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豪門的秘密
豪門的秘密
成袋成袋的內髒像是垃圾一樣,被随手丢在了這個冰庫裏。而有幾袋像是故意引導警員們來尋,放在了冷庫外,此刻已經變得腐爛。逐漸融化的鮮血,慢慢在地面彙聚成小小的水泊。
如果竹笙雲在場,那麽他會發現這樣的情景和當初的噩夢極為相似。
“現場至少有十幾名受害者,死法和黃健宇一樣。但由于冷凍的緣故,死亡時間怕是不好判斷。”
“最近的人口失蹤報案數量有這麽多嗎?”何警官蹙眉看着面前慘絕人寰的景象,一旁的警員搖搖頭:“據統計,不過才兩三例。”何警官聞言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忽地,他的餘光瞥到了程硯正往裏走,連忙喝道:“幹什麽呢?別亂走動!”
但程硯卻漫不經心的用腳點了點一塊內髒:“你看看,這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衆人皆是一愣,專業人員立馬戴上了手套從那堆內髒裏翻找出一塊沾滿血跡的金屬牌子。
還不等擦去上面的血跡,程硯臉色就變了。“SERA公司……”專業人員念着,頓時止住了話頭看向了程硯。但他面色如常,只是那雙桃花眼裏醞釀着一場風暴。
“把證物收好。”何警官上前拉開了程硯,扭頭朝着警員道。但他的動作忽然一頓,緊接着敏銳地擡起頭看向了倉庫的深處。他微微眯起眼睛,渾身肌肉緊繃着。
與此同時,調來的三只警犬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它們不約而同地揚起頭,側耳傾聽着,然後發了瘋般地狂吠着。
“滴答!滴答!”
“跑!”何警官當機立斷,立馬用力拽起程硯和面前的警員,然後拼盡全力将他們二人往外一推!“何叔!”程硯面色一變,想反手拉住何警官時,“砰”的一聲巨響。
無數的冰塊被震碎飛濺,還來不及跑遠的幾個人被巨大的沖力掀翻在地。大火吞噬了整個倉庫,腐爛味混合着熟食味刺激着人的嗅覺。
“阿硯!”竹笙雲驚叫一聲,他的大腦頓時變得一片空白,他顧不上旁邊警員的阻攔,急忙拉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危險,竹先生!請您冷靜!”小林警員連忙和另外幾個人死死按住竹笙雲,但看着瘦弱的他此刻卻像是瀕死的羔羊拼了命的掙紮,竟一時間掙開了警員們的壓制。
飛濺的冰塊劃上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一樣,眼前一片模糊,缭繞的煙霧讓他無法辨別路。刺鼻的味道灼燒着他的肺部,就連系統也在警告竹笙雲。
可竹笙雲聽不進去,全身上下就連指尖都在顫抖。他不甘心地呼喚着程硯,可回答他的只有嗆人的煙霧。
【宿主!你快離開這兒!不然,你會因為濃煙導致窒息!】系統不斷催促着,恨不能掌管竹笙雲的身體。但竹笙雲置若罔聞,他剛想要繼續往火場內圍走,但手腕驀地被人攥住了。
“竹笙雲!你沖進來送死嗎?”
竹笙雲恍若劫後餘生,巨大的喜悅籠罩在心頭,他扭頭看去,只見程硯和另一個警員扶着何警官。向來意氣風發的他此刻是難得的狼狽,俊俏的臉上有幾道傷痕。
而此刻,程硯顯然是怒火中燒,用力扯過竹笙雲,單手将他扛在肩上,另一只手還能攙着何警官迅速撤離火場外圍。
“沒什麽大礙,也是你們命大,堆積成山的內髒給你們抵擋了一部分沖擊,你們還在外圍。”私人醫院裏,醫生看着幾個人CT片子,不由得啧啧稱奇,“休養幾天就可以了。”
竹笙雲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他欣喜的擡頭看向程硯,卻看見他滿臉不悅。小羔羊吓得一哆嗦,漂亮的藍眼睛頓時又溢滿了委屈的淚水。程硯見狀,原本硬起來的心又軟得一塌糊塗,嘆着氣輕輕擦掉竹笙雲眼角的淚水:“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但竹笙雲眼淚掉的更多了,淚水刺激着臉上的傷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一時間表情更加可憐。程硯不覺有些好笑,擦掉他的淚水後,拿着藥膏動作輕柔的抹在他的傷口上。
“你沒良心,我明明是好心去救你,你還兇我!你把我抗出來的時候,還弄疼了我的肋骨!”
小羔羊抽噎着小聲嘀咕抱怨着,雪白潤濕的臉頰泛着粉,讓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
實際上程硯也這麽做了,驚得竹笙雲一哆嗦,那雙藍眼睛裏委屈更甚,豆大的淚珠說着又要滾落下來。
可偏偏此時的大門被人用力撞開,無辜的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又彈回一半,吓得竹笙雲生生止住了眼淚,下意識拽住了程硯的手,茫然無措地看着一個瘦弱的中年女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一進門便直奔何警官身前,焦灼萬分的将人上下檢查了一遍。何警官笑呵呵地攤開雙手:“我沒事,我沒事,我身上還有煙味,你肺不好,離我遠點。”
女人拍了他一下,眼眶通紅,終究還是別過臉去,忍着哭腔哽咽:“行,你沒事就好。”
她也注意到了程硯,連忙擦掉眼淚,帶着長輩的和藹勉強笑笑:“小程也在啊,什麽時候去家裏玩玩……”她的話還沒說完,目光便被竹笙雲吸引了,“這是……”
被點名的竹笙雲頓時緊張起來,他連忙想要站起身,但一旁的程硯卻比他更快一步:“這是我愛人!”
一句話,驚呆了所有人。竹笙雲感覺自己的臉頓時燒了起來,他此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捂着臉盡量龜縮在角落裏。他聽見程硯極輕的一聲笑,然後自己的手就被人捉住然後緊緊握着。
女人愣怔了一瞬,很快又揚起笑容:“哎,這孩子長得是好看。有空啊,讓小程帶你來家吃飯,伯母的廚藝那還是不錯的。”
竹笙雲見女人如此熱情,只能乖乖點頭,但內心又閃過一絲好奇。在他的印象中,程硯和警方的關系不應該算好,可眼前何警官的妻子顯然把程硯當自家的小孩。
“行了,你快回病房休息吧,我這邊一切都好。”何警官輕咳一聲,走了過來,強硬的攬住女人的肩,就要帶着她離開。女人被帶出門前忙轉頭看着程硯:“小程啊,伯母以後的醫藥費你就不要再幫忙給了,你馬上成家了,自己要攢攢錢!”
等将她送走後,何警官才長舒一口氣,卸下了剛才強撐的模樣,後背隐隐作痛,但他眼底還殘留着對妻子關心的喜悅。程硯這時忽然開口道:“從什麽時候……”
何警官猜出了他在問什麽,笑了一聲,像是面對晚輩自以為是時的樣子:“你七拐八拐地找了個不相幹的人捐錢,但那段時間因為你母親……誰會幫助我這個嚴重失職的小警察呢?”
何警官擡頭,卻看向了竹笙雲:“他和他母親一樣,嘴硬心軟。有時候說話不好聽,但實際上很在乎親人朋友。”
程硯不自然地咳了一聲,但餘光卻瞥見竹笙雲正在憋笑的小臉,心中惡念頓起,伸手慢慢滑到他的腰間,輕輕在軟肉上畫着圈,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小羔羊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不滿,甚至大着膽子反手掐着他的手背。可偏偏竹笙雲的威脅也是軟綿綿的,都不敢用力似乎怕真弄疼了他。
“咚咚。”兩聲敲門聲後,一個警員面容嚴肅的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和經過我,得到允許後才沉重地道:“沿途監控查了,還是一無所獲,這個家夥的反偵察力幾乎可以說是變态的地步了。”
“更糟糕的是,現在網上開始出現輿論,說是誰成為程氏的員工就會被殺人犯盯上,有水軍在攻擊程硯先生。”
“不是封鎖消息了嗎?難道程華……”何警官眉頭緊鎖,在警員點頭後,面色更是難看,“他如果是奪權,程氏動蕩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還有,”警員開始吞吞吐吐的,在何警官快要發火的前一刻才忙道,“黃建宇抛屍案發現場的那只小黑貓,從它肚子裏取出來了一個U盤,但由于那家店醫生保管不當,U盤丢失了。”
“也是我們的錯,我們沒能預料到……”
“不如去查查黃衛的助理,他昨天那麽急着破壞案發現場,八成是程華告訴他,案發地有對他致命的東西。”程硯忽然開口,何警官立馬接過話茬:“去,調查他助理的行蹤軌跡。”
而事實正如程硯所料,剛剛被放出來的黃衛一臉陰沉的坐進了轎車。助理立馬将電腦放在他的面前:“那個U盤裏的确是公司這些年來的真賬。”
他的話音剛落,黃衛手機鈴聲便急促地響了起來。黃衛面色變得更加難看,死死盯着來電頁面,在鈴聲快要結束的最後一刻,才深吸一口氣接聽。
而對面也是良久的沉寂,黃衛終究是忍無可忍,破口大罵着:“陰溝裏的老鼠,你究竟是什麽目的!”
“黃董不用這麽動怒,我只是來跟你談合作。”
“談一談,如何折磨死程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