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偏航
偏航
生活在?歸隊之?後恢複到了常規模樣, 而鄭書夏選擇主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過後,她和林與骁的婚姻狀态基本也算得上進入一段新的狀态。
他們越過了所有的常規戀愛步驟,直接到了沒羞沒臊的夫妻生活這段。
不過雖然是鄭書夏先捅破的那層窗戶紙,但初體驗之?後她可是有些怕林與骁了, 在?接下來幾天都言辭拒絕了他的求歡。
原因也很明确, 有理有據——他們白天要?訓練, 夜裏要是做那種事的話太耗費體力, 她腿軟。
鄭書夏這話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她的确腿軟, 假的是她體力也沒那麽弱……但總要?找個借口的嘛!
林與骁似乎也沒質疑她這冠冕堂皇的借口,笑?了笑?就?真的不動她了。
“确實, 還?要?訓練嘛,萬一有突然狀況你體力來不及應付可不行。”他倚在?床頭, 修長的手指繞着她的短發?轉圈圈,若有所思道:“那就?不做了。”
鄭書夏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松了口氣感激道:“謝謝。”
“先別着急謝。”林與骁擡了擡唇角:“我找機會要?讨回來的。”
……這人還?真是不知羞。
這種事情,是怎麽做到說的一本正經光明正大的啊?
鄭書夏自然是不會回應,別開眼睛不理他。
可林與骁說要?讨回來這件事卻不是開玩笑?的。
周六放假,他開車帶着鄭書夏回到他們那個一室一廳的小婚房裏,就?開始沒日?沒夜的讨要?。
男人本來就?是精力無限的類型, 更何況還?是剛剛開葷就?憋了這麽多天?
此刻不讨,更待何時。
鄭書夏覺得?很奇怪。
理論上這件事她是不用出力氣的,只用躺着享受偶爾稍稍配合就?好,但怎麽每次做下來她都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掏空呢……
好像半條命都要?被搞丢了。
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後眼見着林與骁依舊一副沒有餍足的模樣, 讓鄭書夏真是欲哭無淚,聲音都顫顫巍巍的了:“我, 我下午和別人約好了。”
所以不能再來了。
她沒明說,但這家夥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林與骁也沒打算繼續動她,但看?着小姑娘害怕的縮起脖子鹌鹑似的模樣,就?劣根性起忍不住逗她:“幾點出去?”
鄭書夏想着和梁谷音約好的時間:“一點。”
“那不還?有三個小時麽。”林與骁碰了碰她的頭發?:“不如?……”
鄭書夏忍無可忍,把?枕頭扔在?他的身?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洗手間鎖上門——這麻利的動作可看?不出來腿軟。
林與骁在?她身?後大笑?出聲。
半個小時後,化了淡妝的鄭書夏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餐桌上擺着兩份簡單的早餐。
大中午吃早餐,他們夠可以的。
鄭書夏心裏吐槽,但還?是很給面子的坐下來吃了。
然後她發?現林與骁的廚藝相當不錯。
“你做飯不錯哎。”鄭書夏咬着皮蛋瘦肉粥裏的皮蛋,笑?眯眯道:“和我哥差不多。”
都挺會做飯的,很有賢夫良父的基本素質。
“誰跟你哥像了。”林與骁聽了卻一挑眉,很不樂意的模樣:“我比他強多了。”
“……”
“廚藝方面。”他意味深長道。
鄭書夏懶得?理他,吃了一碗粥和幾個小籠包子就?開溜,林與骁好脾氣的收拾着她留下的碗筷,也沒問她為什麽就?吃這麽點。
中午和閨蜜約着見面那就?是約着一起吃飯的,現在?小姑娘還?能吃一碗粥,都夠給他面子的了。
鄭書夏和梁谷音約在?了大悅城新開的一家日?料店見面。
她不怎麽愛吃日?料,總覺得?味道腥腥甜甜的,要?不然就?是生不拉唧的生食,但梁谷音喜歡,還?恰巧特別喜歡吃生食。
一段時間沒見面就?發?生了這麽多事兒,梁谷音特意親自為鄭書夏‘布菜’,在?生魚片上特意抹了一層厚厚的芥末,然後笑?盈盈地?遞過去:“寶貝,吃吧,可好吃了。”
……赤裸裸的報複。
鄭書夏知道她是生氣自己結婚沒告訴她這件事,當下也沒什麽好說的,只能苦着臉接受了這個‘懲罰’。
結果一下子就?被辣的飙出眼淚了。
“不行。”她一口氣喝了一杯水,紅着眼框擺手:“真不能吃了。”
“切。”梁谷音‘哼’了聲:“放過你了。”
“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說的。”鄭書夏拉着她的手搖來搖去,軟聲解釋:“當時這些事兒都發?生的太突然了,我來不及…你知道我們部隊是收手機的!”
梁谷音睨了她一眼,被她這‘可算找到個借口’的模樣逗的一笑?。
“得?了,我也懶得?和你生氣了,不過你得?好好跟我講講八卦。”她興致勃勃地?問:“你和林家那二公子到底怎麽回事啊?閃婚這麽絕的事情也敢說做就?做哦,說,你倆怎麽勾搭上的?上次在?你那個戰友的生日?會上我就?看?出來貓膩了,拉着你就?走有點不對勁兒啊。”
鄭書夏:“上次是因為我過敏了,他帶我去醫院。”
“過敏?”梁谷音一愣,也很快反應過來:“上次那蛋糕裏有栗子麽?”
“嗯。”
“可以啊,我都沒吃出來他反應這麽快。”梁谷音挑眉,興趣更甚:“而且連你栗子過敏都知道,這看?起來不像你說的‘不熟’啊。”
“其實沒有不熟……”鄭書夏只好老實交代:“他是我哥哥的好朋友,之?前…上大學之?前見面還?挺頻繁的,後來就?少很多了。”
直到她考進去殲一。
“唔,那你們這算有感情基礎的啊。”梁谷音随口問:“上大學之?後怎麽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因為他工作性質特殊麽?”
鄭書夏沉默片刻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因為我十九歲生日?過後他和我表白了。”
“……什麽?”梁谷音整個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這這這,你之?前怎麽都沒說過啊?”
“我沒和任何人說過。”鄭書夏無奈:“我當時就?覺得?他是鬧着玩兒的。”
這次和梁谷音說是第一次——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她也是會忍不住傾訴一下的。
“鬧着玩兒的?公主,你當他和你一個歲數啊?還?鬧着玩兒。”梁谷音哭笑?不得?,認真說出她的想法:“有些男生是喜歡到處養魚見誰都說喜歡,表白聊騷就?和吃飯喝水一樣鬧着玩兒,但林與骁這樣的……”
“我雖然見過他的次數不多,但我覺得?他可不像那種德行的人。”
鄭書夏應了聲,她雙眸有些失焦的盯着覆了一層霜氣的玻璃杯,若有所思。
一旁的梁谷音還?在?喋喋不休:“這麽說他早就?喜歡你了呀,怪不得?你倆這麽快結婚,說說說說,他怎麽跟你求婚的!”
“誰說是他跟我求婚的。”鄭書夏失笑?:“是我求的。”
“你?”梁谷音微怔,意識到其中曲折:“是為了你們家公司的事情?”
鄭書夏點了點頭。
自從林家給予注資後,鄭氏那本來繃緊的資金鏈得?到緩和,各個項目也都積極運轉起來了。
昨天和江姝妍打電話時,她還?感慨林家這個投資真是實打實的不求回報,注資金很多還?把?股份全算在?她頭上了,真多虧是一家人……
但越這麽說,鄭書夏越覺得?有些內疚。
林與骁自己住的房子都不怎麽樣還?得?月月還?貸款,林家卻在?她身?上投入了這麽多錢……這真讓她有種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感覺。
梁谷音聽明白她在?糾結什麽,忍不住噗嗤一笑?:“你還?真把?林與骁這樣的人當什麽老實人冤大頭啊?他願意這麽做不是因為喜歡你麽。”
“他是那個時候喜歡我。”鄭書夏嘟囔着:“又不是現在?還?喜歡我。”
“你這不是說廢話麽?”梁谷音不解:“他不喜歡你的話,幹什麽要?和你結婚啊?”
“他是……你不懂。”鄭書夏也沒辦法解釋林與骁的想法,只能老實承認:“他的想法從來就?沒人能摸清。”
無論是多年前林與骁的表白還?是他現在?的想法,她都不懂。
鄭書夏偶爾感覺他好像挺喜歡自己的,譬如?在?床上的時候,但有的時候……她又不能确定?這種想法。
而最關鍵的是無論林與骁對她喜歡而否,但現在?的付出都是實打實的。
就?算是喜歡,她也不能利用這份喜歡就?心安理得?恃寵而驕吧?
“想不清就?別想了。”梁谷音卻沒有鄭書夏這種高?道德感,而是聳了聳肩,從十分務實的角度坦然說:“反正你們都結婚了,就?先這麽過着呗。”
鄭書夏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梁谷音說的對,目前的情況也只能這樣——無論林與骁是因為什麽和她結的婚,她想不通也就?不用再繼續苦惱的想了。
反正婚已經結了,就?只能先這麽過着。
只是她有些怕的就?是萬一他真的圖感情……她怕自己暫時會贏不了,給不起。
“話說前幾天宋凜還?給我打過電話呢,你喜歡的那個宋凜哥哦。”梁谷音戲谑的調侃着她:“他聽起來情緒可不怎麽樣,你說是不是錯過你後悔了?現在?晚了,哼哼。”
“別瞎說。”鄭書夏有些尴尬的打斷他:“宋凜哥有喜歡的人,他和你說什麽了?”
她和宋凜之?間完全是她剃頭杆子一頭熱,怎麽能扭曲事實。
“能說什麽,不就?是問一下你結婚的內幕呗,鄭林兩家毫無征兆的就?聯姻了,誰看?了不奇怪,找我打聽內幕消息的又不止他一個,他們可不知道我也壓根不知道什麽。”梁谷音酸溜溜的說着。
“行了啊你。”鄭書夏哭笑?不得?:“不都跟你道歉了。”
“好啦,我也就?是随便酸一下。”梁谷音皺了皺鼻子:“不過宋凜聽起來怪激動的,你也別真以為他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
“宋凜哥就?是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鄭書夏無語道:“我和他表白了,他沒接受。”
“卧槽。”被重磅八卦砸中,梁谷音都震驚到有些語無倫次了:“什麽時候的事兒?”
鄭書夏:“結婚之?前。”
“你結婚之?前和他表白,被拒絕了又和別人求的婚……”梁谷音梳理了一下故事線,喃喃道:“你該不會是被打擊過度精神失常了吧?”
鄭書夏哭笑?不得?,捶了她一下:“你才?精神失常,我清醒的很。”
“那就?行。”梁谷音擡了擡唇角:“畢竟因為你那宋凜哥哥就?精神失常的話,忒不值當。”
“……你為什麽這麽不待見宋凜哥?”她十分不理解。
“這有什麽好問的?你是我姐們兒,他吊着你,我當然瞧不上他。”
“都說了,宋凜哥沒有吊着我啊。”鄭書夏皺了皺眉,不明白她為什麽總是這麽篤定?:“你怎麽就?覺得?他是在?吊着我。”
“因為有些事情旁觀者清咯,傻丫頭。”梁谷音笑?了笑?,把?叉子扔掉拍了拍肚子:“走吧,請我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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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十分平穩寧靜。
鄭書夏漸漸适應了婚姻生活,她習慣了單獨睡的單人床變成了雙人床,而旁邊有個人陪她一起,修長的手指時不時搭在?她腰間。
她也習慣了早晨起床兩個人一起洗漱,頭碰着頭刷牙,一起吃早飯午飯晚飯一起訓練……
這種什麽事情都變成兩個人一起做的感覺,還?挺好的——除了周末。
周末放假,林與骁總是沒了在?隊裏家屬樓的那些桎梏,又要?想着隔壁又要?想着訓練,然後把?她放肆折騰個夠。
不過抛開最開始那一個月的不适應,鄭書夏逐漸也能從裏面找到一些意趣來。
譬如?……男人不需要?她主動什麽,但總是把?她‘伺候’的很到位。
某次,林與骁誘哄着她兌現‘自己弄’的諾言,然後抓着她的手教?她怎麽順時針,逆時針,然後找到最能讓她起反應的那個點摁下去——
鄭書夏尖叫着皺緊眉,生理性的淚水忍不住流了出來。
刺激過後,她頭腦一片空白的盯着天花板,眼神渙散。
“這就?爽了?”林與骁卻笑?:“不如?讓我幫你口,更爽。”
鄭書夏正迷糊着,也忍不住震驚地?看?了過去,她實在?是想不明白他怎麽能一本正經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的!
不過……他也确實是想盡各種辦法讓她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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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沒羞沒臊的夫妻生活中邁入秋季。
今年京北的雨特別多,從晚夏到立秋,一直都在?淅淅瀝瀝的下雨。
因此,殲一的訓練計劃也耽擱了不少。
畢竟作為飛行基地?,許多常規訓練都沒法在?這種惡劣天氣下完成,只有最基礎的陸地?體能訓練可以照常做。
飛行員要?看?老天的臉色,但他們這樣的人,極限就?是要?做到逆天而行。
這是大隊長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
眼見着綿綿雨季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他索性叫一二隊展開了一場在?這種劣性天氣下的難度對抗,算是對考驗飛行員在?極端天氣下的應對能力。
之?前遇到霧霾天氣時,也曾做過這種訓練。
但這次一隊的表現不如?二隊。
準确來說,是林與骁的發?揮不太好。
難得?贏了一次一隊的二隊猶如?範進中舉一般激動,嚷嚷着讓他們隊長請客,歡欣雀躍的氣氛和一隊形成了鮮明對比。
鄭書夏看?着林與骁面無表情的側臉,心裏閃過一絲不明所以的擔憂——隊內比賽輸一次也沒什麽,但讓她覺得?不對勁兒的是他的狀态不怎麽好。
孟钊沒說什麽,恭喜完二隊之?後回辦公室,路過一隊的時候也沒教?訓林與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輸一次而已,又不是天塌了。”男人聳了聳肩,看?似渾不在?乎的模樣:“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孟钊咬牙,留下一句‘你就?嘴硬吧’快步離開。
林與骁在?原地?站了會兒,也轉身?走回辦公室。
一隊的其他人還?留下訓練基地?,包括剛剛在?上面跟着一起比賽的兩個隊友,大家都一語不發?的自覺繼續訓練。
只是耳邊隐約能聽到二隊的人竊竊私語似的讨論聲:“真是,大隊長就?是偏心一隊嘛。”
“我看?是偏心林隊,輸了都不說什麽的,要?換成咱們隊長不得?讓寫檢讨啊……”
……
這些讨論聲刺耳極了,可失敗者沒有反駁的空間。
鄭書夏心裏悶的難受,跑步速度加快了起來。
她沒有保持平日?裏那種節約體力不緊不慢的步伐,刻意想要?累一累自己,結果自然是大汗淋漓的。
不過心情倒是輕快了一些。
林與骁說的沒錯,不過就?是輸了一次嘛,何必管別人怎麽評論呢。
鄭書夏拎着水瓶回了家屬樓,推門進去,發?現林與骁正拿了個包收拾東西。
“嗯?”她不解地?問:“收拾東西幹嘛?”
“幹嘛?”林與骁愣了下,不禁失笑?:“明天周末,你還?要?留在?這兒啊?”
……
剛剛心裏煩,都忘了明天周末這件事了。
鄭書夏囧,連忙說:“那一起收拾吧。”
回去的路上,鄭書夏打量了一下林與骁面無表情的側臉,斟酌着安慰:“呃,今天的比賽…你別放在?心上。”
林與骁看?她一眼,輕輕笑?了:“真的沒有,勝敗是兵家常事。”
他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鄭書夏看?林與骁神色輕松,也跟着輕輕松了口氣。
如?果換在?半年前,她是無所謂誰贏誰輸的,反正部隊的演習對抗都是和諧的良性競争,任何輸的一方都能從中學到東西加以改進才?是重點。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現在?已經和林與骁有了不一樣的關系,而人的情感是有偏向性的。
見到他受挫,落寞,被人嚼舌根……她也會跟着難受的。
京北今天的雨特別纏綿,從早下到晚一直沒停,他們開車到家已經挺晚的了,林與骁在?外賣上叫了生鮮送過來,然後照常做了四菜一湯。
自從結婚後的周末在?家裏,做飯這件事基本就?是他負責的。
當然,鄭書夏就?算不會做菜也會跟着打打下手,譬如?洗菜洗碗什麽的。
飯後林與骁去洗澡,鄭書夏伴随着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把?碗洗幹淨,然後等他出來後自己才?進去洗手間。
她意外的發?現今天浴室霧氣蒸騰,一片灼熱。
以往林與骁一向是洗涼水澡或者溫水的,今天也洗熱水澡啦?
鄭書夏吹幹頭發?護過膚後爬到床上,林與骁正靠在?床頭看?今天的對抗錄像進行複盤。
他神色專注,長眉時不時的輕輕皺起,眉眼之?間沒有了平時那股散漫勁兒。
女孩兒沒有打擾他,而是無聲的靠在?一旁歪頭跟着看?。
林與骁邊看?邊記錄,偶爾在?鄭書夏不懂的時候和她講一下,這場複盤持續了将近一個小時才?結束。
“行了。”他撂下手機:“等周一和沈策還?有馮海洋說一下。”
這是今天跟他一起參與對抗的兩個人。
說完,林與骁摟着女孩兒鑽進被裏,順手按滅床頭燈。
這基本是他們周末夜生活開始之?前的必要?前奏,鄭書夏害羞,而他也不怎麽喜歡開着燈做那種事。
躺下後,鄭書夏有些惴惴不安的等着他給自己脫衣服……
結果等了半天,什麽都沒等到。
林與骁今天特別的規矩,長長手臂纏在?她腰上,就?是純粹的抱着她睡覺。
每個周末晚上都有的‘固定?節目’莫名沒了,鄭書夏有些訝異的眨了眨眼,在?黑暗中用瞳孔摸索着他的臉部輪廓看?。
“怎麽不睡覺,想做啊?”林與骁閉着眼睛好像都知道她在?看?他,懶洋洋地?笑?:“今天太累了,明天補給你。”
“……誰想了。”鄭書夏羞窘的反駁,用被子捂住他的臉:“睡覺。”
還?有心思逗她,看?來情緒不算特別低落。
鄭書夏放心的阖上眼睛,逐漸醞釀睡眠。
直到房間的氛圍徹底靜谧起來,林與骁才?睜開眼睛,他的視力出奇的好,在?黑暗中也能把?東西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實際上能在?□□時候看?清她臉上的所有表情,無論是痛苦還?是歡愉……他只是不想讓她看?清他的身?體。
夜裏的雨愈發?的大,電閃雷鳴間鄭書夏身?體一個激靈,不自覺的驚醒。
她從小就?不喜歡雷雨天氣,有人能在?這樣的氛圍中愈發?找到睡眠的感覺,但她聽到打雷聲夾雜着巨大的雨點拍打在?窗戶上就?會覺得?搖搖欲墜。
模模糊糊睜開了眼,鄭書夏還?沒等緩過神,就?聽到旁邊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好像是咬牙聲?
可是,林與骁睡覺時一直很安靜啊,難道他也怕打雷?
鄭書夏心中緩緩的浮起一抹疑惑,她的眼睛在?适應黑暗後也能看?的很清楚,輕手輕腳的起身?,她慢慢湊近林與骁——
結果就?看?到男人額頭上覆了一層汗。
她愣住,伸手一摸,冷的。
鄭書夏吓了一跳,立刻不再猶豫的伸手打開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罩下,林與骁蒼白的臉色無處遁形,明明白白的映入她的眼簾,鄭書夏看?的清清楚楚,包括他痛苦皺緊的眉宇。
他現在?這副模樣……分明是在?忍疼。
“哥哥…林與骁!”鄭書夏顫着聲音叫醒他:“你、你怎麽了?”
林與骁本來就?因為疼痛睡的不實,她開燈時就?已經差不多清醒了,此刻被推着睜開眼睛,薄唇中擠出兩個字:“沒事。”
“都這樣了還?沒事?!”鄭書夏急了:“你到底哪兒疼?”
未知總是更恐懼的,她現在?是真怕林與骁有什麽事兒瞞着她。
“真的沒事。”林與骁清醒後就?十分平靜,仿佛多大的痛苦都能忍下來,對她笑?了笑?:“就?是…老毛病。”
“你能有什麽老毛病?”鄭書夏氣:“說實話……”
說到一半,她驟然想起前幾年林與骁在?執行任務時發?生的那場事故——幾乎要?了他半條命的事故。
現在?的模樣,是不是就?是當時留下的後遺症?
鄭書夏聽着窗外雷雨天的電閃雷鳴,抿了抿唇:“你把?衣服脫了。”
林與骁一愣,又笑?了起來:“夏夏,我今天确實有點累,沒辦法伺候你……”
“別打岔了。”鄭書夏皺眉打斷他勉強的笑?容,語氣裏帶了幾分強硬:“你現在?就?脫衣服!褲子也脫!”
林與骁拗不過難得?發?脾氣的女孩兒,在?她瞪視的目光中慢慢擡手,一顆一顆解開睡袍的扣子。
而鄭書夏也很快明白他為什麽在?需要?脫衣服的時候總是關燈,哪怕在?泡溫泉的時候也穿着睡袍,就?好像總舍不得?露出他那二兩肉一樣……
事實是林與骁沒有遮掩的半邊身?子,斑駁交錯的都是傷痕,醒目又刺眼,讓人看?着都覺得?疼。
鄭書夏看?着看?着,眼眶一熱。