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豪門的秘密
豪門的秘密
鮮紅的字體仿佛下一秒就會如同血液一般滴落,竹笙雲抿着唇,緊緊盯着信息的後半段。胸腔裏的心髒失控般的狂跳,耳鳴聲充斥在耳邊。
如果不是程硯攬着他的腰,他險些就要摔倒了。
王起他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察覺出這麽多?他,難道和從前的竹笙雲有什麽關系,才能敏銳的察覺出殼子裏換了一個人?
這個游戲的程序,還能保證他的安全嗎?
【宿主,請您保持冷靜,如果出現意外,我司将會提前結束游戲,将絕對确保您的安全!】
檢測出竹笙雲波動的情緒,系統急忙出聲安撫着,但效果甚微。而更糟糕的是,整個科室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竹笙雲身上,他們眼裏都是探究,懷疑……
霎那間,竹笙雲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現實,那些人将他包圍起來,不顧他的意願在身邊狂呼着,貪婪地注視着他的臉龐。
他恍若被人架在高臺之上,尖銳的耳鳴聲令他幾乎要失聰。他低下頭死死咬着唇瓣,腥甜的味道溢滿舌尖,淚水抑制不住地從眼中滾落。
但下一瞬,一雙有力的手将他向後一拉,緊接着高大的身影籠罩了下來,隔絕了旁人的視線。竹笙雲只聽見程硯沉穩的聲音:“能查出信息來源嗎?”
他剛說完,何警官便立馬接過話茬,罵罵咧咧地看着其他人:“還愣着幹什麽呢?快去追蹤定位呀!”
兵荒馬亂之後,他們終于得到了王起的位置:“裏和大道702號!”小警員滿臉激動的看向了何警官,眼底求誇的表情都快溢出來了。但出乎意料的是,何警官的臉變得凝重。
不僅是他,在場資歷較老的警員們臉色都變得古怪。竹笙雲看着程硯陰沉下來的臉色,心中隐隐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果不其然,系統倒吸一口冷氣:【我的天啊,那那那……那不是程硯他母親……這個王起,是瘋子嗎!】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也是徹底的宣戰。
“讓附近的警員立刻去抓捕!”何警官當機立斷地下達命令。
但他的話剛說完,手機“叮咚”一聲,又是一條短信:“別白費力氣了,你們找不到我的!”鮮紅的字幕,包含了無盡的嘲笑。
“哐啷!”椅子被撞翻在地,年輕的技術警員不可思議的站了起來,“現在的地址是城郊冷藏區!”
“查!”何警官臉色幾乎是黑如鍋底,他咬着牙道。
整個科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十幾分鐘後,兩個地區的警員發來了不同的消息。
“第一現場未能發現嫌疑人,只有一部黑色手機。”
“何隊,第二現場,恐怕需要您親自過來了。”附上的是一張堆滿了各種人體/器官的照片!
衆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竹笙雲看着那血淋淋的場面,腦海中再度浮現了黃建宇的死狀,臉色一白幾乎要幹嘔出來。程硯擋住了他的視線,擰開桌上的礦泉水遞給了他。他面上陰沉,可在看向竹笙雲慘白的小臉時,眼底還是溢滿了心疼。
“叮咚!”
王起再度發來了消息:“程硯,我的目标是你!”
“無法追查地址!”
衆人一片嘩然,他們看着程硯,原以為他會大發雷霆,但沒想到他的臉色開始逐漸緩和,最終慢慢揚起了一個無比諷刺的笑容:“程!華!”
竹笙雲驚異地擡頭看向了程硯,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服,腦海中的系統也在喃喃自語着:【瘋了!瘋了!這個小世界已經怎麽會變成這樣!】
一路上,警車裏都陷入了沉寂。竹笙雲縮在角落裏,緊緊握住程硯的手,而對方也安撫般的輕揉着他的手背。
何警官坐在副駕上,長滿老繭的手指把玩着一根煙。程硯見狀微微蹙眉,忍不住提醒道:“伯母她不能……”
何警官笑着将煙放回了煙盒,仿佛像個上了年紀的長輩摸摸鼻子,提起自己的妻子,眼底盡是溫柔的愛意:“早戒了,不過是拿出來聞聞味,醒醒神。”但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他又恢複了常樣,他擡頭,透過後視鏡直視着程硯:“你怎麽确定,王起就是程華?”
“這個世界上,想把對方彼此置于死地的只有我和程華了。”程硯冷哼一聲。何警官不以為然的點點頭,但那雙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盯上了竹笙雲。
猝不及防與他對視的竹笙雲立馬像鹌鹑一樣低下了頭,握着程硯的手都忍不住加大了力氣。程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與何警官對視:“你們最好聯系一下國外警方,當初車禍代替程華的那具屍體,應該是那輛裝着人體/器官的冷凍車準備好的。”
何警官聞言點點頭,但他似乎還是不肯放過竹笙雲,直接坦率的問道:“程華說,知道了竹笙雲的秘密,那麽,竹先生,您方便告訴我們這個秘密嗎?”
竹笙雲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眼神慌亂,不敢與何警官對視,結結巴巴了半天還未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程硯卻把他攬入了懷裏,笑眯眯的看着何警官:“也不算什麽,只不過他失憶了,從前的事情記不得,行為習慣也改變了。程華可能車禍給他腦子也撞壞了,在這兒危言聳聽。”
何警官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最終并沒有深究為難竹笙雲。
可竹笙雲內心卻一顫,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了程硯,心中警鈴大作。
程硯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原來的竹笙雲?
他胡思亂想之際,警車已經行駛到了城郊的冷藏區。程硯按住了他将要拉開車門的手,柔聲道:“裏面會很血腥,你別去看了,雲雲。”聞言想到那張照片的竹笙雲立刻松開了手,乖乖點頭坐在了車內。
警戒線早已被拉起,腥臭的腐爛味遠遠的便撲面而來。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真正直面時,饒是程硯,也不由得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