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入宮獻方
入宮獻方
在胤禟被強迫展示了不甚雅觀的運動內容後,兄弟們節節敗退,對老四老八生出了一絲敬畏,道理他們都懂,但是為了健康做到這個份上,還是要下點狠心的。
胤禛:……
其實倒也不是什麽極為在意健康,他又不是體弱到擔心任何一場病的七妹妹,但是七妹妹說身體康健有利子嗣他實在無法拒絕啊!
七妹妹很講道理的舉例了子不肖父的常見性,表示要生出一個優秀的子嗣,是需要考驗運氣的,而除了運氣外,數量也能很有效的提高這個概率。
此處用到了汗阿瑪的例子,大哥在重新序齒前和長子可絲毫沾不上邊,前前後後阿哥格格的,夭折了兩位數,若不是不斷的有新生兒出生,都按照他這個生孩子的速度,那真是毫無選擇的餘地,哪裏能像汗阿瑪一樣把兒子派到各部去幹活。
有一句話七妹妹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現在他們的目光都不在教育上,那也是因為年輕,自己尚且需要去奮鬥,争取上一個爵位,但是到年歲大了再回頭看子嗣,若是有什麽不滿意,卻很難彌補。
雖說他有的只是一個小小的貝勒府,但他也希望自己的後人能争氣些,不要出那些不肖子孫給他氣得想揭棺而起,所以還能說什麽,練吧,起碼不能在身體上給孩子拖後腿,不然腦子再好使有什麽用,立不住一切都是虛的。
八阿哥的想法也類似,子嗣他是一定要的,現在九弟剛成婚,尚且沒有子女,他暫時不突出,可等到九弟有了孩子他這裏要還是沒有動靜,就在人群裏顯得突兀了,這臉他也不想丢,好歹得證明一下自己。
所以兄弟兩對着彼此也沒什麽不好意思,難道以前練布庫就很美觀了?又不是生下來就體面的,在家宅裏鍛煉和在外面風光做爺又不沖突。
但這兄弟兩放開了,杜荷卻要放不開了,兄弟們都是識貨的,發覺肥皂比過去的清潔産品好用之後,都覺得這是個商機,既然玻璃能夠售賣,這怎麽就不能成一個生意了?
未免她拒絕,這些人連人手都送上門了,只說讓她盡管支使,有什麽不夠的只管找他們。
杜荷嘆了一口氣,她怎麽勸這些人都不信時機不到,那就只好……
“讓他們去養豬。”
“啊?”冬芝一臉的不解。
“讓他們從源頭做起沒問題吧?”
皂化反應除了堿,另一部分材料就是油脂,這時候油可不多,屬于比較奢侈的存在,尋常百姓的飯菜裏可見不到什麽葷油,就是五臺山下的小地主,一年裏吃肉的日子也是數得着的。
至于油料作物,出油率本身也不高,不管是豆油還是菜油,都不可能耗費農時大量的去種植,後續還得付出勞力去處理壓榨,獲取的成本也不低,百姓還是要以糧食作物為主的,所以在素油的使用上也不算寬裕。
但是豬本身還有別的用處,別管是豬鬃還是豬皮,都是很有用處的材料,比起僅僅是費點力的油料作物,她還是選擇讓這些送上門的勞力去攻堅。
說到底是她那些兄弟太不知輕重,這種消耗油脂的産業是能夠大批量的投入生産的嗎?世上多少人吃不到足夠的油,還在用油布醋布那一套,他們就想着弄成肥皂這種清潔用品來大賺一筆,也不想想那些連油都吃不到的人家,是會選擇吃油還是要一份比皂角洗得更幹淨的東西?
除非是城鎮裏的體面人家,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前者,幹淨體面對他們而言不是生活的必須,都一樣髒着你非要弄幹淨只會顯得突兀,進而被人議論不會生活,體面那是溫飽之後的東西了。
單論油料這些開了府的兄弟肯定都能弄來,一句話吩咐下去的事罷了,但杜荷并沒有興起這個産業的意思,所以只好試圖通過養豬叫他們知難而退。
果然杜荷的意思傳達之後,各府送來的人手都變了臉色。
“公主莫要玩笑。”
但這時候哭也來不及了,杜荷只畫了一個能發現增産之法是大功一件的餅,就把人全數打發去了豬場,養豬的學問也不小,飼料、清潔、母豬的産後護理……
咳~說得有點遠,但這很值得研究啊!平均要耗費幾斤糧食才能産出一斤肉,哪怕倒進去什麽麸糠藤草,這些東西在困難的時候人一樣會吃的,比樹皮草根還是好上不少的。
比起在管事師爺這類職業上角逐,轉換賽道成為大清養殖專家的前景更為廣闊,在小小一個王府和整個大清的官員兩個選擇裏,怎麽看後者都更容易收獲金錢名譽地位。
【你的計劃裏不是有肥皂?】
面對系統的問題,杜荷沒有解釋,計劃總歸不是現實嘛~現階段她并不希望肥皂搶了玻璃的風頭,這東西作為奢侈品推出去并沒有什麽意義,看起來清潔用品比玻璃要實用,但有時候事情往往和潛意識相反。
其實民間不缺乏清潔用品,皂角草木灰再到高級一點的胰子,雖然沒有那麽好用,但總歸有得用,不存在沒有肥皂就不洗涮了,推出去只能仗着上層的喜好一時風行。
而玻璃就不同了,它能夠占據一些無可替代的位置,雖說看着沒有那麽必要,但是作為窗扇它比窗紙更明亮透光,比明瓦更大更勻淨;作為大棚的覆蓋物更是透光保溫,在沒有塑料膜的時候是不可替代的選擇;作為鏡片而言則比水晶更易得以塑形……
這方方面面的好處,對于能夠使用得起的家庭,反而無可替代,更不要說她還有一系列的後續開發,市場的潛力尚且沒有被完全發掘,這時候跑去玩肥皂這種拓展面不大的産業那就純屬腦子有泡了,玻璃還能靠上層的體面随便賣賣,肥皂這種一t眼看不出好處的東西誰會買賬?
她那些兄弟都是打量這這東西賺錢,想來分一杯羹,到時候收不到玻璃一樣的成效說不準心裏還要埋怨,她哪有那個精神處理,只是把人發配去養豬已經很手軟了,提煉純堿這種刺激工作她可是非常善心的放過了!
不過她的這些兄弟們很可能自信慣了,沒那個自覺,還得做點釜底抽薪的事才好——
揣着肥皂方子和樣品,杜荷利落的給敬愛的阿瑪送上了禮物。
“阿瑪~肥皂要比現在用的效果好些,叫內務府的奴才們做了換上就是了。”
康熙作為一個熱愛家長裏短的皇帝,對此自然有所耳聞,兒子紮堆跑去布爾和府上,出來之後又一個個張羅着送人去,他正準備看布爾和怎麽應對,必要的時候準備訓斥這群不着調的,這幾個都沒敢肖想的肥皂方子就放在眼前了。
他沒忍住看了女兒好幾眼,這孩子是不是在佛前待太久了?怎麽有些視金錢如糞土?弄點玻璃還眼巴巴的給他換了窗戶,又在豐澤園搭了暖棚,現在肥皂更是連錢都不想着賺,直接把方子送上來了。
“叫內務府與你采買是一樣的。”康熙伸手把方子推回去。
杜荷拿指頭按住,又伸平了手臂推回去,“太麻煩了,阿瑪心疼心疼女兒,叫內務府做吧~”
康熙給出一個洞悉一切的眼神,“方子你都找出來了,叫奴才們去做有多麻煩?”
剛才粗粗一看,他就大略看明白了,在配方确定工序确定的情況下,就是再愚蠢的奴仆也能教出來,麻煩怕是不在這裏。
“兒手裏哪有多少人啊~這又得采買材料,又得找人去熬去切的,也得消耗一二十個人手才能顧全,阿瑪就讓我撿個便宜吧!”杜荷開始耍賴。
“行行行——”康熙只得接受,“可有什麽要交待的?”
“有!這只是初步的方子,油可以換素油試試,也可以往裏頭加些香粉香露羊奶什麽的,用堿的比例上也可以調,等試出更溫和的方子了,拿來潔面也未嘗不可,給各位額娘們用起來也放心些。”香皂嘛,其實也是玩出一些花樣的,只是這事情還是給財大氣粗的內務府做好些,她對這個又沒興趣。
“你倒是會借花獻佛!大姑娘了,自己也不注意打扮。”康熙笑着說了一句,忽的想起那些觊觎女兒的小子們,笑意頓時收斂,“如今看來你身子比過往好多了,也該考慮考慮自己,可有看得上眼的青年才俊?”
杜荷無奈,怎麽這也能提到親事?她沒這個意思啊!這是最近第幾回了……
就在她取回兩個孩子差點抛在腦後的手工陶藝作品那天,她獨自呆在花園裏,忽然就聽說蘇赫上門了,當時她沒有任何設防的就讓人把帶到花園,但是左等右等不到,只聽說蘇赫被兩個孩子發現然後纏住了。
兩個孩子都和蘇赫一起玩過,又拿到了蘇赫贈送的草原風玩具,不管是他們自己還是身邊人都對蘇赫抱有信任,因此在得到蘇赫的允許後只是派了仆人來通知她這個主人。
要是知道不能精準把握訪客的行蹤會導致後面的事情,她說什麽都不會那麽随意,絕對會先見完蘇赫再讓他去帶孩子,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麽都于事無補。
因為天氣寒冷,她決定起來活動活送,半年來的修養讓她生出了自信,腦子一抽就開始活動身體下腰,試圖嘗試個瑜伽什麽的。
然而她顯然高估了這具身體……
下是下去了,但是她卡在那裏,并沒有力氣上去,甚至春芪當時都離開去給她取熱水,以至于她只能僵在原地試圖自己努力。
偏偏這個丢人的時候,蘇赫擺脫了兩個孩子到花園來了。
“阿和?布爾和——”
在杜荷剛好掙紮起來的時候,蘇赫也一個箭步沖了上來,原本伸出準備扶她的手,也變成了幹擾項。
杜荷一個踉跄,險些撲到地上,蘇赫慌忙之下伸出手臂把她接住,她幾乎整個撲到了蘇赫懷裏。
更為尴尬的是,她剛剛站穩,耳邊就響起了春芪的尖叫。
“蘇赫你要對格格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