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登門诘問
登門诘問
四貝勒府。
三位阿哥極為稀有的聚在一起。
“八哥你怎麽不叫我?”胤禟語氣略顯委屈。
一身棉布分體運動裝的胤禩臉上出現無奈的縱容,“你身康體健的,又忙着玻璃的生意,哪裏好招呼你來。”
一邊同款打扮的胤禛哼了一聲,別過眼去不願意看這個弟弟。
倒是已經完成日常鍛煉,閑在一邊逗狗的杜荷接了話,“也不是說九弟不用鍛煉,眼看着飲食不節制已經多生出了幾斤肉,只是我怕他不願意登四哥的門,不成想今日還是見着了,看來是我小人之心了。”
雖然這勇氣九成九是為了他八哥,但是好歹進門了不是?管它是和誰兄弟情深兄友弟恭。
“七姐姐——”胤禟覺得自己被燥了一通,卻無法反駁回去,雖說他刺人的功夫不比這個姐姐差,但誰讓他拿人手短呢。
說是耗費了精神,實際上什麽差事能和各旗的統領以及宗室們拉關系,還能掙到上萬兩銀子,就是太子他也沒這個待遇,不想事情被挪給別人,嘴上就得注意些,別得罪了財神。
別人不知道他可收到了風聲,九妹近來和這位姐姐走得很近,兩人又是一母同胞,若是九妹替舜安顏求一求,這事說不準還真就飛了,這可是能有幾萬兩銀子的出息,飛走了他心得疼死!
“別嚎了,你就說來不來吧?最近到處吃席,連吃帶拿的沒膩?”杜荷頭也沒擡,話裏透出了敲打的意思,胤禟的作風他都知道,畢竟年紀輕輕的,又是統治階級,她也沒指望做得多好,但一直不長進是不行的,合作久了敗名聲啊!
沒有名聲她拿什麽說話能叫別人相信?等她拿出煤球拿出熱水瓶的時候,真能有百姓覺得是為他們好嗎?好不容易刷出了一點苗頭,她還指望這個慈善的人設能讓人相信她說的健康習慣,不可能就這麽放任合作者敗壞了。
這樣出生後身體健康的人,是不能體會她十幾年如一日拖着孱弱的身體後,對健康産生的渴望的,要她的錢好說,給分紅她絕不含糊,但是影響她刷健康點試試?她絕對叫人知道什麽叫雷霆手段!
胤禟自然也沒有蠢到聽不懂,當場做出一副犧牲的樣子,“來!我來還不行嗎?知道七姐姐是為我好!”
杜荷靜等了幾秒,沒有聽到系統的播報,心中有些遺憾,看來是不能順便薅個任務了,四哥答應之後,系統給出了一個名為說話的技巧的奇怪獎勵,似乎是一本書,這讓她更懷疑系統的标準了。
如果說和觸發任務的人有關,那四哥是有說話的技巧還是沒有呢?八哥八嫂到底是脾氣火辣火爆還是溫和得缺乏火氣?可惜系統不會解答這個标準,只有她在這裏撓心撓肝的好奇。
“那別愣着了,先圍着這裏慢跑幾圈,再過來打兩遍五禽戲。”得不到答案的杜荷,轉手就開始迫害弟弟。
也許是三個成年阿哥的聚集太紮眼,不多時他們的兄弟就坐不住了,借口四阿哥生辰,起着哄叫他置酒,以此為借口來打探緣由。
三人自然是說鍛煉身體,奈何幾個兄弟根本不信,就算搬出了在醫學上很權威的姐妹,也仍然說要問個虛實。
胤禛雖然對兄弟間的有愛還略有一點期待,但是對于這樣明顯帶目的試探的行為,也不會哄自己滿意,被人懷疑當下就頗為不爽,轉身就想放妹妹叫這些人知道點厲害,卻忽然發覺人并沒有到場。
“布爾和人呢?”
烏拉那拉氏身邊的人這才擠進來,“福晉讓奴才轉告爺,公主帶着阿哥和格格在熬肥皂,一時間來不了,又顧慮着她不能飲酒,在兄弟裏難免掃興,因此晚些再帶着阿哥格格來祝壽。”
“這是個什麽理由?怎麽還帶着兩個孩子玩起來了?”大阿哥胤禔率先表示了自己的不解。
因為并不是什麽整壽,太子也沒有在意到哪個份上,便只送了一份禮沒有出席,席間的幾位阿哥自然由大阿哥挑頭。
這話問得也沒什麽問題,即便是知道這位姊妹教孩子別具一格,這行為還是叫人摸不着頭腦,腦子裏冒出的疑問是一致的。
“奴才不知。”回話之人頂着衆人的目光,戰戰兢兢道。
胤禛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看向一衆兄弟提議,“既然好奇,不如親自去見一見,也好叫七妹妹給個答案?諸位兄弟還未曾到訪過布爾和的府邸?”
都是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這事聽起來比在這裏言不由衷的祝酒有吸引力多了,年輕的阿哥們很快達成了共識,轉道往隔壁而去。
在公主府下人的指引下,阿哥團很快抵達了做手工的院子。
只見裏面的三個主子都身帶圍裳挽起了袖子,有在面前的小鍋裏攪拌的,也有在傾倒乳白色液體順便往裏扔花瓣的。
“七姐姐真做出來香皂了?”胤禟眼前一亮,這又是一門好生意啊!率先就小跑着過去了。
杜荷看看他,又看看後面跟來的一票兄弟,就不該跟他說!好家夥,人真齊活,一到十五能出現的,除了太子都在這了,她這手工活動這麽吸引人?
再看看這個不省心的,生怕別人想不到她們在一起做生意,杜荷只覺得頭疼,這樣的事放到私底下就算了,當着這麽多兄弟的面,只和一個人合作顯得很不禮貌,也很容易被架上去。
“做出來了,剛好給他們兩洗手玩,其實和那些胰子是一回事,正好叫他們知道這東西是怎麽來的,從油脂變成能夠洗去油脂的東西可不容易。”所以就別惦記着量産了,都說了這玩意是手工皂。
胤禟最近已經和杜荷很熟了,已經能夠從表情裏讀出具體的意思,收到警告了只好悻悻閉嘴,假裝是個好叔叔,蹲到弘晖身邊去。
“弘晖用不用九叔幫忙?”
弘晖臉色端正,神情專注,聞言只是晃了晃腦袋拒絕,“馬上就好了。”
杜荷扭頭看過去,“別管他,馬上就能倒出來了,找地方坐吧,等弄完了再叫他給叔伯們請安。”
有這話,胤禔也不站着等了,領着兄弟們就走近來,什麽請安不請安的,孩子不是故意不請安的就不重要,眼前的場景還要更有趣些。
“這是什麽弄的?就為這個拖延給四弟祝壽的時辰?”
“油,再加一點其他的材料。”也就是堿。
之前為了燒玻璃她沒少燒五花八門的石頭,一來二去的就發現了一批堿,再加上常見的石灰,點出燒堿這個技能點就很容易了。
燒堿都有了,要進行皂化反應的試驗就不是難事,所以她才能安排今天這一出t手工作業,誰知道一件小孩子的趣味課,要被這麽多人圍觀。
“真能變成胰子?”聽到油,胤禔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杜荷招招手,讓春芪把她先前試驗做的一盒子拿來,那一大塊還晾着沒切呢,正好給他們試試。
雖說可以給皂液染色,但只當做實驗的杜荷并沒有這個閑心,這塊成品泛着微黃,顏色顯得格外的不起眼和粗糙的香皂,就這麽遞到了尊貴的阿哥們手上,幾位兄弟看了一圈,對此毫無尊重,十四這小子更是上手就戳,抹平的表面頓時出現一些粉屑。
“好了。”杜荷一陣煩躁,熊孩子你怎麽破壞外形!
放下皂塊固定後,她拿出了繃好的金屬線,“我來切一塊試試效果。”
金屬線順滑的切下一塊皂,杜荷仔細看了看,晾得差不多,可以使用了,再眼神轉了一圈,她就選定了弘晖身邊的丫鬟來試用,跟着弘晖她的手上很難幹淨。
這個叫紫蘇的丫鬟是杜荷撥過去的,經過夏心的洗腦,對自家公主的能力極其信服,因此并不怵這樣的場面,被叫出來只是十分平靜的打濕了手,按照指示用肥皂在手上打了一圈,搓到泛白後再把洗掉,然後展示出幹淨的手面。
她手上原本有一點墨跡,還有泥土和油漬,怎麽都不能是通過水這樣簡單就洗去的,可是現在擺在衆人面前的手,卻毋庸置疑的幹淨,完全不像是一個幹活的丫鬟應有的手。
“真有用?這看着可比胰子皂豆更幹淨些。”胤祉湊到近前,險些給紫蘇吓退一步。
“是不是試試不就知道了?”杜荷手一擡一送,又切下一塊叫人打了水來伺候這些爺。
下了校場有一路騎馬過來的胤禔親自體驗,瞬間手上就顯出了微褐的顏色,衆人看着這雙手和渾濁的水,果然再無疑問。
随即他們熱切的看向還沒有收工的弘晖,“好侄兒,再做一次給叔伯們看看。”
弘晖苦着臉看向姑姑求助,“姑姑~”
杜荷暗暗吐槽,哎~果然男人的心理都在兒童心理學,幼稚鬼們!
“夏心,取幾套新的東西來。”用堿還是有一定危險性,就別叫小孩動手了,自己上吧!
幾個早就升級做爹的和幾個在成年标準附近徘徊的大孩子,對着制皂的升起反應大呼小叫,玩得不亦樂乎,還算沉穩的幾個也跟在小的身邊指指點點,場面一時間和諧起來。
胤禔好不容易從化學的沖擊裏回過神,忽然想起跑來妹妹家的目的。
“七妹妹建議四弟八弟九弟一起活動筋骨?”
“是啊~畢竟身體都不是很健康,活動活動沒壞處。”杜荷端着熱水,隔着氤氲的霧氣點頭。
“非得一起活動?”胤祉反應過來,跟着追問。
“互相監督嘛~再說這種枯燥的事,有同伴一起就不無聊了,大哥三哥問這話是想一起?”杜荷輕輕把話題抛回去。
她是不介意多帶幾個兄弟運動的,說不準還能觸發點任務,但是兄弟們能不能願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