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章
第 76 章
決賽的前一天, 錦寧花了大半天時間練習菩提玉齋的做法,有了紀洲的初版配比,加上系統的精準調控, 三次之後, 她就已經完全掌握了配方的精髓。
紀洲嘗完最後一個版本的成品後, 直言她做出的味道,堪稱百分百還原。
介于今天是開新菜單的最後期限,錦寧不敢再耽擱,和紀洲說自己想擺攤解解壓,然後回到餐車, 開啓新菜單。
LV7對應的套餐是切成大片的魚和一杯綠色的飲品, 點綴着三片黃橙橙的檸檬。
視頻演示裏,是一條外形和草魚一樣的魚, 但體型卻比一般的草魚要大很多,從廚師改刀成魚片的動作能看出, 肉質似乎很脆韌, 不像一般草魚那麽松軟。
燒烤店裏很少有人會賣切片的烤魚, 因為魚肉切片後再烤, 肉質容易松散, 越是鮮嫩越難保持它的完整度, 多半都是烤整條的。
将魚肉去骨,切成0.8毫米的厚度, 放入秘制調料腌制半小時, 穿串時将表面附着的各種佐料祛除幹淨, 一片的大小就有一根竹簽那麽長, 一串為一片。
把炭火燒至表面猩紅逐漸擴散,并附着上一層白灰時, 就可以将魚片送上烤架開烤。
明火旺烤,先激發魚肉的香味,等一面烤到八成熟,刷一遍蒜油,再翻烤另一面。
魚片随着高溫的催促,內部油脂開始滲出,滋啦滋啦的發出誘人聲響,為表面鍍上一層瑩潤的光,顯得表面那層微微焦黃格外秀色可餐。
烤到兩面都成熟,趁着魚肉表面遇熱膨脹,毛孔大張時刷上一層秘制醬料,讓它們沿着魚肉的肌理沁入內部,與之前的腌料一起融合升華,将魚片的味型拔高。
調料刷完的下一秒,迅速将魚片從烤架上撤離,撒上芝麻增香,同時也能讓膨脹的肌理驟然緊縮,将魚肉香、調料香和汁水一起鎖住,為食客的品嘗埋下鮮香脆爽且多汁的伏筆。
不絕于耳的滋啦聲,白皙魚肉表面那層金燦燦的脆殼,鮮紅醬料的誘惑,每一個細節都在挑動着錦寧的味蕾,看得她恨不能直接上手就奪過來,大快朵頤。
主食撤下去之後,一杯漸變的綠色飲品出現在屏幕上。
飲品的做法很簡單,取一只玻璃杯,放入冰塊,将抹茶研磨沖水後倒入其中,沒過杯底的五分之一,加入少量糖漿和鮮榨橙汁,沿着冰塊縫隙緩緩倒入,取兩片檸檬,分別放置在兩側的杯壁,一片在下,一片稍微偏上,營造層次感,最後再加入氣泡蘇打,就完成了。
随着氣泡水的不斷升騰,抹茶被小泡泡頂到上層,慢慢的将那抹清新的綠色暈染開,自上而下形成漸變的綠,越發顯得清新宜人,檸檬片被汽泡圍成一個圈,調皮的在上面追逐嬉鬧,為靜止的液體添了幾絲生動的活力。
重口味的烤魚搭配清新的抹茶氣泡水,又是讓人停不下來的節奏啊。
【套餐任務七:三天之內賣出一千五百份炭烤脆鲩VS抹茶檸檬蘇打,588元/份。】
錦寧驚了,“這魚看品種應該是草魚吧,只不過個頭大一點,肉質緊實一點,價錢就要這麽貴嗎?”
【脆肉皖的确屬于草魚科,但因為喂養的方式不同,口感也有了質的飛躍,普通草魚一煮就散,脆鲩久煮不爛,奧秘就在蠶豆身上。】
“這魚吃蠶豆長大的?”
【是的,除了喂養蠶豆,它們生活的環境也格外的挑剔,水域寬廣,有流水水體更利于草魚生長,體重達到三四斤就要開始喂蠶豆,系統選用的蠶豆品種都是最好的,個頭飽滿,新鮮軟嫩,每一顆大小都掌控在魚能一口吞且不噎的尺寸下,喂養四個月之後,草魚魚肉脆化完成。】
【這個時候還遠遠不到出售的時間,脆鲩還要經過“吊水”才能面市,所謂的吊水就是四個月後,脆鲩要被轉移到瘦身池,待上30天,讓它們靠運動消除脂肪和自帶的泥腥味,這樣下來,一條魚就有12斤到14斤左右重,半米長。】
【脆鲩不适合清淡的做法,它們的肉質決定了烹饪方式,火鍋、燒烤是不二選擇,系統提供的都是吊水脆鲩,屬于上品,肉質緊實爽滑、煮不散、戳不爛,彈性十足,它的貴是養殖的時間成本。】
聽完繁瑣的養殖過程,錦寧了然颔首,既然這麽金貴,那就--
“請先給我一份嘗個味。”
【食材已送達,請宿主查收。】
錦寧在标注着脆鲩的冷藏櫃裏找到了串好的魚串,不多不少正好三串。
每一片都一樣大,而且從外形來看,取的都是魚身上肉質最多刺最少的部分,這麽大的體積,大概率也沒有碎刺。
“三串為一份嗎?”
【是的。】
錦寧心道,一片魚比她的巴掌還大,就算烤制時會因為水分蒸發,看起來依然很有分量,至少第一感覺沒那麽貴的離譜。
不過話說回來,不管昂貴還是便宜,最終追求的還是味道和口感,如果真有系統說的那麽好吃,再貴都會有人買單的。
錦寧迅速把脆鲩放上烤架,看着白嫩的魚肉慢慢被鍍上一層金燦燦的黃,內部油脂和炭火碰撞抵抗時,逐漸被油脂泡泡覆蓋,發出滋啦滋啦的尖叫和吶喊。
鼻尖的香味一點點增加,從清淡到濃郁,再到醬料的疊加,被更炙熱的炭火激發出全部香氣時,錦寧嘴巴裏的饞液跟決堤似的吞咽不及,炭火剛熄滅,她就迫不及待地把滋滋作響的魚片放到鼻子下面貪婪的深呼吸,肉香味直沖天靈蓋。
她抖了抖手腕,脆鲩的肉也随着她的頻率抖動,甚至在她停下後,顫動都還在持續,足見它的彈韌。
她吹了吹,而後張嘴咬了一口,不是普通魚肉的軟嫩,而是彈韌中帶了點爽脆,一咬就能咬斷,咀嚼間,齒面能感受到彈牙感,不同于牛舌的彈韌,脆鲩是完全的彈脆,是一種全新的口感。
錦寧一口接一口的品嘗着,抛開調料的複合香,那種新奇的口感讓她格外的沉迷,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目測又是一道絕味來着。
*
下午六點,錦寧準時營業,光屏開啓的那一刻,脆鲩也被放到了烤架上,滋滋啦啦的炭烤聲,伴随着撓人的香氣,開啓了新一輪的美食誘惑。
在錦寧贏得第二場比賽時,網絡上質疑她離開餐車什麽也不是的謠言也都不攻自破。
自己有手藝,外加餐車提供的優質食材,錦寧在哪裏就意味着狂熱在哪裏。
追着光屏而來的食客們,全都代表了對她的絕對信任,他們追求新品的同時,也不忘把之前錯過的其他單品都點上一遍,像是要借此來抵消自己曾經質疑攤主的罪過。
自從老食客們依依不舍的離開之後,錦寧還想着應該沒多少人來捧場,畢竟在此之前她被黑得媽不認,只當新開了菜單來走個過場。
不曾想,剛剛開擺,食客們就絡繹不絕的趕來,其中不乏新面孔,來了也不問價,直接點自己想吃的,或者直接全點,像是猶豫一秒都是對自己嘴巴的不尊重。
短短兩個小時,錦寧就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務量。
“老板,聽說最後一輪的比賽很難,你還有時間擺攤,應該是有把握的吧?”
“廢話,你也不看看老板的手藝,脆鲩這種食材做不好就跟吃鞋底一樣,我之前被勸退過一次,如果不是周圍的人吃的太香,我根本不敢再試一次。”
“我之前也吃過一次,煮火鍋裏吃,怎麽說呢,不太好入味,而且有股子泥腥味,和這個根本沒法比。”
“要不怎麽說一分錢一分貨呢,咱小老板可是講究人,選的食材那都是一頂一的。”
“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被謠言糊了眼,今後您到哪裏,我就跟着您吃到哪裏。”
“像我們這種沒時間追着吃的,只有等老板打榜成功後,去各大酒店品嘗了,老板,為了我們的口福,請您務必常年霸榜啊。”
“哈哈哈,這話說得好,老板月月霸榜,月月開新,咱們就有口福了。”
“行,我盡量,最好能把價格打下來,這樣的話,大家就更能暢吃無負擔了。”
“老板,你是真的寵粉啊,我們要什麽你就給什麽。”
“那可不,這是小老板的基操好吧。”
錦寧能回饋他們的好像也只有這個,細水長流的賺錢,遠比一鈎子撈完有保障。
這是她從決定擺攤開始就有的覺悟,如今上了更高的平臺,拓展了更廣的思路,更加堅定這份決心。
*
岳庭看着私家偵探發給他的圖片,心中百感交集。
劉峰這邊在一次又一次的還原菜品,錦寧竟然還有閑心擺攤賺錢,這是有把握獲勝呢,還是已經準備躺平退出了?
“顧懷山和其他評委有什麽動靜?”
“顧懷山今天一整天都在海上釣魚,其餘兩個評委和申屠義在另一片海域搞游艇聚會,都沒有人私下找過錦寧。”
岳庭嘶了一聲,兀自納悶,不科學啊,按照顧懷山對他的冷淡,應該知道他故意抹黑錦寧的事了。
他愛憎分明,知道自己誤解錦寧,怎麽也該私下放點水當做彌補才行,借着拜訪紀洲悄咪咪開小竈,這種空子一鑽一個準。
可他卻什麽都沒做,到底存了什麽心思?
“申屠義那邊也沒動靜嗎?”
王曜搖頭,“沒有,除了之前的背景調查,他再無別的舉動。”
“不應該啊,申屠義不是嘗過錦寧的手藝嗎,吃得那麽歡實,總不能真的被征服了吧?”
“這個不好定論,申屠義做事向來謹慎,應該會借總決賽探探錦寧的底,知道深淺才能更好的制定方案。”
岳庭颔首,“不管怎樣,只要劉峰不掉鏈子,勝率還是有一半的。”
“屬下剛才去看過,從他的成品和表情能看出,信心很足。”
“比賽最要緊的是心态,穩住心态就有一半的把握了。”
*
錦寧只營業了兩個小時就收攤了,美食節這幾天,她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決賽題目出來之前,心就一直懸着,好幾天都沒睡好,今天終于能美美的泡個澡,好好睡一覺。
錦寧把車開到第一天來這裏的那個露營山頂,将車子隐形後,第一時間去看尾巴和爪子。
爪子是她給小金毛取的名字,雖然是溫宴強行讓她照顧,但錦寧把它帶回太空艙之後,能感受到它的惶恐,尤其在她親昵的叫着尾巴,和它一起玩耍時,小金毛的眼神又羨慕又不安,看得她心疼。
一定是溫宴把它塞給她的時候,讓它感受到被抛棄的恐懼了,小金毛對人的情緒本來就很敏感,溫宴肅着臉語氣不好的樣子,肯定吓着它了。
好在,她給它取了名字,尾巴開始和它親近後,又變得活潑多了,兩小只經常在一起玩鬧,相處倒也融洽。
“尾巴,爪子,我回來啦。”
她打開艙門,兩小只毛茸茸就開心的朝她奔來,她一手一只抱個滿懷,用臉頰貼貼這個,貼貼那個,好不開心。
玩鬧了一會兒後,趁着它倆進食的空檔,錦寧錄了尾巴喝奶的視頻發給彥程,用心履行着幫忙照顧的義務。
餘光瞄到爪子正甩着小尾巴轉圈圈的滑稽樣時,也給它錄了一段視頻,想了想,她還是發給了溫宴。
溫宴很快回複了一個問號過來。
[你什麽時候帶走它?]
[彥程帶尾巴走了?]
[沒有。]
[那我為什麽要帶傻狗走?]
[它不是傻狗,它叫爪子,它可機靈了。]
這段話發出後,錦寧驚覺不妙,忙把消息撤回,下一秒,溫宴直接打視頻過來。
錦寧正在輸入新信息,彈窗出現那一刻,她手一抖就摁下了接通,當看到溫宴此刻的樣子時,錦寧倏然睜大眼睛,而後紅着臉迅速将手機鏡頭對準爪子。
溫宴剛洗完澡,一手拿着電話,一手擦拭着頭發,動作間,黑色的真絲浴袍領口處徐徐散開,露出白皙健壯的胸膛,錦寧先是一怔,随即視線不受控的往下延伸,明明什麽都看不到,心髒卻像宛如做壞事似的瘋狂跳動,臊得她臉頰耳朵一起爆紅。
溫宴佯裝什麽都不知的說道:“我不想看傻狗,我想看看你。”
“它不是傻狗,它叫爪子。”錦寧強調着,無視後面那句話。
溫宴笑了,低沉的嗓音染上笑意時,顯得格外的柔和,“取名字了,說明你是喜歡它的。”
錦寧沒說話,溫宴繼續道:“爪子是我送你的禮物,等彥程什麽時候把貓帶走了,它正好可以陪你,我希望它能代替我陪你。”
“誰要你陪了,我一個人挺好的。”
“可我不好,離開南島的那一刻,我就開始想你,你發圖片給我的時候,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不覺得,我們其實挺有默契的嗎?”
“我只是剛好想起你是爪子的主人,想讓你看看它的樣子,證明我沒有因為你遷怒它。”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你可以挂斷視頻的。”
“我剛好在回消息,誤點了,你別自以為是。”
“哦?”溫宴聲音帶了絲戲谑,“既然是誤點,為什麽之後又不挂斷呢?”
錦寧一噎,是啊,她為什麽不挂斷?
不但沒挂斷,還心虛的把鏡頭對準爪子,她到底在欲蓋彌彰什麽?
“你要是現在挂斷的話,說明你剛剛也在想我。”
“······”
“錦寧,我說過了,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除非你看着我的眼睛,認真的跟我說,溫宴我一點都不喜歡你,那我立馬挂斷電話,不再打擾你。”
錦寧眼眸倏然一亮,把攝像頭轉成前置,剛要決絕的說那句話,思維卻先一步被眼睛帶偏了。
溫宴的頭發淩亂的蓋住了光潔飽滿的額頭,遮住了他平日裏的疏離,襯得黑眸更加柔和深邃,高挺的鼻梁,線條流暢的下颌,每一處都彰顯着造物主的偏愛,鬓邊的碎發倏然滑落下一滴水,沿着側顏的輪廓徐徐墜落,途徑修長的脖頸往更深處沒入。
錦寧又無可避免的想到之前窺見的春光,以及上次被他抱着時,臉頰傳來硬邦邦的觸感,心髒再次不争氣的狂跳着,眼神也從之前的堅定決絕,變成心虛躲閃。
溫宴意外挑眉,覺察到鎖骨處的癢意,下意識探手去摸,摸到了星星點點的水汽,這才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襟,而後揚唇淺笑。
錦寧的餘光瞄到他的動作,倏地紅了耳朵,着急忙慌道:“我要休息了。”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直接挂斷了。
溫宴看着安靜的屏幕,直接笑出了聲,再次看向自己半暢的衣襟,笑得更開心了。
[你沒說,我就當你是喜歡的。]
[我指的是爪子。]
錦寧看完信息,羞惱的把腦袋埋到了曲起的膝彎裏,一個勁在心裏唾罵被美□□惑的自己。
她甚至在想,溫宴肯定是故意的!
*
決賽這天晚上,會場裏彙聚了好多人,有媒體,也有參賽者雙方的粉絲,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申屠義毫不避諱的坐在評委席的後方,靜等結果的揭曉,雖然他能猜到結局,當并不妨礙他見證過程。
顧懷山帶着其餘三人在評委席落座,岳庭作為主辦方,也坐到了評委的身側。
操作臺前,劉峰和錦寧均已就位,比賽需要的的食材早已按照選手的要求準備好。
有了顧懷山先前的警告,岳庭沒再對食材和配料做任何手腳。
顧懷山宣布開始後,一個小時的倒計時也随之開啓。
錦寧和劉峰有條不紊的操作着,倆人臉上都帶着同款的淡定。
劉峰在不破魚腹的前提下将內髒取出的手法,讓在場的觀衆忍不住拍手稱贊。
玉碎三消這道菜,既有噱頭又有看頭,烹饪的過程裏,每一步都能挑動觀衆的好奇心和期待感,就連沈樾、姜華和許蒼都頻頻點頭。
岳庭對此十分滿意,原本只有一半的贏面,也因為三個評委的欣賞提高到百分之八十,面上更是一副志在必得。
錦寧這邊的烹饪手法,除了配菜和米飯,以及半個雞蛋黃,再無其他的葷菜,怎麽看都不像能做出傳說中比肉還香的米飯。
因為在大家看來,要把純素的菜做出肉的香味,怎麽着也該有點肉來做引子,比如用高湯來蒸米,或是用肉湯煮過再蒸,這樣做出的米好歹沾了肉味,看不到,總能聞到嘗到吧。
可錦寧全程用的都是水,蒸飯時确實有香味溢出,但多半都是各種香料和配菜的味道,零零碎碎不成體系,實在搞不懂這道菜的肉味從哪裏來。
随着時間的流逝,火候的到位,劉峰這邊外洩的香味越來越濃郁,幾乎快要充斥整個會場了。
而錦寧在劉峰的壓制下,本就稀薄的香味更顯得不堪重負,漸漸的,粉絲們開始為她着急了。
方安緊張到一個勁咬手指,紀洲安撫道:“別緊張,錦寧發揮很好,味道只是考評的一方面而已,品嘗更重要。”
“可是,香味就好比一個人給另一個人的第一印象,就怕評委會先入為主。”
紀洲篤定道:“不會的,錦寧會贏的。”
見他說的這麽堅定,方安緊張的心情平複了一丢丢,她把視線轉向顧懷山,見他不管對劉峰還是對錦寧,表情都是同樣的平靜,根本看不出什麽。
她深深吸氣,重新看向錦寧。
錦寧這邊的烹饪已經接近尾聲,她正在往蒸好的米飯裏打入兩顆蛋清,攪拌均勻備用,熱鍋裏放入豬油,在它徹底融化之後,場內終于聞到了來自錦寧這邊的香味,綿長而幽深,混着被18種香料蒸入味的米飯,再打入半顆蛋黃,猛火快炒迅速激發潛藏的香味。
一直被壓制的香味,在高溫的催化下統一爆發,席卷了在場所有人的鼻子。
場下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大家不約而同的做出聳動鼻尖的動作。
顧懷山一直平靜的表情,也在同一時間露出了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