分配任務:“我和紅紅去找蠟燭,鐵牛你去找屍體。”
溫遠下巴都要驚掉:“我……一個人……去找屍體?”
他總算發現了,這個李蘇雖然一直都在起一個帶頭人的作用,但是每次安排事情都會把最複雜最困難的事給別人做。
真有心機。
李蘇冷冷淡淡地說:“你要是想要紅紅和你一起,你就問她願不願意。”
經過剛剛李蘇帶頭懷疑溫遠這事以後,張紅紅對溫遠的信任度為零,此時當然不答應和溫遠一起。所以趕緊搖頭拒絕:“我要和李哥一起。”
好好好,非常好。
溫遠氣的臉鐵青,硬生生擠出一絲微笑:“行,我一個人也能幹完所有的事。”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緊緊握着自已的大砍刀,溫遠越想越氣,這個游戲分明就是他一個人的戰場,從頭到尾幹啥都是他一個人,真不知道為什麽還要和他們合作。
沈秋聽到了他心裏的吐槽,笑嘻嘻地湊過來:“夫君,這多好啊,沒有人打擾我們兩個,這不是喜事嗎?”
溫遠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你是戀愛腦嗎?腦子裏除了想談戀愛,就沒別的東西了?”
沈秋無辜地眨眨眼睛,掰着手指說道:“那沒辦法啊,我都結了九百九十九次婚了,這一輩子除了結婚,都沒有別的娛樂,現在又只有你能看見我,我也不想一天到晚圍着你轉啊。”
溫遠無可反駁,想想他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可是一碼歸一碼,沈秋不可能一直這樣跟着自已,不然不僅是他不方便,溫遠自已也覺得不方便。
人家開挂都是個大胸美女,到溫遠這裏就是一個喜歡作弄人的男人。
他問道:“既然你也覺得和我綁定在一起這麽難受,那就沒有什麽辦法讓你成為實體嗎?”
沈秋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語:“實體……這個我還沒有研究過……”
溫遠滴汗:“行行行,別研究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背着大砍刀,溫遠離開學校,再次走進了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