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偏航
偏航
從景區到警察局的一路, 那小偷都在喊冤,說自己什麽都沒偷結果被兩個精神病跟了?一晚現在還被?誣陷,他要起訴林與骁和鄭書夏并且要求他們賠償精神損失費。
兩人根本就沒理他這?賊喊捉賊的虛張聲勢,到了?警察局後, 林與骁就把剛剛排隊時錄下來的錄像給了?警察當作記錄, 然後配合的做筆錄, 提供現場情況盡可能的還原當時場景。
說着說着, 做筆錄的警察就忍不住覺得這兩個人……怎麽這麽專業啊。
甚至比他們都要專業似的。
“這?個人動作很娴熟,像是?慣犯。”林與骁指着自己錄下來的畫面, 認真?說:“他可能是?因為這?邊現在是?旅游熱點才過來的,不大像本地人, 可以在內網裏調一下他的資料,看看有沒?有別的地方的案底。”
“先生。”做筆錄的小警察忍不住問:“您還知道內網呢?”
林與骁微怔, 長眉輕輕一挑:“不能知道麽?”
這?兒辦案的警察還想着八卦,真?夠水的。
“哦哦。”小警察被?反問的一愣,立刻低頭繼續做筆錄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好幾眼林與骁和鄭書夏兩個人提供的身份證和工作證,這?工作證上寫着兩口子?都是?機密單位的……可什麽是?機密單位?
這?工作證,古古怪怪的。
小警察想着,悄悄伸手撥通了?局長的電話。
于是?這?趟蜜月之旅,以一個小警察的過度‘操心’導致兩個人身份暴露需要提前歸隊作為收尾。
本來說好的十天假瞬間就給縮短成四天了?, 連去趟家具城的時間都沒?有。
林與骁難得有種被?氣笑了?的感覺,回到隊裏就沖到孟钊的辦公室一頓抱怨:“老?大,你沒?事?吧?我們做好事?兒還有錯了??”
“你這?家夥,誰說你有錯了??”正在看報紙的孟钊摘下眼鏡, 看着難得暴露出‘委屈’一面的林與骁, 忍着笑嚴肅道:“但你倆暴露了?身份是?事?實吧,提前歸隊怎麽了??瞧你這?不情不願的……”
林與骁嗤笑一聲:“感情您破壞了?我蜜月, 我還得感恩代謝?”
“這?倒不用。”孟钊欣慰道:“你少氣我兩次就行了?。”
……
林與骁徹底沒?話說了?,他對領導無恥的面皮表示了?鄙視,轉身準備走人。
“等會兒等會兒。”孟钊連忙叫住他:“我還沒?說事?兒呢,你急個什麽勁兒,趕着去投胎?”
“報告,沒?有。”林與骁轉過身來,面無表情:“我回都回來了?當然要在隊裏發光發熱幫着您才行,我這?就去訓他們去。”
“瞧你這?點出息。”孟钊白?了?他一眼,扔了?把鑰匙過去:“給你和鄭書夏準備的房間,隊裏沒?那麽不近人情。”
都是?一個隊裏的,他們還不至于讓兩口子?結婚了?之後還分居,自然是?要在隊裏找個‘豪華’一點的宿舍讓他們住了?——至少也得是?雙人宿舍。
林與骁沉着的眉目這?才微微松動,拿過鑰匙在手指上轉着圈。
“耍夠脾氣了??臭小子?,狗脾氣。”孟钊沒?好氣兒的笑着罵:“真?是?給你慣的。”
“本來就是?你們不對嘛。”林與骁卻還嘴硬,嘆息着:“老?大,這?事?兒也就是?沒?換到你身上,這?要是?換在你身上……”
“換在我身上怎麽了??老?子?年輕時候可沒?你這?麽不知輕重。”孟钊扔了?份文件回去:“本來就有正事?兒,碰巧趕上你們暴露身份了?就讓你們提前歸隊了?,拿回去好好看看吧。”
林與骁看着文件上的編號愣了?下,表情不再是?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恢複了?正色。
“老?大,”他晃了?晃手裏的文件:“特殊任務?”
“嗯,不過不着急,年末的事?兒呢。”孟钊點了?根煙,吞雲吐霧中說:“你到時候帶幾個得力貼心的跟你一起去,不用深入,就在那邊空域好好觀察一下就成。”
林與骁笑了?下:“明?白?。”
他們的工作到底是?輔助,是?配合地面行動的,有任何演習和任務之前都要去勘察一下是?習慣了?。
只是?這?個任務比較特殊而已。
和孟钊聊完,林與骁回宿舍接上正在被?圍着‘拷問’的鄭書夏,蠻橫的把周圍一群圍着的小子?趕走。
鄭書夏終于被?‘救’走,長舒了?口氣,她感激的看着他:“幹嘛去啊?”
理論?上他們都歸隊了?,應該跟着一起訓練才對啊,但他攬着她行走的方向不像是?要去訓練的樣子?。
林與骁睨她一眼就能看出她心裏在想什麽,淡淡道:“今天不用訓練,回去搬東西收拾收拾。”
“搬東西?”鄭書夏不解:“搬什麽?”
“行李啊,老?婆,你不會還以為自己得住女?生宿舍吧?”林與骁都被?氣笑了?,沖着她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鑰匙:“隊裏還不至于不給兩口子?安排個房間。”
鄭書夏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說她心裏還真?挺希望繼續住宿舍的,畢竟她現在有點怕……有點怕他繼續對她做那種事?。
倒也不是?特別讨厭,親吻什麽她都能接受,但只要涉及到私密的事?情,那種陌生的感覺就真?的讓她特別不适。
就像他說的,太舒服刺激會讓她産生沒?辦法掌控自己身體的感覺,她不害怕才奇怪呢。
不過鄭書夏心裏也明?白?自己既然結了?婚就不可能繼續住女?生宿舍的,接受的倒也快。
“那我回宿舍去收拾東西。”她說:“大多數行李其實都在這?裏了?。”
“嗯,別這?副表情。”林與骁點了?點她的唇角,哄道:“笑一個呗。”
眼下就好像他強迫她搬家一樣。
鄭書夏配合的向他展示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啧,挑釁教官?”林與骁搖頭:“罰你五公裏。”
“沒?問題。”她正想跑呢——可能天生一身賤骨頭,這?幾天太安逸了?渾身癢癢,就想訓練好好累一累。
鄭書夏來來回回把自己的東西搬了?好幾趟,然後和林與骁一起收拾好在隊裏的新住處後又去食堂吃了?個飯,等回來就換了?衣服準備拉練。
“你還真?跑啊?”林與骁看她把運動服都換上了?,哭笑不得。
鄭書夏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就是?要跑,然後也沒?說話的就出去了?。
幾天沒?訓練的确是?讓身體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她此刻就是?感覺自己有勁兒沒?處使,跑五圈完全不夠,又給自己加了?幾圈才徹底過瘾,然後才坐在跑到旁邊的臺階上稍作休息。
正喘着氣,頭頂遞來一瓶沾着冷霜的礦泉水。
鄭書夏擡眸,是?唐子?勵站在前面遞給她的。
“謝謝啊。”她笑了?笑,接過來發現他居然細心的把瓶蓋都擰開了?,當即喝了?好幾口。
唐子?勵不說話,坐在她旁邊陪着她。
“怎麽了??”鄭書夏見他面色有些沉重,眨了?眨眼柔聲問:“阿勵,你有什麽心事?嗎?”
這?個稱呼是?唐子?勵讓大家這?麽叫的,說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都這?麽叫他。
雖然鄭書夏一開始深深覺得有些別扭,但叫着叫着也就習慣了?,漸漸還覺得挺順嘴,這?大概就是?習慣的可怕吧。
“沒?什麽,就是?……”唐子?勵看着她溫柔的黑眸,勉強笑了?下:“就是?覺得你結婚這?件事?有點突然,感覺,感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了?呢。”
低落之下,平日裏不自覺發嗲的口音都變沉了?許多。
鄭書夏不明?所以,納悶的嘀咕:“面對我?為什麽不知道怎麽面對我?”
結不結婚的,他們都是?正常的隊友關?系啊。
唐子?勵皺了?下眉,發現這?件事?自己不能深說。
現在木已成舟,事?實就是?鄭書夏已經結婚了?,他如果再說什麽就成了?道德品質問題了?。
可是?可是?……有些事?藏在心裏搞不明?白?就是?很郁悶啊!
“夏夏,你為什麽突然結婚啊?”唐子?勵實在是?不明?白?:“你和隊長認識也才兩個月啊!”
這?種接觸時間就算是?談戀愛都有些快了?,更何況是?結婚呢。
“呃,其實我和隊長認識好久了?。”鄭書夏沒?想到他會問關?于自己的私人問題,可看着他懇切的眼神,她雖然有些尴尬但還是?說了?實話:“很多年,我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初中?是?國?中麽?”唐子?勵算了?算時間,喃喃道:“那你們都認識快十年了?。”
之前在生日聚會那天他聽梁谷音提過一嘴,但總歸還是?有些不信,今天才會問來确認。
如今聽到鄭書夏承認,心裏的失落感如影随形。
“是?啊,所以我們感情基礎很深刻的。”日後不免是?要整天面對自己的這?些隊友,鄭書夏決定把事?情說的‘圓’一些:“所以雖然倉促了?點,但結婚也不奇怪的。”
這?些話她在這?些天幾乎頻繁對每一個人說,當然有信的有不信的,但她也只能這?麽說了?。
其中堅決不信的還是?最了?解她的梁谷音,而鄭書夏也知道騙不過她,根本就不關?心她信還是?不信了?……
其實謊言說一百遍,最終連自己都能騙過去。
鄭書夏漸漸開始被?自己洗腦,她和林與骁是?有感情在的,雖然可能沒?她的‘故事?’裏那麽深刻,但也足夠當作基礎,然後慢慢培養……
反正他們又不可能離婚了?,總不可能一直不尴不尬下去。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的開始認真?思?索起來自己對這?段婚姻的定義?。
鄭書夏發現她既然選擇了?結婚,就不能一味的逃避。
一開始就是?他拉林與骁下水的,現在他幫她解決了?問題,而她在婚姻中也不能當一個只享受成果不願意付出的人吧?
因為害怕未知的恐懼就想方設法拒絕林與骁的親密,甚至不想住在一起,到現在都磨蹭着不願意回宿舍……本質可能還是?因為她過于懦弱。
因為害怕陌生的感覺不能掌控,從而忘記一切都是?從陌生到熟悉的這?個道理,不就等于因噎廢食麽?
換句話說就現在這?個狀況,鄭書夏覺得自己不能拿着林與骁那句‘不強迫她做不願意的事?’就當作雞毛令箭,一直逃避下去。
畢竟既然結果不能改變,那她就算暫時躲避一段時間,甚至一年,兩年……但也純粹是?浪費時間。
“夏夏。”唐子?勵見她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不解地問:“你在想什麽?”
“我在…我在想我該回去了?。”鄭書夏看了?眼手表上的指針,站了?起來:“明?天訓練見。”
說完,她就跑步回去自己的新房間。
只留唐子?勵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會兒皺了?皺眉,自己又跑了?幾圈。
鄭書夏推開房門時客廳燈是?亮着的,她換了?鞋走回卧室,發現林與骁大概是?一種早就回來了?的狀态——穿着短袖短褲躺在床上,短發的發梢微微濕潤,一看就已經洗過澡了?。
見她回來,他放下手中的資料輕輕挑了?下眉:“你這?大概是?跑了?十五圈的時間吧?”
都跑到快十點鐘了?。
鄭書夏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頭,拿着換洗衣物到浴室洗漱。
短短幾天她換了?三個地方住,拎着行李搬了?兩次‘家’,都快折騰麻了?。
而且連洗手間的待遇都逐漸降低——部隊的宿舍可不會給你安裝什麽幹濕分離的豪華卧室,她也沒?有繼續磨蹭的心思?,簡單洗漱一下就吹幹頭發走了?出去。
鄭書夏弄好一切的時候剛剛十點,隊裏熄燈號響起,窗外本來一片亮澄澄的景色暗了?下來,和室內的燈光一起。
只剩下一站光色昏暗的床頭小燈。
她摸黑爬上了?床,鑽進了?被?窩裏。
隊裏只給他們準備了?一床被?,兩個人只能蓋同一個,她鑽進去的時候腳丫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腿。
鄭書夏第一反應是?…有點紮。
然後她就心髒撲通撲通跳的躺了?下來,蒙住被?子?悄悄裝死。
黑暗中一切的感官都會被?放大,她敏銳的聽見林與骁輕輕笑了?聲。
笑的……仿佛有人拿着羽毛在她心上撓。
鄭書夏臉頰滾燙,知道自己是?有點慫。
她剛才一番心理建設做的很好,但真?的落實到實際情況,又還是?忍不住的緊張,想逃避。
這?感覺真?的像極了?那種會給人畫大餅但就是?不實現的可惡領導。
鄭書夏咬了?咬唇,勉強放松着身子?,決定等待着林與骁‘折磨’。
可男人笑着問了?句‘這?麽緊張幹嘛’然後就安靜的躺着,似乎并沒?有要折磨她的意思?。
這?反倒讓做好準備的她更覺得別扭了?。
就好像你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忍受着‘培養感情’,但發現對方已經不想和你培養了?,就……徒增失落。
鄭書夏愣愣的等了?會兒,忍不住問:“你,你現在就睡麽?”
“嗯。”林與骁懶洋洋地反問:“不然能幹嘛?”
“……”
“你是?不是?睡不着?繃的像根弦似的,這?麽緊張幹嘛?”林與骁在黑暗中側了?個身,撐着頭看她:“難道,你期待着發生點什麽?”
即便環境這?麽昏暗,鄭書夏也能感覺到他灼灼雙眸的熱度。
她眼前似乎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雙眸下面就是?他高挺的鼻梁,然後是?薄薄的唇瓣。
今早剛抵在她那裏,肆意挑逗,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思?及于此,鄭書夏腳趾不自覺的蜷縮,抓着被?單的手也開始濡濕一層薄薄的汗。
她沒?有和之前一樣嘴硬的說‘鬼才期待’,而是?嘟囔着:“你說我們要做真?夫妻的。”
林與骁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愣了?下才慢慢的‘嗯’了?聲。
“真?夫妻…不該逃避這?件事?。”鄭書夏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她擡起手抓住他的衣領,輕聲道:“我沒?有不願意。”
她只是?有點怕而已,能克服的。
林與骁黑眸微頓,沒?有動作,他平靜地問她:“你聽別人說什麽了??”
要不然怎麽會短短幾個小時,女?孩兒心态就會發生這?麽驟然的變化?
“沒?有,我只是?覺得我一直在和別人說我們很相愛,和所有人都這?麽說,完善着我們結婚之前一起編造出來的那個謊言。”
鄭書夏回憶着他們領證之後在車裏一起編借口的那天,輕聲道:“你當時說現在的謊言未必不是?日後的事?實,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不斷對別人說,自己心裏卻沒?有做好接受的準備。”
但欺騙別人并不是?他們結婚的目的,是?時候改變了?。
鄭書夏是?個幹脆利落的人,她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退縮,說完,就擡頭輕輕親了?一下林與骁鮮明?的喉結。
這?個舉動無疑是?在幹柴裏扔了?把火。
“本來不打?算這?麽快動你的……”林與骁的眼睛比夜色更黑,他喉結微微滾動,俯身吻住女?孩兒嬌嫩的皮膚。
在她輕輕的聲音中,他低低笑了?:“怕吓到你。”
可林與骁沒?想到的是?鄭書夏比他認為的更勇敢,也更加在想辦法解決他們之間的‘症疾’。
确實,他嘴上說的再狠又怎麽樣?什麽真?夫妻不是?過家家,可只要不拿出實際行動就是?無法解決問題的紙老?虎。
光讓她一個人‘舒服’是?不夠的,沒?有質變産生,就解決不了?他們目前婚姻狀态裏的尴尬現狀。
可是?……林與骁在她的事?情上,到底是?不夠狠的。
但現在鄭書夏自己決定邁出這?一步,他自然不會神經病到錯過這?個機會。
實際上,他比誰都期望她能看看他,沖着他主動走一步——這?樣他可以把命都給她。
有些急躁的親吻中,黑暗當中的呼吸聲漸漸急促,發沉。
時間像是?化成了?暧昧的線,仿佛沒?有盡頭沒?有終止,唯有呼吸聲變成了?小小的啜泣聲。
林與骁柔聲問:“疼麽?”
“不…不算太疼。”鄭書夏被?親了?好久,聲音都有些被?親嬌了?:“就是?好漲……”
一種從不可言說出傳遞到每一根神經的漲,讓她手腳都是?麻的。
“第一次正常,你那裏太小了?,需要撐開。”林與骁一本正經的說着虎狼之詞:“适應适應就好了?。”
“……”鄭書夏羞的都要哭了?,聲音顫抖:“你能不能別說了??”
她好像把這?人嘴縫上啊!
“行,不說。”林與骁笑的微喘,動了?動:“其實我說話是?為了?分心,專心起來你會很慘的。”
他這?話壓根不是?騙人。
接下來他很‘專心’,鄭書夏也就真?的很慘。
她跑十公裏都沒?有現在這?麽累,挂在他腰側的長腿軟的像是?面條,一個勁兒的向下滑。
不知道過了?多久,鄭書夏徹底一句硬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只會‘嘤嘤嘤’的。
“我真?的好累。”她委屈:“明?天還要訓練呢。”
他們現在又不是?在蜜月中,歸隊了?總要節制的嘛!
“嗯,是?我太欲求不滿了?。”林與骁重重親了?一下她的唇,灼熱呼吸附在耳邊:“但我忍了?這?麽多年,能不能解解渴?”
鄭書夏:“……”
她發現一個男人有能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又有能力又會買怪撒嬌,能屈能伸進退自如……讓她連重話都說不出口。
可現在明?明?就是?她在受罪,他委屈什麽啊!
但好在林與骁也不是?真?的喪盡天良。
考慮到鄭書夏到底是?初次,他一次之後就放過了?她,看着累到眼皮子?都擡不起來的女?孩兒,輕柔地把人抱起來去洗漱。
浴室裏開了?一盞小燈,才看清女?孩兒粉白?的眼皮都哭的有些腫了?,那裏也是?。
說不疼,其實怎麽可能一點不疼?
林與骁輕輕親了?一下懷裏的人,把鄭書夏身上清理幹淨,然後拿了?藥膏擠在手指上,輕柔的推了?進去。
但哪怕動作再輕柔,女?孩兒還是?不滿的‘哼哼’兩聲,雙腿躲避的蜷縮起來。
她很怕他要再來一次,但又實在困的睜不開眼了?,只能閉着眼睛反抗着,模樣嬌氣委屈到不行。
林與骁忍着笑收回手,把藥膏擰起來。
他做完一切正準備上床的時候,耳朵卻敏銳的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他們住的房子?算是?隊裏的家屬院,基本都是?給成家的隊員安排的地方。
不算部隊裏面的宿舍,因此雖然是?跟着大部隊一起飲食起居,聽號熄燈,但并沒?有那麽嚴格的管理制度,譬如出入登記和限制出入之類的。
所以這?麽晚來了?人,很有可能是?來者不善。
林與骁皺了?皺眉,剛準備去看看,結果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好家夥,還真?是?沖着他們這?扇門來的,他迅速站起來走到客廳關?上卧室的門,首先保證了?鄭書夏的休息。
“開門!給我開門!”門外的人邊敲邊嚷嚷着:“林與骁!你給我出來!”
在敲門逐漸演變成砸門之前,林與骁打?開了?大門。
看着門外顯然喝了?酒醉倒雙眸通紅的宋凜,他倚着門挑眉笑了?笑:“有事?麽?”
此刻他靠着門的姿勢是?刻意設計過的,為的就是?恰到好處端着胳膊,能讓宋凜看到他鎖骨處暧昧的抓痕。
其實在開門之前他就聽出來這?聲音了?,很熟悉嘛。
“林與骁,你特麽的……”宋凜咬牙狠狠盯着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此刻他就像是?一只窮途末路的野獸,仿佛随時都能吃人。
可林與骁卻沒?有半分懼意,而是?那份慣常模樣的懶散淡然,他甚至還點了?根煙。
他清隽眉眼帶着一絲明?顯的疲倦,桃花眼角卻糅合着水色——有過性經驗的人,一下子?就能瞧出來他剛剛經歷了?什麽。
“夏夏累的夠嗆。”林與骁微笑,修長的手指彈了?彈煙灰:“要叫她出來麽?”
要叫她出來,看看你現在的德行麽?
宋凜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恥辱的咬緊了?牙關?:“林與骁,你別太得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與骁挑眉:“我故意什麽?”
“你故意接近夏夏的!你知道夏夏喜歡我對不對?”宋凜捏緊他的肩膀,語氣愈發激動起來:“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接近夏夏是?因為什麽目的?是?不是?想要報複我?!”
“想多了?。”林與骁笑了?聲:“你還沒?那麽重要。”
“林與骁,你就是?個陰險卑鄙的小人!”宋凜聽他沒?有否認‘你是?不是?知道夏夏喜歡我’這?句話就知道他确實知道這?件事?,頓時愈發激動起來:“夏夏現在是?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才會被?你蒙騙,你等着……”
“嗯,我等着,我拭目以待。”林與骁打?斷他的話,有些不耐煩的懶洋洋道:“你大半夜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啊?”
宋凜一時間被?他怼的失言。
“那說完了?就趕緊滾吧,我沒?時間聽你這?些屁話。”林與骁修長的手指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故意擡手有露出自己手腕處的抓痕,各種顯示自己身上的‘痕跡’,十足十的像極了?一個搔首弄姿的男狐貍精。
宋凜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還是?忍不住被?氣的雙目通紅,仿佛能滴出血來。
“另外,告訴你一句話,心思?用在正經地方吧,別整天自怨自艾琢磨那些沒?用的。”林與骁嗤笑一聲,淡淡的給了?他致命一擊:“報複你?”
“在你今天沒?出現之前,我都快忘了?你是?誰了?。”
……
‘砰’地一聲關?上門,宋凜的出現并未在林與骁的心裏掀起半分波瀾,他洗個個手後回到卧室睡覺。
男人突然上床帶了?股冷氣進去,睡的正香的鄭書夏身子?一顫,迷迷糊糊地問:“剛才外面是?有動靜麽?”
她隐約有聽見了?什麽,還挺激烈的,但腦子?太沉太困了?。
“沒?什麽事?兒。”林與骁把她摟在懷裏,聲音淡淡:“警衛員管理不當,不小心放了?條狗進來,太吵了?。”
“唔……”
“繼續睡吧。”他親了?親女?孩兒的額頭。
看來他明?天得打?個電話給今天管事?兒的警衛員,雖然家屬樓沒?有宿舍管理那麽嚴格,但宋凜能随随便便進來,肯定是?跟誰攀上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